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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遵命!”李少监起身答应下来。
刘朗处理好琐事后,就打道回府了。路上,他不停琢磨该如何请求皇上恩准火器坊,以及营救那个假道士的事。
第七十四章 临安水师
刘朗在富宁殿献上了“流水线模式和标准化生产”两条计策,深得赵构君臣的赞许。他乘着殿内气氛和谐的情况下,适时提出了火器坊计划。
“刘爱卿,你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也与两府相公们仔细讨论了,对于是否达到如期效果有顾虑,还有就是朝廷经费不足,恐怕难以支撑这个研制项目。”赵构君臣明显是对这个项目动心了,只是对能不能有刘朗所说的那么厉害有顾虑,最主要的是钱不足。
刘朗当然也明白他们的想法,施礼说道:“对于火器的最终效果,微臣可以担保。上午微臣和严尚书商讨了一番,决定把整个项目分开施行,先重点攻关火药部分。火药一旦研制出来,开山劈石易于反掌,对军用民用都是一大利器。等火药制造出来,实验效果后,再请圣上和朝廷评估是否继续研制下去。这样,就把经费压缩到非常低了。其实,把流水线和标准化模式,节省下来的经费,足够支撑火器坊继续研制下去的。”
听完刘朗的叙说,赵构略思索了一下,又与几位相公交换了下意见,就颔首道:“对于火器坊的设立,朕准了,就按照爱卿分段研制的方案执行,先研制出火药,再视最终效果决定是否继续研制下去,朕批十万贯钱作为研制火药的经费。”
“多谢陛下,微臣一定全力研制出火药,不负陛下厚望!”一听准了火器坊的计划,刘朗非常高兴,赶紧向赵构表忠心。停了停,他又说道:“微臣发现了一位制造火药能人,只是最近他犯了律法,被关在了大牢,还请陛下恩准他戴罪立功,协助微臣,为朝廷效力。”
“还有这等人才?他犯了何等罪?”赵构连忙问道。
刘朗立即把军器监主簿的说辞复述一遍,再次请求赵构赦免他的罪行。
“他的罪行虽是情有可原,但律法不容轻视,这样吧,朕特旨改判,贬他为奴籍,发落到军器监,就交给爱卿看管吧。”赵构沉思了片刻,还是换个方式,准了刘朗的请求。
“微臣代他谢陛下隆恩!陛下,这个火器坊研制过程中,可能会发生一些危险,放在城内不安全,微臣打算把火器坊迁到山里,寻一个荒僻的地方,为了保密,还请陛下恩准派一营军士警戒。”
“朕准了,到时朕知会兵部配合。”明白了火药的特性,赵构也担心城内安全,立即准了刘朗所请。
刘朗所有提议几乎都得到了批准,自是非常高兴,正考虑是不是要告退了,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职务,正好乘此问问,朝廷如何说法。于是,他又深施一礼,说道:“多谢陛下隆恩,微臣克尽所能,尽忠职守,万死不辞!陛下,微臣被委任为临安水师都指挥使,倍感恩德,只是临安水师原有船只人马,全部被调入了守护江淮的水师了。如今,临安水师营寨里除了几个看护的军士,已是无兵无船了,不知陛下是否恩准微臣重建临安水师?”
“张爱卿怎么看呢?”临安水师的状况,赵构也是深知,但是朝廷国库不足,临安又是大后方,临安水师的重建问题也就拖下来了。如今,既然任命了刘朗为都指挥使,无兵无船也不好说话,赵构也就转头询问掌管天下军马的大管家,枢密院的张浚。
“禀陛下,临安水师确实应该重建,只是军费不足,才一直拖延下来了,这也是无奈之举。”张浚也有些无可奈何,起身回禀赵构道。
“刘爱卿可有什么建议?”国库收支不平衡,是南宋初期的大问题,赵构也是暗自叹息一声,只得和颜悦色地咨询刘朗意见。
“禀陛下,微臣也深知朝廷的难处,若是靠国库拨款,恐怕近期很难重建临安水师。陛下,微臣以前就提过以商养兵的建议,可以拿临安水师试试效果。临安临近杭州湾出海口,海商云集,微臣建议授权临安水师为商家护航,由商家出护航费充作军费。同时,在护航过程中,也等于在练兵。”刘朗思索了一会,向赵构奏道。
“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微臣附议!”张浚听刘朗想到了解决办法,仔细想一下,深觉有理,连忙向赵构说道。
“微臣附议!”其他几位相公,包括秦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若是准了护航令,对他们也是大有好处,他们家族里大多有海上交易,一直深受海贼之苦,现在若是朝廷出动军士护航,当然求之不得。于是,纷纷赞同。
“也好,朕准了,刘爱卿,朕给你两千人名额,再给你一道特旨,允许临安水师出海护航,以商养兵。朕再批给你一万贯钱作为初始经费,至于船只人马,以及水师的维持,就靠爱卿的自己了,朝廷实在无能为力了,希望体谅朝廷的困难之处。”一万贯钱只能算是象征性的,虽然给了政策上的倾斜,但还是要白手起家,连赵构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但是刘朗心里却是非常兴奋,有了这个舞台,或许能作出一番作为了。
刘朗出宫以后,立即回到了军器监,把少监、丞、主簿等主要官员召集起来,传达了赵构对设立火器坊的最新指示,并责令少监选择好地址,着手组建火器坊。同时,也对主簿通报了关于假道士的处理意见,让他派人联系假道士,一旦圣旨下达,释放出狱后,立即带来军器监见他。
设立火器坊,意味着多了立功的机会,军器监上下人等热情都很高。同时,对刘朗也更是敬畏了,这么难的事,他进一趟宫就搞定了。
关于流水线和标准化生产模式,既然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支持,刘朗也就立马从军器监开始布局。他对下属主要官员,详细解释了新生产模式的流程,并让下属分工负责,尽快制定各种规范。
处理好诸项事务,刘朗看看时间还早,想了想,决定去侍卫步军大营,拜访下步军都指挥使。临安水师名义上隶属步军的,自己先去打个交道,也方便以后行事。更何况,步军都指挥使对他也很是亲善,上次自己奉命巡察,他特意让自己爱将孙猛跟随自己护卫,这次回来还没上门道谢呢。他跟少监交代了几句,就带着护卫出门了。
侍卫步军大营在城外二十里处,刘朗骑着自己心爱的追风马,和护卫一路加鞭,也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大营门外。他吩咐护卫上前跟门岗交涉,替他们通报一下。
侍卫步军都指挥使何元庆听说刘朗来了,立即亲自快步迎了出来,还没到门口,就大叫:“什么风把刘兄弟吹来咱们步军大营啦?欢迎欢迎!”
刘朗看到何元庆亲自出来了,有些意外,连忙惊喜地迎上去,见礼道:“下官拜见都指挥使大人!”
“刘兄弟这是干什么?咱们兄弟还来这一趟,你这不是打哥哥脸吗?”。何元庆一把拉住刘朗,涨红着脸叫道。
“既然何兄如此抬爱,小弟却之不恭了。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刘朗见何元庆如此表态,也就顺势起身,重新以兄弟之礼见过。
“这就对啦,若细论起官阶来,哥哥我还得向刘兄弟见礼呢,不说了,咱们兄弟好久不见了,走,进去喝杯茶,再到校场上耍两圈,哈哈”何元庆把住刘朗手臂,邀请他进营,刘朗的护卫拉着两匹马,也随后进了营门。
进入都指挥使衙门大厅,下人送上茶水,刘朗和何元庆闲谈了片刻,转过话题,说道:“何兄,小弟这次来,一是感谢哥哥上次派出了得力干将,再是向哥哥了解一下,临安水师的状况。”
“感谢的话休提,咱们兄弟不说见外的话。至于临安水师,说实在的,朝廷任命兄弟为水师都指挥使,实在是太委屈了。临安水师现在只剩下一个破败的营寨,船只人马全部调走充实江淮防务了,如今营寨里只有几个老兵留守看管。”何元庆长叹一声,替刘朗感到不值,心想,朝廷不会用人,象刘朗如今人才,完全可以充任一方将帅。
“这倒和小弟了解的差不多,何兄,小弟才从宫里出来不久,已经请准了,将重建临安水师,还请何兄到时大力协助呀。”刘朗接着把在宫里的谈话,摘要复述了一遍。
何元庆一听要重建水师,也来了精神,不过他对刘朗说的,那个什么以商养兵,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却满口答应,只要刘朗提出要求,他都会尽力协助。当然,对于刘朗提出人才需求,他也无能为力,水师虽然归他统属,但却没有调配权,他手上都是旱鸭子。
这一点,刘朗也能理解,也就顺势提出,人才自己去找,但是以后授官什么的,请求照顾一下。何元庆大手一挥,只要求到侍卫步衙门报备一下就行,其余的由刘朗自行处置。
刘朗和何元庆,是不打不成交,自那次校场比武后,打出了惺惺相惜的情谊。有了这份交情,请求协助的事自然就不在话下。他们相谈甚欢,随后,又去校场过了几招。直到黄昏时分,因为刘朗晚间还要写上奏的条呈,就提出告辞了。明天刚好刘朗休假,就相约几个兄弟到君悦酒楼聚聚。
第七十六章 你是谁
刘朗嘱咐朱淑真和东方玉早些休息,并吩咐下去,给每人增加一名使女,日夜都要有人看护,有什么事情立即禀报。交代好内院的事,他就转身赶往书房去了,出门后,令人通知朱貌赶到书房来。
“朱兄一路辛苦了!”刘朗刚到书房不久,朱貌也来了,他连忙招呼朱貌进来。
“多谢主公!”朱貌进门先是大礼参见刘朗,然后在刘朗的招呼下,在一旁落座。他刚进府时,也听说了两位夫人有喜的事,自然又是好一通道喜。
刘朗吩咐下人上好茶水,就挥手吩咐下人们都出去了,并让护卫们在院内做好警戒。然后,又对朱貌说:“原是打算让朱兄明天才来,不想朱兄连夜来了,可用过酒饭?”
“主公相召,一定有事吩咐,小道不敢耽误,就马上来了。进城后已经用过饭了。”朱貌施礼说道。
刘朗微笑地招呼朱貌用些茶水,接着说道:“这次请朱兄回来,主要是相商临安水师的组建事宜。”说完,刘朗又把今天进宫,在宫中答对之事仔细说了一遍,同时,也说了临安水师的现状,以及自己的打算。
朱貌听完后,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主公,这次组建临安水师也是一个契机,可以光明正大的培植一支亲信势力,因此,小道认为,临安水师的兵权必须要完全掌握在主公手里。”
“本官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身边得力的水上干将缺乏,若想尽快练出一支精悍之师,势必要召回阮小五老英雄。但是本官又不想过早暴露那股力量,顾虑重重,因此请朱兄回来相商。”刘朗说出自己的想法,并征询朱貌的意见。
“主公,小道也不赞成,过早暴露阮老英雄那边的力量,临安水师作为明的一面,阮老英雄那里作为暗的一面,相辅相成,对主公未来布局会大有助力。”朱貌恭敬地说道。
“只是人才稀缺呀,好的水上干将都调到江淮一线,或者征讨洞庭湖水寇去了。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那里,本官也去问过,实在没有得力的人呀!”刘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主公还有一员大将没用呀!”
“你是说”
“主公,还有阮小七呀!阮小七现在化名萧恩,正是花雨花副统领的岳丈,他的水上功夫自是不必说,如今正息隐林泉。主公何妨修书一封,请花副统领走一趟,把萧当家的请过来。花副统领的夫人萧桂英,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是一把水上好手。”
“好好!本官怎么把萧老当家的忘啦?太好了,若能请来老英雄,必将练出又一支雄兵!”
刘朗随即铺开文房四宝,与朱貌斟酌了一番,然后亲笔书信一封,其言辞之恳切,自是情理之中。写好书信后,他又拿出印信,出具了一张出京办事的证明。写好后都递给朱貌,说道:“朱兄,辛苦你明天一早回去,交给花雨兄弟,拜托他务必请回老英雄父女。这张证明留着,路上或许用得到。”
朱貌收好书信和证明,说道:“小道遵命!”
刘朗和朱貌又商谈了水师的组建事宜,以及就以商养兵的细节,征询了他的意见。二人仔细推敲,更加完善了各种细节,加强了可操作性。
近一个时辰后,刘朗才送朱貌出门去休息,并嘱咐他继续做好庄园各项工作。朱貌向刘朗告退,同时,提前向刘朗辞行,他打算明天天一亮就赶回去。
第二天早上,刘朗从朱淑真房里出来,先是练了一会儿拳脚,然后陪家里人一起吃过早饭。老夫人这两天精神头格外足,早饭才吃过不久,她就派人过来知会,让朱淑真和东方玉做好准备,和她一道去庙里进香还愿。
等家里祖孙三个女人出门之后,刘朗也出去了。他中午已经约好了侍卫亲军里的几个好友,现在时间还早,顺便去出版社看看。如今崔忠信可说是全身心的投入这项工作中去了,有时连家也顾不得回了。民声报编辑部也在韩玉真的主管下,有条不紊地开展了征稿组稿,以及排版发行工作。
对于刘朗的视察,崔忠信等人自是非常欢迎,出版社所属人员在他的带领下,一一上前拜见。刘朗仔细询问了一番,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赞赏,也说了一些鼓励之语。毕竟出版社,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还是一个新鲜的事物,没有任何前例可循。他们也只是完全按照刘朗制定的规则行事,以及在工作中不断完善细节方面。对于这一点,刘朗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对提出好建议的人员,进行嘉奖。
女扮男装的韩玉真,在经历当初一段时间的不适应,也很快摆好了自己的位子。她对于刘朗的到来,欢迎之余,眼神里还含有某种期待。可惜却被刘朗忽略了,以致空惹来几分幽怨。
从出版社出来之后,刘朗又顺路去书店和商铺看了看,对各个掌柜给予赞许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加强管理的意见。直到临近中午时,他才赶到君悦酒楼。中午要请客的事,他早就提前派人来知会过,他现在早一步过来,只是来迎宾的。
不一会儿,侍卫亲军里几位曾经交过手的将军们,陆续赶来了。其中孙猛是刘朗特别邀请的,上次巡察期间,他可说是办事勤恳,护卫得力。
一群武夫们,再加上他们的随从,二十多人的涌入,君悦酒楼顿时,喧闹了起来。当然,武夫们也知道,君悦酒楼是刘朗的产业,闹归闹,还是规规矩矩的。随从们就安排在楼下,几位将军则被刘朗请上了三楼天字号贵宾间。
今天中午,刘朗是酒席东道主,更是酒楼的东家,好酒好菜自然是管够,各式招牌菜轮番上桌。将军们都是性情中人,本就与刘朗不打不相识,此时更是尽情吃喝。
刘朗自从天香楼事件以后,就非常克制饮酒,今天也被几位将军的豪情感动,难得的放开了心怀,与将军们痛饮。刘朗的武艺,几位将军是心服口服,都知道在校场上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今天,总算逮住了机会,报复一回,在酒场上都不约而同找刘朗比试。刘朗就算是猛虎,也架不住群狼的围攻,终于弃械投降了。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贵宾间的几位爷,也不知灌进去了几壶酒,反正一个多时辰后,已经看不到清醒的人了,都是东倒西歪的。酒楼掌柜进来后,连忙招呼几位将军的随从,分别护送将军们回府。当然,也安排了护卫,护送刘朗回府休息。
刘朗被护卫们用马车送回府门口,立即被府里下人接住了。风一吹,酒劲更浓了,总算是练武之人,还有几分清醒,他挥挥手让护卫们回去,就在下人的扶持下,向内院走去。
到了后院院门口,刘朗挥手让下人们散去,自己摇摇晃晃地走进内院。他意念中今晚应该是宿在东方玉屋里,如是下意识里,向东方玉院子的方向走去。今天后院的丫头们都不知死哪去了,路上静悄悄的,刘朗跌跌撞撞走到东方玉卧室门口,也没有一个人来扶一下。
刘朗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有人侧面向里睡在床上,连忙下意识的轻喊了几声玉儿,但是没有人答应他,大概是睡着了吧。他就自己动手,脱出衣物,摇晃着走到床边,也钻进被子里。
“啊,谁?!啊,大人,你”床上睡觉的人,被刘朗惊醒了,惊恐叫喊,转身看是大醉的刘朗,知道他不清楚床上睡觉的人是谁,急忙把推出去的双手又收了回来。
刘朗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的“东方玉”醒了,于是,抱紧了她的身子,“玉儿,夫君今天来陪你了。”
“啊,大人,我不是”“东方玉”被刘朗的动作惊住了,明白酒醉的刘朗误会了,急忙想挣扎脱开他的怀抱,嘴里也解释道。可惜话声被刘朗的亲吻打断了。
“东方玉”不停地挣扎,可是那里脱得开刘朗有力的怀抱。也正因她的挣扎,再加上酒精的刺激,顿时激发了刘朗的野性。他一个侧翻,压了上去。
“啊,不要,大人,妾身不是玉儿妹妹!”“东方玉”总算甩脱了刘朗轻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