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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尔正担心采薇的安慰;就见吕蓓卡突然闯进来。
“伯尔将军,您知道鲍曼在哪里吗”吕蓓卡一见伯尔立即紧张的问道。
伯尔一怔,战争开始前,他为了保住鲍曼的性命,特意让他在后方。难道……
伯尔想起鲍曼此刻应该安全,因为在后方没有前线那么多危险。
“他此刻应该安全;我没有将他派往前线。”伯尔淡淡道。
他正打算让莱克去详细打听,就见他的几个下属匆匆赶来,原来得知伯尔的醒来的消息后,他们就相约一起来看自己的这位上司。
“莱曼,鲍曼上尉现在在哪里”伯尔看见鲍曼的上司在里面,便立即问道。
“将军,鲍曼上尉在撤退途中不幸牺牲!莱曼知道鲍曼是伯尔将军看重的人,当下不敢隐瞒;立即汇报。
什么伯尔失声问道。
众人正诧异伯尔这样过激的反应。就见吕蓓卡脸色变得惨白的可怕;整个人已是摇摇晃晃;突然她全身一软;整个人顿时直直倒下去。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她的□下大股大股流出。
快去叫医生!伯尔立即冲几个下属大吼。
被突变弄呆的几名军官才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几名护士立即将吕蓓卡抬出去。自从吕蓓卡被抬出去后;伯尔一直在发呆。采薇如今下落不明;路德维希联系不上;鲍曼牺牲;吕蓓卡凶多吉少。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的心情笼罩上一层阴云。
自从吕蓓卡被推进手术室;伯尔一直在等待消息;无论莱克怎么劝;都不肯躺下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护士匆匆跑过来;伯尔将军;吕蓓卡小姐快不行了;她现在要求见您一面。
伯尔听到这消息;神情顿时一震;莱克;立即扶我过去。莱克看出事情很不妙;立即不再阻拦;搀扶他去病房。
莱克搀扶着伯尔艰难的走进手术室时;手术室里传出一阵清脆的啼哭声;一名护士抱着一个满是血迹的婴儿急冲冲朝外跑;手术台上吕蓓卡已是生命如风中之烛;医生已是放弃。伯尔心知吕蓓卡已是活不了。
伯尔将军,吕蓓卡的声音宛若游丝,“我恐怕是……,如今鲍曼已不在,”
说着说着,吕蓓卡的眼泪顿时流下来,“我没有机会看着我和鲍曼的孩子,也无法再尽母亲的责任,伯尔将军,采薇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但如今我恐怕是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请您务必将这个孩子转交给她,让她代我抚养,告诉她,我在天国也会感激她。”
这是一个即将诀别的人对朋友的嘱托,伯尔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吕蓓卡小姐,请你安心,我一定会将你的孩子带给采薇,如果采薇是这个孩子的母亲,那么我就是他的父亲,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一生平安。我没能保住他父亲的生命,他的生命我将竭尽全力。”面对弥留之际的吕蓓卡,伯尔说出自己一生的承诺。
他相信采薇会竭尽所能保护这个孩子,那么爱屋及乌。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照顾这个命途多舛的孩子。
“真的吗?谢谢您,将军。”吕蓓卡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她很清楚伯尔的承诺意味着什么。用尽全力说完最后一句话,吕蓓卡的头微微一偏,带着平静和安详离开这个世界。
伯尔在她的床前站了许久,才吩咐莱克扶自己回去,临走时又想起什么,特意吩咐莱克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抱过来让他看看。
莱克的速度很快,那个小家伙从一出生就开始哭个不停,仿佛是知道爸爸妈妈都不在,无论怎么哄都没办法。莱克也是一个毛头小子,也从未带过孩子,碰到哭闹不停的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他放在我床边躺着。”伯尔也没有抱过小孩,只得吩咐莱克让这个爱哭闹的小家伙躺在自己床旁边。
说来也奇怪,小家伙自从躺下后就很安静,也不哭闹了,他的眼睛尚未挣开,但是肉肉的小手和胳膊让人看起来分外可爱。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时不时还蹬蹬腿。
“新生命真好!他让我在战火和牺牲中看到我们国家的希望。”伯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样的场景饶是他这个见惯血雨腥风的铁血军人在此刻也感到温馨。
莱克见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模样很惹人喜欢,也上来逗他。
“将军,您给他起名罢。”
“他的名字是海因里希威廉弗里德里希伯尔,既然是我的儿子,就随我姓。”伯尔想了想道。
自从这个小家伙出生后,很多医生和护士都会在闲暇时间来逗逗他,对这个在战火中出生,又无父无母的孩子也是格外怜爱,他的出生也给一直弥漫这压抑、痛苦和泪水的医院带来不少欢乐。
无论战争的结局如何,但这是一种新生,是一种希望,这个在最动乱最残酷的年代出生的孩子带给了无数人生的希望,以至于多年后海因里希成为一名伟大的银行家后,回忆自己的那些叔叔阿姨时依然那么记忆犹新。无论那些叔叔阿姨是死在战后的监牢或者死于西伯利亚的严寒还是侥幸生还,这个名叫海因里希的孩子成为他们灰暗人生中唯一的欣慰。
在这个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的陪伴下,伯尔的伤势恢复的很快,但是处罚还是不可避免的下来,因为莫斯科会战的失败,希特勒勃然大怒,多名军事将领被解职,其中包括古德里安上将、勃劳希契元帅等高级将领,伯尔也在其中之列。莱克得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自己长官为帝国拼死拼活,得到却是背黑锅的结局,他真心感到不公,但是这样可以好好修养,他还是很高习。自从被解职后,伯尔每天除了恢复身体,逗逗海因里希外,一直试图联系路德维希和探访采薇的下落。他一直联系路德维希,但是无论如何怎么也联系不上。
采薇和雅各一路也很是不顺利,战争炸毁了太多道路,地图上有些标注的地方根本走不了,加上还不时要躲避小股苏联军队,一路上担惊受怕,更重要的是恶劣的天气原因和食物短缺,穿越苏联的大片无人的平原成为很大的难题,她不懂俄语,这也是很大问题。加之之前为了躲避苏联军队的搜捕,也和其中两名士兵走失,着急逃命时,地图也不小心遗失。
采薇和雅各宛若两只无头苍蝇,在这样的消耗下,采薇终于病倒了,由于战乱的原因,苏联的难民很多,导致大批人口流离失所,大片村庄空缺成为无人区。雅各扶着她走了很长时间都找不到居民区,两人几乎绝望。
最后在雅各快要支撑不住时,终于发现一个小村庄,而且这个村庄有人。他连忙惊喜的搀扶着采薇走进去。不得不承认伯尔当初考虑的确很周到,雅各的语言天赋很高,不仅懂俄语而且还会很多其他语言。闲谈中采薇知道雅各本就是海德堡大学语言学的高材生。
雅各将采薇扶进村庄,焦急的用俄语求救。村庄里的苏联人纷纷用一种很警惕的眼光看着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决定者到来。雅各气得几乎想要拿枪杀了那一群苏联人。却被采薇不动声色的阻止了。
人群中看似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问道:“年轻人,你们来自哪里?”他的话刚说完,就看见采薇迥异于他们的肤色和头发。
“姑娘,你是不是中国人?”老者忽然出生用中文问道。
虽然那中文带着浓厚的俄语的味道,采薇还是感到心中一喜,她也用中文问道:“老伯,您懂中文?”
“我在中国呆了很多年,所以懂一点中文。”老者想了想道,“姑娘,你怎么会在苏联?”
“大叔,我是在瑞士的华人,到苏联来是为了报道苏联战争的情况。结果战争毁掉了很多道路,我和我的助手走错了方向,我们对苏联不了解,胡乱走就找到这个村庄。”说着采薇就把伯尔为自己准备的工作证拿出来给他看。
“姑娘,你是记者?”老者看到她的工作证,眼中流露出一丝欣喜。
“是!大叔,我是瑞士的记者。”
“快!快将小姐扶到家里。”老者见状立即吩咐村庄里的所有人去帮助采薇和雅各。
“谢谢您,大叔!“采薇多老者突然改变态度很是奇怪。
老者似乎也看出采薇的疑惑,当下用中文解释道:“姑娘,记者是个好职业,你能把我们遭受的苦难让世界上其他国家知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德国佬早日赶出苏联。”
老者说的义愤填膺,采薇心中却是一紧,好在雅各不懂中文,就怕老者哪一天用俄语骂德国,被雅各听见,到时真怕雅各忍不住一枪打死这个老者。
“大叔,一切都会过去!”采薇只得这样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大叔,您叫什么名字?”
“姑娘,叫我弗拉基米尔大叔就可以了。”老者似乎对中国人很有好感,见采薇是中国人当下话也多了,“我年轻时在中国东北做过生意,中国人对我这个外来者很友善,那时我在中国东北的商铺赚了不少钱,只是现在日本鬼子太可恶了,和德国佬一样可恨,九一八事变后,我就回答了苏联。”
采薇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听到她是中国人态度立即转变,当下笑道:“大叔,怪不得您会说中文,我祖籍东北,是哈尔滨人,九一八事变后就逃出来了,后来到美国留学,辗转很多地方,最后终于在瑞士当了记者。后来总编派我到苏联,我不懂俄语,交流很是不方便,好在我的助手懂。”采薇力争说一些中国的具体情况,让老者更相信。
“小姐很有胆量,现在战争不断,小姐居然敢到苏联来。”老者很是钦佩。
“哎!大叔,所有人都知道苏联战火纷飞,都不愿意来,这个差事就落到我头上。”采薇状似很无奈的感叹。
老者见她言谈之间没有什么破绽,也了解了她一些具体的信息,加之采薇的脸色很不好,老者也就没过多怀疑,便将他们带到家里,很快便将烧好的热水端上来,让自家的孙女给她洗澡。这个家里只有爷孙两人,那个女孩很年轻,有着少女特有的美丽,只是看上去略微有些羞涩,见到生人也有些许害羞。言谈之间,采薇了解到女孩的父亲和几个哥哥都去了战场,母亲死于战火,祖母早已病死。
“卡秋莎,好好照顾林小姐!”老人考虑到采薇是一个女人,自己不方便,便让孙女来。
☆、流离
她每次看见雅各;都会羞红了脸低下头。十八九岁的少女的心事;采薇一直看在眼里,雅各本就英俊,让一个少女情窦初开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一切因为这场战争而变得很复杂。
“大叔,您能帮熬一碗姜汤吗?姜汤对治疗感冒有些帮助。”
采薇将所有人支开;用法语和雅各交谈;“雅各;千万不要说德语;我们平时交流就用法语或者英语,最好用法语。还有切记,苏联人议论你的祖国很正常,但千万别流露出不满;否则我们的麻烦很大。”
“明白,林小姐。”雅各心知采薇这些担忧不是没道理。
“尽快找到电话,和伯尔取得联系,否则我们很难找到路德维希。”采薇刚把这些交代完,老人的孙女端着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就走进来。
“林小姐,这是刚熬好的姜汤,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就告诉卡秋莎。”她边说着还偷偷瞟了雅各几眼。
“好!谢谢你!卡秋莎姑娘,现在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采薇连忙站起来送走她,但雅各只是兀自坐着,丝毫没有相送的意味。
眼见卡秋莎走远,采薇连忙关上门,问道:“雅各,你在德国有未婚妻吗?”采薇这突然的问话,让雅各很是吃惊。他的俊脸微红,最后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采薇心中更是暗中叫苦,她们必须尽快从这里离开,住太久恐怕麻烦事更多。
“怎么了?林小姐。”雅各对她这个突然问题很是吃惊。
“卡秋莎对你有好感。”采薇直接把话挑明。
“我对她没有好感!”雅各忽然冷冷道,“更不想惹上任何苏联女人。”
采薇一愣,不知道如何把话继续说下去,“雅各,卡秋莎只是对你单纯有好感,不要被战争影响太多。”
她说完就不再继续,只是在这个时候她无法克制的想起路德维希和伯尔,他们有种族偏见,却对她格外例外。这样乱世中的真心太可贵了。只是该如何联系上他们?
伯尔抱着最后的希望,不停的派下属沿着采薇离开的方向无数次找寻无果,莱克心中隐隐也涌起不安的感觉,虽然并未找到采薇,但恐怕在如今的天气和战况下,采薇小姐也是凶多吉少。
这一天伯尔正准备再去找采薇,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但从未放弃过寻找寻找采薇,时间越久,采薇就越危险。莱曼领着另外两名和采薇走失的士兵终于赶回来,他们把和采薇走失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在听到苏联的小股苏联军队时,伯尔心中顿时一沉,脸色已是惨白。莱克从未见到自己长官这样的模样,伯尔当即扯掉手上的手套,二话不说就朝医院外面走。
莱曼看出他的意图,当即拦住他,“将军!国防部刚刚任命您为党卫军骷髅师师长,如今我们的战略早已转移到南线,为了尽快夺取苏联最大的产油区,请您忘记莫斯科战役的不快,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尽快上任。林小姐我们会帮您去找!”
伯尔的脚步顿时一滞,军令如山,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刚刚得到采薇的消息,却又不能去找她,伯尔心中痛苦万分,却不得不作出抉择。
“在采薇最后出现的地方秘密搜寻,切记不要惊动周围的苏联人。”他最终下定决心。
顿了顿,他又问道:“联系上路德维希没有?”
“将军,联系上了!”
“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伯尔大怒。
他立即按照莱曼所说的联系方式,打通了路德维希的电话,原来,自从和希特勒的闹翻后,路德维希就撤出了罗斯托夫,天气和战争的原因,通讯一度中断。希特勒大怒之下解除路德维希的职务。但他也很明白,一旦有战争必须要路德维希去指挥,这是战争胜利的保证。
此刻路德维希刚刚上任为第六集团军司令,而伯尔则是要率领装甲军团前去与他汇合
“路德维希,采薇下落不明。”伯尔很是着急,立即把情况告诉了路德维希。
“采薇已经失去消息接近三个月了?”一听这话,路德维希几乎站立不稳。
“是,路德,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她带到战场!”伯尔说着说着,眼眶已经发红,语气已是颤抖。
“如今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找不回采薇,休想我原谅你!”路德维希忽然暴怒,摔掉电话。
挂完电话,他冷定吩咐道:“赫斯,立即派人秘密寻找采薇的下落!”
“是!元帅!”
赫斯走出去以后,路德维希的腿顿时一软,整个人顿时跌倒在沙发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采薇要来德国,他也想不明白伯尔是哪根神经错了带她到战场上来。
他只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如果采薇真的死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国度,那么他也不想再活着回去,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杀光这些该死的苏联人!
斯大林格勒战役马上就要打响,战争的结果胜负不明,而自己最爱的人却在此刻失去踪迹,路德维希不由得悲从心来。
几天后他就要率领第六集团军出征了,惟愿万能的上帝保佑爱人平安。如果此次采薇能平安回来,哪怕以自己的生命相交换也在所不惜。
然而路德维希不知道的是因为雅各的疏忽,采薇差点葬送掉自己的小命。
卡秋莎很喜欢雅各,平时虽然羞怯不敢上前和他多说话,但总是时不时留意他。这留意多了也留意出问题来。雅各为了保护采薇的安全,一直随身携带一把枪,休息时都基本不离身,卡秋莎看多了也发现他一直随身携带枪支,对雅各也顿生一种恐惧。采薇一直很留意卡秋莎,见她对雅各的态度有所改变,便猜到是什么原因。
卡秋莎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老人,采薇当即决定尽快离开。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息,她的身体也基本康复,采薇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和雅各说了一下,两人立即决定立刻离开这里。
临走时,采薇将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钱留在住过的房间,和雅各趁着夜幕降临,偷偷溜出了小村庄。他们刚走出去没多久,采薇就听见后面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不一会儿,村子里所有人都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