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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厚的财力
凤熙笑眯眯地正准备说话,却听得一人道:“掌柜的,给易小王爷一千两银子。”
掌柜的应了一声,凤熙的眉毛掀了一下,便见得一身素色长裙的南宫绝尘缓缓走出,当铺里的光线微暗,却有一缕阳光从窗棂下射了下来,直直地照在南宫绝尘的身上,为他的一身素衣增添了无尽的光彩,他走得很慢,嘴角边含着极为淡陌的浅笑,就那么缓缓走过来的时候,凤熙觉得似一抹流云从天空飞下,时间也静了下来,似春光里百花缓缓绽放,又似九重天上的流光轻溢。
凤熙觉得她真是个没出息的,几天前还被南宫绝尘整的差点丢了性命,今天却又巴巴地看着他的要模样发呆,她在心里再次感叹了一声老天爷太不公平。
“你怎么在这里?”凤熙终于找回心神后问道。
“这是晋王府的产业,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南宫绝尘有些好笑地问道,他今日查帐偶然经过这里,却撞见凤熙当官印,这个纨绔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凤熙愣了一下,她这几天也四处打听了一些有关于南宫绝尘的消息,当年晋王和凤司明能得到tai祖皇帝的赏识封为亲王是有原因的,凤司明的易术天下无双,助tai祖皇帝打了许多胜战,而晋王却凭借雄厚的财力,为tau祖皇帝解决了财政上的难题。
而南宫绝尘除了有美名和才名之外,还是一个经商的天才,由于晋王府一脉单传,到南宫绝尘这一代时就只有他一人,传闻他抓周的时候直接抓了算盘,他三岁就会看帐,五岁会做帐,七岁就能查帐,更传闻他有超强的记算能力,不管多么复杂的帐本,只要他的眼睛扫一眼,立马就能知道盈亏的具体数字。
凤熙笑道:“我险些便忘了这件事,反正我们是夫婚夫妻,从现在开始这枚官印就由你来保管了。”
“当铺打开门来做生意,从来就讲究一个利字,对我而来,这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交易罢了,小王爷拿走银子到时候来还便是,若是还不起,这枚官印我便只能呈交给皇上了。”南宫绝尘笑得温柔无比,那双微微弯的眼睛里风情无限。
凤熙听到他的话,眼里满是不屑,她冷哼道:“你在威胁我!”
“不敢。”南宫绝尘皮笑肉不笑地道:“当日小王爷带着一干人等进了我的赌坊,一夜之间赢走了我一万多两银子,小王爷有如此绝技傍身,又岂怕还不起那一千两银子?”
凤熙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想起那一日她被席谦追杀的事情,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间赌坊也是你的?”
“自然。”南宫绝尘微笑道:“小王爷的记性当真是越来越不好了,难道不知道天下的赌妨、当铺、钱庄、米铺以及绸缎庄,有六成都姓南宫。”
凤熙早前只知道晋王府财大气粗,却没有料到竟粗到如此的地步,这几样东西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富的生意,而南宫家竟占了六成!
☆、富可敌国,钱倾天下
这样的财力当真是让人感到恐惧!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钱倾天下!尼玛这女人恶毒归恶毒,做生意倒是牛叉叉的。
凤熙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她笑道:“看来我是要娶座金山回去了,不错,不错。”
江辰希一直没有说话,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之后,他的眼睛变得有些幽深,他在一旁轻声道:“小王爷和南宫姑娘的婚事让天下人羡慕,实是天作之合。”
南宫绝尘看了江辰希一眼道:“江状元的文采也是天下无双,皇上素来爱才,但是从来都不会轻易委任新科学子做五品以上的官,江状元一高中就是五品官,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圣宠,这份玲珑心思实让我佩服无比。”
“南宫姑娘过奖了。”江辰希微笑道:“这只是皇上错爱罢了。”
南宫绝尘的眼梢微微一挑,眼里的笑意冷了三分,却没有再说什么。
凤熙在旁却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觉得江辰希的定力超群,看到像南宫绝尘这样的美人竟不动如山,她在心里倒对江辰希又多了三分敬佩之心,不好女色的男子才是好男儿!
正在此时,掌柜的取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凤熙道:“小王爷,这是一千两银票,请收好。”
那些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她从中间抽出一张来道:“只要一百两就好,其它的赏你!”
掌柜的看了南宫绝尘一眼,南宫绝尘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却含笑道:“小王爷在外面的花销甚大,也没有什么产业,花钱也大手大脚,你确定这一百两银子够花?”
凤熙听出他话里的嘲弄,她的眉毛微微一挑后道:“这个官印当在你这里,不过是想表示我整治京城治安的决心,银子嘛,够用就成,再说易王府虽然没有晋王府富,也不差这点钱。如果万一我哪天真的没有银子花了,不是还有你的赌坊吗?到时候就再次让你见识一下我出类拔萃的赌技。”
南宫绝尘闻言面色自若,只是眼里的寒意更浓了些,他微笑道:“易小王爷有这样的志向,真让人高兴,只是万事不要强来,否则小心丢了性命。”
他的话说得轻松,修长的手指头却比了一个圈,然后用那个圈在凤熙的脖子上比了比,凤熙的脸色微变,他却已浅笑着将手收了回来,眸子里笑意浓浓。
凤熙想挖他家祖坟的心都有了,却浅笑道:“南宫姑娘不必吓我,我易家最擅长相术,我以前就替自己算过命,我活个八十岁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反观南宫姑娘的面相,生得如此倾城倾国,可得小心红颜薄命。南宫姑娘的生意做得如此之大,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不义之才,上次不过去你家的赌坊里赢了一万多两银子,你手下的人就想要取我性命,你也大可以来试试当众抢劫我这个朝庭命官试试。”
南宫绝尘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凤熙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扔下官印,拿起一百两银票便扬长而去。
☆、今日不醉不归
凤熙离开之后,掌柜的在旁问道:“主子,你真要她的官印?”
南宫绝尘的眸子里满是寒冰碎雪,他冷冷地道:“她的官印我拿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是她上任第一天就把官印当掉,这件事情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掌柜的见南宫绝尘的眼底满是不悦,他素来是知道南宫绝尘对和凤熙的婚事是有十二分的不满,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忙将官印收了起来,然后一溜烟回到后面做帐。
凤熙和江辰希离开当铺之后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两人坐定之后,江辰希微笑道:“你不想娶南宫姑娘?”
“你喜欢他吗?”凤熙问道:“你若是喜欢的话我把他送给你如何?”
江辰希笑道:“朋友之妻不可戏。”
凤熙扁了扁嘴道:“我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才会摊上这么一个恶婆娘,偏生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捡了天大的便宜!”
江辰希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笑着问道:“你真不喜欢南宫姑娘?”
凤熙轻叹了一口气道:“反正说了你也不会信。”她的心里有诸多奥恼,却又满是无可奈何,有些人,有些事外人看到是一回事,拔开了又是另一回事。
江辰希看着她道:“我信。”他的样子无比的认真。
凤熙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光华,一把抱着江辰希大哭道:“兄弟啊,也就你会信!”
江辰希没料到她如此激动,他下意识地想将她推开,却在她靠近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那香气不若男子的粗犷,也不像女子的脂粉味,却淡雅怡人,让他的心不自觉地跳了跳,他那双去推她的手不知道怎的竟变成了轻轻拥着她。
凤熙抹了一把泪后豪迈地道:“走,喝酒去,今日不醉不归!”
“可是今日是你当上中县令后第一次上任,喝醉了只怕不好。”江辰希好意提醒着。
凤熙笑道:“反正我这个中县令没有人认为我能人做得好,喝醉就喝醉,怕个毛线!”
江辰希看着她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那眉眼里竟还带着三分女子的娇憨,他又想起方才闻到的淡淡体香,他的心念动了动,心里反对她的提议,却在她的手握上他的手时,他将所有的话全咽回了腹中。
凤熙拉着江辰希的手直接走近了附近一家豪华的酒楼,酒楼上挂着的“金海楼”三个字让她愣了一下,好像这个名字她曾听人说起过。
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走了进去,她一进去,酒楼里的小二看到她扭头便往里跑,她愣了一下,暗想这小二也太不敬业了吧,哪有见到客人就跑的?
凤熙又往前走了几步,便见得小二和掌柜的全走了出来,掌柜手里拿着整整一盒子银子端到她的面前道:“这些金子送给小王爷做酒资,还请小王爷到别家去喝酒。”
凤熙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到酒楼里去喝酒不用给银子反倒送银子,她粗粗数了一下,掌柜送上的银子竟有百两之多。
☆、大发慈悲
凤熙笑了笑道:“我不缺银子,就想在这里喝酒!”说罢,她抬脚就欲上楼。
掌柜闻言吓得半死,忙又是拱手又是作揖道:“小王爷可是嫌银子太少,这里还有一百两银子,我一并送给小王爷。”
凤熙扭头看着掌柜道:“我说了,我不要银子,就要在这里喝酒!”
掌柜忙道:“求小王爷大发慈悲,放小店一马。”
凤熙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江辰希微微皱眉道:“真是奇怪了,我们来好好喝个酒,送上门来的生意你不要,还要往外送银子,这是为何?”
一旁的小二插话道:“上次易小王爷来我们这里喝酒,打碎了无数的碟盘和器皿,还险些一把火烧了我们金海楼,易小王爷再来,还不如不来!”
“闭嘴!”掌柜的厉声吼道,转而又满脸堆笑的对凤熙道:“小王爷,他是新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老人家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这是凤熙自穿越以来除了男,宠的事情之后见过的她最纨绔的事情了,她也终于想起为什么觉得金海楼三个字她觉得耳熟了,是因为凤司明曾经对她说起过。
她的眼皮子抬了抬,皮笑肉不笑地对掌柜道:“你今日若不让我在这里喝酒,我就真的要一把火烧了你的金海楼,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凤熙嘻嘻一笑,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道:“怎么,快点带爷去雅间喝酒,想让爷一直在大堂里站着吗?”
掌柜想哭,忙让伙计带她去最豪华的雅间,凤熙走了三步之后又冲他做了一个老虎吃人的样子,吓得掌柜往后面直躲。
凤熙却咯咯地笑着随着伙计走远了,掌柜这才发现他全身已经汗透,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个纨绔子弟今日不要再生事,否则他这金海楼怕是要完蛋了。
凤熙前脚上楼进了雅间,冷元勋后脚就带着一个身着胡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掌柜一看到冷元勋,直觉得头疼,眉心直跳,若说凤熙是京城第一纨绔的话,那么冷元勋当仁不让位居第二。
只是冷元勋是当今天子的胞弟,极得恩宠,行事也没有凤熙那样夸张,虽然坏事没少做,但是前面有个凤熙顶着,便也衬着他的人品比凤熙好了不少,于是乎,便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今日这样的两个纨绔子弟全进了他的金海楼,怕是没事也得生出事情来,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两人最好不要见面。
冷元勋大大咧咧地要了一间雅间,直接往柜台上扔了一锭银子,掌柜便让伙计将他带到离凤熙最远的一间雅间。
凤熙和江辰希坐定之后,她便让伙计烫了一壶好酒,江辰希笑着问道:“小王爷今日莫不是真的想喝醉在这里?”
凤熙不答,只缓缓站起来,推开雅间的窗户道:“你看这京城里满是繁华,是不是很热闹?”
江辰希眸光幽深,淡淡地道:“京城是一国之都,原本就该占尽世间的繁华,只是抛却这片繁华,怕是能看到掩藏在这片繁华背后的黑暗,抽茧剥丝之后,却不知是否还有这一分的精彩。”
☆、你全家都有大麻烦
凤熙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她看着他道:“你似乎有心事?”
江辰希轻咳一声道:“只是有些感触而已。”
凤熙见他那般站在那里,身量修长,一身的粗布衣衫也难掩他的风华,她朝他凑近几分后道:“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股贵气,你的出身只怕并不是白衣。”
江辰希笑道:“嗯,我现在是绯衣了,明日我就要走马上任,做我的参议郎了。”
凤熙噗的笑了一声道:“如此说来我是更应该请你喝这杯酒了,不过今日我请了你,下次你就一定要请我!因为光是这瓶酒就不止六十六枚铜钱。”
江辰希也笑了,他看着凤熙道:“世人皆道小王爷是个纨绔子弟配不上南宫姑娘,可是在我看来却南宫姑娘那万千的风华也配不上小王爷。”
“马屁精!”凤熙坐下后道:“不过你是我的朋友,就得这样顶我。”
江辰希的嘴角微扬却又道:“我听说晋王爷富可敌国,小王爷娶南宫姑娘相当于娶了一座金山。”
“这句话我爱听。”凤熙笑眯眯地道:“就算南宫绝尘那个杀千刀的不愿意嫁给我,可是只要我们一成亲,他所有的财产也就是我的了,我败家也败得更有底气了。”
江辰希听到凤熙这句话不禁有些莞尔,这种话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凤熙能如此坦然自若地说出来。
凤熙想起穿越后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她心里也有些焦燥,她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她缓缓地道:“来,喝酒!”
江辰希摇头道:“其实我不会喝酒!”
凤熙闻言哭笑不得,她微愠道:“那你那天为何要说请我喝酒?”
江辰希叹了口气道:“我喜欢看书,但凡书中描写的血气方刚的男子,遇到和自己性情相投之人,都要请人喝酒,我只是想效仿古人罢了。”
凤熙觉得她真的是遇到活宝了,他有时候看起来很是世故,有时候又像一个又痴又呆的书生,而从他的面相上看,他有大富大贵的命,却又有颇多的阻挠,她看人一向很准,可是这个江辰希却让她觉得她以前的那些经验用在他的身上,似乎都不太合适。
她摇了摇头道:“你的样子和血气方刚这个词语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
江辰希闻言也笑起来道:“没办法,爹妈给了这副模样,想改也改不了。”
凤熙又问道:“你成亲了吗?”
江辰希摇了摇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娶妻生子之事不急。”
“你这样说有些不负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已过弱冠之年,难道你的父母不急吗?”凤熙笑眯眯地问道。
江辰希听到她的话后面色微变,那双如墨玉般的眸子里也有了淡淡的哀伤,只缓缓地道:“我父母早亡了。”
凤熙愣了一下,道歉道:“对不起。”
江辰希笑了笑,凤熙又补了一句道:“我父母也去世的早,我现在都不记得他们的模样了。”她从没见过这具身体本尊的父母,自然是记不得的,只是想起远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她又有些暗然神伤。
江辰希伸手轻轻将她微微凌乱的发拢到脑后,然后轻笑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同病相怜了。”
凤熙的嘴角微勾,正在此时,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冷元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看到两人的模样后哈哈大笑道:“凤熙,你还真的不爱女人爱男人啊!”
凤熙抿唇一笑道:“是啊,我本来就喜欢男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养男,宠,对我而言,那些男,宠再帅气,再凶猛,也不如七王爷啊!”说罢,她又朝冷元勋眨了一下眼睛。
“我呸!”冷元勋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我和你半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
凤熙掀了掀眉道:“你一直打我未婚妻的主意,还敢说和我没有关系?”
“滚!”冷元勋黑着脸道:“你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娶到南宫姑娘。今日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算帐?”凤熙含笑道:“我好像不欠七王爷什么钱。”
冷元勋怒道:“那天在皇宫里,我喝了你手中的酒后又拉又吐,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他今日来这里喝酒,虽然掌柜的把他安排的和凤熙甚远,可是他出来小解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伙计在说凤熙的事情,于是便寻了过来找她算帐。
凤熙满脸无辜地道:“七王爷也说了,是你自己到我的手里抢酒喝的,那酒是给我自己喝的,又不是给你喝的,我真当我是傻子啊,会在自己的酒里下药?”
冷元勋愣了一下,凤熙的眼珠子微微一转道:“不过七王爷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那天我准备喝酒的时候,南宫姑娘好像从我的手里把酒壶抢了过去。”
冷元勋原本也觉得以凤熙的脑袋,下毒这种事情是断然做不好的,此时听凤熙说起这件事情,他的心里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