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了吧。是不是你的月钱被嫂子扣了,现在请个客都请不起了?”一帮男人哄笑起来。
温文把头伸出窗子往下看。街上一帮子穿着军服的将领,纷纷跨下马来,让小二拴马。
“燕啸北!现在让我抓住了吧?你竟然瞒着嫂子请客吃饭?!我让嫂子把你的月钱全部扣光,我看你怎么再请客?!”
燕啸北听到温文的声音就抬头望二楼的窗子望,一眼就看到一个年少俊秀的小公子笑眯眯地在二楼窗子上伸头吐舌头做怪相。
只要十分熟悉温文的人,不管温文怎么化妆,她身上一种很另类的气息总能让人很容易就认出她来。
“你又出来瞎逛!一天到晚就没见你安生过。”
将领们中间有些是原来先锋军中的,也认出了温文,在酒楼门口就弯腰躬身向温文行礼。其他没认出温文是谁的人,猜也能猜出面前的是谁了,跟着向她行礼。
行完礼,他们就跟着燕啸北往楼上走。
傅义卫放下筷子,说道:“公主,傅某就告辞了。以后再到聚香楼,直接报‘温文’,吃多少都免费。”
“这么大方?我让我认识的人都报‘温文’,是不是都免费啊?”
“美的你。掌柜认人很厉害的。如果不是你本人,别想蹭我的饭吃。”傅义卫说完,就站起身,往雅间敞开的门走去。
可燕啸北的速度太快,在傅义卫还没有走出门时,燕啸北已经到了雅间门外。他在二楼大堂里看见温文的护卫和傅义卫的黑衣人坐在一桌时,就已经心存疑问了,现在看到傅义卫在温文的雅间里,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燕啸北的脸黑下来,严肃地看着傅义卫。
傅义卫咧咧嘴,没有行礼,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燕大公子安好?”说完不等燕啸北回答,侧身让过燕啸北,从那群将领们中间穿过,带着黑衣人就离开了酒楼。
温文不明白燕啸北为什么不喜欢傅义卫,她以为燕啸北像郡王一样,也不清楚傅义卫的身份。
燕啸北看看温文对面的碗筷,气得鼻子喷气,三两步走到温文面前,骂道:“你竟然和地痞头子喝酒吃饭?!你是不是真想挨打?!”
“我没有喝酒,我只吃了菜,连饭都没吃呢。”只有傅义卫喝了酒。
燕啸北被温文的答非所问气得更凶,“别以为你有麻醉针,我就怕你!我现在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麻醉针都扎你身上,然后好好地打你一顿。”燕啸北说完就想上前搜温文的身,忽然想到面前的人好像是妹妹,应该是个女的。于是走到桌子前又停住了。
温文捂住自己的箭袋,吓得怪叫:“不要啊——全部的麻醉针扎身上会死人的。麻醉剂不能用太多了——”,喊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下,换成一副正儿八经的语气说道:“一个胳膊扎两三根就行了。”
燕啸北被温文气得哭笑不得。身后的将领和护卫都扭着头闷笑。
☆、被训
“你了解傅义卫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跟他来往。”
“他不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那天下就没坏人了。”燕啸北叉着腰,站在坐着的温文面前,非常有气势。
温文发觉自己的脖子挺累的,主动给燕啸北拉了一张椅子,摆个请坐的手势。
燕啸北叉着腰,斜着眼瞪温文,对温文拉来的椅子视而不见,“我一回家就告诉父亲,让他好好地惩罚你。父亲早就说过不准你行医。现在看看你这身行头,你就等着被骂吧!更不要说你会见傅义卫了。”
“哎呀,你不是请人吃饭吗?就这样让人等着不好吧?小二啊,把这桌剩菜撤下去,再上桌新的。”温文听到燕啸北要告状,心里一阵紧张,赶紧转移话题。
温文又招呼大家坐。众将领自然不敢不给温文面子,走上前分头坐下。雅间内就只剩燕啸北站着了。燕啸北左右看看,发觉自己挺傻的,只好跟着坐下。
“大哥呀,我已经吃饱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温文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喊‘大哥’,脸上带着一种谄媚样。
燕啸北不领情:“你休想又去闲逛。等我吃完了一起回家。现在好好地交代你的问题:你是怎么结识傅义卫的?以前出来逛街都干了些什么事?”
“干吗像审问犯人似的?太不给我面子了,大家都看着呢。”温文嘟着嘴,想用撒娇的方式把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将领们埋头看桌子,装作听不到兄妹俩的谈话。燕啸北看看将领们的神色,终于明白教育温文不当时了,于是改了语气道:“那回家后再教训你。傅义卫结交绿林,抢劫家财,背叛家门,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不要与他来往,免得被他带坏了。”
“什么?”温文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曾经是强盗?”
“差不多。他原来可不姓傅,姓荣,乃是岭东世家大族荣家的嫡系子弟,他父亲曾出任过户部侍郎。他十几岁时结交了一帮绿林人士,被他父亲赶出家门。后来他父亲死了,他的兄弟们没有分给他一文钱。他就纠集了一帮恶人,打上自己的家门,从库房里搬走了属于他那一房的家财。然后改了自己的姓氏,到了京城落脚。”
“这样啊?这不能说明他是坏人吧?”
“你——,这都不叫坏人,那什么才算坏人?你的是非观念太淡薄了,不知徐家是怎么教你的?作为子孙,怎能背叛自己的家族?还私自改了姓氏!无孝无义,畜生不如!”
温文冷汗都下来了。她一直在心里称自己为‘温文’,如果被燕啸北知道,算不算‘无孝无义’?
“那毕竟是他的家事。到了京城后,他做了不少好事呢。官府不管的民间纠纷,他都热心地帮忙解决哦?”温文僵硬着脸一笑,希望帮傅义卫解释一下。
“呲,那叫好事?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以个人主见就擅自处理别人的纠纷?无凭无据地就敢任意决断是非,他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呢?而且还平衡京城地痞之间的势力,声称什么‘黑白两道通吃’?他真通吃一个给我看看?不过是掌握了一部分官员的隐秘,让那些软脚虾惧怕于他而已。”燕啸北一脸嘲弄。
温文听得目瞪口呆。百姓们感觉傅义卫好,但看在燕啸北的眼里,却是傅义卫不守法律的任意妄为。这算是观念的差异吗?还是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矛盾?温文搞不清楚。
温文一脸傻气的样子,让燕啸北看得很不耐烦,严肃地问温文:“知道傅义卫是什么人了?以后还和不和他来往?”
“啊?啊。这个,傅义卫应该不算是什么坏人吧?顶多算个叛逆者。”
燕啸北气得放下筷子,一脸怒气地看着温文。
同桌的将领们感觉这顿饭吃得实在太难受了,非常尴尬。帮着燕啸北劝温文吧,温文是护国公主;帮着温文说话吧,燕啸北是自己的首领。两人都不是能得罪的主。这实际上不是大是大非的事,根本不用这么认真,但当事人却争得面红耳赤的。如果不说话,认真吃饭呢,显得太不关心主人家了。将领们互相瞅瞅,都尴尬地撇撇嘴。
燕啸北说:“你对傅义卫的认识很有问题。说起来,你对许多事情的认识都有问题。经常是非不清,懵懂无知。这几年,你呆在徐家,根本没学到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只学会调皮捣蛋了,净想些鬼点子折磨人。我要好好地和父亲谈谈。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惹事。”燕啸北感觉教育温文是那么迫切。
温文叹口气,缩起脖子,无奈地往窗外张望。在徐家的确过得太随心所欲了。温文作为一个小孩子,大家被她表现出来的聪明和见识惊讶到了,于是忽略了她其他方面的问题。而且,一个小孩子,又是生活在商人之家,礼仪教养只要过得去,谁会特意关注她思想上的异类?偶尔表现一些异常,大家也都归结为温文聪明。谁会想到一个孩子的身体里住着成人的灵魂?
可燕家不同。温文到燕家时算是成年人了。而且温文的表现不是一个孩子的表现。燕家更多的是关注温文的为人处事,行为礼节等等。所以温文的异类就逐渐凸显出来。曾经生活在不同的时代,观念差异自然存在。温文又是一个成年人,观念已经定型,想让她完全同乾望的人对所有的事情看法一致,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乾望土生土长的人,对同一个人和同一件事的看法还不一致呢。
燕啸北见温文恹恹的,不吃也不言,又觉得心痛,温言安慰温文:“害怕了?如果你答应以后不再与傅义卫来往,我就不告诉父亲。你行医的事,我也帮你瞒着。但以后不准再行医。你一个女子,给人看病太不方便。许多病会延人;有些病症还很脏秽;有时还要接触病人的躯体。你是千金之躯,怎能去接触脏污?如果感觉无聊,可以找你嫂子陪你玩,也可以找其他官家小姐们玩耍。母亲不是说,那些小姐都挺喜欢你的吗?”
温文扭回头,眼神带点空洞地看了燕啸北一眼,说道:“那些千金小姐们喜欢玩的东西,我都不喜欢。琴棋书画,我没有一样会的;也不喜欢听乾望的曲子;比绣活时,我只有做裁判的份……,我的孤独是那么的深重,你是不会明白的。”
温文刚幽幽地说完,桌子上爆出一阵大笑,声音最高的是燕啸北,其余的将领们则笑得浑身颤抖。
温文噘着嘴很不高兴。自己说得非常认真,非常真诚,却只是惹来一阵笑声。
燕啸北带着温文回去的路上,见温文一直沉默不语,以为真吓着温文了,便说道:“小妹,别不高兴了。我不告诉父亲就是。你今天喊了我一句‘大哥’。我真的很高兴。”
温文白他一眼:“又不是真心诚意地喊你,你高兴个什么劲?燕啸雨既然是你亲妹妹,喊不喊你大哥,你都是她哥。这事实一辈子也改变不了。”
“对,改变不了。喊不喊我哥,我都是你哥。”燕啸北很高兴,嘴都咧到耳朵后边去了。
燕啸北把温文送回冬园,没做停留地找到燕啸西,说道:“二弟,你以后每天跟着啸雨,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如果她做错什么事,就及时规劝她一下。父亲和母亲对她太纵容,我们做哥哥的,就帮着父母管教她一下。她在徐家没学到多少处世的道理,我们现在得教教她。”
燕啸西很纳闷:“大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外边惹了事?”
“我已经答应不说出去了。你以后跟着她就是。她的丫鬟婆子和护卫们只会听她的,根本规劝不了她。”
燕啸北交代完就回自己院了。
燕啸西真的听从燕啸北的指派,只要温文出门,他就跟在左右,不离半步。
找傅义卫介绍坐堂医馆的事,就此耽搁了下来。温文十分地郁闷,她开始想法设法地摆脱燕啸西。
温文与燕啸西并肩走在街上时,温文手中暗藏刀片,轻而易举地割下一个路人的钱袋,然后转身抓住燕啸西的衣襟就喊:“抓贼啊!抓贼——”。那个被偷的人离得两人最近,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钱袋子在温文手里,赶紧上前抢下来,说道:“这是我的钱袋!谁是小偷?”
“自然他是小偷。没看我在喊‘抓贼’吗?是我从他手里把你的钱包抢下来的。”温文一脸正气。
“噢,那谢谢小公子了。”失主见男装的温文十分俊秀,不禁晃了一下神。
燕啸西拉下温文抓住自己衣襟的爪子,后退两步,与护卫站在一起,恼怒地看着温文。
“哎,你想逃跑吗?”失主一见燕啸西挪步,赶紧上前想代替温文的位置,去抓燕啸西的衣襟。
燕啸西一挥手,挡掉是失主的胳膊,不悦地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会偷你的钱袋?”
失主这才注意到燕啸西身边的护卫,再仔细瞧瞧燕啸西华贵的装束和俊美的长相,顿时有点心慌了,转向温文说道:“这个小公子,你真的是从他手里抢的钱袋?”
“你不会怀疑是我偷的吧?他那么多护卫,我敢随便污蔑他吗?”温文说得特正经。
失主有点头晕:“那到底谁是小偷啊?”
“如果你认为他不是小偷,那只有你是小偷了。我不可能偷了你的钱袋不逃跑,还故意污蔑贵公子,自己找死吧?”
温文说完后,围观的人一阵哄笑。
大冬天的,失主脸上竟然流下汗来:“算了,算我倒霉,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种怪事。”说完,撒腿就跑。
☆、过年1
燕啸西再跟着上街时,不准温文穿男装。燕啸西心想,温文穿女装上街,多少会斯文一些,应该不会搞小动作作弄人了。
温文穿女装就得坐轿子或者马车,否则一身繁复累赘的女装很不利于长时间行走。到了熙攘的大街上,如果看到有兴趣的店铺,温文就下车进去逛,燕啸西照例紧跟不放。
温文很喜欢看精美的绣品,特别是屏风一类有意境、有情趣的绣件,温文一见到绣品铺子就进去看半天。
燕啸西理解不了温文这种只看不买,还兴趣盎然的逛街态度,多次提醒温文,可以买回家慢慢看,母亲不会怪她的。可温文从不听燕啸西的建议。
温文一行再次从一间绣品铺子里出来后,温文没有立刻回马车,在街上慢慢逛起来。街上的行人看着女装的温文,各种神态都有:张着嘴流哈喇子的;一脸通红傻笑的;被身旁的娘子使劲掐手臂浑然不觉痛,仍然执着地不转眼珠看温文的……
燕啸西皱皱眉头,上前两步,与温文并排走,并用眼神警告那些‘好色之徒’。可惜没人与他对眼。
一个半老徐娘一扭一扭地从温文身边走过,边走边得意地笑着说道:“眼睛都看直了,我今天的打扮是不是特别俏啊?哈哈哈……”,一个小龟奴跟在她的后边。乾望在青楼里干活的龟奴穿的制服乃是官府规定的统一服装,他们的衣服绝不会有外人去撞衫。
温文看着在自己面前扭成麻花状的老鸨,翘起一边嘴角,邪邪地一笑,忽然上前摸了一下她的屁股,然后又迅速地退回燕啸西的身边,一脸谴责地看着燕啸西。
老鸨‘嗷’地一声,转回身来,直接忽略掉温文,直盯一脸红晕的燕啸西而去,瞧清楚燕啸西的模样后,眼睛亮得像小臂粗的大蜡烛:“哎呦呦,小公子可真调皮。呵呵呵——小公子啊,奴家在满红园里等着你喔。”
老鸨一边说话,一边腰肢屁股扭得更加起劲,手里的帕子还甩向燕啸西的鼻子低下晃两晃。
燕啸西一张脸羞得通红,气愤地说道:“不是我!”
“呵呵呵——原来小公子只喜欢做,不愿意让人知道啊?好好好,奴家不说。记住,奴家是满红园的喔。”
周围人嗡嗡嗡地开始讨论,脸上带着猥亵的笑,眼神嘲弄地看着燕啸西。
燕啸西受不了了,抛下温文,拔足飞奔,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
温文爬上马车,在车里笑得打滚。
燕啸西奔回家里,奔到沐休在家的燕啸北的院子里,喊道:“大哥,我要和你比试武艺!”
燕啸北吃惊地走出书房,好笑地问道:“二弟,你喝醉酒了吗?”
“我要和你比武!”燕啸西红着眼,都快哭出来了。
燕啸北仔细瞧瞧燕啸西的情形,感觉他喝醉酒的可能性很大,这在燕啸西的身上可是首次,心想燕啸西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
“好好好,我换了练功服就去。”燕啸北安慰了一句,赶紧进屋换衣服。
练功房里,燕啸西像疯子似的用尽招式对付燕啸北。燕啸北只有招架之力,无还手之功。
燕家两兄弟,很难说谁的武功更厉害。燕啸北的招式狠辣果决,只对敌人的要害部位出招,重在杀敌,平时训练时也多是训练马上功夫。燕啸西的花哨招式特别多而且好看,杀招或许不多,但是练久了也练出了威力,亲友之间对练的话,还没人能赢了燕啸西。燕啸北在拳脚功夫上不如燕啸西,又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弟弟用狠招,所以被打得不轻。
燕啸西发泄完,坐在椅子上愣神。
燕啸北揉揉被打痛的部位,问燕啸西:“到底遇到什么事了?给大哥说说。大哥给你想办法。”
“假如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