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3年第5期-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蛎膊辉偃茫牢獗@资遣晃痰模雷缘懔耍朴频匚鹄础:芏嗍焙颍┚驼饷醋蛔侵址讣傻幕笆且痪湟膊凰档摹!�
  朱巧珍吃完最后一口泡馒头之后,用手绢擦擦嘴巴,还是没看吴保雷。她长叹一口气说:唉!老喽,没人稀罕了,也不死,死了多省心!她的声音幽幽的,丝丝拉拉的,能把一辈子的沧桑流泻出来。吴保雷的心这时会由烦变软,母亲的恩情和可怜瞬间会占据他的全心,那种自责又会来找他算账。朱巧珍真是太老了,老得吃罢早点后站都站不起来,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性,老得除了让吴保雷和羊命时刻感到不安再没有别的了。 
  天气好的时候,超市那面蓝色大玻璃镜子会发出很好的光来,因为色深,那光彩都是柔和的,很多老年人都靠在这样的柔光里显得格外祥和。他们摸纸牌,聊闲天儿,朱巧珍喜欢在这时候说等死之类的闲话。别人就问,你啥时候死?朱巧珍说,明年。那些比朱巧珍年轻一些的老人们就撇着嘴说你这个明年都说了很多年了,还明年!朱巧珍说这回是真的。朱巧珍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七十三岁的时候没谁请,自己也没去,明年,我就八十四了,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天不收,地不留,那可就惨喽,嘿嘿嘿…… 
  朱巧珍那时就沙嗄地笑着,手势里还残余着说不出的诙谐,那一溜靠着墙的老男老女都笑着,大马路上原有的闹噪很快就淹没了他们的欢乐。他们被这种华丽的景致衬着,做着各种活动倒有了一些生气。偶尔有哪个老年人提起了养老公寓的事,老年人们就沉下了脸,谁都不想再说什么。 
  朱巧珍也不爱听,三年前的一个阶段黄玫一还像个笑面虎似的对她说:妈,你瞧瞧这养老公寓,多好,是个老年人呆的地方,你看看这些老人,那些服务员,哎呀,那个环境,真不错! 
  那时候朱巧珍和黄玫一的矛盾还没有激化到现在这种程度,电视画面上正在介绍那家老年公寓的情况,是最近新开办的,电视上说政府是如何如何的重视,社会各界是如何如何的支持。朱巧珍却生气了:什么养老公寓!还不是过去的敬老院,敬老院的事别人不知道我朱巧珍还不知道?想当初我找了上级找下级,硬是把孤寡老人赵老头送到了敬老院,送去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去看他,赵老头拉着我的衣角求我带他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后来都不敢去看他,死了之后我们才去看最后一眼,那个惨哪!朱巧珍用衣袖蘸了蘸眼角。黄玫一还笑面虎似的说:那都是过去,跟现在的养老公寓是两码事,天上差到地下啦。朱巧珍说: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我不去! 
  朱巧珍说死都不会去老年公寓的,她从内心深处拒绝那种地方。但她毕竟已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是一个要人照顾的高龄人了。朱巧珍心想,吴保雷羊命你们看着办吧,怎么样尽孝心是你们的事了!其实朱巧珍打心眼里并不想住在他们的家里,不想归不想,但置身他们中间却是比别处要好多了。 
  有时候人少,不够数,纸牌就摸不成了。还能坐着聊天儿,干脆有时天儿都聊不成,只有朱巧珍一个人。一个人坐在阔大的蓝色玻璃镜下的确像一棵不合时宜的老树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种时刻都是天气不好,刮风,下雨或飘着雪花儿,满街都是阴霾。 
  朱巧珍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撑着一把旧雨伞,虽说暗一些,却比她那沉闷的房间要过得快乐一点,她越来越不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大马路上会常常发生一些事情,形形色色,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这种阴阴暗暗的时光里是有着说不出的孤寂的。 
  通常这个时候不是羊命就是吴保雷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羊命或吴保雷说:妈,跟我回家去!前些年她心气还强,还不去。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与其说她在大街上消耗时光,还不如说她在等待,甚至是很强烈的盼望。可他们真到了面前她还是会说:我不去。 
  朱巧珍活到这份上难道一点架子也没有了么?有,只摆给保雷和羊命。此时要是突然冒出个保雷媳妇黄玫一,她都会收敛起来。但保雷这小子滑头得很,他总说是黄玫一叫他来接她的。事实上也是黄玫一说:去把奶奶接来吧!随着雷雷长大,黄玫一叫妈的次数越来越少,总是奶奶奶奶的,朱巧珍却不再挑这个理了。 
  朱巧珍虽说盼望着在吴保雷或女儿羊命家小住,但打心底里并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知毛病出在哪里。比方说在保雷家吧,她到来的这天晚上黄玫一必定要在她家的大浴盆里透透彻彻给她搓个澡。朱巧珍的本意是不洗的,她不想动,那么高的楼梯保雷和雷雷两个人是把她架上来的,她都快累死了,但黄玫一却要给她洗澡。朱巧珍心里明白那是来这里住要过的第一道关。哪里是为她好,分明是嫌她脏!不过脏是真的脏了,好久没有洗过了,身上都有了浓重的异味儿了! 
  黄玫一弯着腰连那些旮旮旯旯的私处都亲手替她洗到,还使用香喷喷的泡沫滋润她的身体,之后是清水冲,出浴后还将一些乳液之类的东西抹到她的皮肤上,玫一做这些时脸通红通红的,汗珠子一串串往下淌。洗干净了黄玫一还是不罢休,一定拿了新的内衣内裤让她换。朱巧珍老大不情愿,说我才换的。黄玫一说才换的也要换,那些都不像个样子了!洗了澡的朱巧珍也会说:轻松了许多,像脱掉一层盔甲似的。然后黄玫一就让她坐在椅子上,脖子上围了布用梳子和剪刀给她剪发,剪指甲。 
  每当朱巧珍以新的面貌又出现在大街上时,那些老年人都会说:你家媳妇又给你洗澡啦?又给你剪头发啦?朱巧珍的脸上就会有种自豪感,别人又会说,媳妇对你那么好,你就住她家算了,还过那种孤寡的日子干啥?羊命的几个儿女看见她干干净净的样子也会说:舅妈又给你剪头发了?舅妈对你那么好,干脆你就住在舅舅家算了。 
  朱巧珍可不是个糊涂人,保雷家好是好,不说别的,小住期间她是享受到了养老的安逸的,不说别的,光适合她闲吃的零食都堆了有半桌子。旧的没去新的又来了。但毛病不知出在哪里,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总是伴随其中。比方说,黄玫一一进门,房间里的安逸就不见了,随她一同进来的是一种紧张,她的手里,胳膊上全提的是塑料袋,噼里啪啦堆一地,她不说话就能把她的劳累和紧张传染给别人,她总是洗洗手就一头扎到厨房里去了。 
  黄玫一过来过去身上都带着一股风的,有时候朱巧珍突然就挡了她的路,两人便都停住了。黄玫一是个忙得要命的人,朱巧珍却完全相反。朱巧珍的行动不知怎么却更加缓慢,她心里着急,想着快点让开,身子却僵直着不肯动,不用看黄玫一都是不怀好意瞧着她走开的,倒更显出朱巧珍的碍手碍脚,这让朱巧珍该是多么的不舒服呀! 
  黄玫一曾经跟吴保雷和朱巧珍商量过雇个保姆照顾她,他们可以勤过去看着点儿。但朱巧珍不答应说:我是个吃〃低保〃的人,一个吃〃低保〃的人怎么能雇起保姆!黄玫一说难道儿子女儿就不能给你雇个保姆?但朱巧珍说:吃饱饭撑的了。我不要!黄玫一说你不要保姆无非是想让我当这个保姆!我要是个专职保姆我也认了,可我是有职业的呀!我每天要上班挣钱的呀。 
  朱巧珍就认为事情出在钱上了。说起钱,朱巧珍会在一种遥遥无期中等待3号这天。每个月的这天说快也快,说慢就慢得要命!她与这天的关系也并不仅仅因为那一百七十元的低保金。一百七十元钱是她在晚年为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争来的,这辈子她争取来的事情可真不少,但只有这一次是为了自己。如果她不争,像那个早就死掉的老榆木的处世之道,她默默无闻,寄养在吴保雷家那高高的楼顶上,难见天日,那种日子! 
  这是起初,到了八十三岁她怎么就向往起那高高的楼顶了呢?不管那黄玫一的脸色怎样的不好,她也想住进他们家去,她能吃多少呢?朱巧珍快要百年的生活经历是多么复杂呀,可现在怎么就那么单纯了呢?以至于她认为自己住在保雷或羊命家无非就是吃一口饭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朱巧珍总喊着少给她盛饭,你就是给她盛得再少,她还是要剩下一口,起初她还武断地将自己的剩饭不定倒给谁,当然是她儿子和女儿。她想当然地认为他们是不会嫌弃她的,因为他们幼年的时候都是吃过她用嘴嚼过的食物,那时他们没有牙,他们嫩嫩的小嘴像小鸟儿的嘴,张得大大的,接过食物后吃得真香呀,那时候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但早就今非昔比了,不要说往人家饭里倒剩饭,就是剩在自己碗里也会遭嫌恶的。那么不是饭的问题肯定就是钱的问题。 
  吴保雷和羊命却说,你费那么大劲找那百来十块钱能管什么用呢?你能吃多少?我们哪里在乎你有钱没钱呢?朱巧珍也承认,自己是个一辈子没领过工资的人,也都这么过来了,晚年却为了这点钱造了那么大的声势,可是保雷和羊命知道个什么?朱巧珍为自己争来的不是钱,是一种证明,一种最后的被肯定。更何况那个过程对她来说是多么亲切,她在那种九牛二虎之力的过程中重温了自己曾辉煌过的一个生命阶段。而且还是一个实验,看看自己到底还有多少能量。 
  没人知道每个月临近3号的时候她都会有种微妙的感受,她掐着指头到达这一天无非就是去街道办事处领那一笔低保金。可是人们并不知道,领低保金的短暂过程竟会使她心泛涟漪,除此之外,她的生命是个全部用完了的壳儿,没有意思了! 
  吴保雷说是儿子就是儿子说是侄子就是侄子,小的时候他是儿子,现在,他是地地道道的侄子。朱巧珍可是真够老的,可她一点都不糊涂。 
  几年前她争取低保金的时候对吴保雷和黄玫一说:跟别人说,你俩是我侄子和侄媳妇,我是个孤寡老人,谁问都这么说,要一口咬定! 
  吴保雷当时和黄玫一面面相觑:多少年了,谁都知道你是有儿子有女儿有媳妇有孙子的人,一眨眼你成了孤寡老人啦?我们还做不做人啦?朱巧珍脸一翻说谁是你妈?你一岁多我把你从乡下抱来,以前我不让人提这事儿,现在,一是一二是二。我朱巧珍这辈子没儿没女我认了,你不是我侄子难道是我亲生儿子不成!做梦吧你! 
  朱巧珍说这番话的时候哪里还有风烛残年之态,分明是当年那个叱咤在大街小巷的居委会主任嘛!那时吴保雷还伤心了一阵子说:世事难料,绝情呀!亏他媳妇黄玫一还算个明白人,说:你还当真啦?她不这么着她能把生活费找回来吗?不仅如此,黄玫一还帮着朱巧珍写了一份上访材料。朱巧珍口述,黄玫一执笔,写成之后,婆媳俩读着材料唏嘘片刻,黄玫一说:妈,这世道上再没有你这样的冤枉人了,找!凭什么干了一辈子连一分钱的报酬都没有?当初你是心甘情愿呀,现在这个社会把你这种人忘了个一干二净也不奇怪,可你还活着呀,应该去找,你应该得到属于你的那一份!那阵朱巧珍还没有到八十三岁,她还没有实质性地进入到他们的生活里来,他们之间还有着很大的距离,就因为那个距离,还产生了这一小段的美感。 
  朱巧珍拿着材料为自己的基本生活费到处奔波的那些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年代。 
  那是哪一年呢!她为一位才死了老伴的老奶奶奔波生活费的事,早年的情景与此刻的事情融合到了一起,她一趟趟跑啊,找呀,据理力争最终为这位没有儿女和生活着落的老人争来了每月十五元的生活费。有了这十五元钱,老人乡下的侄子才赶了小驴车来接了,老奶奶一次次从小驴车上爬下来给朱巧珍磕头,好多人都拉不住,小驴车都走了很远了,还见她在车上伏着身子长跪不起,这一边朱巧珍也跪着,脸上有着两道被风吹干了的泪痕…… 
  现在,她老态龙钟白发飘飘,那双缠过又放了的大脚到了高龄岁月依然派上了用场。她蹬蹬蹬的走着,身体里那些快要枯竭的血液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样开始重新奔流。她在省委大门前守着,一连守了好多天,堵谁?她要堵省长。 
  有人知道了就劝她:老太太,你不能这样,你这么大的岁数要懂道理,你知道省长他有多忙吗?你的那一点事情不能直接来找省长,你知道你越了多少级吗?回去吧,你要一级一级从下找,总有一级会解决你的问题的。朱巧珍却一挥手说:哼!你又不是省长,我也没有找你,用得着你来教我?劝的人说你这老人家怎么不识好歹呀!我虽不是省长,可我是这省政府的工作人员呀!朱巧珍说工作人员怎么了?工作人员你能解决我的事情吗?解决不了?少在这里多话! 
  朱巧珍继续堵截省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堵到了省长夫人。省长夫人和蔼可亲,两手拉着朱巧珍的手说:老大娘,您放心,马上就要过年了,您在家里等着,省长会亲自带着人去挨家挨户看望贫困户的,到那时,您的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的。 
  朱巧珍开始安心地在她自己的房子里等,吴保雷来接她去过年她不去,羊命来接她也不去,她说: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省长,他要来看我的! 
  吴保雷和羊命就都笑她:你以为你是谁呀!人家大省长会亲自到家来看你? 
  朱巧珍说省长他也是人呀,好些年前,那省长不是也到我们委上参过观吗,不是也到我家喝过茶吗?吴保雷说那是过去,现在的省长早就不是那时的省长了。朱巧珍说你以为你妈我有多糊涂?现在的省长不是过去的省长,可他们不都是个省长吗? 
  那一年过春节朱巧珍从初一等到初五,不甘心,一直等到正月十五,也没等来个省长的影子。后来知道了原因,慰问贫困户的名单上根本就没有她朱巧珍的名字。怪不得朱巧珍要越级呢,而且一越就越到顶级去了。那个劝她的工作人员哪里知道她朱巧珍是出席过几次人民代表大会的人呀!她怎么不懂越级的错误?她哪里不是一级一级找来着?可是谁理她呀!哪里还有响当当的证据呢?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朱巧珍一不做二不休才去堵的省长,省长虽说到头来也没见着,但事情最终却有了眉目,无论是城区还是街道办事处居委会都知道了这个老太太的厉害,都知道她发誓不亲自堵到省长不罢休。 
  为了不把影响搞大,有关部门还是查找了早年的档案,验明了身份,找了寥若晨星的两个知情者核实了情况,朱巧珍才从此做为低保人员每月3号便可领到人民币一百七十块钱了。 
  朱巧珍一辈子没为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但是晚年却成就了这么一件事。 
  早先那片平房拆建之后,朱巧珍换到了一套阳面两居室的楼房,是二楼。只要是晴天,阳光就会充足地照进房间,小厨房里的用具也全是电器化。吴保雷手把手地给她教过多次,只要插头往那个小孔里一插,就是一派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气,凭着朱巧珍的性格,只要自己还能动弹一天,说什么也不会介入到别人的生活里去的。可朱巧珍到了八十三岁的时候就什么都改变了,她不在乎的事情越来越多,如死去后会不会有人哭,前些年还惦记着放在乡下的那口棺材,每到下雨天她都催吴保雷去看看,怕保管不好,现在却提都不提了! 
  朱巧珍也知道在吴保雷或羊命家小住都有些受限制、不自在。可她不由自主地就向往起他们的家了。住了,那种不舒服又会随之而来。朱巧珍已顾不上说什么格格不入之类的话了,她虽说不识字,可她有一张多么能说话的嘴巴,听说过舌战群儒的故事吧,想当年女人朱巧珍就是这么一号人物。但是现在她不能再说话了,好像一辈子的话已说完了,其实没说完,她还有很强的说话欲望,只是没有跟她说话的人了。她一开口,就是那样古老,连听的人都没有了。但没人听总不能不说话了吧,所以有的时候会出现一种非常奇特的情景,那情景是吴保雷和雷雷在电脑上玩游戏,他俩水深火热地交战着全然不记得身边还有个朱巧珍,朱巧珍坐在他俩身边,起初是默默看他们玩游戏,她的讲述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两人入情入景的一声呼叫,或者是他们之间的某一句对话,总之这是个让朱巧珍开口说话的契机。她的话题虽说古老,是重复过一千遍的那些故事,但朱巧珍每讲起来依然动情,依然在细节末梢上做烘托,还煽情,那声音沙哑、跑风,含混不清却富有表情。 
  没人听怕什么?只要能说就行。她就坐在儿子孙子的身边,她说她的,他们说他们的,没人制止她,他们离得那么近,彼此的声音经常重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