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疙瘩的杨老五,老疙瘩……咳,就是肖宸肖帅哥。
而老大关乃彦居然大肖宸整整三岁。这点颇让肖宸感慨……用艾波波的话讲,老大那叫一个牛,管高三,就能上三回。如果换作他艾波波,三年下来早成赵飞燕,而不是肉老四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下得楼去吃饭……望着对面同样红砖红瓦的九号楼,肉老四一捅旁边的吕三,“瞧见没,那就是九号楼。你们广东人不是有钱吗,怎么没住进去?”吕三摇头感叹,“没办法啦,喏们广东人只有钱没有社会地位啦。”肖宸眨巴眨巴眼睛,正要问他们在说什么,感觉身边罩过一片阴影,歪头看了,笑眯眯的一堵墙。
“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可记得咱俩是同时出的地铁口。”肖宸张口结舌,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个路痴吧?“有事来着。”丢下一句,肖宸急急的赶上肉老四他们,“肉哥,九号楼怎么了?”肉老四回身就是一脚,“不许提这个肉字,老子在减肥……”第四章话说,经济管理学院几座男宿舍楼中间隔个长长的绿化小花园。
隔绿相望的,这边是八号楼,对面是九号楼。虽只是相差一个号,情景却迥然不同。八号楼的兄弟可以眼巴巴地瞅着九号楼满窗满屋的华灯丽火,却不敢越雷池半步。那雷池不是这条丈宽的小花园,而是贫富悬殊的……阶段差异。
若把八号楼比作老北京的天桥的话,那九号楼,就是大清时候皇亲国戚住的紫禁城了。从里面出来的人,个个气宇宣昂,风流倜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风流他们的,他们倜傥他们的,即使那些太子爷们再再再……香车宝马、锦衣玉食……八号楼的兄弟们顶多只会咂咂嘴,仰叹一声投错胎了,而不会象现在这般天天守着窗户流口水、春心乱窜。
让兄弟们最最最……不能忍受的,是、是那些翩翩然穿梭其中的……美眉们。
上了大学的女生都是人精。
明知道这边数百的单身好汉一天到晚眼巴巴地瞅着那九号楼,盼着哪天哪位一不小心或者是思春心切,能露个粉臂或是秀腿,若更大方的,那紧要处也春光乍现,一饱眼福。而任是望穿秋水,天底下就是没有这样的好事。
才刚刚开学,这帮人精,就如花蝴蝶般,整天翩跹于太子哥们周围,那叫个五彩缤纷……
可对八号楼这边的穷弟兄们,竟是连个秋波,都舍不得睇过来一眼。不睇就不睇吧,却时不时还要闹出一点新鲜玩意:专门在晚上没熄灯之前,身姿妙曼的站于那窗户前,传几声千娇百媚的低笑。或者,一夜无故事,偏偏在大清早,兄弟们拖拉着鞋、打着哈欠出来吃饭时,自九号楼中袅袅飘出来,媚眼含春,红樱带笑,踩着高跟鞋子,若只高傲天鹅般,哒哒哒从你面前走过。
于是乎,缕缕香风,惹得八号楼青春年少的兄弟们个个心火愈焚,春火愈烈……茶饭不思,唉声叹气。
有那急性一些的,会咬着牙道:切,臭美什么,小心大爷一不小心也住进来。
谁都想,谁又敢?
钱势二字把门,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
其实,若是真要住过去,又有什么难。这些经管学院的兄弟,连那高尖管理都可以摆平,别说一个小小的九号楼了。只是,忽悠悠过去许多时日,竟真是没有人敢吃这口螃蟹。
问天下谁是英雄?
再是英雄,自尊二字,也是不能丢滴。
于是乎,久而久之,那条丈宽的小花园,便真正成了两楼之间的楚河汉界,那边彩蝴飞舞……这边,却连只小蜜蜂都没路过过。
于是乎,当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八号楼门前忽然明晃晃站了一位身姿俏丽、绝代风华的顶级美疏通时,八号楼的兄弟们眼屎都瞪没了……激动程度不亚于1949年全国人民大解放……就差奔走相告、抱头痛哭了……
话说那天天气不错,还是个星期天。
一觉自然醒来,又发现上铺的兄弟不知道去向,于是,肖宸同学的心情极度舒畅,翘着二朗腿,开始于鸟语花香下读装饰精美的《精美散文读本》。
“六儿,六儿,楼下,楼下有个漂亮美眉找你……”肉老四欺身过来,叫道。
肖宸瞥都不瞥他一眼,继续看自己的周作人。
那肉人急了,上前一把拎起肖宸,“臭小子,再不去,小心被九号楼的龟孙子们勾跑了……”巴拉开他的肉手,肖宸笑:“跑就跑呗,又不是我的。”“你就急死人吧,给兄弟们争口气成不?”望着他的肉脸,肖宸实在忍不住,呵呵低笑起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当然了,这话是打死都不能说出口的。
见他肉爪子又袭过来,赶紧收敛嘴脸,举手投降,“OK,OK……我这就下去,成不?”三步两步跑出楼门儿,肖宸看到金灿灿的太阳底下,花儿一样,开放着一朵美丽姑娘——白衣牛仔,长发如瀑,微笑如风,清新淡雅如兰……
“你是?”肖宸望向她,迟疑不前。
“你好,肖宸。”她上前一步,伸出雪白纤细手指……
盯着那新玉指尖,肖宸的大脑开始急速搜索……不记得认识这么一位呀,如果认识,如此绝色,不至于给忘掉呀。
她见肖宸不理她,忽然把手指改了方向,一手抱于胸前,一手伸出两根指头凑到嘴边,斜眸媚挑,说:“可以给我一支吗?”“你、你,是你……”简简单单一句话,竟震得肖宸往后一退。实在无法把眼前这花容月貌实在与忘却的那些记忆重叠……
“可以给我一支吗?”同样的开场白。那时肖宸才和别人大干一场,回到酒吧里,一个人在角落里抽烟,眼前出现的便是这样两根白白细细的手指和一双斜眸媚眼。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媚眼糊满五彩缤纷的色彩。
那时候的肖宸可没如今如此有耐性,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连个不字都舍不得吐出。
“想什么呢?”她狐媚一笑,竟在肖宸旁边坐了下来。
肖宸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然吐出一个字:“滚!”“喂,小帅哥……你还没给我烟呢!”肖宸依旧不哼声,垂着眼皮肌过去一支。她点燃了,就见那白色的烟卷在她的红唇皓齿间慢慢地灰飞烟起。
“我叫胡媛,你呢!”看她一眼,肖宸一拐一拐往酒吧后面走去……
“喂,都是郑哥的人,拽什么拽。”那女孩儿张扬着一头短发,拉得肖宸一个踉跄。
“离我远点儿,女人。”肖宸甩开她的手,就如同甩开自己的烦燥心绪一般,再也没有回头。
光阴如白驹过隙,一逝三年。该逝的不该逝的,都逝掉了,只剩下那些记忆,冷藏在心底下,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开封解印。
可如今,当胡媛以一朵花儿的样子开放在肖宸面前时,肖宸竟觉得,那逝去的、自己永远不愿面对的往事,与她一起……重新开放了。
“离我远点儿,女人。”肖宸最恨别人知道自己的罩门——依旧如从前那样,甩了甩手,转身欲走……
“肖晓!”她手疾眼快,一把拉住肖宸的袖口,“你听我说。”“放开。”“是,是郑哥让我来的。”肖宸不走了,转过头来冷冷地望着胡媛。
胡媛盯住肖宸出众的脸,慢慢说:“以前,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让我们重新在现实里认识一下不好吗?我,胡媛。”肖宸闭闭眼睛,转回身平静望她,“放开,我不想和你认识。梦都没了,还要梦里的人做什么?”胡媛听了此话,手指一抬,忽然翻脸了,“妈的,姑奶奶还没这么求过人。臭小子,你到底认不认?”见她如此飚悍,肖宸竟有些发愣,实在不能接受玉洁冰清、花容玉貌的一张脸,竟迸出这样的脏话来……然后又不禁莞尔——以前,这人就顶着张妖精脸,整天的这么骂人,而且是除了郑哥,谁都敢骂。自己也没少被骂过,一骂就被骂了三年,后来,曾经有段时间,因为没人骂了,反到寂寞了好一阵子。
想到此,肖宸不由呵的一声笑了。
胡媛见肖宸阴转晴,到不好意思起来,哼了一声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又不是没见过本姑奶奶骂人。”肖宸在心内重重叹了一下,走到她跟前,说:“好吧,我,肖宸,很高兴认识胡媛同学!”微笑着递过手去。
胡媛却来劲了,把双手一背,望着肖宸狞笑。
肖宸急了,“喂,本帅哥可是第一次主动和女人握手,你别不识好歹。”这次,换她呵呵笑了,水葱一样的手指伸过来,使劲拧着肖宸的肉说:“臭小子,和以前一样拽。”第五章“给。”坐在茶舍里,胡媛递过来一只烟。
肖宸懒懒地摇了摇头,“戒了。”一手托着腮,一手玩着旧相的小茶杯……
“真不敢相信,变了一个人似的。”胡媛轻轻抿了一口茶,一双美丽的眸子细细打量肖宸。带着茶珠的唇,欲加娇艳欲滴。
“彼此彼此。”肖宸也上下打量着她,邪笑……那么显摆的一个妖精,如今素面朝天了,到装得真象个仙女儿。
胡媛秀眉一竖,“竟真象个好学生。”“彼此彼此。”肖宸晃动着杯子,就象晃动着漂流久了的心情……自己也知道自己变了很多,自己就是那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型。不过,今天一见这妖精,才发现,原来还有比自己更风华正茂的。
肖宸心情复杂的懒懒靠向椅背。
一个恍神间,一只茶杯闪着细白的亮光,就飞掷过来……肖宸扬手接了个正,不满的叫道:“喂,你说过梦醒了的。”胡媛冷笑,“姑奶奶就不信,你在你室友面前也这副德性。”肖宸也冷笑,“本帅哥也不信,你在你同学面前也这副德性。”见胡媛那双媚眼又要立起来了,肖宸坐正身子,叹气说:“好容易见到一个可以露底儿的,就不兴让我钻出来……晒晒太阳?”胡媛一愣,然后扑噗笑了,“死样儿。”然后一把抓住肖宸的手,忧郁地说:“现在,就剩下咱们俩了……你想怎么就怎么样吧。”“嗯。”肖宸鼻子一酸,扭头望向窗外。窗外已经有树叶开始下落了,飘飘荡荡的,其实还绿的很……可是一叶秋凉的前兆?
室内突然宁静下来,只有袅袅的雾气和茶香弥漫在身前身后……好象飘渺似无,却永难忘却的往事。
“为什么非得找我?”肖宸问她。
“郑哥……”她看肖宸一眼,“郑哥临走前交待的,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肖宸把头枕在手臂里,半晌才说:“我,好着呢。”“一张皮而已。”胡媛哼了一声,“就这么怕见过去的人吗?”“别老过去过去的,”肖宸抬起头笑,“说得我有多老一样。”不是怕见过去的人,而是……而是怕面对过去的事情,怕想起……郑哥。
“不老吗?”她冷笑,“三年前的青柳镇,谁不知道懒霸王?”已经被遗忘的名字忽然再被人提起,肖宸拍着桌子大笑——混了半天,怎么就混这么个破绰号,霸王就霸王吧,还加上个懒字——“你说,那时候,我有那么懒吗?”肖宸靠在椅背上问。
“切,除了打架,就是睡觉,你就差发芽结果儿了。”胡媛很不给面子的鄙视他。
“也没人见过我呀。”肖宸咂咂嘴笑,“你说,姓汪的手下人如果知道,懒霸王只是个十六岁的雏儿,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会剁巴剁巴生吃了你。”胡媛也笑。
“你呢,”肖宸伸手拨拉拨拉胡媛的小鼻子……以前在青柳镇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么调戏这丫头,那时候,这鼻子上还镶着鼻钉呢……“谁会想到眼前这个花儿一样的漂亮女生,竟是当年那个整天腻在郑哥身边的小妖精。”“去,别动手动脚的,本姑奶奶大你四岁呢。”她一掌打掉肖宸的手,细细的手指捏起一声小点心递过来,“吃!瞧你瘦得小鸡子似的。”肖宸就着她的手一口吞了小点心,塞得满嘴都是,话都说不出来了,胡媛赶紧递过来一杯茶,咬牙,“怪不得郑哥不放心,是让人不放心。”一口气喝了茶,连同阴郁的心情一起吞进肚子里,肖宸笑,“为了郑哥,咱们活得开开心心的,好不好,胡媛?”胡媛呆了呆,趴在肖宸肩上呜呜哭了起来……
和那妖精,在外面逛悠了整整半天,俊男靓女的,到是颇受人注目,只是肖宸累得有点惨。
吃完午饭,那姑奶奶总算答应打道回府。
站在八号楼下,她也不管来来去去多少人,一把毫住肖宸的脖领子,狞笑:“记住了,一定要参加我们英语系的八角乐社。”肖宸挣扎,“我不唱歌已经很多年了……”“呸,想当年是谁霸着麦克风,连睡觉都不放来着?”肖宸再挣扎,“就您老人家……还八角乐社呢,我看八婆乐社差不多,我不干!”这下捅马蜂窝了,那姑奶奶柳眉倒竖,张着凤爪就朝肖宸的胳膊上拧……“敢说本姑奶奶八婆!”“老大救我……”眼角瞥到人群里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关老大和吕三他们,肖宸颤微微招手。
吕三推推眼镜,操着大舌头说:“六儿,里好幸福哟……打系亲,骂系爱啦……”爱你个头……肖宸满脸黑线。
“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松手,松手……”眼见是越闹越不象话,肖宸只得投降。
胡媛花容一绽,松开凤爪……拍拍手说:“这不就介了,非让本小姐动手。”然后转向关老大那几个没义气的东西,嫣然一笑,“我家肖宸,以后就劳烦诸位学弟了。”那帮兄弟被这妖精笑得骨头都酥了,直愣愣地连连点头。“学姐放心,我们定会早请示晚汇报……”“欢迎学姐随时视察。”“欢迎学姐常到532串门儿啦。”……
肖宸站在一边蒙住了脸……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
肖宸狞笑着问他们:“都还有事儿没?”兄弟们齐齐摇头……
“没事儿,还站在这儿干嘛?都给我滚上去!”肖宸吼。一眨眼的功夫,那帮兄弟就连滚带爬的全跑光了。
“呵呵呵呵……”胡媛对着肖宸的一张大便脸,笑起来没完没了。
“好了,你也滚吧,本帅哥要回窝儿补眠去了。”肖宸朝她也挥挥手,懒洋洋往楼里走。
她忽然从背后欺上来,一把拉过肖宸的耳朵,忍笑说:“你说,从今后,还有人敢要你吗?”“没了!”肖宸无名之火噌噌往上冒,“经你这姑奶奶一折腾,本帅哥注定要打光棍了。”妈的,本帅哥连美眉的手都没拉过呢……肖宸恨恨地想。
“那就对了!”胡媛笑得花儿似的,冷不丁在肖宸唇上咬了一口,得意地笑,“烙上本小姐的章,看谁还敢碰。”说罢,头也不回的飘然而去。
留肖宸一个人愣了老半天才缓过气儿来……我、我、我的初吻呀,我的漂亮美眉呀,我的春样人生呀,就、就这么给毁了?
胡媛,你这个妖精——第六章“六儿,电话。”回到宿舍,肖宸自然是又被众兄弟一翻狂轰乱炸,就差把胡媛穿什么颜色内裤都交待了。
关老大最后总结性发言:“一朵花开了,春天还远吗?兄弟们呐,光明就在眼前啦。”“噢……噢……”那四个人敲盆子敲碗,疯了一样……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去管。
还是卢洛桐笑着接了,然后抛给肖宸。
四个没正经的,齐齐伸长脖子问卢洛桐:“美人吧?”卢洛桐笑,“不是美人,是男人。”肖宸无奈的翻翻眼睛。
“喂,哪位?”“我是寥正昕。”听着电话里优雅的声音,肖宸一愣,心想,和这人不是太熟吧,找我干什么呢……看看一起伸直脖子望过来的众兄弟,心里一乐,用口形对他们说:“是男人,也是美人。”一听是美人,那群苍蝇乎拉一下,全围了上来。
“学长好!”肖宸拨拉开肉肉的一个大脑壳,又把东北那疙瘩的踹出去老远,很努力的调正了语调。
“什么不是美人?”里面奇怪的问。
“啊?啊,我们在讨论古代四大美人呢,学长。”“晚上有时间吗?”“啊?哦……有……有……”肖宸瞪着那群苍蝇,告诫他们,再捣乱,三宾的给!
“八点钟,清源茶舍我等你。”那边电话放了,肖宸也泄了气,“求求各位哥哥了,消停一会儿成吗?”万众一心的点头,然后作树倒糊孙散状,该干嘛干嘛去了……
“才开学这么几天,你朋友到是交了不少。”卢洛桐黑漆漆的眼睛瞟了过来。
“啊,是呀。”肖宸心不在焉的点头,心想,廖正昕和自己只一面之缘,他会有什么事儿?以前他说自己住在九号楼的时候,到不觉得怎么样,如今知道了,心里就有些别扭……太子爷呢,高高在上的,能和咱平民交朋友吗?难!
肖宸挠了挠下巴,顺势倒向床里——先睡一觉再说。
朦胧中,一张粉润粉润的嘴唇在眼前晃来晃去……
清源茶舍,一间平静而惬意的茶舍。
早上和胡媛来过,事融几个小时再进来,却如没有来过一样新鲜。
它有一个很动人的设计,即蕴藏着东方人古老而储蓄的气质,又显现着西方人坦荡而真诚的风格,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