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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熙最是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人,更何况像南宫绝尘这样的超级孔雀,她对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江辰希站在她的旁边道:“小王爷真是好福气,南宫姑娘的容貌天下无双,才情也是天下无双,是真正的才貌双绝。”
凤熙不自觉地接口道:“嗯,心肠狠毒起来也是天下无双。”
江辰希没有听清楚,反问道:“什么天下无双。”
凤熙回过神来微笑道:“品德也是天下无双,能娶到南宫姑娘,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江辰希笑了笑,凤熙见他的手上捧了一套绯色的官袍,她赞道:“我早就说过江兄必定会得到皇上的褒赏,不知今日封了你什么官?”
江辰希淡淡地道:“皇上留我在京中做个五品的参议郎。”
凤熙知道一般情况下中了进士都能得到官职,但是很多时候都要外放,做到一定程度上才会调进京城做官,相对而言,前三甲留京有一定的机率,却也只是一定机率罢了,而就算是留京,像江辰希这种白衣出身又没有任何背景的状元,大多都要从京中的七品官做起。
而江辰希一开始就从五品官做起,倒是极为少见,这种情况除非特别得到皇帝的喜欢。
凤熙笑眯眯地道:“看来皇上很喜欢你嘛!兄弟,好好干,前途无量,以后我还得靠你的照拂了!”
她这句话说得爽朗而又直白,江辰希笑道:“小王爷就不要说笑了,我听说今日皇上也封了你的官,我这个五品参议说得好听一点是正五品的官职,可是说到底并没有实权,倒不如你的中县令来得实在。”
☆、千金难买我一相
若是其它人说这样的话,凤熙肯定认为那人是在讽刺她,可是江辰希一本正经地说着,那模样又满是认真,她也知道他的性子,便知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淡淡地道:“你不觉得我很没有出息吗?生出王候之家,却被皇上封为七品的中县令,说出来是有些丢人现眼的。”
“怎么会丢人现眼!”江辰希定定地看着她道:“中县令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却可以和京中百姓打交道,能为他们做实事,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极好的差事。我们读书不就是要为百姓做些实事吗?”
凤熙听到他的光辉梦想表示膜拜,从古至今,很多做官的人都是奔着名和利去的,一心为民的官少之又少,她有些明白皇帝为何喜欢江辰希了。
江辰希愣了一下,凤熙却又眨了眼道:“我们凤家都很会算命,不如我先替你算一卦,看看你能做多大的官?”
“算卦之事不过是自我暗示罢了,我不信这些。”江辰希浅笑道。
凤熙闻言失笑,她久钻易学,最擅观人面相知吉凶,而根据她前世的丰富经验,她算出来的那些东西,十之**都是极为灵验的。
只是易学里的奥秘,原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楚,江辰希说他不信,她也不能免强,只是由于职业习惯,她还是细细地看了江辰希一眼,见他浑身上下满是淡然之色,全然没有半点当官应有的神色,这样的人要么心境高远,要么就是极擅长攻于心计,让她一时间有些看不透。
对凤熙而言,她倒是宁愿相信前者,江辰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极有心机之人,若是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再细细一算便能知他的命理。
于是凤熙笑道:“千金难买我一相,兄弟,你真的不要试试?”
江辰希微微一笑道:“我极信你的本事,但是不信卦辞之说,也不信相术之言。就算你能将一切都说准了,那又如何?一个人若是将前路全部看透,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说,凤熙倒不好再问下去了,他的观点,凤熙基本上都是认同的,所以她能帮天下人算尽命数,看透命理,却也从来都不替自己算。
真正的易者从来都不会替自己算。
她笑了笑道:“虽然你很不给我面子,但是我喜欢你,如今你也封了官,想来很快就要薪俸,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酒。”
“自不会忘,我还会将钱备得多多的。”江辰希笑道。
凤熙也笑了笑,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等到宫宴散后,凤熙便抱着她的那套绿色的官袍回到了易王府,凤司明看到她的那套官袍又好气又好笑,原本想要说凤熙几句,而话到嘴边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满腹的话只能做一声叹息道:“把官袍穿来给我看看。”
凤熙听他的安排,穿官袍时她发现官袍一分不大,一分不小,完全按照她的尺寸做的,她顿时明白今日明苍帝在赐她官位时早就替她挖好了坑,她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尊老爱幼的美德
凤司明看到她穿着那件绿色官袍的样子,先是吹胡子,然后是瞪眼睛,紧接着极度不屑地道:“真不是一般的丑,跟只绿头苍蝇没有两样。”
凤熙也觉得那官袍不好看,可是听到凤司明这样说她就有些不高兴了,她扁着嘴道:“绿头苍蝇是头是绿的,我的头是黑的,身上的官袍才是绿的。”
“有本质的差别吗?”凤司明白了她一眼道:“当年我白衣出生,替太zu皇帝开拓疆土的时候,我都没有穿过绿色的官袍。但是你极度不求上进,和这绿色官袍倒是极配的,再加这顶绿帽子,嘿嘿,和你真是绝配啊!”
凤熙白了他一眼,告诉自己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不和他一般计较。
凤司明却又问道:“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当这个中县令?”
凤熙答道:“能偷懒就偷懒,不能偷懒就免强上,遇到事情先躲,保命第一,官位第二,官声第三。”
凤司明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没出息。”
凤熙看了凤司明一眼道:“我本来就没有出息,全京城人民都知道。”
凤司明愣了一下,然后细细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鄙薄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样子有些怪,他长了一脸的胡子,这般一笑,嘴角先弯,紧接着胡子微翘,那模样比起圣诞老人还要有趣得多。
凤熙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地乱笑起来。
两人这一笑,屋子里的气氛便轻松了不少,凤司明看着她道:“很好,你这样做官就对了,但是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是千万不能做。”
“能养男,宠吗?”凤熙眨着眼睛问道。
凤司明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凤熙早有所备跳着脚躲开了,然后嘻嘻一笑道路:“我今天告诉皇上,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凤司明闻言愣了一下,他看凤熙的眸光更深了些,然后吹了吹胡子道:“那你还打算娶南宫绝尘吗?”
“娶啊,为什么不娶?”凤熙本正经地道:“今天那毒妇还差点掐死我!不把她娶回来好好虐待一番,我也太没有面子了。”
凤司明听到凤熙的话将她脖子上的衣服拉下来了些,顿时脸色难看至极。
凤熙怕他骂她没用,正欲说话,凤司明却骂道:“他掐你你不会还手掐他啊!”
“别看他长得柔柔弱弱,力气大得要死,我打不过他。”凤熙极没出息地道:“再说了,那娘们还比我高半个头了!”
凤司明冷冷地道:“瞧你那点出息。”
凤熙也觉得今日在面对南宫绝尘的时候,她的确是没出息了点,只是双方力量相差甚多,也怪不得她没出息。
只是她也实在是奇怪,南宫绝尘从哪里学了那么高明的武功,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不是个个都很温柔体贴的吗?
凤司明又道:“早就对你说过你身边有暗卫,你是傻子还是笨蛋,都不会用吗?”
凤熙自是记得凤司明曾对她这句话,只是她真不知道怎么用暗卫,而这话也不能对凤司明明说,于是她保持沉默。
☆、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一沉默,凤司明也沉默了起来,他幽幽地看了凤熙一眼后轻轻摇了摇头,他最终缓缓地道:“笨蛋,遇到危险的时候直接说暗卫何在,他就会出来的。”
凤熙愣了一下,她以为有多么复杂,没料到竟就是这样一句话,她的眼里顿时满是惊讶,原本还想发表一下意见的,却挠了挠头道:“其实我是忘了怎么用暗卫。”
“你最近的记性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凤司明冷森森地道。
凤熙心里一紧,凤司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的记性就从来没有好过。”
凤熙闻言想吐血。
凤司明长叹一口气道:“不过你今日能平安回来就不错了,这个中县令不是个好差事,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惹事生非,也许还能活得久一点,到时候我再去求求太后,让她去劝皇上免了你的差事。”
“爷爷,以前的中县令都做些什么事情?”凤熙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只是想了想这个问题除了凤司明再无第二个人好问。
凤司明这一次倒没有骂她,而是淡淡地道:“中县令顾名思义就是城中的县令,只是京城和其它地方不一样,上面有府尹,还有一堆的皇亲贵族,所以虽然是七品官却没有任何权力,虽然有独立的衙门但是里面只有二十个衙役,遇到打架闹事之类的事情都由中县令解决,用一句话概括中县令的职责就是主管京城的治安,”
凤熙在心里大骂明苍帝是大尾巴狼,挖了这么个坑让她跳下去,她顿时哭丧了一张脸。
凤司明却看了她一眼道:“反正你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管这件事情倒是极配的,不过做为长辈我也提醒你一句,你以前在京城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
凤熙白了他一眼,这事不用凤司明说,她穿越到这边也不过十几天的时间,深有体会。
凤司明轻哼一声道:“反正自你出生之后我就没想过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个中县令又是皇上亲自给你的差事,你是推不掉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在家里替你备上一口上好的棺材,以备不时之需。”
凤熙闻言想破口大骂,这老混蛋说得什么混帐话,只是她还没有骂出口,凤司明却又大哭起来道:“可怜我白发人要送黑发人!”
凤熙心里恼怒,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又不是第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再说了,我还没有死了!”
凤司明抹了一把老泪道:“我倒恨不得你死了的好,也省得我天天在家里为你担心!你个蠢货,什么都不会,去做中县令,迟早是个死!”
凤熙被他哭得烦躁,她咬着牙道:“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凤司明闻言一怔,将泪抹干微愣着看着她,她白了他一眼道:“我不忍心看你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我要替你送终!”
凤司明听到她这句话时眼里满是笑意道:“其实送终你都是没有资格的,你还有九个姐姐,这事她们会做。”他的话一说完,竟又唱着小调走了出去。
☆、吃吃茶,斗斗鸟
凤熙的对他说哭就哭,就笑就笑的本事佩服无比,而当她听到她前面还有九个姐姐这个消息时,眼珠子差点没惊出来,她这是要上演另类版地武十郎吗?
她对于古代的生育能力也无比膜拜,她这具身体的老爹也真是牛叉叉的,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在这件事情上面,难怪会死的那么早。
她这个念头才一冒进脑海,碧晴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她吓得忙用手抱住了头,见再没有动静, 忙一溜烟回了房,日后再不敢在心里乱骂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三日后,凤熙走马上任,当她走到衙门里的时候,便见得几个衙差在那里打瞌睡,见她过来打起精神站好,他们早就听过凤熙的大名,更没将她放在心上。
而凤熙却开始了她强悍的当官之路,这一条原本不是正常人走的路,她走上之后就注定要改写整个历史。
凤熙见那些衙差无精打彩的样子,她笑嘻嘻地问道:“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当差的,不去巡街吗?”
衙役的头孙二答道:“巡街倒也是巡街,只是在京城里生事的人都是达官贵人,又哪里是我们招惹的起的?”
下首的朱贵也道:“就是,上一任的中县令就是被达官贵人打死的,从那之中,京中之事,我们都不敢管。”
“据说上一任的中县令死后连尸体都扔到河里去喂鱼了,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京城里的那些事情谁敢管,欺男霸女更是常有的事。”
“欺男霸女算什么,还有人在家里养男,宠,草菅人命了。”
刘三的话才一说完,就被人用手捅了一下,刘三想起凤熙往日的作风,立即闭了闭嘴,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凤熙一眼,见她面色没有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凤熙笑道:“没事,没事,继续说。”
她这样发话了,倒没有人敢再继续说下去,众人互看了一眼,孙二答道:“小王爷,其实这中县令也是极好当的,你每天到京城里随便逛逛,找朋友吃吃茶,斗斗鸟就好。”
凤熙睁大眼睛道:“真的如此简单?”
“自然。”孙二一本正经地道:“小王爷身份高贵,府尹也不敢为难你。”
凤熙的眼里有了一抹笑意,她的这个身份也是个极有趣的,她淡淡地道:“行,我知道了。”
她的话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孙二问道:“小王爷要去哪里?”
凤熙抬了抬眼皮子道:“当然是去吃茶斗鸟啊,你们要不要一起啊?”
“谢小王爷。”孙二忙道:“小的就在这里替你看着衙门便好。”
凤熙笑了笑便大步走了出去,她才一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的欢喜声,紧接着听得有人道:
“早说过她是个蠢货,你们还不信!”
“早前听说她是个残暴的,还吓了我一大跳,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如此!”
“中县令这个位置空了一年多了,把她弄来和没来没有本质的差别。”
“嘘,你们小声点,她还没走远了,小心她听到!”
☆、纨绔和傻子
众人禁声。
凤熙听到众人的这一番话后耸了耸肩,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折回去掀开帘子对里面的人道:“没事,继续说!只是以后这些话当着我的面说,在背后说人有些不太厚道。”
听过她残暴大名的衙役们有一半吓得发抖了,只道她要发作了。
没料到她只是把头伸进去说完话便扭头就走,却也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脸,那些衙役们都弄不明白她这是唱得哪一出。
凤熙走出大门后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这个中县令还真不是好当的,难道她的脸上写着“纨绔加傻子”几个字,走到哪里都有人说她是“纨绔和傻子”。
“小王爷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凤熙抬头,见江辰希一身白衣站在那里远处的海棠山下,海棠花瓣缓缓落下,他含笑而立,春风从他的身边轻轻吹过,如谪仙一般。
凤熙的眼睛眨了眨道:“良辰美景,若不去喝两盏,实在是有负如厮春光!”
江辰希闻言笑了笑道:“我还没有拿到月俸,还得让小王爷请我。”
凤熙笑呵呵地道:“我今天也没有酒钱,不如我们先拿点东西去当掉吧。”
江辰希愣了一下,她却已拉起江辰希的手朝不远处的当铺走去,当她的手牵上江辰希的手时,江辰希觉得她的手纤细而又绵软,不若寻常男子的大手,他的心里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看着凤熙的眸光顿时便深了些,眼底深处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而当江辰希看到凤熙所当的东西时,一向淡定的他也傻了眼,凤熙要当的居然是中县令的官印!
凤司明怕她生事,一直没给她银子,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钱,身上唯一值钱的也就是这个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官印了。
当铺的掌柜看到那个官印时吓了一大跳,他忍不住问道:“公子是不是拿错东西了,这个可是官印!”
凤熙的下巴微扬道:“没有拿错东西,我要当的就是这个官印,这瞧这官印是用上等的黄玉所雕,做工精美,上面的花样可不是寻常的工匠能雕得出来的,可是出自大家的手笔!”
掌柜叹了口气道:“公子说得没错,可是是这是中县令的官印,皇上将中县令的差事赏给了易王府的小王爷,易小王爷就是混世魔王在世,我虽然不知道公子是如何从易小王爷那个笨蛋手里将官印骗出来,但是却不想招惹这场是非。不过我可以给公子一个忠告,下次再骗易小王爷的时候,挑些值钱的,那个纨绔子弟从来都弄不清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不值钱。”
凤熙听到掌柜的这一番话想吐血,江辰希在旁强忍住笑道:“小王爷,看来这位掌柜是没有认出你来,在下也极佩服掌柜的胆色,居然可以这样当着人的面说人是非,不过这也是真君子的所为。”
掌柜的听到江辰希的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他忙道:“对不起,实不知道是易小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易小王爷要当多少两银子?”
☆、雄厚的财力
凤熙笑眯眯地正准备说话,却听得一人道:“掌柜的,给易小王爷一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