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皇子的?”
“再者,若二皇子真如公主所知的那般无欲无求,那么,皇上再重的惩罚对他,又怎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须知,今日之事,是二皇子,不是太子。若是太子,失的,最少也是皇位。可是二皇子呢?虎毒不食子,既没有生命之虞,再重又能重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第四更~
本文女主不万能,万能的是她老公。。。所以,炮灰命在奋斗的过程里设定了就是要犯错误的。。。这样
第三十二章
我听得心头沉甸甸的,尔含姑姑说完,我忍了又忍,却终究没有忍住。我抬头,轻声问她,“那么,若今日不是吟妃,而是于妃呢?”
尔含姑姑的脸色猛然一僵,稳了稳情绪,方才问我,“公主为什么要做这个假设?”
我咬了咬牙,问,“尔含姑姑,这个假设,你其实有答案,对吧?”
尔含姑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道,“当年,豫亲王误以为于妃与太子有染,一怒之下将于妃打成重伤,而太子。。。”
尔含姑姑苦笑,“先皇去世之后,皇上登基,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斩了太子双手,打入水牢。太子生不如死,最终自尽身亡。”
我听得微微一震,心下当即了然,若今日是于妃,二哥必死。
也亏了是吟妃。。。
尔含姑姑苦叹,“公主,吟妃不是于妃,二皇子也不是太子。今日二皇子定不会有事,你所做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是为了他,你伤害了娘娘,值得吗?”
“你只想着将目标转移,但是,你口口声声说二皇子遭人陷害,可是,是遭谁人陷害?必定是宫中之人。这事,若是一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抑或是。。。反咬一口,最后,便可能给皇后娘娘惹来麻烦。”
我大惊,浑身一震,“怎么会这样?”
尔含姑姑苦叹,“公主,你虽生在后宫,但你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地方。是皇后娘娘将你保护得太好。”
我心中酸沉,良久,我才讷讷问道,“那她。。。”
尔含姑姑摇摇头,“娘娘强大,却并非刀枪不入。她处处护着你、想着你,关键时刻,你却不能和她同心,从情感上,就将她伤害得太深。”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
即使尔含姑姑不说,我也知道,这一次,我最对不起的人是阿娘。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急急跑过来,想要挽回一些,安慰她、抱抱她。
我只是不知道,到了这个地步。
十八年来,阿娘从来不会不见我。便是我幼时夜半不睡觉,一路从栖梧宫跑来,再晚再累,她即使是嘴上骂我不知按时作息,也会小心地将我抱到怀里哄我。
阿娘从来不会不见我。。。
那是因为公主从来没有犯过今天这么大的错误。。。
我终于知道我错在了哪里。。。
阿娘强大,却并非刀枪不入。
我只想着阿爹的感情,甚至不问那感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便不顾一切地替二哥和吟妃转了矛头。
那时,我甚至没有分出一点心思来想,那感情对阿娘而言,其实是残酷的。我只看到了她的强大,然后便以为她理所应当可以承受更多。
可是,她凭什么要承受更多?
她的强大是用来保护自己、保护我、保护阿爹的,不是用来让人伤害的,尤其是我!
她的感情比起吟妃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情,来得深、厚、真,还有最重要的,正当!
而那时,我没有想到她。因为没有想到,所以也破坏了她的心意。
吟妃害我,阿娘必定会有所行动。我虽并不能确定这一次的事是否和她有关,但是经过这事以后,她再要处置吟妃便是不止难了百倍。
因我随手一挥的矛头,一不小心便朝了她的方向。。。将她暴露了出来。
她原是为我,或者将要为我,而我,却亲手破坏了她的心意。
我心中沉闷滞痛得难受,窝在软塌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地板,蔫儿得恨不得昏过去。
眼前却突然闯入一双玄色的靴子,我觉得这靴子既陌生又眼熟,愣愣地抬头,却见墨夷此时正微微拧着眉站在我面前。
这光景里,真是谁见到我都在皱眉。。。
我终于稍微有点身为众矢之的的感觉了。
我无力,又重新埋下头去。
“怎么了?”
墨夷的声音这时难得的温柔,他说着,还甚为自来熟地坐到我旁边。
但我这时整个人已经蔫了,也管不了他许多。
他低叹,“你这模样,看得我心疼,会让我更想早些将你娶回家。”
他那话,说得半真半假的。
我转头,抬眸看他,却见他眼神幽暗深远。我又收回目光,闷闷问,“墨夷,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为什么非要娶我呢?”
周旁的空气凝滞半晌,墨夷轻叹一口气,轻声反问我,“玉儿,你相信这世间有‘非你不可’吗?”
他突然而来的疑问将我问住了,我怔怔看着他,却见他这时也正凝着我,眸色坚定。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时,他问,我却只想回问他一句,“如何个‘不可’?”
“生命再没有意义,活着,每一天,都是折磨。”
墨夷深深看着我,这话,他说着,不慢不紧,一如平常的对答。仿佛这感觉他经历过,并且熟悉至极。所以这时说出来,再不必想。
我只觉心头被触,已脱口而问,“折磨的感觉,你经历过?”
他的眸子幽远深暗,我看到我在一潭浓墨沉黑里。
他点头。
我心中一动,问,“何时?”
“思念你的时候。”
这话,本身太有些不正常了。而他,说着,不论是面色还是语调,却是最正常不过。
而我,听着,心只像是忽然被逼到了一个狭小的角落,空气明显不够,却又还不至于窒息,我便被困在那里,不进不退,说不清是个什么感受。
更说不清的是,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感受?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小心翼翼,“你以前就认识我?”
他深深凝着我,点头。
我问,“什么时候?”
一瞬间,我只觉他的眸色里划过深沉的痛感,我诧异,只是当我凝神去看时,他深暗的眸中却再见不到任何情绪。就像是刚才那一瞬间,不过是我的眼睛花了。
他回道,“以前,在我入朝以前。”
我试着再走下去,问,“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参加去年的科举,入朝为官?”
他轻轻点头,却将我的话换了个说法,“我入朝为官,只为娶你为妻。”
我听了,浑身微震,心,还是陷在那狭小的一角,还是那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话,似乎并没有回答我任何的疑问,却又仿佛已经将所有感情说尽。
我对他,似乎一瞬间清楚了许多,又仿佛是糊涂了许多。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我眯着眸看他,却看得艰难。头微微发胀,隐隐作痛。
却只见他脸色微变,已经伸臂将我揽向他,嗓音微急,“怎么了?”
他那声音让我的头更痛了,我用力往自己头上敲了两下,要再敲时,他却紧紧将我的手握住,阻止了我。
我看向他,深吸一口气,“你说的话让我的头好疼,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些了。”
他神色一滞,已经伸手往我的脸来。
我要后退,奈何身体却被他的手臂制着,动弹不了。额上一热,他的手已经揉上了我的太阳穴。
“好,我们说点别的。”他的嗓音淳淳的,手掌温热。
我反倒是有些奇怪,我没有想到,肌肤相触,他是温热的。我只是下意识以为,他应该是冰冷的。
总觉得,墨夷这个倾城绝美的男子,其实应该是冰凉的才是,说不上为什么。
他轻轻帮我揉着,那痛感却也奇怪,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我觉得好了许多,便让他停了下来。
我想了一下,又问,“你可不可以教一下阿因?”我说着,指了指他的手。
他初时一愣,又轻轻笑出声,“这倒不必,你嫁给我之后,你喜欢怎样都可以,我都会为你做。”
我想了想,问,“所以,你这是婉拒的意思吗?”
墨夷,“……”
我想,那就是婉拒的意思。
我俩各自沉默了半晌,墨夷忽然道,“今日之事,我也听说了。”
我好不容易稍微好点儿的心情再次重重沉了下去,我垂下头,垂头丧气,“所以,你也是来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不会这么做的吗?”
“不,”墨夷摇头,“我这辈子都做不成你。我做的任何事都是墨夷做的,不是上官玉之做的。”
我一愣,“啊?”
墨夷一笑,“玉儿,我喜欢你这样,我并不认为有任何的不对。”
我听了,忍不住浑身抽了一下。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墨夷啊,虽然我喜欢听好听的话,但是你这花言巧语能不要说得这么明显吗?你知道,花言巧语被人听出来了,不仅适得其反,更是很伤感情的。我们就这一点点情感基础,还是要留着之后成亲用的,你又何必破坏了呢?”
墨夷额角抽了一下,又揉了揉太阳穴,最后轻叹一口气,“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吧。”
“地主的女儿嫁给了商人的儿子,夫妻恩爱,可是地主和商人却是死对头,互看不顺眼,也是互看眼红。地主觊觎商人的财产,商人觊觎地主的土地,相互算计了大半辈子。其间,两人为了达成目的,对对方都是不折手段,阴险很辣的招数用出来,全无道德顾及。只是,双方都是狡诈之人,所以多年来,往往是旁人遭殃,他们本人却一直安然无恙。”
“有一天,商人的儿子掉到了水里,商人护犊心切便跟着跳了下去,却忘记了,自己也不会游泳。当时,只有地主一人在旁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各位原谅小闲吧~~实在是咳嗽得不行了。。。感冒一个多星期了,最近最常的状态是对着电脑咳嗽得眼泪汪汪,尤其是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喉咙痒到高峰咳得欲罢不能。。。
真的是抱歉了~~~明天会接着这章更新,姑娘们看了,明天再更时也不必再订阅,直接点进来,算是小闲的抱歉了~~~
文下留言都看过,晋江回复留言太费时。。。小闲去休息了,明天白天一并回复,大家原谅个~~
第三十三章
我听到这里,抬眸问他,“那地主会游泳吗?”
墨夷一笑,摇头,“地主也不会。但是,不远之外有商人家的家丁,家丁会游泳。地主只要跑过去叫一声,家丁就会立刻过来。”
墨夷又看着我,问,“你猜,地主会过去将家丁叫过来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回道,“当然。既是敌人之子,她的女儿却还要强行嫁予,必定是爱极。若是商人的儿子就此死去,他的女儿便会痛苦一生。”
我心中一动,就想到了代旋。忍不住道,“就像。。。代旋现在这样。”
墨夷唇边笑意深沉,“可是,若是将家丁引过来,那么,他们救的必定不只是商人的儿子,更会连商人一起也救上来。地主和商人之争,辗转多年,势均力敌,商人落水,是地主一个绝佳的机会,多年来唯一的机会,可以铲除。若是放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就有可能是地主落水,而商人,那时绝不会救,地主一家就会彻底被消灭。”
“对敌人仁慈,放虎归山,最后引火烧身,如果是你,你会去叫家丁吗?”
我大概知道了墨夷的意思,想了一下,小心地问他,“如果是你,你是否不会去叫?”
墨夷一笑,“我会告诉你我将如何做,但是首先,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苦笑,“我还是会去叫家丁。”
墨夷轻轻笑出声,“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女儿痛苦。爱女儿,恨商人,当爱恨持平的时候,我必定会选择爱。恨可以从长计议,爱却只有那一次机会。爱和恨相比,恨其实没有那么重要。而且,未来的事还有无限的可能,既然都已经斗了那么多年了,那再多斗一下也不一定会输,何不成全女儿?”
墨夷点头,“恩,是你。”
我问,“那么事实上,地主呢?”
墨夷看着我,“地主没有你这样的觉悟,他并没有去叫家丁。”
我小心问,“所以,商人和儿子都死了吗?”
墨夷点头,“是,商人和他的儿子都溺水身亡。”
我心中微沉,“后来呢?”
“后来便没有戏剧性的变化。地主如愿吞并了商人所有的财产,一时显赫,翻云覆雨。”
“那么地主的女儿呢?”
“地主的女儿悲痛欲绝,寻死过几次,都被地主救了回来。后来,地主的女儿,并不知是因为真的万念俱灰了还是看开了,她削发为尼,永伴青灯。之后几十年里,脸上再无多余的表情,甚至是旁人再同她提起她的丈夫,她也已经平静,大家都以为她是彻底看开了尘世。”
我问,“那么事实上呢?”
墨夷道,“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年,地主去尼姑庵看女儿,在她面前急病突发。那时,他沉静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终于对着他笑了。尼姑庵里便有一名医术极高的尼姑,可是地主的女儿却并没有去叫人,她只是微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地主病袭突然,痛到死去。”
我微微一震,“她真的这么做了?”
墨夷点头,“她确实亲眼看着地主死在她面前。”
我摇摇头,“可是,她这样做,她会后悔一辈子。”
墨夷笑,“一辈子也可以很短。”
我微怔。
墨夷道,“地主死去以后,他的女儿便随着自杀了,和他死在一起。”
“后来,人们才终于明白,地主的女儿一直都没有看开。她恨着,却因那是她的父亲,她无可奈何,所以她只能等,等在佛祖脚下,等着看报应轮回。但是,那毕竟是她的父亲,血浓于水,她一方面放不下对丈夫的爱情,一方面又放不下对父亲的亲情,两相矛盾,便是将她折磨了二十多年。最后一刻,她选择了以死赎罪。”
我听得心中沁凉,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故事里,最可怜的就是地主的女儿了。
她爱着那个男人,既能排除万难结为夫妇,小夫妻必定是早已经想通了。地主和商人在斗,那么不论哪一方灭亡,都是必然,他们也能有心理准备接受。
只是,她唯一没有准备的是,丈夫也在这一场战争中无辜地死去。
她的父亲在爱和恨中,一念选择了恨,然后便放她痛苦了二十多年,到死也并没有找到真正的解脱。
墨夷道,“地主机关算尽,坐拥财富,手腕高明。无可否认,他是精明的、厉害的人物。但是,他其实很蠢,因为,他少了人生的大智慧。”
“玉儿,你才是对的,爱与恨之间,恨远远没有那么重要。”
“你想保护皇上,即使皇上其实强大,即使没有你的保护,他也能走过来,但是,你的选择没有错。吟妃当恨,只是,以后还有许多教训她的机会。而一个女人对男人的背叛,玉儿,你永远也想像不到心口那一刀会被剜得有多深,即使最后愈合了,疤痕也依旧无比丑陋,更会时而瘙痒。”
“尤其,吟妃和于妃相似,若是连背叛都要重演,你要皇上情何以堪?”
“也许太子妃认为,皇上既为九五至尊,那么就当有承受一切的度量和力量,就像他能承受亲手将于妃打成重伤致死的悔恨。但是,玉儿,那是皇上的承受,而你去保护他,只是你的选择,你不过是在保护你爱的人,即使因此放过了你恨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是救了你的父亲。”
我听得苦笑,我看着墨夷,“我其实并没有后悔,即使我知道我错了。当尔含姑姑告诉我前太子的下场时,我甚至庆幸我放过了吟妃。但是,我还是错了,我同情于妃,同情阿爹和于妃的感情,便已经伤害了我自己的母亲。”
墨夷一笑,“让我来告诉你豫亲王和于妃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我微惊,“还有另一个版本?”
墨夷点头,“另一个版本就是,于妃的背叛是假的,只是大家包括皇上都以为那是真的。”
“于妃确实是偷了豫亲王的行军布阵图,但是她看过之后,却假造了另一份图,与真图截然相反的图,交给太子。并且,故意在大军出发之后,让豫亲王以为她背叛了他。”
我微微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