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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而阿婉此时已经被皇上抱到了床榻上,反应过来时皇上的大手已经探到了自己的衣衫内,阿婉立即制止了皇上还在做怪的大手,摇摇头。
“不行,皇上还在病着,万不能如此。”
若是侍疾侍到了床上来,传出去自己真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何况皇上身子还并未完全恢复,阿婉却是不欲从了皇上的。
齐衍之大抵也知道此时行事并不妥当,缓了一阵便只是将阿婉抱在怀里罢了,可阿婉却是不老实,偏着这会子还要惹皇上,“皇上不是病得很严重么?都没什么气力怎的还想着这事儿?”
右眉一挑,皇上眼里警告的意味颇为明显,“莫不是小婉儿还想继续?”其实这话也只是说说罢了,把阿婉抱上床榻已经是费了皇上不少的力气,方才那般作弄也不过是要吓吓阿婉而已,若真要行事,实在是有心无力。
阿婉信以为真,抱紧了皇上赶紧摇摇头,表示不要,随即又反应过来,皇上现在是病人,忙在床榻上坐起,细心服侍皇上躺好,阿婉正要下了床榻时,却是被皇上拉住,“你就陪着朕睡罢。”
闻言阿婉赶紧摇摇头,她是来侍疾的又不是侍寝的,如何能够现在就与皇上休息了呢,万一中途皇上有什么需要自己不知道可怎么好?
“这不合规矩,皇上好好歇息,臣妾守着您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和朕守过规矩了?再说有宫人们看着呢。”说着,将阿婉揽进了被子里,又吩咐李得闲拿了本册子来,递与阿婉,“给朕念念书吧,这样就不算是违了宫规。”
如此安排阿婉倒是安安分分的在锦被下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边给皇上念着册子,不过这书册竟是谏官们的上书,用词枯燥,晦涩难懂不说,读着读着阿婉觉着自己就快要昏睡了。
过了好一阵,看着枕边已经是去见了周公的小东西,头一点一点的已经是睡过去了,偏着手中的册子还未放开,轻轻拿开册子,皇上将阿婉安置好,确定小东西睡熟之后,皇上才起了身,放下床榻上的帷帐遮挡住殿中的明亮光线,以免扰了小东西安睡,这才走到殿中的圆桌旁坐下。
轻打了响指,殿中顿时便是跳下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等候皇上吩咐。
“事情如何?”
黑衣人一拱手,轻声道,“回皇上,各方蠢蠢欲动,皆在掌控之中。”
皇上闻言点点头,“密切盯着他,看他最近与何人往来密切,有事再禀。”
双方说话皆是言简意赅,黑衣人得了皇上如此吩咐,很快就消失在殿内,一点声响也无,像是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
而齐衍之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坚毅以及势在必行却是毫不掩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内殿,却是没想到本该是沉睡的小东西正要掀开帷帐,光着脚下了床来,见着自己进来,便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轻咳几声,皇上才缓步行到床塌边坐下,“怎么不睡了?”
没想到下一刻阿婉却是紧紧抓住了皇上的衣袖,“皇上去哪里了?臣妾醒过来皇上就不见了,吓了臣妾一大跳。”
揉揉阿婉的脑袋以示安抚,“无事,朕不过是去出恭罢了,担心什么?”
阿婉赶紧的伺候皇上躺下,自己也乖乖的在皇上身边躺好,手却是紧紧环抱住了皇上不放的,似乎是感受到了小东西的情绪,皇上亦是握着阿婉的手,不时的轻拍。
***
皇上这一病却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虽说太医每日诊断,药方子也在不断的完善,可皇上的病情并未有多大的起色,深冬时节,皇上脸色却还是不大好,阿婉呆在皇上身边每日侍疾,自然知道皇上每日喝药从来不含糊,也是极其配合太医治疗的,可病情没有一点子起色实在是让人心忧。
刚开始时也有旁的妃嫔侍疾,但皇上却是嫌弃笨手笨脚的将其打发回去,久病未愈之后皇上性情更易暴躁发怒,是以身边只留了阿婉一人侍疾,太后、皇后及旁的妃嫔却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太后与皇后以及几位高位分的妃嫔皆是来探过病,也有不少的妃嫔送汤送水的表示关心,但日子长了久未得见圣颜且又怕皇上发怒,是以坚持的人现在也寥寥无几了。
这会子太后正与皇上说着话,虽是皇上并未痊愈,但精神总算是好了一点,“让母后忧心,实在是儿子不孝。”
太后拍了拍皇上的手,脸上的忧色未去,“皇上病的时日也不短了,太医如何诊治都不见成效,现在瞧着都瘦了许多,哀家心里着实是不放心阿。”
虽说朝堂之上有济王盯着并不会出乱子,但皇上身子一日不好,这局势就绝不可能稳定,于情于理,太后如何能够安心。
“也有太医跟哀家说了,皇上是积劳成疾,须得慢慢养回来,哀家想着宫里乱得很,哪里能够静心养病,不若皇上去了京郊的温泉庄子住上一阵好好养养,那里山好水好,我儿心情也能放松一些,且冬日泡泡泉子对身子也好。”
太后思来想去,皇上身子吃了药也是一直不见好,想来就是养病之地不够妥当,正巧太医又是如此进言,太后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劝了皇上去宫外养养病更好些。
怕是皇上担忧一般,太后又道,“我儿尽管放心,朝廷之上自有你弟弟看着,这后宫还有母后坐镇,出不了乱子的,皇上的身子是国之根本,若是皇上垮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皇上还是先养好身子,莫要忧心其他。”
皇上想了一阵,便是点头应下了,“儿子听母后的,明日便启程去温泉庄子罢。”
天还灰蒙蒙亮的时候,阿婉便是随着皇上出宫去了,皇后虽还想指了几个妃嫔一块儿出宫侍疾,但太后一句,“皇上出宫是去养病,这么多人跟着去做什么?婉昭仪伺候得精心不惹皇上生气,她跟着去就行了。”既是太后直接拍板,是以这回只有阿婉跟在皇上身边。
马车外边狂风阵阵呼啸着席卷而来,嘶吼的风声听着便是能够知道外边天气极冷极冷,而马车内火盆烧的旺旺的,阿婉又是裹着毛皮大麾,并不觉着冷,只是觉着外边如此之冷,皇上出宫养病真的合适吗?
想着便是不由自主的替皇上拉紧盖在腿上的黑色披风,“皇上,休息一会儿罢,车马劳顿的您得仔细身子。”
皇上却是笑了笑,握住阿婉的手,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温泉庄子的梅花开得极好。”
☆、第85章 遗憾
“温泉庄子的梅花开得极好。”
待皇上说完这句话;阿婉便是偏头细细瞧着,想问问皇上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时,皇上却是闭目养神起来,并不再多说一句;阿婉也不好再问,只让宫人将火盆子再烧得旺一些。
马车微微摇晃着终于是停下了;下了马车才阿婉发觉这庄子特别得很;并不见大门,只是一大片梅花林子里露出一条蜿蜒的小道;能偶透过梅花林子隐隐约约看到庄子建筑的屋檐。
此时枝头已经开满了簇拥着的梅花,洁白似雪,姿态各异;还能闻到凌冽的寒风中夹杂着清幽淡雅的花香,此情此景,阿婉终于是明白皇上那句“温泉庄子的梅花开的极好”是何意了。
只是天气实在是寒冷,不见阳光的天色显得乌沉沉的,一阵接着一阵的狂风肆虐而来,实在难有好心情赏梅,阿婉只是搀扶着皇上,想快快进了屋内去,别让皇上受了凉。
可皇上心情却是极好的,拉起阿婉的小手,颇有兴致的在小路上缓步行进,末了还笑与阿婉道,“还记得你在别苑梨花树下挖朕的酒喝,一晃眼过去大半年了。”
阿婉冬日一贯是手脚冰凉的,这会子微凉的小手被皇上厚实的大掌裹住,一阵阵暖意从手上直至心底, “难道皇上在这林子里也埋了酒么?小心臣妾一会儿就拿了锄子过来。”
点了点阿婉的小鼻子,皇上语气很是嫌弃的说道,“朕何时短了你东西了?没出息。”
可阿婉毕竟是忧心于皇上的身子,无心在此赏景谈心,只是仰着脸看了依旧脸色不大好的皇上,“这儿风实在太大,吹得臣妾都睁不开眼,咱们不若进了屋里再说罢。”
瞧瞧小东西确实是已经睁不开眼了,皇上便是点点头,牵着阿婉快步走过梅花林子,温泉庄子的建筑终于完全的展现在阿婉眼前,这温泉庄子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富丽堂皇,相反,一眼看到的白墙青瓦,飞檐翘角,倒是带了些南方园林的韵味。
这回皇上要在此修养一阵,伺候的人全都是从宫内带出来的,随行的还有几名太医,更别提那些个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了,服饰药材等等不胜枚举,不过这些琐事自然不需要阿婉操、心,李得闲这个能干的大总管自是早早就打点好了。
这会子正引着阿皇上与阿婉往正院去,庄子内的景致亦是淡雅景致,处处可见用心,随便挑出一处便是一景,且还有温泉池子,难怪太后说此地是养病的好地方。
正院内布置得更是用心,那些个景致一眼瞧过去都能够让人放松心情,且不知为何,阿婉还未踏入屋内,就已经觉得这院内温度比旁的地方都要暖和一些。
阿婉还来不及细究这个问题,已经是被皇上牵着赶紧的进了屋里去,屋内布置虽然比不上宫内富丽奢华,但从窗子上新换的油纸就可看出,这屋子因着皇上要来也是精心布置了一番的,阿婉还惊喜的瞧见了屋里摆放着开得正艳的花儿,这在冬日里倒是少见。
屋内自是暖和得很,与外边呵气成霜的天气简直是天差地别,进了屋内,还不等阿婉解下皇上的大麾,皇上的大手就已经迅速的替阿婉解下披风,又是握着阿婉的手开始揉搓。
“朕说要抱你进来,偏的不听,这会子手倒是凉的很,手炉也不带着,现在好些么?”
阿婉浅笑,轻轻挣脱了皇上的大手,解了皇上身上的大麾交予李得闲之后,又将皇上摁在椅子上坐下,“臣妾无碍的,皇上这样到显得臣妾才是病人一般,方才皇上不是拉着臣妾的手么,人家哪里还拿得过来手炉呢?”
说着又将白嫩嫩的小手在皇上面前晃了晃,阿婉的手掌极小,便是精致小巧的手炉一手也是难以握得稳的。
方才阿婉才说自己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皇上便打算要抱着她进来,若是平日阿婉也就应了的,可现在皇上还病着,阿婉如何敢让皇上如此耗费力气,这不,皇上才坐下又是咳了起来。
阿婉赶紧的倒了温水过来,服侍皇上喝下,又顺了顺皇上的胸口,“皇上慢着点。”皇上先前是积劳成疾昏倒,这病还未好呢,入了深冬之后又是咳嗽起来,真是一病未好一病又起。
看着越发消瘦的皇上,阿婉只能期盼着在这温泉庄子里养一养皇上真的能够好起来。
因着出发得早,此时也不过是正午罢了,皇上缓了一会儿倒是提出要带阿婉在庄子里走走,可外头的乌沉沉的天色与怒号不止的大风,阿婉实在提不起出门的兴致,再说皇上身子此番也经不起劳累,阿婉还是劝了皇上先休息一会儿,只是这劝还是拿了自己当借口。
“皇上,今儿个起的太早,臣妾实在累得慌,不若咱们休息一阵再出去罢,嗯?”
这一招对于皇上一贯是无往而不利,二人自然又是躺到了床榻上去。
话说起来,自皇上病了之后,阿婉说是侍疾,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与皇上躺在床榻之上盖棉被纯聊天,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都是阿婉,而皇上只是微微笑着作倾听状。
被皇上环抱在怀里的阿婉又是问道,“皇上,臣妾看了这屋子里火盆子并不多,倒是暖和得紧呢。”
如同哄着小孩子睡觉一般,皇上只是有规律的拍着阿婉的后背,“嗯,这主屋后面有个温泉池子,盖屋子时便是将池子圈在屋内,是以这屋子常年都是极暖和的,等你起来再去看看?”
阿婉点点头,“难怪呢,臣妾进了院子便是觉得这儿比旁的地方要暖和多了。”说着,又是想到那花儿,“皇上瞧那瓶子里的花儿,开得倒是极好的呢,这倒是少见。”
“嗯。”瞟了那白瓷瓶子里插着的花儿一眼,皇上应了一声,“庄子里有个温室,开着不少花儿,休息好了朕带你去看。”
待怀中喋喋不休的小人儿终于睡去之后,齐衍之才抑制不住的咳了几声,将小东西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挪开,起了身还不忘用锦被将阿婉包裹好。
此时屋内候着的李得闲赶紧上前来,伺候皇上更衣,又披上了黑色毛皮大麾,有了这黑色的反衬,皇上此时脸色可谓是惨白如纸,李得闲在为皇上系上大麾时,也不免劝道,“皇上还是多休息一阵罢,身子要紧阿。”
压低声音轻咳了一阵,皇上摇摇头,“走吧。”皇上心里只想着快去快回,省得小东西醒了不见人又要开始闹腾,说着便是大步迈出屋子,跟在身后的李得闲只能瞧见皇上身上的纯黑色的大麾上暗金色的龙纹时隐时现,
***
阿婉醒来时,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还被皇上环抱在怀里,一时便是心安许多,盯着皇上清俊的侧面瞧了一会儿,阿婉才动作缓慢的起身下了床榻,披了大麾往外走去。
自以为小心翼翼的动作并未吵醒皇上,其实却不知皇上早已经醒来,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她的身影,看她往外走去,唇角才弯了一抹笑意。
自皇上病了之后,饮食汤药全都是阿婉亲自看着的,并不让旁的人插手,凡是亲力亲为想的便是皇上能够早日好起来,但是至今一点起色也无,阿婉看着眼前小火熬着药的炉子不免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青衫步履匆匆的过来,行礼之后便是对阿婉道出了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主子,宫里来人了,今儿个皇上与您才出宫不久,沈妃娘娘早起时便是身子不适,诊脉后发现已经有喜两月有余了。”
阿婉抬眼看了青衫一眼,神色并无变化,点了点头,“嗯,倒是好事一桩。”
沈妃对阿婉态度一向不错,也并未针对过阿婉,再说,现在自己身在宫外,这沈妃有孕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再说这回阿婉留了白鹭与李福满在宫内守着,由他们看着,也不用担心明争暗斗之事扯到自己身上。
青衫对这些事情一向想的不深,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点点头后,帮着主子将药汁倒在碗里,又是备好了膳食,跟在阿婉身后,往屋里去了。
阿婉进屋时皇上已经起身了,正在穿着外衫,阿婉见着便是亲自上前去,细心的将皇上的衣衫系好,“皇上醒了也不唤个宫人进来伺候,省得累了身子。”
此时身前的小东西正给自己系着衣扣,微微弯着腰,皇上只能看到阿婉发髻上别着一只朴素的梅花簪子,并无其他饰品,“无碍,朕已经好多了,不过是穿衣罢了,还累不着。”
说着用手抚了抚阿婉头上的簪子,想着阿婉最近在自己身边贯是这样简单的打扮,不免问道,“朕记得给了你不少好东西,怎的就带了这一只素簪子?”
伺候皇上穿好了外衫,阿婉才仰着脸笑嘻嘻道,“皇上还病着,臣妾打扮那么好看让谁看去,皇上舍得便宜别人?”本就是侍疾而来,饰品带得多了反倒是累赘。
说着又与皇上走到圆桌旁坐下,“皇上先用些膳食再喝药罢,药刚刚熬好,凉一凉正好能入口。”
知道这些都是阿婉亲手准备的,阿婉身子本就不好,虽是经了一年的调养,但皇上依旧不欲阿婉如此劳累,可皇上劝了后,阿婉也只是一句,“臣妾能为皇上做的就这么多,皇上且让臣妾伺候您,这样臣妾也能安心些。”既是劝不动阿婉,皇上只能是在用膳喝药时无比配合,不欲让阿婉的心思白费了。
用过了膳,皇上正歪在榻上品着香茗时,阿婉才道,“宫里来了消息了,说是沈妃娘娘有孕,皇上可知道了?”
皇上品着香茗的神情未变,看不出高兴与否,只是点了点头。
“那臣妾就恭喜皇上了。”
这时皇上才抬了眼看了神色如常的阿婉一眼,缓缓开了口,“朕怎么觉得小婉儿这话有些酸味儿?”
阿婉赶忙否认,“那定然是没有的,臣妾是这般小气的人么?”
揉揉阿婉的脑袋,“嗯,朕的小东西最是大方了,又是不许朕去找丽贵人又不许找柔小仪的,嗯?”
“皇上又翻旧账,臣妾就是不许!”阿婉还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转而又道,“其实臣妾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是滋味的,说起来臣妾算是侍寝日子最多的了,皇上并不常去旁人那里,可现在沈妃都有了身孕,臣妾还是有些遗憾的。”
自己身子调养得也不错,入了冬也并不如之前一般会病上一回了,虽还是手脚冰凉,但比之前却是好了不知多少,旁的妃嫔一个接着一个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