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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蓝将军好大的口气。我们都是有品级的朝廷军官,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人料理了,乾望朝廷也就太无能了。”
“侍卫大哥还是被说废话了,找三皇子好像更很重要吧?”邵云杰出声打断侍卫的话。
侍卫没有再多说,举着火把到处找人。直找到洞口,都没有看到三皇子的身影,只有尖石刺穿的一块衣料在风中飘摇。
“三殿下!三殿下!”侍卫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后边的喊声带了肝肠寸断的哭声。
“别哭了!除了这个山洞,他们还会不会去别的地方?!”燕啸西粗暴地扯过一个侍卫,惊慌地吼道。
☆、惩罚
“没别的地可去。”侍卫哽咽着回答。
燕啸西慌张地抢过一个火把,疯狂地在洞里到处找。
邵云杰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走到山洞口往周围看,天色还太黑,就算有弯弯的月牙照亮,稍远一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邵云杰不相信温文会冲动地与三皇子同归于尽。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三皇子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温文才是那个有主动权的人。
蓝恩陪着燕啸西找了整个山洞后,回到了这边的洞口,问三皇子的侍卫:“那边的洞口真的没有缝隙?他们会不会从那边已经走了?”
侍卫摇摇头:“我们真是罪该万死啊。三皇子对我们一向不薄,我们竟然把三皇子一个人丢下!护国公主诡计多端,三皇子怎么会是护国公主的对手?我们失策啊——”侍卫哭声一片。
“你们给我闭嘴!现在我小妹也不见了!”燕啸西气愤地大吼。
邵云杰取过三皇子的衣袍碎片仔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他抬头往上看,看着那棵大树思索了一会,从护院手中拿过绳子,一头拴在自己身上,另一头拴在粗藤上,开始往大树上爬。
三皇子的侍卫仰头看着,心里燃起了一点希望,眼巴巴地看着邵云杰爬上去。
温文为了把三皇子的侍卫骗走,使劲忍住不出声。
三皇子这次又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放他回京,皇上可能又会不了了之。温文决定自己处罚一下三皇子。所以不想让三皇子轻易地回京。
邵云杰爬上大树,坐在树上正往周围瞧,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石壁叩击声,然后就看到一枝小树枝斜伸出来,摇了两摇。
邵云杰霎时惊喜万分,小心翼翼爬到山洞口,就想往洞里爬。
“嘘!”温文在洞口对着邵云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极微声地说道:“把三皇子的侍卫骗走。”
邵云杰伸头看了看被绑着的三皇子,笑着点点头,爬回树干,顺着粗藤到了下边的一个山洞。
邵云杰刚落地,燕啸西、蓝恩和三皇子的侍卫一起问道:“怎样?”
邵云杰摇摇头,抽动了一下鼻子,上前抱住燕啸西,悲声喊了一声:“二哥!啸雨她——”然后就是放声大哭。
燕啸西心痛至极,推来邵云杰,就想找三皇子的侍卫算账。
邵云杰使劲抱住燕啸西,小声在燕啸西的耳边咕哝一声:“在上边。”然后接着假哭。
蓝恩站在燕啸西身后,看到了邵云杰假哭的样子和打的眼色,对着三皇子的侍卫厉声说道:“你们最好马上滚!否则,别怪我不顾同朝之谊!”
三皇子的侍卫见邵云杰哭得悲声,一时犹豫起来,他们也不太相信三皇子和护国公主会有意外。自从跟了三皇子,他们对温文的了解就开始多起来。温文会功夫,三皇子即便有想法,恐怕也不能得手。他们两人没有理由去做不要命的事。
侍卫在蓝恩的催促下又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不相信邵云杰,派了一个人爬上了大树察看。
白天都不太容易发现那个洞,何况是天还蒙蒙黑的凌晨?侍卫没发现有可以躲人的地方,终于相信三皇子两人出了意外。
三皇子的一众侍卫拿着那片衣袍碎片,悲戚地离开山洞,准备去山谷里寻找尸首。
“邵大,你带一部分人手,跟着侍卫们去山谷找找公主。记住,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地方。”邵云杰‘悲伤’地吩咐邵大。
邵大不知道真情,哽咽着答应了,愤恨地带着人跟上侍卫们。
三皇子的侍卫没有理由阻拦,也没心情阻拦了,快走出那头的山洞口时,听到燕啸西一声长吼:“啸雨——”,众人都被吓得一哆嗦。脚步赶紧加快了,生怕燕二公子反应过来找他们算账。
下山的时候,燕啸西问温文:“把这个祸害留下干什么?”声音故意大得能让三皇子听到。
“皇上对三皇子少时的病心有愧疚,所以对他诸多纵容。就这么放三皇子回京,这件事又会不了了之。我要给自己找回点公道!”温文扭头看着三皇子,恶狠狠地举举拳头。
“他毕竟是皇子。”燕啸西小声地提醒。
“所以我亲自惩罚他。反正他一而再地对我做坏事,也不怕得罪他了。”
邵云杰一直拉着温文的手,听到这儿,把手心紧了紧,以示鼓励。
三皇子走在温文的身后,对这些对话没有任何反应,只一味盯着邵云杰与温文紧握着的手。
蓝恩紧紧盯着三皇子,生怕他逃跑了。手里提着刀,不时地对着路边的野草小树挥舞一下。
吃早饭时,温文给三皇子摆了几个馒头和一碗稀粥,说道:“赶紧吃,吃了好干活。以后,你要自食其力!”
三皇子见温文和自己一起吃早饭,快乐地眯起桃花眼。加上确实饿惨了,这顿简单的饭,是三皇子吃过的最好吃的。
温文没有给三皇子找换洗的衣物,就让他穿着那身本来很华美,现在很脏污破烂的衣服到处走,也没让人给三皇子梳洗。自己却洗了澡,还换了一身干净舒服的衣服,打扮得精神万分。
“呶,烧火炒药就是你今天的活。如果没有做好,中午饭就没了。”温文拿着一根小马鞭(像她儿子们的玩具),敲打着自己的大腿,抖着一只脚,叉着一边腰,歪着脑袋,一脸地主婆的心狠手辣模样。
三皇子看看锅灶和锅边的药材,迷惑地问道:“该怎么做呀?我从来没见过。”
温文朝一边的下人使个眼色,让他们先给三皇子示范一下。
三皇子见了下人轻松的烧火炒药出锅,以为很容易,带点兴奋地开始烧火炒药。
他只烧火,或许还能马马虎虎地做好,同时要照顾灶上的药材炒制,就不是这个菜鸟能做好的了。
三皇子弄得满头满脸的黑灰,一头的汗,不是把火烧熄了,就是把药材炒成炭了。到中午时,药材一锅炒制成功的也没有。
温文盯盯一地的狼狈,冷哼两声:“我没有义务养一个白眼狼。你如果没有挣回足够你吃的食物,你就饿着。”说完站起身,示意三皇子跟着走。
三皇子看看自己的狼狈,小声说道:“我想梳洗一下。”
“我府里的下人都很忙,分不出人来伺候你。你要梳洗什么的,自己去打水。”温文语带挑衅,说完,高仰着头走到水井旁点点下巴。
三皇子看着面前的压水机研究半天,最后也没有搞懂是个什么玩意,只好问道:“水从哪里出来?”
温文示范了一下。三皇子兴奋地绕着压水机转了几圈,啧啧称奇,在温文的催促下才想起自己要洗漱。
中午饭,温文真的没给三皇子吃。邵云杰和燕啸西都没有说什么,眼睛里好像看不到三皇子存在似的。
反正这梁子,不想结下也结下了,没必要再顾忌对方的面子。
下午,三皇子终于从自己无数的炒制药材中挑选出一小筐炒制成功的。温文于是给他吃了简单的晚饭:几个馒头、一碟咸菜和一碗面汤。
三皇子感觉这饭菜特别香。三皇子还是被安排在以前住过的客院住,但是没人伺候了,院子外,层层的护卫都是公主府的。
“什么时候把三皇子送走?”晚上,邵云杰问温文。
“送?我们干吗要送?让他老爹派人来接。这几天要严防走漏消息。让他的侍卫回京城报假信去,让他老爹心痛一下。我们到京城报信的人要把握好时间,在皇上派人来颍州之前去说明情况。三皇子太可恶了,我真想好好折磨他一下。”温文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找不到了,心头莫名火起。
“唉,为夫何尝不想。如果换做另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邵云杰抱住温文,额头抵在温文头上,深深地叹口气。
三皇子孤身在泰县,有个什么意外,也不是说不过去。邵云杰在战场上也是杀过人的,他心里有杀死三皇子的欲望。但是温文肯定不允许。
如果会导致温文对自己心怀不满或嫌隙甚至厌恶、怨恨等等,邵云杰是决计不干的。所以他对三皇子的报复心理都深深地藏了起来。
燕啸西没杀过人,所以他没有杀三皇子的心思,但对三皇子的厌恶和邵云杰是一样的。虽然陪着温文折磨三皇子,却正眼都不瞧三皇子一下。
三皇子对燕啸西和邵云杰的态度毫不在意,他眼里只有温文。只要温文陪着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第二天,温文化了男妆,穿了一身普通的衣物。给三皇子穿了一身粗布衣物,让丫鬟给三皇子的脸涂上了一些颜色,脖子以上的脸色就变得黧黑了。
“这两天,农民都在播种小麦。你去田地里,把农民的活都干一遍,知晓一下农家之苦。”温文吩咐完,带头往公主府的后门走。
这时候,天还没亮。温文带着三皇子早早地出了城,直奔城外的大片农地。
☆、壁画1
三皇子和温文在农田忙乎时,到山谷找人的侍卫和护院们回来了,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山谷和悬崖的地形很复杂,很难说没发现尸体就是没事。
三皇子的侍卫分出一部分人去京城报信,一部分人继续寻找,另一部分人去寻求颍州太守相助。邵家人则直接回来报告邵云杰。邵云杰让护院们跟在侍卫身后去忙乎。蓝恩派了十个军士跟着侍卫打杂,自己则回驻地了。
邵云杰很想在山谷里布置点什么,直接让三皇子在世上成为一个‘死人’。但是没得到温文的同意。温文对长期禁锢三皇子不感兴趣。
三皇子在农田里忙乎,第一天很兴奋,但是手脚都起了大血泡。第二天很累,做起事来有气无力的。第三天就不愿意动弹了。
“如果再干不好农活,就没饭吃。”温文凉凉地对坐在地头不动的三皇子说道。
三皇子的优雅姿势只坚持了一天,第二天就和其他人一样,直接坐地头了。
三皇子抬头看看温文,可怜巴巴地说道:“太累了。我今天不想干活。”
“累?!这是在惩罚你!你以为带你出来体验生活呢?”
“你没权力惩罚我。”三皇子小声嘀咕了一声。
“难道你有权力随便做犯罪的事?!”温文听到了三皇子的嘀咕,弯腰趴在三皇子耳边,使劲大吼。三皇子吓得一哆嗦,捂住耳朵揉了揉,脸色羞得通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温文见三皇子不说话,弯腰问他:“知道错了吗?”
三皇子扭过头看着温文,“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但是,我就想做错事。三皇子不敢把后一句真心话说出来。
温文满意地点点头,“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能再做这种错事了。你生病期间,你父皇没有管教你。后来你的病好了,你父皇母后很纵容你。这几年虽然游历了不少地方,其实只是看了看各地的风景而已。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当地的官员给你打理好一切。这根本就不利于树立你的正确观念。你虽然不算个坏孩子,但你从来没做过好事……”
“在你眼里,我仍然是个孩子?”三皇子听到后一句话,心里不舒服起来。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事,能算个大人吗?”
“那怎么才算大人呢?做坏事的人都是幼稚的小孩子?”
“别污蔑小孩子。小孩子的一个特点,就是考虑问题不全面。他们的生活阅历少,知识也接触得不够,所以做事不够成熟。但心地也是有好有坏。你应该算一个,是非观念淡薄的小孩,介于好小孩和坏小孩之间。”温文给三皇子下了定论。
三皇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瞪了温文两眼。只是他坐在地上,抬头瞪人,全无气势。
“接着干你的活吧。节令不等人,你若耽误了农时,你就耽误了这块地一年的收成。”
“我不想干粗活了。我想画画。”三皇子赌气。
“画画?也行。你到梭子山的山洞里去画。把你做过的坏事都画到山洞里去。我给你找几个石匠师傅,将你的画都刻成壁画。让后世之人都以你为鉴。这可是传世的好事,你要好好干。”
“壁画?我一直吃住都在你的家里行吗?”三皇子对做壁画没有意见,反正他一直都很无聊。能不能和温文呆在一起才是他最关心的。
“你吃住很费钱的,知道吗你?你得在梭子山上吃住,方便随时检查石匠师傅的做工。你有自己的食禄,钱不够的话,可以跟你的父皇和你二哥要。别想着占我的便宜。”温文才不接他这个烫手山芋呢。
三皇子坐回去,皱着眉头思索。住在山上就不容易每天见到温文了,这是三皇子不愿意的。
“但是,你今天的农活还是得接着干。做事得有始有终。我给你安排了七天的农活,你得把这几天干完喽。”
“什么?那山洞里的壁画现在就开工吧。我现在就回去画草稿。”三皇子站起身,急匆匆地就往泰县城里赶,生怕温文反悔。
温文在他身后闷笑。这‘劳教’还真有用。
梭子山上有邵家的别庄,一般在夏天避暑的时候用一下。温文直接把三皇子带到邵家别庄上,指了指整个院子说道:“这个庄子,暂时借你用用。租金呢,就象征性地收一点。放心,我绝不讹你。”
“可我身上没银子。”三皇子自己身上一般不带银子。
“我没说现在收啊。和你打交道久了,发觉你的很多生活常识同我儿子一样多。就你这样,还想带着我出海?到海上之后呢?你想好到哪了吗?”温文想,把三皇子一个人丢到陌生的地方,会不会把他吓哭啊?
“我已经找到一个可以住人的海岛了。我还留了侍卫在那个海岛上。”三皇子身边有能人。
“嗬,你的侍卫一直在海岛上等着你呢?你不怕他们被海怪吃了啊?你知道海那边有什么吗?蓝精灵!我儿子都知道。蓝精灵是神仙一类的精怪,专门吃你这种坏小孩。”温文坏笑着吓唬三皇子。
“蓝精灵?你也是蓝精灵吗?否则你怎么知道海那边有蓝精灵?”三皇子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思维上的敏捷度还是有一点的。
“你才是蓝精灵呢,你全家都是蓝精灵。我是人,乾望人。”
“你不是乾望人。你根本不是来自于任何现世中的地方。”三皇子的语气极其笃定。
温文身上一下子就冒出了汗,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望了望站在门口的燕啸西,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对三皇子说道:“三皇子何出此言?”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倒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凑到温文面前轻声说道:“啸雨害怕了?不对,你的真名应该叫温文。”
温文吞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燕啸雨。”
三皇子大笑,笑完了说道:“你不用怕,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你的丈夫和你的二哥都是极聪明的人物,你以为他们没有怀疑?他们只是不愿意证实而已。他们害怕证实。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人,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我不喜欢你!你只考虑自己,从没有考虑过我的真实感觉。男女感情必须是双方面都付出才有意思,单相思没有好结果。你利用自己的特权,一而再地冒犯我,只会引起我的反感!你懂不懂?”
三皇子的脸色难看了好一会,气愤地瞪了瞪温文,说道:“我不管。你如果不想自己的秘密大白于天下,就经常过来看看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你最好别把我逼急了。”
“哈,我怕得很哪!你尽管嚷嚷出去。我最讨厌被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