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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失贞的娘子?”
惠大夫人的声音清脆婉转,一句话就直点事情的要害,逼得顾敦的目光又移回了她的身上。他心中暗想着,难怪人将女人和小人放在一道说,这个惠夫人真是个祸害,长得这般难看还能迷住惠大,真是不能小看呢。
“惠大当家能娶夫人,我如何娶不得杨八娘子?再说了,她还没有怎么样呢?惠大夫人这样说,难不成是想借本官的手除了惠征?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顾敦眼中净是嘲弄,也不耐烦和惠家人胡扯,扬鞭欲驱马离开,却不想惠家人动了。
惠大当家轻吹了一声口哨,便见密林里飞出七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来,“顾大人若是不放了侄儿 ,在下也只得留下顾大人好换回侄儿了。至于临安郡侯那边,在下会亲自去和他告罪的。”
顾敦脸色不变,冷笑地瞧着蕙大一眼,“本官倒要看看,惠大当家今日敢不敢强留我!”说完理也不理惠大一家子,驱马扬长而去。
“夫人为何拦着我?阿征可还是在顾敦的手下。”眼见顾敦走远了,惠壅这才问向拦着自己的妻子,语气中有些不满。
惠大夫人柳眉轻蹙,“夫君这是不相信妾身吗?阿征最多有皮肉之苦罢了,要知道阿征可是官身。他顾敦也不过是个禁军虞候而已,怎么敢擅杀同僚?倒是夫君,如是真个动手拦顾敦,他在临安郡侯面前诬赖咱们一个图谋不轨,惠家就算不倒也会有大麻烦的。”
惠壅听完妻子的话,神色变缓,握着她的手温声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看着妻子娇艳至极的面容,心里火热,握着的手越发用力了,两人没有看到惠七七的目光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她大力地咳嗽了一句,打断了两人的目光缠绵,尖声道:“若是二哥有什么不测,我也不要活了!”
惠大夫人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二哥不会有事的。”说着给惠壅使了个眼色,让丈夫将女儿报上了马车,心里却巴不得惠征就此死在顾敦手上,免得再来勾引自己女儿。
却说另一边的杨葭正了骨头绑好了断腿后,就回了家。果然如她所猜测的一样,杨华先是淡淡地说了两句伤势,待知道好生养几个月就没有什么问题后,就和杨葭说起了惠家在燕北的地位来。
杨葭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冷笑,出言打断了杨华的滔滔不绝来,“父亲不必再说了,我明白父亲的意思,惠家在此地势大,我不会让父亲为难而求您替女儿主持公道的。只是我不计较,不代表顾敦不计较,咱们家和惠家是不可能交好的了。”
杨华顿时语塞,看出杨葭神色中的讥讽,心里更是闷闷的,冷哼了一声:“若你们乖乖待在家中,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故来?以后就留在家中少出门才是正经。”说完甩袖离开了,留下的杨芊和杨葭相对无语。
“五姐今天为了我也累了,你先回房去歇着吧。”杨葭撇了下嘴,让小桃送了杨芊离开了,才无奈地躺倒在枕头上,心里却开始分析起顾敦这个人来……
三日后,顾敦让人将断了腿又受了颇重内伤的惠征丢在了惠家在瀛洲的别院大门外,又给瀛洲的百姓有了新的八卦谈资。
“就这样放过惠征还真是便宜他了。”顾敦颇为不舒服,却不得不听从郭业的命令,“兄弟们可都问出来了,惠征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他的。这可不是简单的勾搭成奸,而是混淆宗室血脉的大罪。”
郭业神色凛然,“凉王是先帝血脉,陛下的兄长,就算不怎么被陛下待见,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他的儿子最起码是个郡王或者国公。惠征有罪,凉王妃江氏更有罪。但此时却是偷偷处理了惠征,若是江氏为了自保堕了胎儿,岂不是拿她无法?所以此时暂且放过惠征,事情我已经遣了心腹入京禀明陛下,事情自然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顾敦这才满意了,突然想起了一事,“杨八娘的同母姐姐杨六娘死在了凉王府,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突然撞见了怎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被杀人灭口的?”
“有这个可能。”郭业看向顾敦,“你当真这般满意杨八娘?我瞧着也就是个清秀的小娘子而已。也不知你瞧着她什么地方了?”
顾敦却是一笑,“师兄前些日子也听了京城里头最流行的话本吧,什么天龙八部,什么射雕英雄传,你可知道这些话本出自谁之手?嘿嘿嘿,是杨八娘哦。没想到这小丫头脑子们这般灵慧,竟能想出这么些精彩的故事来。我的眼光就是好呀!”
郭业有些惊讶,再看顾敦得意的样子,难得喷笑出声。好半天才正色道:“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娶人家做妻子,便好生待人家。杨八娘子不是受伤了吗,估计也受了些惊吓,遣人备上礼物去瞧瞧才是,千万别失了礼数。”
顾敦笑道:“还用着师兄来提醒?我已经让人备好礼了,待会儿我就去杨府。”
等到顾敦到了杨家时,她并没有伏在小炕桌上挥墨写着文白相杂的武侠同人,而是皱着眉头看秦敏送来的书信。
画眉和小桃瞧见了,等她一放下书信就问道:“八娘子,秦小娘子的信里头都说了什么啊?难道是药膳铺子的生意不好了?”
杨葭叹息道:“咱们来了燕北后,就常有人去铺子里捣乱,巡城的差役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铺子外头,故而过年前后的生意不大好。幸好秦娘子得了贵人相助,如今她和人互相有意。她希望我快些回京好接过铺子,不然只得雇人做掌柜了。因为她要嫁人了。”
秦敏在书信中没有提贵人姓甚名谁,但是有了上一世的经历,杨葭知道那人定是当今的皇帝。而秦敏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看似荣耀实际上却极其艰辛的道路。
“呀!秦娘子怎么这样子呢?她就算嫁人了也还在京里头啊,怎么就不能照看铺子了?雇来的人哪里有自己出面仔细呢?”画眉嘀咕着。
“秦姐姐嫁的人不是一般的人。”杨葭瞪了画眉一眼,“秦姐姐怎么说都是我的朋友,你一个丫头竟嘀咕起她来,真是没有规矩。罚你一个月的月钱,现在回屋去反省反省。”
这些个丫头一心将自己当做秦敏秦歇姐弟的恩人,故而待她不是太恭敬,这可不行。杨葭训斥了画眉,就看见门帘一动,小丫头满脸欢喜地进来禀告道:“八娘子,顾家姑爷带了好多礼物来瞧您来了。大官人正在前头花厅里和顾家姑爷说话,他让来先来告知小娘子,八娘子赶紧让姐姐们收拾下吧。”
杨葭抽了下嘴角,未婚妻子伤了三两天才来探望,也好意思呀!她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外间是待客的,并无什么不妥。便懒得让丫头们忙活了,才想打发了小丫头,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瞬间帘子就被挑起,两个婆子领着顾敦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口四尺见方大的箱子。
杨葭还真没有想到顾敦这般快就古来了。原来之前在花厅里头的时候,顾敦本就是耐着性子和杨华寒暄着。那知道,杨华三句话就说到了燕王府上去了,弄得本就强忍着的顾敦黑了脸,竟是沉默以对,只听着杨华说话,眼中也是嘲讽之色。待杨华察觉出不妥停住了话,他才淡淡地开口道:“岳父好生治理瀛洲,以后怎么也不会没有机会拜见君侯的。我去瞧瞧八娘子,也不知她的腿好些了没。”
顾敦径直起身,让小厮们抬着礼物就出了花厅,竟是将杨华一个人给丢下了。
“竖子!”杨华的一张脸顿时变红,眼中闪过怒色,若非是记得陈西风的劝诫话语,哪怕是庶出的女儿,也不会将其嫁给这等没有规矩的东西的。
杨葭若是晓得顾敦将杨华气到了,定会高兴,说不定待顾敦也要温和两分呢。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凌晨……好痛苦……滚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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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敦看了一眼杨葭搁在小圆凳上绑着木头脚;轻咳了一声;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八娘子的腿如何了?大夫怎么说?可缺什么药?尽管使人告知我便是了。”
杨葭暗自撇了下嘴;若是指望你的药,我这条腿早就残了好吧。她神色淡然地开口道:“牢顾大人惦记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她略微顿了顿方又开口道:“杨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却也不缺什么药材的。”
若是一般人听了这话定会有些不高兴了,但是顾敦听了脸色却奇怪地变得好了一些了,嘴角也带着两分笑意;满意地看了杨葭一眼,暗想这是八娘子念着自己了,故而抱怨自己开探望晚了哎呀呀,想不到八娘子已经这般满意自己这个未婚丈夫了?
杨葭当然不晓得顾敦心中所想;只是觉得顾敦的笑容和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诡异,嘴角忍不住抽下了,莫非这顾敦又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杨家的药材是杨家的,我送的自是我的心意。”顾敦示意婆子将木箱子放下后,想了想以自己认为温柔的语气道:“惠家人你也不必担心了,他们不会再来找什么麻烦的。”
杨葭瞧着顾敦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来气,没有好声色地哼了声,“惠征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说起来也是因为顾大人惹来的桃花债。若是惠家小娘子还放不开,上次是被人绑了跌断了腿,下次指不定真的丢了性命。顾大人你说说,这样子要命的婚事,我能不担心吗?”
顾敦这才沉下了脸,“你是不信我了?我既说了惠家不会再生事,自然是千真万确的。多余的话我也不便透露,只是你既是我的未婚妻子,对了存了不良的心思,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杨葭看着一脸凛然冷意的顾敦,讽刺的话语竟是说不出口了。沉默了片刻,终还是暗叹了口气,抬头直视顾敦将心中藏了许久的话说出了口:“得顾大人的看顾,本该欣喜若狂的。只是杨八有自知之明,本是庶女出身,而杨家也不过一般人家,相对而言,顾大人乃是临安郡侯的亲眷,是陛下跟前的尽臣。我真不知道何德何能才入了大人的眼……”
杨葭这番虽贬低自己抬高对方的话,往深里说就是自个配不上顾,婚事还是作罢吧。可惜的是,顾敦不是一般人,在他的心中,天下的女子少有配得上自己的。故而他只觉得杨葭说得是实话,心里暗自得意,不愧是自己挑中的媳妇儿,真是个实诚的人。
顾敦双眼中露出了一丝得意,片刻后又自矜摆手道:“你也不必太过妄自菲薄,你还是不错的,起码那些个话本就写得不错,极合我的心意的。不过,我极其佩服的萧峰的,虽有些迂腐,却也算个英雄,下场也忒凄惨了些。若是有续回,可让萧峰活过来最好的。”
杨葭呆住了,顾敦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娶自己只是因为那一些的金大侠同人?看着眼前故作高傲的顾敦,杨葭貌似看见了他头上硕大的三个字——脑残粉!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不管怎么说,知道顾敦不是无缘无故想娶自己,却也算是放心了两分。顾敦天龙之中最喜欢的人是萧峰,而不是段正淳那种马,怎么着也是正常的品味了,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不是太渣,杨葭也就不苛求了。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杨葭有点坏心眼地弯唇道:“只看史上那些个被人传颂至今的大英雄们,都有一个悲惨的死法。同理,萧峰若不死,整个故事也就不震撼了,所以就让萧大侠死了。若是早知道你的想法,说不定我就改了主意,让他和慕容复一样,疯癫了也成啊!”
顾敦瞪圆了双眼,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高声道:“那怎么成?还不如死了算了。再说了,那个慕容复也是个傻子,如何能和萧峰相提并论?”
一旁的丫头和随从也都有些傻眼,这两人竟还能说到一起去?!难不成真是姻缘天注定的吗?
待得顾敦起身告辞了,小桃、画眉两个丫头都带着易惊奇地目光打量着杨葭,直到杨葭回过神,不好意思横了两人一眼,“小桃去厨房看看我要的骨头汤好了没,画眉去将我的笔墨纸砚等物取来。”脑残粉神马的,还是很鼓舞人心的啊,哪怕只是同人。杨葭对和顾敦在一起顿时有了点期待了,后世的女孩子挑男朋友,兴趣相投也是很重要的加分项呢。
而与杨葭有着截然相反感觉的杨华,却是有些后悔了当初应下的这门婚事,尤其是在接到妻子魏氏自京城写来的书信后,赵霖这个女婿没有什么本事,以后赵家也没有爵位,但是现在好歹是个侯爷,待自己这个岳父也算敬重。而顾敦,就算位高权重,却半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只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强行退了婚事了。也因为这个原因,他瞧着杨芊的未婚夫婿种折凡总算顺眼了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个多月,大夫人得了三老爷夫妻的书信,做主定下了杨芙的婚事。大夫人瞧着低眉做羞涩状的杨芙,心里却是冷笑不已。指着一边的两个婆子道:“这是高妈妈和卫妈妈,是你阿娘遣回来伺候你的,据说一个厨上的手艺极好,一个则是针线活做得好,当然了其他方面也是极好的。这是你阿娘对你的一片心意,我也就不另多事给你安排婆子了。”
大夫人说完,示意沈嬷嬷将两人的卖身契给了杨芙,看杨芙没有犹豫的接过,嘴角飞快地出一诡异的弧度,快得好像是假的一样。
“我知道大伯母疼我不输我阿娘的……”杨芙虽有些诧异母亲竟然给自己送回了陪嫁的婆子和一些物件,却也没有起疑,甚至还因此更加冷待父母了。以为他们是瞧着自己如今嫁得好这才遣了婆子和物件回来的。
待杨芙领着两个婆子回了留芳院,沈嬷嬷才低声和大夫人说道:“就怕三夫人那边来了人说破,那可就糟糕了……”
大夫人脸上露出嘲讽之意,“老三和老三媳妇这么多年可关心过杨芙?完全是不闻不问那,这般凉薄,难怪生出杨芙这般狠辣无情的女儿来。等到婚期将近时在给老三夫妻俩去信,他们最多遣人回来送点添妆,而那时候杨芙都嫁去了赵家,人也没了,没有什么可好担心的。”
沈嬷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半点不觉得大夫人做错了,她只恨不能痛快结果了杨芙。在她的眼中,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杨芙这般狠毒却不能宣扬出去,露了半点风声,杨家剩下的小娘子也都不要想嫁人了。
杨芙的婚期定在了十一月十四,正好是杨芷周年祭后一个月后。大夫人是立刻遣人到了瀛洲送信的,杨葭得知了后,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总有些复杂之感。而因着杨芊排行靠前,故而杨芊的婚期也定了下来,比杨芙早了三个月,八月初八。因为杨芊的婚事,杨葭回京的时间一推再推,就在端午节前后,秦敏遣的人到了瀛洲,说是雇了掌柜打理药膳铺子,每月的赚头倒也没有变小。杨葭问了来人秦敏的近况后,装作不晓得秦敏嫁人j□j的样子,将备好的添妆礼让来人捎回了京。虽知道秦敏将来会得到皇帝的宠爱,但是深宫似海,人心叵测,后世里曾读过的宫斗文虽有些夸张,但也更能说明了深宫之中不是那么好混的,自是是免不了替秦敏担心的。
“八娘子给秦娘子的那匣子添妆也太贵重了些,那十颗拇指大的粉色珍珠可是大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八娘子您也只得了那么几颗罢了,如今全给了秦娘子,也不给自己留点用。眼看无娘子出阁在即,很快就到了七娘子,等到明年开春,就到了您的好日子了。”小桃只觉得杨葭太慷慨了一些,心里头只咋舌,话也藏不住了,直接出口道。
杨葭扫了眼小桃道:“不过是几颗珍珠罢了,值得什么?”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何况以她对秦敏的了解,自己另外奉上的两百两纹银怕是更的秦敏欢喜的,不论什么地方,手上有钱腰杆才挺得直啊。
正说着话,却见门帘挑动,画眉一脸兴奋之色地跑进来禀道:“八娘子,三郎从京城赶来了,正在前头厅里说话呢,您也快些过去吧。”
杨葭怔了一下,大夫人没有赶过来倒也罢了,怎么太夫人也没有来?尽管只是庶孙女出嫁,但也是她的血脉啊。难不成京里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成?
杨葭心里疑惑,便快快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裳往前头厅里去了,三哥既然来了,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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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的脸色有些不好;大夫人在书信中说要送了杨芙出嫁后再过来,他就特别想不通了。不过是庶弟的侄女;就算是嫁给女婿做继室去照顾外孙外孙女;也不必这般用心的。以杨芙的出身;能够嫁给女婿赵霖做继室;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他不高兴地放下手中的书信;看向大半年长高了一些的杨冼道,“太夫人可好,她身子骨若是康健了;总不会为了七娘的婚事也耽搁了吧。”
“回父亲的话;太夫人本是要跟孩儿一道过来的,只是临出发前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