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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我有什么不好?!」刚才被踢到的疼痛还在,白虎龇牙咧嘴着,原本颇可爱的脸现在完全扭曲了,显得分外狰狞。「难不成你现在还想为天寒那个混蛋守节?!」
「你的脑袋里都是糨糊啊!」朱雀吼他,「你把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抗回来,还拜什么堂,真想弄的天下皆知吗?!」
如果飞禽族和兽族来往过密,相互勾结的事就有可能败露,那他的牺牲岂不是全白费了?连带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者遭殃。
「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白虎从鼻子里哼气,「过了五年偷偷摸摸的日子,我早就不爽透了!」
说着,居然手脚并用开始扯朱雀的衣服,一下露出了内里的裘衣。口哨声此起彼伏,白虎七星群起叫好。
「天寒那条泥鳅已经另娶,何必为那种狼心狗……啊不!何必为那种脏心烂肺的东西心?!
他们拜他们的堂,我们拜我们的!就是要笑给他看!」
白虎眯起眼睛,用全身的重量压下来,并用最粗暴的方式撕扯着朱雀的衣物。尖利的爪在露出的皮肤上留下了血痕。
「哇啊!」
朱雀发出惊叫,反射性地抵抗。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其实应当乖乖认命,任由对方发泄,忍忍就过去了,毕竟过去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被这么粗鲁的对待,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玩弄的玩具,完全不被重视。特别是今天,他更是完全没有心情和他纠缠。同时,倒刺数目比狼牙棒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虎类生殖器官让他心有余悸,一想就不寒而栗!
朱雀又羞又愤,脸涨的通红:「你把我抓回来说什么拜天地,难道就是准备当众强暴我?!」
气愤中,使出全身的力气抬手就打了过去,将对方的脸打歪到一边。
「啊?『强暴』?」
白虎停下动作,一脸不解。
「如果不是,那你在做什么?!」朱雀愤怒到极点,居然还给他装蒜?!「那些又是什么吗?!」
所谓『那些』,便是指竖着尾巴和耳朵正坐看热闹的白虎七星们。
「何必在意他们?当他们不存在不就行了!」
白虎理所当然地回答。
依照兽族的习俗,如果看上了对象,就把对象打昏直接拖进洞里去,就算是礼成了,并没什么拜堂不拜堂的繁文缛节。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朱雀的感受,他才懒得做这些在兽族看来毫无意义的事!仪式又怎么样?规矩又怎么样?旁人的眼光又怎么样?那些虚幻的东西都是自找麻烦,那里比得上实质上的接触呢?如果除了生存以外还样样都要在意,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难道你就不会温柔点吗?」
朱雀努力推拒着凶像毕露的白虎。
总是这样,『性致』一来就拉了他直奔主题,既没有甜言蜜语来哄他开心,也没有爱抚来让他陶醉。无论他多么痛苦惨叫,都没有半点痛惜。只顾自己享受,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感受。只有到了结束以后,才会用那粗糙的舌头不断地添舐来抚慰他,表达一下太过粗暴的歉意。
如果白虎也能像平时那样对待自己,本来也无所谓,可是现在这样的行为实在让他无法坦然接受。
「我不是已经很努力了吗?还要怎么温柔?」
白虎脸虽然被推的歪到了一边,但手脚还是飞快地进行着除去对方衣物的行动。
千百年来,兽族的洞房都是这样的,只有凶猛的雄性才被承认是真正的男子汉。哪里有婆婆妈妈的道理?
白虎不耐烦地抬起头,将原本仰躺着的朱雀整个翻了个面。朱雀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双臂被抓住,狠狠地拧到背后。
「你早就是我的人,我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难道每一个动作都要得到你的许可不成?行房本来就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
朱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直接听来却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说来也是,自己不过是飞禽族用来交换兽族战力的礼物,有什么资格要求得到温柔的对待?如果不是因为兽族疼爱对象的特性,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没有因为一再的忤逆反抗而被抛弃,已经应该感激涕零了。
「别的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在床上你就得听我的!」
下体很快就全部裸露了出来,就着爬伏的姿势,双臂被拧到背后,臀部高高翘起。由于持续的剧烈动作,束发的冠掉落,长长的红发散开,逶迤在地上,炽热的凶器无情地抵上禁闭的入口,跟着强力挺进,直入深处。
被撕裂的疼痛,使朱雀身体一弓,迸出惨痛的悲鸣。在呼吸都嫌困难的情况下,体内的物体开始猛刺……
「美人啊!!老大真有眼光!」
「第一次就挑战这么高水平的,下次可这么办?」
观看现场表演的白虎七星们感叹中。但是他们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事实——雄的!老大带回来的美人居然是雄的!
「………………………」
「说起来……那个好像是飞禽族的……」
「而飞禽族中,十个美人里有九个半是雄的……」
静————————
之前兽族与飞禽族的交接,都是与根据地的负责人直接会面,朱雀并没有出面,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朱雀的样子。白虎虽然早就想把朱雀带回来见见弟兄们,但是朱雀坚决反对,于是一直拖到了现在。
「没关系,今年完了,明年再找嘛!」
干笑中。
「反正机会多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
继续干笑中。
依照兽族的习俗,配偶每年可以重新找,可以相同也可以不相同,随便得很。
一头母狼姗姗而过,回头媚眼一送。
「嗷呜——!」
豺狼奎宿化狼身破窗而出。其它六人亦做鸟兽散。
一阵风过,风侯府中空荡荡。现在是春天,大家都忙的很呢,如果不是白虎呼唤召集,恐怕要到夏天才会重新聚到一起。
天宫中,青龙天寒的合卺之宴继续进行着。
席间,一名身着赭红衣袍的老者用仅余的左眼看着志得意满的成王,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一道狰狞的宽大疤痕将他右眼完全覆盖住,从额发一直延伸到耳根,敦实的身材因为年纪的缘故已经发了福,行动间蹒跚龙钟,眼睛浑浊,赭红色的发和虬髯早已斑驳。靖王赤龙火山,两千三百岁,按人类来算已过花甲之年。
成王被数不清的道贺敬酒者包围住了。听着他们层出不穷的贺词上,有着赤铜色发和土黄|色眼睛的男子喜笑颜开,忙不迭地给还礼。
靖王从鼻中冷哼一声:「那个蛮夷,这下可抖了。」
当初,常俊向翼龙瑞瑟格百般示好,许下各种承诺,与其结为异姓兄弟,并对天盟誓,约定永不相负,他们这些兄弟全都心知肚明,大哥常俊为的不过是将这支战力收归己用。后来这个蛮夷也确实是为他们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落骂名的事全推给他做了,最后还不是被从中央架了出去?给了个亲王的虚名,让他吃喝玩乐去了。青龙天寒谁的女儿不好娶,偏偏娶他的女儿做正宫娘娘,很明显在拉拢这早被抛弃的鹰犬。
「不过是只会上蹿下跳的小丑,一条汪汪狂吠的癞皮狗,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旁立即有人劝道:「王爷低声。」
老树根般的巨掌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落,啐一声:「他娘的!」
新房中,喜烛的火焰跳动着,淌下泪结成如意结。喜娘们早已经退下,新郎坐在椅子上,新娘依然坐床中,头上的盖头还好好的。
新娘没有等待新郎的秤,而是自己动手把厚重的盖头取了下来。看着新郎,她说:「你后悔吗?」
「……」
「如果后悔,就去追他回来,告诉他你爱他。」
「……我不知道我究竟爱不爱他。」金色眼睛的男子摇了一下头,随即露出坚毅的神情,「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会下这样的决心。维持原状其实并不能有任何裨益,我希望,能为被伤害的飞禽一族做尽可能多的事。」
在宴会厅的外筵,一名有着银蓝色发的年轻人望着新房的方向,除了隐约的灯光外,褐色的眼睛其实并不能黑夜中分辨出任何物体。,可是他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
突然,那微弱的火光熄灭了。褐色的眼睛急促地眨巴了几下,努力地看着,但视野中依然是黑暗一片。他低下头,转身回宴会厅,还有很多工作在等待着自己呢。
一名侍从急匆匆地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眼珠一动,在示意那名侍从离去后,深吸一口气,调整脸上的表情,向那喧闹的人群步去。
在笑闹的人群中,一名壮年男子跌跌撞撞地不断后退,最后在哄笑中就往下坐倒,一屁股坐下去,却没有被玉石的地砖硌得生疼,而是跌在一团柔软上。
「哎哟!王爷!您可小心着些,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得了。」
屁股下的物体开口说话,既似责怪又似关心。说着,还出力似乎想把他扶起来。
成王这个时候已经被灌的差不多了,一边在对方的搀扶下努力重新站起来,一边睁大朦胧的醉眼试图看清声音的主人。
「原来是你啊!」
好不容易站直,他傻笑起来,并将东倒西歪的身体放在对方身上。
「我告诉你,嘿嘿嘿嘿嘿嘿!!今天我女儿出嫁了,而且嫁的人是太子哦!!嘿嘿嘿嘿嘿嘿!这得多大的福气啊!」
「是是是,太子妃殿下洪福齐天。」
律竭力扶住对方沉重的身体,脸上还必须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他向仍然在喝酒的亲贵们致意,表示要带已经醉了的成王去休息,然后就半拉半扶地领着烂醉如泥的成王离开了宴会厅。
「大家喝!尽量喝!」
在过道上,成王挥舞着手臂又是叫又是笑,歪到这边歪到那边,几次执意要和柱子拥抱,然后傻笑着说:「我告诉你,嘿嘿嘿嘿嘿嘿!!今天我女儿出嫁了,而且嫁的人是太子哦!!嘿嘿嘿嘿嘿嘿!这得多大的福气啊!」
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休息室,踢开门,律扶着成王进到房内,万分艰难地来到床前,就一下双双倒了下去。
律搬着成王压在自己腿上的沉重腿脚,却被调整姿势的成王一下压在了下面,撑起上半身,有着赤铜色发和土黄|色眼睛的男人笑着看着他,跟着低下身子,在律耳边说:「我告诉你,嘿嘿嘿嘿嘿嘿!!今天我女儿出嫁了,而且嫁的人是太子哦!!嘿嘿嘿嘿嘿嘿!这得多大的福气啊!」
律机械地回应着:「是是是,太子妃殿下洪福齐天。」
「利利是我最重要的女儿,只要她将安置好,我就算马上死了К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成王继续在律的耳边说着。
律有点讶异,没想到会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除了自己以及家人外,你可曾为别人这么想过?律在心中冷笑:安置?你未免想的太美了吧。
「可是王爷,阿律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语哦!!」
「嗯?」成王迷迷糊糊地回答。
「有人说,太子妃不过是个蛮夷,只会上蹿下跳的小丑,汪汪狂吠的癞皮狗,现在居然成了太子妃,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原本迷雾一片的土黄|色眼睛立即凌厉起来,成王称起上半身,一下抓紧律的头发。
「你说什么?!」
「不是阿律说的!好疼啊!王爷恕罪!」律的脸皱了起来,似乎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实际上,真正的疼痛不过是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半。「阿律也是听来的!」
「是谁说的?!」
「不知道,宴会厅里那么多人,阿律也是耳朵里偶尔接收到的。当时阿律也是万分生气,想要找他理论,可是人实在太多了,实在分不清。」
「这么那么说,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阿律只记得,是在南面那一带,是老人的声音。」
成王坐了起来,一副思索的表情,方才烂醉如泥的模样仿佛只是幻觉。阿律试探地唤到:「王爷?」
「南面……老人……」
第二十三章
喜庆的日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孩子。婚礼,意味着可以光明正大地嬉笑打闹,互相追逐,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而不必担心挨骂。高兴嘛,谁也不愿意为了孩子间的嬉闹而扫了大家的兴。
正在玩瞎子摸人游戏的幼童前,出现了一名有着青金色头发和眼睛的小女孩。漂亮凤目,美丽的脸蛋,华丽的服饰,粉妆玉琢。可是她没有任何属于龙族的特征。
「可以让我加入吗?」
所有的孩子都停了下来,连蒙着眼睛的那个孩子也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个吃龙的妖怪!爹娘说不可以和你玩,不然就会被吃掉!」其中一个孩子尖着嗓子叫道。
「我不是什么妖怪!我是龙族!」女孩急道,「我的名字是水华!是天帝的女儿,公主水华!」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想拒绝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但是大人的话又不能不听。有一个孩子立即反驳:「我娘说了,妖怪都会变成可爱的小姑娘迷惑人的!所以千万不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所有的孩子一听,立即就认同了。大人的话绝对不会错!这个小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她没有角、鳞片、龙须和尾巴,而且和那些下贱的奴才一样,都是长羽毛的。
「妖怪!妖怪!」
「不!我不是妖怪,我是龙族!」水华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撒谎!撒谎!撒谎的小孩没人要!」
他们指着水华叫道。
「我没有撒谎!没有!」
「打妖怪呀!不然会被吃掉的!」一个孩子叫道。
跟着,超过十个以上的孩子围拢了过来,施展他们从父兄或师傅那里学到的一点花拳绣腿。可是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孩居然反抗?!谁要是揍他一下,他就加倍地反击回来。遭到反击的孩子们发出尖叫,恼羞成怒,略略后退,又扑进战团。
面对攻击,水华本能地反抗着,用脚踹,用拳打,用手扯,用嘴咬,努力想要保护自己。可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很快,辫子就被扯松了,衣服也破了……
「你们在胡闹什么?!」
突然一个如雷的大吼响起,跟着,正扭打着的孩子们就被两只大手给一个一个揪住后领提起,扔到一边。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你们害臊不害臊?!」
靖王赤龙火山对着他们吼道,每人头上给了一毛栗子。原本只是从合卺之宴上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挨了敲的孩子指着水华不服气地抗议:「可是她是吃龙的妖怪啊!」
「胡说!我是龙族!」一边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灰,水华叫道。
靖王赤龙火山向那个女孩看去,虽然因为打架而全身乱七八糟,还以一敌众,却丝毫没有落魄的模样。靖王暗暗懊恼,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女孩,如果早知道的话,他才懒得插手管。这种混血的孩子只会污染龙族的血脉而已,而且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成为背叛者。
这么想着,靖王转而虎起脸对那些孩子说:「我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打架就是不对!现在你们赶快给我回父母身边去,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们打架的事情!」
那些孩子被吓了一跳,立即就四散跑开了。靖王的威胁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很有效的,可是如果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如果用这样的模样回到父母身边,一看就知道是打了架,哪还用得着靖王去说?
「有没有受伤?」
靖王问道。虽然语气十分生硬,带着勉强的意味,可毕竟还是问了。
「一点点。」小小女孩看着手背上隐隐刺痛的抓伤回答道,「不过,我有加倍还回去哦。」
「那就好。」在水华那乱成一团的头发上拍了拍,靖王转身离去。
望着靖王的背影,小女孩不禁感到阵阵疑惑:他是谁?看起来好可怕。不过,似乎不是坏人……
正在发呆间,突然一些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窜进了水华的耳朵里——
「看到了吗?『他』和别人打架了!所以我说『他』绝对是雄的!雌性那么温柔可爱,才不会和人打架。」
「胡说!她的封号是公主,那有雄性封『公主』的?!」
「可是『他』怎么看怎么也是雄的嘛!」
「真的是雌性?骗人的吧?!」
「人妖啊……」
「可怜,一个女孩子长成这副模样,将来会有人要吗……」
青金色的眼睛向着声音的方向猛地瞪过去,只来得及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从墙头咻地消失……
靖王反背着手,用力地踱着步,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靖王赤龙火山,以讨厌飞禽一族出名,却帮助了一个拥有飞禽血统的小杂种,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即使说那是天帝的女儿,恐怕也会落一个媚上的嫌疑。没想到自己一世英明却坏在了一个小女孩手上。
正气恼间,却见一道红光从南天门的方向以飞快的速度向着这边前来。靖王冷哼一声,向着专门供仙卿们落脚的露台走去。到达目的地后,不消片刻,红光就在他不远处落下。红光消退,红发靛眸的少年出现了。
看到靖王,朱雀略微吃惊,除非必要,他并不希望和这个男人碰面。靖王赤龙火山讨厌飞禽是出了名的,随便接近只会碰一鼻子灰,以往类似的经验实在太多了。但这里是落脚点,要是绕道落脚,有心回避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