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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己一样,不走心,不努力,有东西也守不住,如果你遇到的是身边亲人的欺骗。
她是成人被骗可以说是咎由自取,重生前的钟惠忻真的算是可怜人。牟青又想到钟惠忻生母,正是因为她无能让人害死,所以害得自己儿子惨死,女儿受尽欺骗也身死;
为了牟葱为了自己,这任务也要好好完成。
陆晶晶走后,牟青开始旁敲侧击问些胡氏问题。
听闻胡氏有文银小二百余两,又根据胡氏说的物价,粗略算算,她们搬出钟府的可行性是很大的,只要后期能找到挣银子的方法。
又得知胡氏在钟府不管做什么都给下人打赏,而且出手不小,陆晶晶心中暗叹,胡氏又要脸又胆小,这样下去,在钟府花银子的速度比在外面住还快。
牟青对胡氏说:“娘,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找到姨母,就算是找到了姨母,到时候姨母也怕不能让我们去投奔呀。娘忘记了爹曾给县太爷家小公子教书那时,回家说过的他家师爷穷得总提前支银子的事了?”
胡氏听得迷迷糊糊的:“你爹说过这话?我怎是不知。你爹跟你说过?”
沈雪芬脑子里有特别多沈秀才教自己写字玩耍的事,而且,胡氏是个典型的古代妇女,对丈夫的关爱除了生活就是身体,别的一点没有。
反正所有县太爷都有师爷,管那师爷是富是穷,重要的是沈秀才真真正正教过县太爷小公子,所以,沈家一家过得算是不错。
“是啊,娘,娘也说了,老家我们是回不去了,娘有只有二百两银子,现在送饭的丫环来了你要赏,送水的丫环也要赏,传话的丫环也要赏,一天赏十文,十天就是百文,百天就是千文,娘,再住些时候,娘就没有银子赏了,到时我们要如何?
娘,再说我们带着孝住在钟府,钟老夫人慈悲,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可心里一定不喜欢我们的,我们搬走吧。”
胡氏越听越吃惊,最后瞪着眼,问牟青:“芬儿,你怎的……”
“娘,我这一睡,眼前都是爹爹,就想了好多爹教给我的事。爹爹刚死,芬儿又伤心又害怕,都想不起来好多事。现在,又能想起来了。娘可记得,爹有回带我去给县老爷老夫人磕头,说过让我穿得喜庆些,说岁数大了的人最不喜的就是素素白白的。”
胡氏是知道自己相公把女儿有时当儿子来教的,毕竟没有真正的儿子,可相公到底说没说过这些话,私下里是不是真教了女儿这么多,她也有些迷糊。
思及没能给相公留下一点香火,因为没有儿子自己也让沈家族人逼迫至此,悲伤漫过了狐疑的思虑。
胡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她没有侍侯过婆婆,不懂钟老夫人的心思,不过她有颗敏感细腻的心,象女儿说的一样,没有一家会喜欢她们这样身上带孝的人。
女儿说得也对,她在这府中,手上大方些,下人就会对她们亲热些,就算如此,丫环婆子看她们母女的眼光也是带着深究和审视的。
她也不想呆在这深院大府中,只不过她们母女孤苦无依又能去哪里?
那个人,为何能如此狠心,一下子就这样走了,早知如此,当初不如跟着他一走了之。
胡氏越想越悲伤,咬着被角哭了整整一宿。
牟青躺在胡氏身边练功装睡,这种悲伤她不能替胡氏缓解,哭出来比压在心里舒服些。有地方哭比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强。
牟青得逼着胡氏坚强起来,她不知道哪天走。走之前,她会尽可能给胡氏安排好些,但若胡氏自己不立,安排得最好,也是枉然。
沈雪芬脑中,有沈父希望她是男子的印象,也有沈父偶尔教她几句有关男子立世的话。
这就够了。而,突逢家变,也是她慢慢转变的契机和理由。
过了两日,胡氏在牟青的引领下,思想上已不自觉地慢慢听从牟青的话。
胡氏这样的个性,不逼到尽头,总是会习惯性的寻求依靠。
见时机差不多成熟,牟青跪在床上跟胡氏坦白了她把裹脚剪开的事,胡氏又惊又怒,气急之下除了哭,再也不肯跟牟青说话。
牟青只得哄了又哄胡氏,最后说:“娘,爹没有儿子,我虽为女儿,爹在世时我享受了爹的疼爱,爹走了,我来完成爹的心愿吧。
我想好了,我从现在起,把自己当男子来活,侍侯娘,将来找个男子入赘,一起侍奉娘。”
饶是胡氏这几天听多了牟青的话,这话一出,胡氏还是瞪着哭红的眼说:“女子在世,是何不易,你莫要说些胡话。不若是好好把脚缠了,孝期过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到时娘也就放心了。”
小说中胡氏能以再嫁之身,带着拖油瓶的女儿在钟府立住脚,还得到钟老夫人的喜爱,不管有多少别的理由,本身来说,胡氏应该也不是个特别笨的。
她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强迫自己立个希望在前面,然后好让自己有勇气走下去。
“娘,难道你就真的以为我裹了小脚就有人喜欢吗?有钱的少爷公子,怎么会找我们这样的孤女;小门小户的人家,那就更不能裹脚了,小脚要如何做家事?娘说的太太身边裹了脚的大丫环有几个人?而且,她们难道真的是丫环吗?
娘,爹教了我很多东西,娘就听我的吧。”
胡氏听牟青说完,压抑着痛哭失声,牟青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轻轻拍着,安慰着她。
胡氏先中是哭,然后就开始哭女儿,一句芬儿啊芬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哭起来没完没了。
牟青能理解胡氏对女儿的心痛及对前路的绝望害怕,她唯有让胡氏明白,她能值得她依靠。
痛哭过后的胡氏数天,沉默得厉害,有时又以复杂无比的眼神看牟青。
不知是不是练太极的缘故,牟青脚恢复得很好。胡氏看到牟青被瓷片割过的脚后,又哭了好大一阵。
缠脚的婆子不请自来的准备给牟青第二次紧缠足布,得知牟青已放了足,气得直说胡氏让她砸了招牌,说胡氏:“你这女儿,裹双好脚,将来也能爬上个姨娘当当。吃不了缠足的苦,就当一辈子的穷鬼吧。”
要不是牟青知道这婆子只是因为她的职业操守,她简直要上去揍这婆子一通。
“让你的女儿裹了小脚去当别人家姨娘吧,我不稀罕!我有手有脚,才不当姨娘。”牟青做出愤愤不平的姿势说道。
这社会,不管如何,当姨娘,还是为人不齿的。
胡氏被婆子的话彻底打断了幻想,哭过不停。牟青说:“娘也不是小脚,爹不也一直最爱娘。”
胡氏的脚,是在逃慌途中解开的,还真不是一双真正的小脚。
想通了的胡氏,大致也真是哭够了,拉下来哭得少多了。
看牟青脚好得差不多了,有天说:“哪天我们搬出去吧。”
牟青喜得笑眯了眼,说:“真的娘?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和钟老夫人说吧,既然要搬,赶早不赶晚。”
胡氏斜了一眼牟青:“你这说一就是二的性子,不随我也不随你爹,现在一看,倒是隔辈儿随了你外祖母。”
果然有个厉害的娘就有个温顺的女儿?!那她自己现在有个温顺的胡氏当娘是不是也要当个厉害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复仇文四
钟老夫人听闻胡氏母女要搬出钟府,说什么也不同意,她道:“谁都知道沈夫人救了我老婆子的命,我怎可让救命恩人流落在外。这让人得知,岂不要笑话于我。
沈夫人不用急,安心在府中住下,沈小姐出了孝,我钟老婆子到时一幅嫁妆还是拿得起的。”
牟青一看胡氏犹豫了,深知钟老夫人愿意给她做主给了胡氏最大的希望,她连忙扑通跪到地上磕了几个头说:“我给钟老夫人磕头。我娘一直对我说,钟老夫人是最慈悲的,我和我娘在老家,人人都欺负我们,还骂我们是不详之人,钟老夫人比他们都好。”
胡氏无父无母,相公又早死,牟青就不信钟老夫人真不在意。
果然,钟老夫人听后,脸色微变,思忖片刻问道:“也是我老婆子少想了,你们在家自在惯了,想必不习惯这府里的环境,也罢,府里总归是人多眼杂。媳妇,你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包给沈夫人。沈夫人想搬去哪里,可让福安帮着看看,你们母女二人,出面总不太方便。”
牟青这下磕的头是真心实意的了,她使劲谢了钟老夫人,道:“老夫人放心,我跟娘一定好生过活,不给老夫人丢脸。”
孤儿寡母独居,肯定免不了人骚扰,有颗大树阴凉,哪能不借借。
果然,钟老夫人听罢,哈哈笑道:“倒是个有心的。”
牟青和众人拜别,逐一看了看小说中的各人物,见那钟老夫人身边的钟惠忻果然是,眼黑如漆,深不可测,吓得她只扫了一眼,快低头走了。
你们斗吧,我撤了。
回到房中,收拾完行李,胡氏就把所有的银子拿出来交给了牟青。
这大概是胡氏最聪明的地方,知道自己的能力,也愿意把自己手上的权利交出去,不管对方年纪还小。牟青也接过来,也没多说,只道:“娘放心,等我们安定下来就好了。”
新家跟钟府下人住的最远的街面隔一条胡同,钟老夫人觉得跟钟府离得够远,外人看着也算是钟府的人,牟青特别满意。
一切收拾完了,牟青对闲下来的胡氏说:“娘,你没事绣点花拿去卖吧。”
“这个可行?”
“可行。我看了,外面铺子里摆的好多都不如娘绣的。”让一个女人忘记痛苦最有效的方法,是工作。
牟青回来后直接买了男孩子的衣服,她得挣钱,她得在走之前,替胡氏最次挣出一个房子来。
胡氏先是看了又看,想说话,最后闭了嘴。
这次最是牟青真正意义上的一切靠自己,她现在的年纪,只能当个跑堂一类的;现有的能力呢,能替别人写个信。
突然写出一笔惊艳的字,卖大价钱?除非她疯了。沈雪芬是会写字,她最多只敢在沈雪芬的基础上把字一点一点慢慢变好。
这古代生意,离不开衣食住行四大类,本来她想着投机,快快地拿五百两银子翻几番,然后做大,跑了几天后,觉得真不能急于求成,她一个乡下来的妞儿,哪怕她还对胡氏说沈父把他当男孩子养,难不成她就真一下变得天翻地覆?
跑了小半个月,牟青不禁哀叹,这古代活着比现在还不易啊。
首先,不管是衣食住还是行,大户人家的生意你永远摸不到边,人家有自己家一切一条龙,从原料到加工到成品;
中层商铺分布在各处,依附于各大家族生存发展,或干脆就说是属于各大家族大家心知肚明却不公开的某人;小商小贩倒有三瓜两枣,牟青又嫌它时间长收效慢不愿意投入。
这一跑才知道,什么叫人治社会。
比起后代,这才是真正的人治社会。
牟青也跑到书局看这个时代是何朝代,看半天才发现,这也是她不曾知道的时代。
投入过后,牟青倒笑自己发痴。这明明是小说中的世界呀。
最后牟青还是静下心来,先在集市上租了个摊位,根据季节准备春天卖纸鸢,七巧卖彩线,元宵卖彩灯,平时挂些字画,把自己写的字编个名字放里面卖,也算给自己开个小外挂;再在边上支个椅子挂个“代写书信”的字条,先从零做起。
胡氏见自己绣的东西竟真卖了出去,平生第一次觉得无比骄傲,埋头一门心思绣起花来,把自己家女儿真当小子来看了。
一切搞定后,牟青开始每天回家把每日的银钱交给胡氏,并让胡氏学着记帐。
胡氏先是不肯,架不住牟青喊完累又说好话,最后胡氏硬着头皮每天跟牟青学写字记账。
胡氏每天又要学认字又要学写帐,还要绣花做饭洗衣,忙得都没时间悲伤。
等到某个雨天,和没出摊的女儿边洗衣服边哈哈大笑时,猛然间觉得这样的日子倒过得异常实在。
在她印象中,女儿现在做的事,还真象是她爹做的,没找到教书的活儿时,她相公也卖过字画也帮人写过书信。
原来,自己的女儿虽为女儿身也能做男儿身做的事啊,胡氏又感叹又骄傲。
这样粗茶淡饭,比起在钟府战战兢兢吃着细米软菜要踏实得多。胡氏觉得自己女儿比自己厉害有远见多了。
所以当牟青觉得这字画挣的小小的几文钱简直快让她急死了,提出要做象老家一样的大杂煮时,胡氏只问了句“行吗”,在女儿肯定地说“肯定行”中,就点头同意了。
做小吃,差不多是牟青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成本最小,最易小量积累财富的机会了。
利用在现代的优势,根据当前条件所能达到的,她想到的就是关东煮这东西了。原本她想着摊煎饼的,只不过木炭代替不了煤,太不好操作成本也高。
而关东煮这个东西,在沈雪芬的乡下,是有原型的冬天天冷时,一家人围着把东西放在锅里煮得热热的,一人一碗有汤有水热呼呼直暖人心。
她要做的就是改良了。
胡氏绣花是让她忘记过去,而不是最终目的,绣花太伤眼睛了。绣娘的眼睛到四五十岁时,几乎毁得差不多得瞎。
牟青先去铁匠铺打了个四方平底鼎罐,再让他们打一个大圆铁桶,带着圆铁桶找到搭灶的师傅做了个大铸铁炉子,再拉着炉子到木工店,做了个木头推车。
她天天在外面跑,一张脸晒得黑不溜秋的,一身男子打扮,说话又爽快直接,没有一个人认为她是个女孩子。更别提因为有工夫就练太极,牟青个子窜得很快。完全一副身形瘦小的少年模样。
弄完一切,牟青买了几本能买到的律法方面的书,看是次要,主要是跟胡氏耳提面说地告诉她,生活中她最可能遇到的何种事,遇到时要如何说,要用哪条律法。
胡氏听得脸白白的,喃喃说:真有人来扰乱,我们哪斗得过人家?
牟青说:不用面对面,只让他知道世上有人能管得了他就行。要是一遇事,我们自己先怕了,那永远做不出去了。
胡氏说:现在不是挺好,每日进点小银子,够我们母女用了,娘再多绣点花卖就好。
牟青成心说:娘,女儿将来可要招女婿的,没有钱哪里招得了女婿,所以,得挣钱。
胡氏隔三差五听牟青说些女儿身跟男儿身一样的话,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傻楞楞开不了口。牟青笑得欢快,笑完接着跟她说,何种事要如何做。
女儿若是个男儿身,得有多好!
东西备齐,牟青买回猪肉,开始假装试着做肉丸,之所以说假装,是因为牟青早想到用利用太极功夫加以棒打,只不过要多试几次。
牟青对胡氏的解释是对别人随口说起过。后来牟青才知道,大户人家还真是这样做的。
面对胡氏的欲言又止,牟青说:“娘,爹若在天有灵,也不会怪我们的,我只是试验口味。”
胡氏看女儿挥着小小的胳膊一下一下打着肉,哪里还忍心再加指责。到晚上,胡氏边摸着牟青的胳膊边说:“这样累,不如不做吧。”
牟青说:“娘,想要过好日子,就要卖力,哪能不卖力又过得上好日子这样的好事呢。自爹死后,我现在比在家和在钟府都开心,而且我也不累。”
接下来,牟青又偷着写了本食谱的残次缺页书,整得又烂又破,跟胡氏说,是帮人写信时,那人没银子便把这给了她,道那人说是祖传的,只不过到他爷爷已经落魄得不识字了,又让火烧水淹,已经残次如许了。
牟青说,那人说他们祖先曾是前朝御厨呢,我只要学会这里面一招半招,娘,我就厉害了。
不过,娘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若别人知道就完了,等我背熟我就把书藏起来。
胡氏虽然觉得牟青受了骗,不过一想,也就是帮人写封信的事,没太大损失,也没多说什么。
可等她看牟青把自己关在房里看了几夜书,再出来折腾来折腾去,完事汤锅里飘出的香味时,她也相信女儿这是找到宝了。
胡氏二话没说,跑到相公牌位前,又是烧香又是拜,觉得是相公在天有灵保佑了女儿。
做好猪肉羊肉鱼肉三种肉丸,配之时令菜汤,挂着食盒送去了钟府。
租摊位时,牟青也找了机会去过一次钟府跟钟府说了声自己所做的事。钟府倒让下人来看过,表示挺好。
这次汤食,钟老夫人尝后大赞,一直问如何做出来的。
牟青就把她跟胡氏在家对好的词说了,道这只不过在家乡的东西上加了些改良罢了。
钟老夫人知道这大约是家传的秘方,便不再多问。
古代虽然没有知识产权一说,不过大家族对各类秘方还是很注重保密的,当然,对别人家的秘方同样也是尊重的。
钟家尝过后,牟青就推着小车在自己的摊边开张了。
集市人笑话牟青铜臭连着书香。这世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