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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虽然嘴里不满,慕容果心里却涌起一股欢喜,佯装不高兴的擦了擦嘴,“刚刚在我爸妈面前是小绵羊,转身就变成大尾巴狼了。”
楚北年的眼神起起伏伏,刚刚看着她开车,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她昨晚跟自己说的事情。上一世,她和许长风的感情起步就是在和自己的那场车祸里。想到她曾和另一个男人有过感情,心里便像被什么堵了一样。
他忽然烦躁的收回了手,手往车子的储物盒子里探去——以往放的香烟和打火机都没有了。
慕容果看他神色不对劲,连忙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楚北年深吸口气,在慕容果一直询问似的目光中,终究有种丢盔弃甲的感觉,“你……”他蹙了蹙眉,脸上面无表情,“对许长风的感情……”
慕容果一愣,随即便松了口气,继而又“噗嗤”一声笑出了口,“楚北年,你是在吃醋吗?吃许长风的醋?”
楚北年眼底闪过一丝狼狈,将头别开不说话。心底的那种焦灼,一旦放肆开,便会肆无忌惮的开始想象。她跟他不过才结婚一小段时间,但她已经跟许长风相处了三年。
这三年……
慕容果撇了撇嘴角,自己却在那么一瞬,眼神有些放空,“还记得结婚前一晚我说的话吗?我恨许长风和阮雪,这一世的我,对他只有厌恶的感觉。”
楚北年默然不语,慕容果蹙了蹙眉头,随即恍然了什么,她的脸更红,瞅着他板着的一张脸,忽然俯下身子,很快在他脸上吻了吻,又迅速离开。
“你其实不用太在意他的,我跟他……根本没有有过关系……他爱的一直是阮雪。”
楚北年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忽然揽过她的身子搂进怀里,“许长风和阮雪……我会替你找一个公道。”他的声音低沉,那么一瞬间似乎带了丝狠意,慕容果想要抬头看看他的脸,却被他死死的搂在胸膛里,只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瞬间,前方不管是多么危险的艰难险阻,她都觉得自己并不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回到楚家时,家里的气氛似乎并不好。
宁婉静的眼睛有些红,而楚北靖在客厅的沙发上安慰着她,不见楚青云的身影。
小莹偷偷跑他们卧室去,幸灾乐祸的道:“你们不知道,今天那个宁毒妇想要将书房里的一个纸箱子给扔了,结果被楚青云给呵斥了两句。啧啧……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楚青云这样对宁毒妇。”
小莹很早就认识楚北年,最开始称呼楚青云还叫楚叔叔,后来背对着他时,都是一口一个名字,对宁婉静的称呼也在不断的升级。
楚北年听到她说的话后,嘴角多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慕容果想了想,似乎她对这个纸箱子有印
象,就在书房会客厅的绿植旁边,因为那个纸箱子跟书房的格调特别不搭,她当初还觉得奇怪呢。
听小莹这样说,她倒是对这个纸箱子有些好奇了,“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两个女人都巴巴的望向楚北年。
能让楚青云这样对宁婉静的事情和事物可不多。
比如这一次,宁婉静他们想在城南废弃楼里制造意外死亡事件,然后嫁祸给楚北年,都被他轻轻松松的给搞定了。从楚北年神色郁郁的告诉她,唐苑馨就是这场事故的主谋时,她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楚青云能昧着良心这样纵容宁婉静,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对宁婉静生气的?说不定,他们可以从这方面找到对付宁婉静的方法。
楚北年却推起轮椅向浴室走去,冷冷的道:“大概是什么不要的东西吧,谁知道?”
小莹无趣的走出了卧室,倒是慕容果若有所思,随即就跟着楚北年走进了浴室。
楚北年本在脱衣服,可看到跟着进来的人后挑了挑眉,“你想帮我洗?”
慕容果脸一红,走过去几步帮他将水放好。手放在浴缸里试温度时,她突然漫不经心的道:“那箱子里的东西,不会是有关你母亲的吧?”
楚北年脸色微变,却默认了。
慕容果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猜透所有的事情。明明楚青云是讨厌楚北年的母亲的,可为什么又要呵斥企图扔了有关楚北年母亲遗物的宁婉静?难道是因为愧疚?
呵,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愧疚呢?
见楚北年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不好,慕容果有些后悔问了他这个问题。他母亲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禁忌的吧?
捏了捏他的手,她扶着他进了浴缸,帮他擦洗后背的地方。
等到两人都躺到床上,慕容果的脑海里响起了今天回来时在车里和楚北年的对话。他的意思,他想要一个孩子。
楚北年如今睡觉习惯搂着她。他的胸前浴袍微开,胸膛的温度都挨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退后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手,温度越来越高,放在她腰部,几乎要灼烧起她的肌肤。
而他的另一只手,在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顺着她的腰部线条往下。
薄薄的被子只盖到两人胸前的位置,室内有些漆黑,只能从隐隐的月光辨识他此刻的眼睛没有丝毫异样的闭着。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确信自己没有睡着,她都会以为自己在做春梦了。
咬了咬唇,脸色浮起一丝羞赧,慕容果一下子将往下滑去的手给捉住。
漆黑的空间,她渐渐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十分的明显。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到贴着自己大腿的某物开始发生变化,直直的抵着自己。
在她要出声时,旁边的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愣了愣,手已经被旁边的人给反捉住,而后肆无忌惮的往下……
早上醒过来时,楚北年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想到昨晚他趁机的胡作非为,她又是羞恼又是窘迫,拍打了两下被子,才穿衣起身。
耳边蓦地又回响起楚北年昨晚给自己说的话,“别发出声,屋子里有显微监控器。”
显微监控器,不用猜,会对他们用这种东西的只有宁婉静或者楚北靖了。
这两个人,当真是时时都不忘了算计他们!
站起身时,她的视线从床头的墙壁上滑过,在古褐色的壁灯托处果然看到有个十分小的同色系凸起。
冷笑了一声,她便推开了卧室的门。
餐桌旁,大家都正坐在一起吃着早餐。看到她出来,楚北年有些无奈,他本想让她再睡一会儿的。
宁婉静见她出来,连忙招呼张妈,“张妈,早上我给果儿炖的汤呢?现在可以端出来了。”
“不用了。”慕容果神色淡淡的拒绝,“宁阿姨,您最近身子不好,炖了就自己喝吧,我最近比较迷小莹炖的东西。”宁婉静炖的东西里喝死人了她都不会惊讶。
她说这话有些不太客气,宁婉静一时有些尴尬的看向楚青云,楚青云却已经起身朝着玄关处走去。
慕容果挑了挑眉,她说刚刚那话时,本来都已经做好准备要挨训了,没有想到……
楚北年一直很耐心的等在她旁边陪她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又让她推自己回卧室。
慕容果一回卧室就开始抱怨,“都新婚这么久了,这个卧室也该重新装饰装饰了吧?你看墙壁,颜色都淡了,还有地毯,早该换了。对了,我喜欢青草绿的墙壁,天蓝色的窗帘,恩……最好壁灯也换个可爱一点的小兔子,你说怎么样?”
楚北年的嘴角是宠溺的笑,“你决定就好。”
他最开始是想继续装两人感情不和的,可那个监控探头打破了他的计划,既然已经被他们知道,索性放到明面上来。<
“那好,那我今天就找人来家里弄弄,不用刷墙漆,就贴壁纸,不然得等多久才能住呢!”
慕容果嘴角的笑意更深。
楚北年忽然道:“琴江大桥你说我接不接?昨天爸有意想要将这个项目给我,不过……”
“不过怎么了?”慕容果本来是一愣,但看到楚北年直直的看着自己,连忙接口。
“不过爸说还要看宁阿姨,他本有意想要将这个项目给北靖的,你也知道,他最近在培养北靖。”楚北年的表情很勉强。
慕容果有些急了,“那你赶紧争取呀,今天去公司就去跟爸说!”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别墅时,正好看到宁婉静的那辆专用车开出视野。
慕容果紧了紧楚北年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一世的事情是不是完全按照上一世来,你看,城南废弃区不就没有按照上一世来的么。”
“那是因为有你事先对我说。”楚北年的神色越来越淡,“一个琴江大桥我并不在乎。从昨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我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我以前的固执和努力似乎都在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在进行,不过以后不会了。”
楚北年转过头看向慕容果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而后嘴角勾了勾,“而且,我不还要给我的老婆大人打工的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什么琴江大不大桥的。”
慕容果的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她想问那他母亲的那些心血呢,但看到他渐渐好起来的心情,终究还是忍住了,推着他就往车子走去。
楚北年今天去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在开始卸担子,楚氏竟然没有什么事来找他,反而是夏老身边的秘书方密,从今天早上起,就跟在慕容果和楚北年身旁。
他跟楚北年讨论了很久的事情,慕容果估计是跟夏氏的运作有关的,因为知道她和楚北年都不熟悉夏氏,所以外公专门将方叔叔给调了过来。
期间,楚北年还跟方密去了一趟夏氏,从中午开始,他便又开始忙了起来。
慕容果中午随便去了地下的餐厅,打了饭后就随意的坐到了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吃饭。心里正想着楚北年有没有按时吃饭时,忽然听到了不远处八卦的声音。
“……你们都听说了吧,蓝岚昨天被绑架了,不过具体事宜经纪公司咬死了都不透露,只说这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早上来就听说啦,据说被狗仔拍到跟警察呆在一起,十分狼狈,但事情被压下来了。”
“啧,肯定是有人眼红了,你们想啊,蓝岚出道那么久,一直都红不起来,最近一夜之间就迅速窜红,也不知道找到了哪个靠山。”
“这你都不知道啊,就是咱们楚总的夫人啊!听说阮雪得罪了咱们楚总的夫人,所以楚总的夫人一怒之下,力捧蓝岚,踩死阮雪……”
“……”
讨论声还在继续。
慕容果忽然记起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初在医院时,听梁奕和甄意的意思,是要找个普通女人跟楚北年相亲的。
但后来,却是蓝岚在跟楚北年相亲。
按理说,蓝岚绝对是知道楚北年的。娱乐圈里,想要楚氏广告的女星那么多,不知道楚北年的,慕容果觉得那一定只是刚刚进圈子的新星。但蓝岚已经在圈子里呆了很久了,而且后来也拿到了楚氏的广告……
慕容果的眼睛闪了闪。照这样来说,楚北年应该也是认识蓝岚的。
脑海里有什么瞬间牵引成一条线,慕容果挑了挑眉,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
咖啡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慕容果等了一杯咖啡的时间,门口处才有个穿着怪异的女人戴了顶帽子急匆匆的过来。
“不好意思,刚刚收到你的短信,有些小兴奋,拍戏时NG了几次,耽搁了一些时间。”来人正是蓝岚。
她应该是还穿着演戏用的服装,上面是一件宽松的细纱蝙蝠袖白衫,下面是一条渐变蓝色的波西米亚长裙,脸上有着精致的淡妆,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亮光。跟上次又是推她,又是用杯子砸她的女人相差实在太大。
“听说你想见我。”她的语气有些激动。
慕容果顺势将一杯柠檬水递给她,弯了弯嘴角,“没关系,我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想约你聊些事情。”
蓝岚自知道慕容果帮助自己的一切事情后,心里是感激的同时,又有些后悔。
她忽然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事情,不过请先允许我对你说,我想对你说的事情。”
慕容果一愣,点了点头。
蓝岚的神色渐渐盈了一些愧疚,“首先,和楚总的那场‘相亲’,我害你的手受伤,另外还用杯子砸了你,虽然有几分演戏在里面,但当初也有几分真实在里面。”她的神色很
认真,也很坦荡,“我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几年,眼见得就要出头,却被一个好姐妹欺骗。那一年的时间,直到前不久,心里都是阴霾的。我曾生过,借着楚总这条杆子往上爬的心思。”
她嘴角弯了弯,“不过,幸好楚总和你在那个时候解救了我,如果我成功了,可能我就一辈子都不是我了。当然,也根本不可能成功。楚总确实只是找我演一场戏而已,目的是你。”
慕容果沉默了会,她几乎都能想过是这个原因了。
只是为什么是自己,难道他当时已经对自己产生感觉了?
蓝岚摇头,“我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我敢肯定,他对你,绝对不止是想要让你做他的妻子这样简单。”
朝慕容果扔杯子,不在剧本的范围内,但那时,他的动作那么的快速,脸色那么的凌厉,差一点,她就觉得自己的后半生都要葬送在那个杯子下面了。
“恩,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件事的,原来,你真的跟楚北年是认识的。”慕容果若有所思,而后看向她,“那天在酒店,你也是因为看到了我们,所以才立马离开的吧?”
“恩。”蓝岚耸了耸肩,“我答应了楚总,能避开就避开你的。”
于是,他只是怕她知道了这一切,会对他心生芥蒂?
慕容果心里有些暖洋洋的一片。或许在她没有爱上他时,她会这样,但爱情可能真的会让女人变得盲目。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主动告诉我?”
蓝岚神秘的一笑,“感觉时机到了。”在圈子里呆久了,他们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慕容果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此刻正沐浴在爱河之中,而且那天看到两人那样亲昵,这个时候对她说出一切,绝对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慕容果点头,“好吧,谢谢你的坦白。”
慕容果起身准备离开。
蓝岚却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很困惑的问她,“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欺骗你的所谓的你的好朋友是不是阮雪?”
☆、其实她说谎了一件事情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欺骗你的好朋友是不是阮雪?”
在提到阮雪时,蓝岚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凌厉和仇恨的目光,很快,但慕容果却看到了。短暂的愣怔后,她有些歉意的道:“抱歉,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隐晦的伤痛,她看得出来,蓝岚曾受过很大的打击,才会有刚刚那样强烈的反应。
“没有关系。这些事情,对你我可以坦白。”蓝岚咬了咬牙,点头,“确实是她。她比我晚出道,我们最开始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却不知道她一直在算计着我。起初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有一次,徐氏的广告莫名的飞走,我才意识到不对,后来去查了查,才知道她被徐氏那个花花公子给潜规则了,从我手中夺走了广告。那时我都还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娱乐圈就是这样,你想要走捷径,就不得不付出一些东西。我知道如果当初我愿意被潜,那广告就飞不走。可是后来,她竟然……”蓝岚说到这里脸色一变,慕容果看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蓝小姐,昨天你去了商场,是因为……”慕容果心中大概猜到昨天的绑架是怎么回事了。
蓝岚忽然重重的将咖啡杯给放到桌上,神色一瞬间有些阴冷,“没错,是她,她约我去的。我没有想到,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她也敢下手。只可惜这一次还是被她给逃脱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慕容果帮自己将阮雪踩到脚下让她已经十分的感激她,而昨天的事情,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报答了二。
果然,慕容果的眉头忽然微微蹙了蹙,“还是?她还对你做过类似的?”
“她以前虽然算计我,但还不至于如此的恶劣,不过有一次,我在片场的休息室里,亲耳听到她和一个人打电话,说什么让谁的车出意外。”蓝岚的唇抿得死紧,“那段时间我以为她是想害我,警惕了好久不敢开自己的车,一段时间后没事也就算了。后来我想了想,她可能是针对别人的。”
让谁的车出意外……
慕容果的呼吸一窒,“你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蓝岚微微眯了眯眼思考,而后道:“应该是三个月前左右。”
三个月前左右……
慕容果将包抓得有些紧,虽然已经知道是阮雪和许长风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