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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丫头最寂寞孤独的时候,还有读者能够支持我,虽然这一票推荐对于大多数作者来说算不得什么,丫头还是要为这一票推荐真诚致谢。
也谢谢所有在看丫头的文的亲,我会坚持到底的。
第一卷 陈家村 第四十八章 惊雷
沈坤闻言怔了怔,随即柔声安慰:“醉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这是受刺激过度了。唉,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抚摸着陈醉黑缎般的长发,沈坤沉吟着:“若是你想在人的羽翼下被呵护着长大,想要过安逸的日子,我可以轻易地给你……但你要打消你想要成熟﹑想要自己掌控自己命运的念头,你只需要将自己托付给一个可以完全可以信任的人就够了。这世界上的许多女子,并不需要思维成熟,就可以幸福一生。其实你也可以不必活得这么辛苦。”
陈醉没有出声,不知是在听沈坤的话还是在发呆。
“你需知道,一个人成熟,不是从书本上学东西就可以的,也不是埋头做事就可以的,而是需要经历,需要思考,在经历中思考,这其中的痛苦就如破茧成蝶。世人均知道蝴蝶的美丽,却并无几人知道,在破茧的过程中蝴蝶的痛苦。若是需要经历种种如今日这样的挫折和痛苦,并且坚强地撑下来,才能成长﹑成熟,才能拥有超过普通女子的智慧!你,还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么?”
陈醉愣了愣,抬头看向沈坤,沈坤神色郑重,她完全能理解沈坤话语中的意思:是的,如今这样愚蠢的事情,谁又能说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若是重生前,自己大可以为自己开脱,从此置身事外就罢了,不会有人来指责她许多。
可如今事事都想较真,都想求个正确与否的陈醉,却不愿意轻易就为自己找借口开脱,是自己的错,就应该正确地认识,并且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陈醉确实并未犯多大的原则性错误,只是重生后的陈醉一心求完美,却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先生问得实在:“若是要经历种种如今日这样的挫折和痛苦,自己还能否撑下来?”
“先生,我还想试试。”陈醉思索一阵,抬起头来看着沈坤,“虽然这次我犯了很大的错,但在这次的事情中,我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缺点在哪里,如今逝者已矣,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做事一定不会再自以为是,不会轻易违背对他人的承诺了。”
“那就好,你不要再想其它。无论什么人,若是想要成功地做一件事,坚持坚定的信念是必不可少的。你要有自己的主意,也要有担当的勇气。若是事情发生了,就尽力挽回,若是无法挽回,再坏的结果,也要坦然接受。”沈坤将怀中的陈醉紧了紧,又放开来,拍拍她的肩让她自己站起来,“女子若是想要得到自由和掌控自己命运的智慧,付出的东西和需要懂得的东西,要比男子多得多!你要随时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才能朝着自己既定的目标前进。”
陈醉点点头,擦掉了脸上的泪:“先生,那你告诉我,当下我应该做什么?若不然,我们将长旺家的先放平吧?”
“傻丫头,长旺家的要等族老过来了,看过并无疑点了才能动,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大牛跟在后面一起过来,你我就要背上杀人的嫌疑了?”沈坤轻轻摇头,拒绝了陈醉的提议。
陈醉心中一凛,知道沈坤并无夸大的意思,当时最先发现长旺家的的人只有他们俩,尽管长旺家的有足够的理由自杀,可谁知道不会有人坚持认定是沈坤师徒杀的人?
沈坤开解陈醉的当口,大牛已经领了族老等几人过来,其中还有一个村中略通验尸的人跟着一起过来了,陈醉看得眼睛一缩,果然如沈坤所说,这些人还有些怀疑是沈坤在其中动了手脚么?否则带个验尸的人来做什么?
经过检验,验尸的冲着族老点点头,恭声回答:“系撞碑而亡,并无疑点。”
天知道此人所说的疑点到底是什么,不过沈坤和陈醉因为心中坦荡,并无杀人之举,倒也神色坦然。
族老也上前看了一看,皱了皱眉头,就答应了大牛可以挖坑给他们埋在一起的要求。大牛立即和沈坤开始刨开新坟安葬长旺家的。
这边厢大牛他娘朦胧醒来,尚未睁开眼睛,却听得两个村妇正在说今儿看到的事情,当下装睡继续偷听,村妇都当大牛他娘还没醒,说话自然就没什么顾忌。言语中却是看不起大牛他娘对媳妇过于苛责,说她太心狠的意思。
如此一来,大牛他娘心中对于长旺家的更是怨念不已,深恨长旺家的,觉得她临出门前那番话是要有意毁了自己的名誉。却又怕这两个村邻发现她已经醒来会尴尬,不好就醒来。正胡思乱想之时,听得外面有人在喊:“大牛!大牛!”
村妇赶忙住了嘴,大牛他娘也借机醒了过来,挣扎着起床时虽然还有些头晕,却强撑着起来了,村妇们已经迎了出去,并未注意到大牛他娘已经起床,兀自低声喝止着:“小点儿声,大牛交代过,不要让他娘知道这件事的。”
大牛他娘突兀地停住了脚步:大牛不让自己知道的?那是什么事?正思索着,听得门外果然压低了声音:“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嗯,不要再说这件事了,里头这位的脾气又火爆,当心给她听见了,又要出事。”一个村妇摇头叹息。其余两人均附和,说罢就准备各自散去。大牛他娘一听,急了,慌里慌张地冲出来:“是什么事?你们告诉我。”
外面几人相顾失色,两个村妇更是慌张,见大牛他娘起来,忙忙得就要告辞:“大嫂,你既然醒来了,我们家里的事情也多,就先回去了。大牛一会儿就回来的,你且等着。”
“大牛?大牛去哪儿了?”大牛他娘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这妇人被揪住了脱不得身,不由苦了脸:“大嫂子,我为你家这事儿折腾了两三天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可不想惹事。”
“到底是什么事?”大牛他娘更急了,身子一晃,竟是就准备晕倒的意思,那村妇慌了,别回头因为自己的隐瞒再急出人命来:“哎呀,就是长旺家的殉夫了。大牛准备将他们两口子给合葬了。”
“什么?”大牛他娘如同头上炸响了惊雷,身子晃悠了一下,两个村妇都搀扶不住,眼前一黑就软倒在了地上。
第一卷 陈家村 第四十九章 一夜成人
眼见着大牛他娘软倒,村妇们慌了,都怪来找大牛的男子:“都是你害的!看看看看!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快去找大牛咯!他是不是去长旺的坟地了?”男子也慌了,拔腿就往坟地跑,“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大牛去!”
大牛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和沈坤几个将刚埋上的坟包刨开了,陈醉强忍着惧怕正在用湿布给长旺家的清理头上和身上的血渍,听说大牛他娘又晕倒了,也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坤:“快走!”说罢扔了手中的东西就大步流星往大牛家跑去。
大牛也反应了过来,紧紧跟上,其余几个来帮忙的互相看看,这主人家都不在,也不好继续,都纷纷起身准备要走。
“那她怎么办?”看着长旺家的还摆在外头,陈醉傻眼了。
“陈家妹子,她是个死人,还会遇见什么危险?你就别管了,你一个小女娃儿,他们家的事情你也管不了!”一个汉子恳切地劝说了一句,摇摇头,走了。
陈醉一看已经是近天黑的时辰,这山风猎猎的,坟里头躺着一个,坟外头还躺着一个,心中早就怕得不行,咬咬牙,也顾不上地上的长旺家的了,心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赶忙跟上大家的步伐。
沈坤如此急切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到大牛家的时候,两个村妇眼泪都急出来了,因为大牛他娘气息渐渐微弱了,眼看着人就不行了,两个村妇生怕担上干系,如何不急?
陈醉赶到的时候,看到沈坤额头见汗,正在忙着给大牛他娘施针,一边施针还一边去看大牛他娘的瞳孔,大牛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吭声,生怕打扰到了沈坤的救治。
陈醉也不敢说话,只是看见沈坤鼻尖的一滴汗摇摇欲坠,上前轻轻为他擦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坤身上,承载了所有人希望的沈坤却缓缓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起身冲着大牛遗憾地摇摇头:“我尽力了。我们回来晚了。”
大牛一把攥住沈坤的手,哑声嘶喊:“救救我娘!求求你救救她!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你要多少钱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来还都行。求求你,救救她!”说着他就跪下了。
牛高马大的一条汉子,为了自己的娘亲性命,跪在了沈坤面前。只是不停祈求着,要沈坤救命。
沈坤脸色凝重,一把将大牛搀扶起来:“我尽力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她真的已经不行了。”
陈醉默默上前帮着沈坤搀扶大牛,连番的打击,让她已经没有了眼泪,以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违背了承诺多说了几句话,就会引起如此严重的后果,这可是三条人命啊!
“真的没救了?”大牛被搀扶起来,泪眼朦胧地问了一句。
沈坤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村妇都哭了起来,纷纷为自己开脱:“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是她自己倒下去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啊!”
大牛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神色,大掌一挥擦掉了自己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嗡声说:“两位婶子,今日这事我不怪你们,都怪我自己,只是你们且先别走,还要麻烦你们帮我娘换件衣裳,我好给她入殓。”
村妇们无法拒绝,只得帮忙。
陈醉沉默着,抬头看向沈坤的时候,正好对上沈坤有些担忧的神色,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先生放心,我没事。”
沈坤点点头:“天黑了,回家吧!”
跟大牛道别后,沈坤牵起陈醉的小手,缓步往家走去。暮色四合,陈醉乖乖地跟着沈坤,一路沉默着,只有山风阵阵拂面,陈醉打了个哆嗦,沈坤忙紧了紧握着的手问:“冷?”
陈醉摇摇头,待想到沈坤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回了一句:“不冷。觉得累。”
沈坤顿了顿,又大步往前走去:“醉儿,希望你从这件事中能够领会到一些东西。”
陈醉没有回答,静静地跟着。
到家后却是一番让俩人目瞪口呆地景象:陈媚儿正拿着一根棍子砰砰地敲打着胡刚:“你个笨蛋!连饭都不会做!你连砚墨都比不上!亏得你长这么肥!”
“小师父,你别打我!我这不是正在琢磨嘛!”胡刚闪避着陈媚儿的敲打,奈何体积太大,陈媚儿又伸手敏捷,总是躲不掉,只能哀求。原来陈媚儿自从指点胡刚学习以后,胡刚就渐渐地被陈媚儿古灵精怪的手段降服了,私底下以“小师父”相称。对这个小丫头总是忍着让着,叫他干什么都会去。
今日陈醉和沈坤俩人不在家,砚墨也不知去向,陈媚儿和胡刚俩人在家却都不会做饭,饿极了的时候,陈媚儿支派胡刚做饭,结果胡刚连火都烧不起来,中午俩人对付着吃了点剩饭,到晚上连剩饭都没有了,必须做饭才有得吃,饿了的媚儿就对着胡刚下手了。
听得脚步声,胡刚狼狈地抬头来看,看到陈醉回来,简直是热泪盈眶,大步扑了过来:“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小师姐,你赶快做饭吧,我和媚儿都饿坏了。”
只见胡刚脸上几道黑乎乎的印子,配上满面谄媚的笑容,说不出的喜感。奈何陈醉此时心情不好,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接过了胡刚递过来的围裙:“你们去旁边歇着吧。”
三下五除二做好了饭菜,大家在沉闷中吃完。都各自回房去睡觉了。
陈醉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长旺家的尸体只剩了一半在坟前,少了一手一脚半边身子却还一拱一拱地冲着陈醉喊:“把我的身子还给我!还给我!”
陈醉被吓得尖叫连连,忙忙地想要躲闪,却怎么都拔不动腿,眼见着腿被长旺家的抓住了,却怎么都拔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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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老总请大伙儿吃饭,我意外被安排冲锋陷阵,醉得吐了一夜加上今天一个白天。到今晚才算恢复少许。昨夜没有按期更新。在此跟各位读者道歉。也祝各位读者平安夜快乐!
丫头谢谢大家的支持。昨天的一更先欠着,后天还。
第一卷 陈家村 第五十章 孤家寡人
慌乱之下,陈醉用力一蹬腿,惊叫一声就吓醒了过来。
迷糊中却听到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媚儿的哭声。陈醉吓了一跳,原来是媚儿晚上睡觉不老实,钻进被子中去了,迷糊中抱住了陈醉的脚,冷不防被陈醉一脚踹下了床去,跌得痛了哭出声来。
陈醉心有余悸,一时竟然没想起来要去将媚儿拉上床,只是不停喘粗气。窗户边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醉儿?你怎么了?”
“先生,我没事,是做噩梦了。”这个声音让陈醉莫名地心中一定,剧烈跳动的心脏也缓缓回复正常。
“不要多想,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将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领。许多事情,并不都是你造成的。有事你就叫我,我听得到。”沈坤又叮嘱了几句,听陈醉都一一答应了,媚儿也在陈醉的安抚下安静下来,遂悄然回房。
窗外又回复了寂静。
短短几天,大牛经历了这许多的变故,从四口之家一下子变得只剩下了自己一个,往日里吵吵闹闹的家中如今突然空荡荡地起来,那些争执打骂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曾经多么苦恼家中不睦,总是想着若有一天能够安安静静的多好,如今真的安静了,却突然无比怀念那些吵闹的日子,至少,那是生机勃勃的,是有人气儿的。
以前处处有娘管束着,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要做,如今身边突然少了这个唠叨到有些霸道的娘亲,大牛却并没有松一口气的自由感,有的是浓浓的伤感和失落。
这样的打击和经历,让他仿佛是一夜成人了,行事处处透着大人的气概,将事情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经过那一夜,长旺家的尸体并未受损,可见只是陈醉思虑过甚引起的噩梦罢了。在大牛的安排下,长旺家的也换上了干净衣裳,另买了棺材葬在了长旺身旁。既然唯一反对的人——大牛他娘——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干脆从容一些,也可以有时间去买棺材来入殓了。
大牛他娘则葬进了祖坟,所有的开销都是大牛从沈坤那里借的,这次沈坤没说要他怎么还,他也没说准备怎么还。男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必说得太清楚,大家心照不宣。
在处理完了一家三口的丧事之后,大牛彻底地成了孤家寡人,孤家寡人也是要还债的。所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大牛很光棍地出现在了沈坤的院子门口。
而此时陈醉正在浇院子里的药材地和菜地;媚儿和胡刚正在抑扬顿挫地背药性;沈坤少见地一袭白色长衫正在摇椅上躺着晃悠,也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大牛的是陈醉,赶忙上前开门:“这么早?是有事?”
“不早了。谢谢你,陈家妹子。”大牛笑得有些别扭,大约平日很少笑,话却说得格外诚恳。
陈醉反应过来大牛是在感激自己为他家的事情奔忙的时候,脸红到了脖子根,心中愧疚不已,连连摇手:“千万不要说谢谢,都是我不好……”
“醉儿!”沈坤扬声一呼唤,就打断了陈醉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你去做早饭,大牛你过来。”
大牛闻言走到了沈坤身前,微微躬身:“沈大夫给我的帮助,我就不说个谢字了,以后我大牛的人就是你的,你看着使唤吧。”
“我还还需考虑要如何安置你,其他的你且不必做,你不识字吧?先学认字吧。”沈坤看着大牛,又想了想才开口。
这个先生真有意思,来个人就叫人家认字,陈醉如此,胡刚也是一样,连大牛都要认字。偏偏大牛还真就不认识字,顿时挠头了:“先生,我不会认字。”
“我估计你也不认字,不要紧,媚儿会,你让媚儿教你。每日十个字,学个一百天,我再考虑安排你做别的。”
“那我来这里学认字就行了?我还欠着你的钱呢!这学认字也不顶工钱啊,那我岂不是来蹭饭吃的?我不干。”大牛脖子一梗,居然拒绝了,他是个直性子,感觉沈坤吃亏了,哪怕知道自己是占便宜的,他也不愿意。
“哈哈!”沈坤笑着起身,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当然不是让你来蹭饭吃,你学认字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足够了,其余时间,你要给我去采药。回头我教教你一些药材怎样采制才更好,你就能干活儿赚钱还给我了。”
大牛一听也笑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