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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夫天上来 作者:桂月迭香(起点榜推vip2014-11-12完结)-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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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娘呀,那不得几十万两银子呀?带着这么大一笔银子,就敢再嫁,这位新娘子还真是……”
    “可不,我们街尾那个刘寡妇想带着闺女再嫁,她夫家的几个堂兄弟还来把她家的东西和房子都给收了去,就给母女两留了几身换的衣裳哩!”
    有儿有女的尚且如此,何况这还是未成亲的望门寡妇,这新娘子既然当着大家伙的面儿,自称是未嫁女,那她凭什么落得这么一大笔的财产,还能嫁进郡王府?
    人家夫家,又不是没人了?
    难道这天底下的好事,都被她一个人占全了去不成?
    石锦书扶在喜娘臂膊上的手不由得抓紧了几分,这才支持住自己没有摇晃娇躯。
    石锦书微微朝向喜娘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原本有些闹哄哄的人群突然有默契般地静了下来,大家伙都伸长了耳朵,准备听听这位身怀巨富的未来王妃会如何应答。
    石锦书的声音不高,还带着几许泣音,好似黄莺受伤,嘀嘀漓漓,婉转低徊地听不清楚,不过那似风吹而折的细腰,不堪重负般的美好背影,让场中的男子们都有点忍不住闪神。
    内心隐隐地佩服瑞郡王的未来艳福,又替那没命的千金公子惋惜。
    喜娘仍然提高声音开口,只是这回,却明显的底气有些不足了。
    “华小姐,那定亲信物和庚贴,是准王妃一时疏忽了,回头自然会让人将这些送到东都华府去。华小姐,你的来意已然达到,现下,还请让开道路,让准王妃按时入府吧!”
    华荧冷笑一声,“现放着司礼官大人在此,不知道这先成婚后送定亲信物和庚贴,是哪里来的新奇礼仪?”
    被点名的司礼官面上一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丽妃娘娘这是揽了件什么破事啊?
    司礼官已在心里抱怨了千百句,这种未成亲的望门寡要再嫁,本来就是要打点好前夫家的,若只是有庚贴信物的话,前夫家不追究倒也罢了,可现下明显的华家就不知道石小姐再嫁这件事,而且这位石小姐行事也太过,手里还拿着人家百来幅的画呢!人家能不追究么?
    这下可好,八成这件婚事是主持不成了。
    他大约是有史以来,最为败兴的司礼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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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 入府细说

司礼官被问得说不出话,而石锦书掩映在盖头下的脸庞已是愤怒得快要滴出血来。
    该死的华荧!
    该死的华家!
    先前她要把华灿的那些画都捐出去,明明华家是知晓的,此时却当众索要起了那几百幅画。
    庚贴和定礼都好说,还与华家便是。
    可那些已经不在自己手中的画却该如何还回去?
    眼瞧着场面越来越难堪,而听了动静,围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多,大有万人空巷之势,忽然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地自王府大门口响起。
    “这是在闹什么妖蛾子呢?大家伙可都等着参加婚事大礼呢,这新娘子怎么还不进府?‘
    两个喜娘抬眼望去,但见几位身着纹蟒锦袍的皇子们前呼后拥地,己到了大门口,那开口说 话的,可不正是三皇子?
    这下子,无论是被阻在门外的石锦书,还是司礼官和喜娘,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大气。
    谁都知道,瑞郡王和石小姐这桩婚事,背后的推手其实是三皇子。
    有三皇子这尊神在,难道这王府的人还能真的把石小姐拒之门外不成?
    司礼官小跑上前,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经过快速交待了一遍。
    三皇子黑着一张脸,目光中布满着阴霾,瞪向华荧。
    “大胆!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得你在此撒野?还不快给我拿下!”
    他身边跟着的从人就要上前动手,可门口的皇子并不止他一个。
    “咦,没想到瑞堂兄的新娘子还有这等过往,身家颇为丰厚呢!三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乡间小民的寡妇再嫁,还不能把夫家的东西带走呢。”
    说这话的,却是习惯和三皇子作对的六皇子,他并不似三皇子一般,本在厅里坐等婚礼开始,却见听了自己从人的几句耳语之后就阴着脸往这边赶来救场。六皇子就纯是来看热闹笑话的。
    反正他和瑞堂兄交情不过平平,跟三皇子却是针尖对着麦芒。
    “嗯,说的也是,这里头还有十几万两银子的事呢。就算瑞堂兄府里不差钱,可总不能让他一下子就替新娘子背上这么多的外债吧?话说这么一大笔银子,咱都没见过呢!”
    五皇子语气凉凉的在一边补刀。
    三皇子固然气得脸色如墨,而随身跟来的四皇子却是面色如常,目光只不过闪了一闪。
    果然五皇子这话才说完,就听一个声音冷冰冰地道,“不错,本王一向手头寒酸,连修王府的钱还是皇伯父赏赐的呢,哪里有那个余力为这位小姐还十几万?三皇弟若是硬要为石小姐撑腰。那这银子想必是没在你眼中,不如你来替她还给华府如何?”
    说话的,可不正是身着一身红通通新郎服的瑞郡王高哲。
    高哲本来生得俊朗,配上这满满的正红金绣,虽然也看着英俊养眼。然而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仿佛一个邪魅狂涓的浪子,却愣是要他穿上代表正义的衙门官差服似的气场不合。
    三皇子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呼吸都不由得变得粗重了些许。
    凭什么啊!
    这二货娶妻,凭什么要自己替他老婆还钱?
    而且这个局本来是做出来算计瑞郡王的,哪知道瑞郡王这么快就寻了东都城华家的人来闹场子?
    场中瞬间有一刻的死寂。
    仿佛谁一开口,就要为这十几万银子负责似的。
    却听一个怯弱的声音道。“那些,那些画,明明是去年东都几十个村子遇了大灾,我家小姐将画作全都捐献了,好救那些灾民的性命和重建家园之用,他们为了感谢我家小姐。还给我家小姐立了生祠,称赞我家小姐为石仙姑。可见我家小姐心地多么仁善,华小姐,你怎么忍心在我家小姐大婚之时,来索要这些画作?这不是逼人太甚么?”
    几百上千只眼睛登时都落到了那女子身上。
    却原来是个侍女打扮的女子。看着年纪也有二十出头,模样也有点不起眼,满脸的惊惧之色,一番话说的眼泪汪汪。
    在场的人自然大都不认得这女子,不过听她所说,如果是石小姐把亡夫遗作都用做慈善,那么,倒是……
    观众心中的称却是微微偏移到石小姐这边了些。
    华荧朝她望了一眼,便微微冷笑道,“碧玉,你是跟着你家主人一直从东都城到了京城的,想来这些事情,你也知道得不少,你便来说说,我五哥哥数年里,每日辛勤,劳心沥血的画作,都是怎么捐出去的?是谁捐出去的?捐得了多少银子,又有多少用在了灾民的身上?”
    华荧说着,便朝四方微微欠身,施了一礼,大声道,“众位,我华家在东都城也是乐善好施急公好义的,断非那唯利是图之辈,然而礼法规矩是祖辈千年传下来,不能到了这里,反而崩坏,让我华家在这里开了个坏头。”
    在场的不少上了年纪的路人纷纷不由自主地点头。
    可不是么,这乐善好施虽然是好的,可也不能慷他人之慨吧?
    “当初这位石小姐,口口声声道要替我五哥守一辈子,在观里为他祈福,又拿出我五哥的书信为证,道他此生画作,都是心血所系,并不愿意沾惹上铜臭,所以宁愿都放在一起妥善保存,我们华家这才愿意把这么多千金难买的画作交给石小姐收藏的。就是当初听说石小姐将这些画全部捐出去,虽然心痛五哥哥的心血流落在外,但想到灾民可怜,也暂且隐忍下来。”
    “可谁知道,没过多久,就知道了,当初用在安置灾民的银子,才不过花费了不到几千两,而我五哥的画作,却流落到什么荣华斋,每一张都售得高价,并不下于千两之数。”
    “既然如此,那石小姐只不过花了几千两在灾民身上,原是售出一两张画作就可以办到的事,却为何要把几百张画作全数捐出,不知道这其中的差价去了何处?而当初石小姐立志不嫁,誓要妥善保管五哥画作的誓言还历历在目,为何就这般轻易地将五哥画作轻易送出,难道说,石小姐的誓言还是有时限的么?还是说,石小姐根本对我五哥没有丝毫情意,所以根本见不得他的画作留在身边么?”
    华荧说的话,清清楚楚,可谓字字如刀。
    就算是场上那些为石小姐的风姿所迷的男子也都在心中想着,那华家公子不可谓不悲摧,一辈子的心血都被未婚妻给大方地作了慈善,还得了个美名,若是未婚妻就这般守着当女道士也便罢了,谁能想到居然还这般声势浩大地要嫁到王府来?
    难道说,那华家公子就是个成全石小姐的踏脚石不成?
    石锦书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好似都停止了流动。
    保养得宜的纤纤玉甲,在手心里掐出了血痕。
    这个华荧,明明是个天真直肠子,自己一说就相信的傻丫头,从前见了自己,都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如今,如今却站在这里,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儿,一声声地指责着自己,阻止自己的的青云之路!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连她一道……
    盖头下的明艳面容变得阴沉狰狞。
    只听那华荧的声音如同催命夺魂一般,仍在继续。
    “待我到了京城,才知道石小姐竟然已是要嫁到王府里了,既然石小姐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贵人,这从前的旧帐,倒不如清算一下?只要石小姐能拿得出我五哥的画作,或是相等的贵重之物,小女子立时退散到一边为石小姐送上祝福如何?”
    瑞郡王背起双手,唇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望着虚空,神情高深莫测,其实是用眼尾在观察着华荧侃侃而谈的认真模样。
    这回可跟在莲台寺不一样了,那时是他全程黑面,而三皇子四皇子落井下石,如今风水轮转,倒是瑞郡王心下那个舒爽万分,三四皇子阴云密布了。
    哎呀,华家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说出来的话,一句句地都说到了本王的心坎之上啊。
    事了之后,本王一定好生重谢!
    三四皇子互望一眼,都是暗中咬牙。
    石锦书只觉得身如针刺,背生冷汗。
    重重压力下,她终于抬起僵硬的手臂,将头上那绣满了珠玉宝石的大红盖头掀起了面前一角,露出下面的真容来。
    眉眼精细如画,真可谓艳光四射,明眸皓齿。
    更何况此时美目含泪,将落不落,当真是海棠着雨,牡丹带露,更添了几分美色。
    比起华荧那个身板虽高,但还有点未长开的俊美模样来,自然在颜色上头,便胜出一筹。
    此时强忍着悲痛,带着泣音道,“华家妹妹,我知道去年华家分家,各房争产,你们这一房并没有分到多少,是以想到了华公子的画作,我也能理解,然而此时还在瑞郡王府大门外,当初捐献画作,自然有不少纷杂事务,华妹妹想知道的话,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能否请一道进了王府再细说?”
    她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恳切,虽然其中暗戳戳地黑了华荧一把,又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请华荧进王府细说,这是已将自己代入了瑞郡王府女主人的角色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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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 王府大戏

石锦书这话说得坚强隐忍,楚楚可怜,在场的男人们即使嘴上不言;心里也对这位绝世美人生起了怜惜。
    原本隔岸观火,兴灾乐祸的五皇子,六皇子,此时都瞧向瑞郡王。
    心想,虽说这位二货堂兄霉运缠身,但如今这位未来的准王妃么,倒真是个美人,怕是哥几个娶的皇子妃都是略有不如,若非是身上还背着几十万两银子的饥荒,就娶回家也算艳福不浅。
    只听立在三皇子身后的四皇子开口道,‘石小姐所说在情在理,无论如何,也要进府说话,难不成要在这大街上,说这些细碎银钱之事不成?‘
    瑞郡王负着一双手凉凉而道。
    ‘四皇弟这话说的,敢情不是你娶媳妇,背的债也不用你来还啊?‘
    四皇子被噎了一下,原本控制得很不错的面部表情也不由得僵了一僵。
    ‘瑞堂兄这是在赌气了,我知道你一直对父皇赐下这门婚事不满,但在这良辰吉日的弄这一出,难道就不怕辜负父皇一片爱护之心么?‘
    瑞郡王翻个白眼,‘皇叔深恩,我这当侄子的自然感怀在心,不敢或忘,然而有些人包藏祸心,想把包袱祸胎甩到本王头上,难道本王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三皇子本来就一直面似玄坛,此时听了这话,大怒地就要撸袖子。
    ‘高哲,你说谁包藏祸心!‘
    本来贵人们之间明争暗斗,亦是话说一半留一半,不失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底下斗得你死我活,见了面却是称兄道弟。
    然而三皇子本就被高哲先坑得失了舅家,母妃降位,前些曰子审理田溪京城人贩案,原本以为威胁了长宁侯,又在段颂府里做了手脚让他不能按时出审。就能保下他一系里几个得力的人手,谁知道苏淮却并没按他想的去办,而且段颂似乎也没中他的算计,反而按时出现在了大理寺的公署之中……
    三皇子再一次地受到了打击。明面上的势力至少去了四分之三,而且声望也跌到了谷底,原本观望骑墙的纷纷投了二皇子和六皇子,可谓损失惨重。
    所以今日他一手操纵的婚事眼看着要出乱子,而瑞郡王话里又毫不客气,这才一下子就爆发了。
    瑞郡王原本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正愁无理由找三皇子的麻烦呢,也把袖子一撸,瞪眼道,‘怎么地?哪个接话便是说哪个!‘
    话未说完。三皇子已是凑了上来,二人登时扭在了一起。
    三皇子揪住了瑞郡王的肩膀,瑞郡王扯住了三皇子的衣领,眼看着火星四溅,一场大战就此开始。
    ‘三弟。瑞堂弟有话好说……”
    这两只的级别甚高,因此就算二人身边都带着不少的从人,可这些人哪敢对三皇子或是瑞郡王动手,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幸而在场诸位皇子哪能真的看着这两只在王府大门前打架啊。
    自然是纷纷或真心或假意地上来劝阻。
    最先出声的便是一直很有长兄风范,稳重地不开口的二皇子。
    其余人也纷纷边拉架连劝和着。
    然而这三皇子和瑞郡王那是积年恩怨,从小这两只年岁最是相近,为了在皇帝高冕面前争夺注意力。那也不知道对上过多少回,真可谓是仇深似海,分外眼红。
    不过是几息之间,一来一往,三皇子小腹便吃了瑞郡王一记拐子,而瑞群王脸侧也被三皇子扫到。登时红肿起来。
    众皇子虽然齐齐拦挡,却一时之间,难以把两个盛怒中的男子分开。
    那些送亲的人群都是面面相觑,尴尬万分。
    原以为是一件洞房花烛的大喜事,谁知道居然变成了皇亲大战?
    反倒是围观的人群看得越加激动。四周左近的树上墙上都扒满了人,新奇地直朝王府大门口瞧稀罕……
    这皇子亲自动手打架,这般的奇景那可是百年不遇啊!
    送亲的队伍在司礼官的示意下,尽量将王府大门里的动静挡住,虽然不能阻隔所有视线,但也聊胜于无。
    ‘几位殿下住手!请听小女子一言!‘
    那引发了皇亲大战源头的新娘爆发出高声一唤。
    一群混乱中扭在一处的皇子王爷们缓下动作,都侧头朝新娘子看过来。
    只见石锦书那盖头仍是只掀开一角,柳腰微折,冲着众皇子轻施一礼,美眸含泪,蛾眉深蹙,说得无限幽怨。
    ‘今日之事,都是因小女子而起,无论对错,引得几位殿下在大门口失仪,实乃小女子的罪过,当日因灾情危急,小女子情急之下,未考虑周全便做了冲动之事,今日才惹得华家妹妹上门讨债,亦害得郡王府为人指点,小女子只觉罪过深重,无颜再入王府,这便以死相谢!”
    说着,这位身着火红锦绣嫁衣的新娘子一头便向王府大门侧的石狮子撞了上去!
    啊?!
    双眼睁得圆溜溜,正居高临下,看得似懂非懂的小女娃眼前暮然一黑。
    原本精彩的画面被掐灭了,可不正是自家亲娘做的好事?
    “娘亲,娘亲,我要看新娘子撞石狮子嘛!”
    大妮儿还小,不知道这以头撞地撞墙的,乃是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市的经典戏码。
    且她们离得远,半点现场对话也听不着,她还当新娘子是在做什么好玩的游戏,正看得精彩就被亲娘给打断,不由得小身子左扭右扭,又跳又蹦地想要一看究竟。
    罗姝娘此时正带着闺女,身处整个王府地势最高处,王府花园假山之巅的揽翠亭里,手里还拿着个外邦的‘千里眼‘,不远处还跟着两三名健妇和侍卫。
    今日王爷成亲,本来定是有大乐子可瞧。
    但有大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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