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可是人生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事你不能想,一想,没准就提前实现了。
转眼就到了我和小鱼儿的周岁生辰,一大早我俩便被三四个丫鬟婆子围住,穿上红艳艳的小肚兜,鹅黄色的中衣,外头是一件柔软轻薄的大红色丝绸小褂,裤子也是同色的开裆绸裤,为防万一,我俩还包了小尿布,小脚丫子被裹进红底纹金的小鞋子里,我蹬了蹬小腿,立刻引来丫鬟们欣喜的目光。
“二小姐从一大早就咯咯乐个不停了。”那个叫小翠的丫鬟说道。
“她呀,就是鬼灵精,知道今个过生辰,有好吃的,好玩的,便乐得眉开眼笑了。”那个一直照顾我的王婆婆一个劲的夸我,还不忘记朝照顾小鱼儿的李婆婆送一道眼风,想不到两个照顾我们的老阿姨还喜欢PK?
李婆婆自然不甘示弱,也死命夸了小鱼儿几句,待她们闹够了,我们俩被一人套上一顶小帽子,带出了房间。
这几乎是我和小鱼儿第一次出去见世面,我兴奋得都舍不得眨眼了,左看看,右看看,不一会脑袋上的小兔帽就被我甩歪了,王婆婆不厌其烦地替我戴正,一次又一次。
出了娘亲住的院子,拐入回廊往前走,绕过那棵千年梨树再转个弯便是一处宽阔地,想来是花园里专门用来办些庆典的地方,此时园子里莺莺燕燕,尽是些打扮妍丽的俏丫鬟,她们正忙忙碌碌奔走着传菜布宴。
我悄悄往身旁瞟了一眼,语晨这家伙,又在装文艺,她脑袋上带着一只鱼嘴形状的小帽子,眼睛大大睫毛密而长,真是粉嫩得很。我用门牙咬了咬嘴唇,同样是双胞胎,我应该跟她长得差不多吧,当然,除了那两颗门牙。没看见美人娘亲,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古代人,相熟的也就是身边这几个丫鬟婆子,人家很害羞的好不好!
不过,暂时没有人能理解我这颗来自现代的少女心,王婆婆抱着我,走了进去。
似乎是打算在生辰宴上办个小小的祭天仪式,只见主位上摆了一张香案,香炉木鱼等等一应俱全。我和小鱼儿被放在了香案旁一张精致的竹床上。一落到竹床里,我便开始这里摸摸,那里爬爬。待我左看右看,都没有瞧见什么特别新奇的物件,于是只好一屁股坐下来,继续咬自己的手指头。
竹床只有一侧设有护栏,李婆婆王婆婆便在没有护栏的那一边坐了下来,面朝着宴席的方向。
“今个,据说是那一位要来。”李婆婆见众人都在忙碌,左右没什么人,忽然悄悄对王婆婆说了一句。
“哪一位?可是……那一位?”王婆婆冲着自己的额头比划了一下,眼神中慢是疑惑,继而又有些震惊。
我一边咬手指头,一边偷偷翻了个白眼,那一位,哪一位,到底说谁呢?额头上有一条竖线的,不是杨戬就是三眼神童,我什么时候走的玄幻路线?我怎么不知道呢!
“西莲王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上回他走的时候,夫人去送他,回来哭了整整一天一夜,今个可算是要回来瞧瞧夫人和自个的亲生女儿了。”李婆婆缓缓说道。好样的,李婆婆加一分!总算吧那人名字给说出来了,这西莲王听着应是我和小鱼儿的爹爹,难怪美人娘亲成天莲郎莲郎,原来是叫西莲王。依我猜想,一定是姓西名莲王的老牌帅哥,对不对?
我一边摇晃着小脑袋一边努力分析着偷听来的信息。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见别人提起爹爹,平日里大家都支支吾吾,似乎有个不成文的禁忌一般。
我又瞄了小鱼儿一眼,嘿,她也正蹙着眉认真偷听呢。
“一年前西莲王在从西莲回来的路上,受了东郁的伏击,据说伤得不轻,若不是听见这个消息,咱们夫人也不至于早产了的,所幸没什么大碍,如今两位小姐都过周岁了,是该回来瞧瞧的。”王婆婆点着头,小声说道。西莲王,原来说的是西莲之王的意思,咦,我不记得有哪个朝代有西莲这个地方,“西莲”、“东郁”似乎是敌对的,东郁的人在一年前伤了爹爹,爹爹才一直没有回来看我们吗?
王婆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的小脑瓜都转不过来了,哼,扣一分!
两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锣声打断了。我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外看去,只见我那美人娘亲一袭盛装,正款款而来。她每走一步,那裙子的水纹裙摆便轻轻荡上一荡,无数绯红色的细碎宝石点缀在裙摆,随着每一个摆动而湛湛生辉。娘亲这番打扮妥帖而大方,我看得几乎移不开眼睛了。
“喂,口水。”小鱼儿瞪着眼睛冲我指了一指,我这才发现自己口水都流了老长了,有些害羞地使劲吸了一口,又勾起兰花指,自以为淑女的擦了擦嘴角。这一连串动作引得好几个丫鬟都冲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嗤,看什么看,没见过淑女啊?
这时,一个瘦得跟个骷髅似得老和尚晃晃悠悠从美人娘亲身后晃了出来,看他那身金光闪闪的袈裟,应是位得到高僧。我忽然有种冲动想上去拉着他的手,先喊一声:“师父,可找到你了。”然后一扭一扭地引吭高歌:“你已已挑凹着担岸,我哦哦牵着马啊!”
谁知“师父”真的牵起了我的小手,就在我傻傻看着他的时候,他自以为慈祥实则猥琐地嘿嘿一笑,往我手腕子上套了一串小佛珠。
呀,这佛珠真好看,虽然送的人猥琐一点,但考虑到这么一串沉香紫檀木的佛珠卖出去还能值点小钱,我财迷的本性便暴露了出来,小脸立刻洋溢了灿烂的笑容,咧着兔板牙甩起了小胳膊。
就这么一甩,佛珠便落了下去,我赶紧伸脚去勾,谁知反而一脚踢到床下去了。丢什么都不能丢钱啊!我探着脑袋蹲下了身,正打算把佛珠捡回来。
一旁的小鱼儿不知为何直接把佛珠扔在了地上,还不忘记踹上一脚。就这样,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过后,小鱼儿的佛珠飞向了已经转过身去的老和尚。
“啪!”小鱼儿的那一脚让国足都羞愧了的精准射门,使得她的佛珠很亲密的拍在了老和尚的后脑勺上。
只听他惨叫一声,捡起佛珠转过身来,一脸郁结地看着我们俩。
娘亲一边陪着不是,一边板起脸来问道:“你们两个谁干的?”
小鱼儿立刻毫不客气地指向了我,我撅着嘴巴也指着她。哼,明明是她干的,还想赖我?
娘亲走了过来,看了看我们两个的手腕上都没有念珠,又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娘亲,真的不是我!
“是小红豆。呜呜,娘亲,小红豆先是抢了我的珠子扔下去,又把自己的扔到高僧的头上了。”小鱼儿口齿清晰地说道,还不忘装作一脸可怜无辜,假假地擦擦自己眼角。
语晨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无赖我!可怜我胖乎乎的小身子只能哼哼,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太出,只得任由她瞎编乱造。
美人娘亲满含怒意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觉得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没骨气地转了一转。
我使劲咬着嘴唇,心想语晨真是太可恶了,我才不要和她一起做姐妹!苍天啊,只要能和语晨分开,让我干嘛都行!
好不容易要开席了,我打起精神来,化悲痛为食欲,打算大吃一场。
美人娘亲动了动嘴,刚说了句:“开席。”就被人打断了。
“夫人。”
我扭过头去,见一黑衣大汉急促地走到娘亲身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娘亲制止了。
她面色扬起一抹笑意,“没事,大伙尽管多吃些,多喝些。”
说完她又一把拉住黑衣大汉的袖子,将他拖到角落里,低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黑衣大汉满头是汗,应是一路急赶而来,此时他们俩就站在竹床不远处,只听那汉子焦急地小声说道:“夫人,主子在距离此处不足半个时辰的苍山小镇遇袭,随行百余人,只剩了十几个贴身侍卫,护着重伤的主子往南边去了。只是追兵似是有备而来,而苍山以南地势平坦不利躲藏,主子身中三箭,有一箭正中了心口……我想,应是凶多吉少了。”
“他……来不了了?”娘亲被这个消息吓得呆住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
黑衣大汉一默,点了点头。
一句来不了了,应该是,再也来不了了的意思吧?我有些担忧地瞧着娘亲,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虽还强自整定着,可颤抖的肩膀又怎么能掩饰住她此刻有多心痛,多彷徨?
那大汉浓眉大眼,一张略宽的国字脸上满是不修边幅的胡渣,此刻他的眼中满满皆是悲痛与无奈,只见他从怀中小心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递到娘亲手里。
美人娘亲蹙了眉,问道:“这是?”
第四回 乙寒宫主
“世家夫人,这是地图,主子请您收好,另外叫您带着两位小姐快点走,乙寒宫的人应该是很快就会到了,这里是不能留了。”黑衣大汉焦急地说道。
“伏击之人出自那个名声狼藉的乙寒宫?莫不是他们还想冲进山庄来不成!”美人娘亲神色慌乱地走到竹床前,眼里渐渐含了泪:“小鱼儿和小红豆的周岁宴还没有摆完呢。”说完,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手心一松,那张大汉带来的地图便飘然落到了小鱼儿脚边。
小鱼儿顺势捡起那张地图看了起来,我也赶紧凑过脑袋打量了几眼,按照我的直觉,这应该是一张藏宝图,不然大汉做什么冒着生命危险给娘亲送来?啧啧,只是这图里山川丘陵,蜿蜒崎岖,按照我这个超级地理盲的眼光来看,嗯,画工不错,线条老道色彩丰富,咳咳,反正就是看不懂就对了!
我烦恼地晃了晃脑袋,兔子帽又歪了,我恼火地去抓,恰巧一阵风先我一步轻轻将它吹落,眼睁睁看着我的小帽子掉到了床下,我心里的烦躁指数瞬间提升。
“世家夫人,不能耽搁了,赶紧走吧,再晚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大汉焦急地催促着,美人娘亲低着头不说话,似乎还在犹豫。
唉,这时候还犹豫什么?赶紧把金银财宝装一装,逃命要紧啊!我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见周围几个丫鬟婆子皆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估摸着没人有闲功夫搭理我了,叹了口气,咱还是靠自己吧。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趴在床上向地面伸出了脚丫子,谁知一不小心竟然直接摔到了地上,哎哟,老娘的屁股都快摔平了,嘶,好痛!
我呲着门牙咧着嘴,揉着自己的小屁股,忽然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飘然而至,落在我面前。我捡起来一看,咦,怎么是半张地图?抬头一看,见小鱼儿正拿着另半张地图盯着我手里的半张看,哼,你想要啊?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说了我也不给你啊,哈哈。
眼角还噙着小泪花,我却已经乐呵开了,一把抓起兔子帽自己带好,又捡起佛珠串在了自己手腕子上。
这时不知为何忽然有人叫嚷了起来,伴随着花腔女高音一般的尖叫,下人们四下里逃窜开来,我坐在床底下,看着好多双脚在到处乱跑,远远的,一双男人的脚慢慢逼近,而他所过之处,有几个丫鬟倒在了血泊之中。
搞什么?杀人狂魔这种角色设定太不和谐了好不好!我吓得赶紧把自己肥肥的小腿缩了进来,趴在床底下偷偷向外看着。
“这就是西莲王的相好?不错,比传闻中还漂亮。”尖利的声音冰冷的语调,我没来由地抖了一抖,就算我在这个地方习武长大也未必打得过这样的杀人魔头,更别说现在我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孩子模样。这家伙手指头动一动,我便要结束我糟糕透顶的穿越之旅了,可被人杀戮的滋味定然不怎么美妙,我再傻也不能自个伸出脖子叫人来砍啊。
娘亲的身子动了动,向后退了一步,虽然瞧不见她的表情,但想必是惊惧得很,“你是何人?”
黑衣汉子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娘亲身前。
哎呀,都这时候了,问杀手先生的名字有意义么?赶紧跑啊!哦,不对,赶紧带上我跑啊!
娘亲话还没说完,那杀手身后又来了不少人,他们垂着的刀尖上都滴着鲜血,不断有人倒下去,下人们四下奔逃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了。
完蛋了,看样子是遇上灭门事件了,苍天啊,我要跟语晨分开,不是要和她一起去死啊!
这时,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鬼猴儿,莫要对世家夫人失礼了!”说话之人从杀手中走了出来,他裤腿上暗纹云龙,一双白靴一尘不染,我的财迷雷达立即运转了起来,判定此人必然身份不凡,搞不好是个BOSS级别的人物,一路走来,尘土血迹全都不沾靴,那身轻功定是极好的。
我很想探出头去瞧瞧他长什么样,可是我不敢,说不定我才伸出脑袋,下一秒脑袋就掉地上了。
“在下乃是乙寒宫宫主万俟瑾,听闻今日是府上两位小姐的周岁宴,特来送上贺礼,且顺便来取一样夫人和小姐拿来无用的东西。”
送礼?乙寒宫的人害了那么多性命只是为了送礼?这些草菅人命的疯子!
只见旁边两个跟班模样的人拿着锦盒走了出来,我伸长了脖子也看不见盒子里的物件,真真急死人了,到底送的什么?
“一对水晶头骨?”不知是谁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不由一愣,这东西听着贵重,实则阴毒得很,谁会往家里放这么些东西?就算是镶了钻,也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只有内心阴暗的人才把它当宝贝。
心里没来由地腾升一股怒气,把原先的懦弱给忘了个精光。今天应该横竖免不了一死了,我倒反而不怕了,这些恶人实在欺人太甚,拿这一对水晶头骨打
吓唬咱们妇女儿童?哼,要是老娘还是现代的样子,一定脚踩高跟鞋臭骂他一顿,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不拿别人性命当回事!
可惜我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连句话都说不好,怎么办呢?
“我家王爷素来与乙寒宫没有交情,这礼我不能收。”美人娘亲冷冷地说道。
那万俟瑾闻言笑了起来,悠悠说道:“这礼夫人收不收我勉强不得,不过那地图,我却必须要拿到手,还请夫人识相交出地图,我便可保府上一干人等平安。”
哼,说了半天送礼是假,想要抢我爹爹的藏宝图是真。这些人,都杀进人家家里了,还舔着脸装什么君子?
“地图?”娘亲惊呼了一声。
只见那双雪白的靴子离竹床越来越近,糟了,定然是叫他发现地图就在我和小鱼儿手上。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一声尖啸。我被吓得一振,脑袋“砰”地撞上了床板,不等我捂住脑门喊疼,黑衣大汉的声音传了过来。
“红色信号?莫非,莫非是主子他……”
“不!莲郎他答应过要来,他不会有事的!”美人娘亲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我见她死死咬着嘴唇,满脸是泪,不由自主从床底下爬了出去,趴在娘亲膝头喏喏喊了一声:“凉!”
我竟然会喊娘了,虽然我喊得含含糊糊,但娘亲颓然的目光瞬间被点亮了,她拉着我的手,对黑衣大汉说道:“厉行,快带我两个女儿走!”
“夫人……”大汉将我和小鱼儿一边一个抓在手里,犹豫地看了娘亲一眼。
“快走,别管我!”娘亲大喊着向那领头的白衣男子扑去。我这才看清了万俟瑾的模样,意外地,他竟是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男子,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凉!”我在黑衣大汉手里拼命挣扎,即使只是这具身体的亲娘,我也绝不愿看她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死在面前。
眼看着美人娘亲被万俟瑾轻易地一掌拍开,那一抹红色的丽影仿佛是一声世间最无奈最不甘的叹息,一晃而逝。
“我虽活不成,也决计不要死在乙寒宫的人手上!”摔倒在地的美人娘亲眼见那些杀手向她靠拢,便毫不犹豫地拔下头上的银簪刺向了自己的脖颈。
风声,替代了四周绝望的呼喊,泪水,模糊了娘亲最后的容颜,我咬着唇闭了闭眼,不想去分辨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殷红,到底是娘亲美丽的衣裳,还是那热烈而又落寞的鲜血。
我和小鱼儿被黑衣汉子抓抱在手里,一路急略而去。两旁飞快变幻的食物让我难以思考,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半张要命的地图,这真是最可怕的生日礼物,小小的一张,便让柔弱的我们,朝夕之间成了孤儿。
如果没有这些财富与权利,也许我和小鱼儿就会出生在一个寻常百姓家里,没有杀戮也没有离别,自然也就没有娘亲日以继夜的思念,与那些暗自垂泪的夜晚。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穿越后必然是金光闪闪的小强人生路,可我宁愿平凡无忧,宁可一事无成,也不想经历如此痛心的生离死别。
直到眼睁睁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男子终于一个纵身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才如梦初醒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从来都不是生活教会我软弱,而是心头的悲伤,实在无以复加。
万俟瑾冷冷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