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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凯罗尔身后的乔玛莎看去,发现她真是个天生的尤物,身材火辣,脸孔性感,一双水雾迷蒙的大眼睛看谁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一样脉脉含情,现在正在遮掩着打量曼菲士,眼中除了脉脉含情还有惊艳痴迷。
曼菲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爱西丝‘青涩’的评论刺激到,今天来送拉格修王明显很认真的装扮了一番,乌黑顺滑的头发上箍着鹰上蛇下,有大颗各色宝石促绕的金冠,华美的长披风直到脚踝,里面穿着一件正规的卡拉西斯长袍。
爱西丝除了觉得他这身打扮有点热之外,也承认确实是把曼菲士衬托得成熟了不少,俊美深邃的美少年多了熟沉稳的风韵也难怪连乔玛莎这样明显是‘久经沙场’的专业级人物都扛不住了。
可惜曼菲士跟没看见乔玛莎频频的暗送秋波一样,吝于给她哪怕一点点关注。乔玛莎脸上的失落怎么微笑都遮盖不了。
爱西丝别开脸,差点笑出来,美少年真是害人不浅啊!特别是曼菲士这样身居高位,有权有势,还很有个性的美少年,杀伤力太强了。
估计只要曼菲士肯对乔玛莎用一点心,稍稍宠爱她一下,她就能倒戈为埃及去刺探亚述的情报。只可惜曼菲士肯定是不屑于去做这些事的。
那一边拉格修王已经和凯罗尔说到了巴比伦未来的国运上,希望尼罗河女儿能动用她神奇的预言能力,为巴比伦预测一下未来的走势。
凯罗尔应该已经在这方面得到过嘱咐,没有讲出什么惊人的言论,只是很委婉地说巴比伦必然强盛,会和埃及世代友好。
“王姐,你笑什么,和拉格修王去一趟巴达里就这么高兴?”曼菲士有些不悦地走到爱西丝身边低声说。
天气炎热,爱西丝从身后侍女的手里拿过羽毛扇子轻轻扇着,也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不,曼菲士,你想到哪儿去了。这样热的天气我不辞劳苦的准备去巴达里那么远的地方还不都是为了维系埃及和巴比伦之间的关系,你应该感激我为埃及所做的一切才对。”
曼菲士又朝她靠近一点,“那你刚才笑什么?”
爱西丝继续悠然地摇扇子,“我笑是因为发现我亲爱的弟弟在总是嫌弃别人不够谨慎的时候总算也想起来他自己同样需要谨慎,终于知道提前嘱咐埃及未来的王妃当众说话时不要随心所欲,我对此感到十分欣慰。说实话,刚才我还担心凯罗尔会说出多年之后巴比伦会被埃及灭亡之类的话呢。”
“怎么可能!凯罗尔并不傻。”曼菲士反驳。
爱西丝挑眉,“敢对阿蒙神发誓你之前没有叮嘱过她不要在送拉格修王的时候乱说话?”
曼菲士不回答。
爱西丝耸耸肩,“看吧,就知道我没说错。”
曼菲士用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黑眼睛回了个不满的眼神,不过依然凑在爱西丝身边不走。
爱西丝奇怪看看他,随后明白过来弟弟是在很不客气地享受自己义务给扇的凉风,十分不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曼菲士,我发觉你竟然派了西奴耶将军手下的精锐卫士护送伊姆霍德布宰相去巴尔卡勒,有这个必要吗?”
“你知道了?”曼菲士反问,看向爱西丝,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随后答道,“王姐既然知道了就证明有这个必要。”
爱西丝蹙眉,“曼菲士,你应该明白,伊姆霍德布宰相的所作所为是在扰乱埃及的局势,你不能这样回护他!”
曼菲士轻笑,“那就眼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去巴尔卡勒的路上?王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你既然能忍让他前两次,那这一次也不要赶尽杀绝才好,伊姆霍德布宰相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大臣之一,我还等着他在巴尔卡勒建好神庙后再回底比斯继续为埃及效力呢。”
爱西丝凝视着自己的弟弟,“就算有其它的隐情又怎么样,伊姆霍德布宰相依仗着自己的年纪和威望现在就敢在底比斯这样擅作主张地行事,你认为你以后能管得住他吗?”
曼菲士毫不躲避的回视,语意深长,“姐姐,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容易忠诚,但我们不能因此就不敢用他们,英明的掌权者会让每一个人都待在他该在位置,你说对不对?”
这时候拉格修王终于完成了和凯罗尔那冗长的关于巴比伦未来的谈话,只是谈话的内容显然不怎么让他满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高声说道,“爱西丝陛下,我们该启程了。”
曼菲士大步走上前,拉过凯罗尔,“拉格修陛下,祝你们一路顺利!”侧头看眼沉思不语的爱西丝,“王姐虽然是特意送你去巴达里的,但也请在路上照顾好她。”
拉格修王满口答应,他的甜言蜜语张嘴就有,“放心吧,曼菲士陛下,你的姐姐和我在一起是永远不会受委屈的。”
爱西丝没有打算和拉格修王并排同行,因为拉格修王是客人,所以启程后他的马队在前,爱西丝的仪仗队伍礼貌性地跟在后面,底比斯的贵族大臣们对女王陛下这种矜持有礼的做法都很满意,眼看着长长的队伍走远才转回底比斯城。
☆、爱西丝与拉格修王(十一)
巴达里是一处繁华的埃及小城镇;爱西丝与拉格修王到达之后就住进了地方官的家里;准备休整两天之后在这里分手。
拉格修王继续往东北方走,绕西奈半岛回巴比伦;爱西丝则直接去孟菲斯。
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到了一个可以像样居住的地方,爱西丝的侍从们顿时忙碌起来,在房间里穿梭来去,把女王陛下的各样用品摆出来。
“陛下,萨瓦卡副队长派人来说没能在去巴尔卡勒的路上拦住伊姆霍德布宰相;问您是否还要继续追下去。”爱西丝在室内坐着休息时玛莎进来轻声禀报。
“没拦住?”爱西丝放下手里的蜜水杯皱眉;曼菲士特意派了侍卫沿途保护他,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
曼菲士是个年轻有魄力的君主;心思缜密,敢想敢做,已经让那个他新提拔上来的娃娃脸书记官诺塔苏暂代了大部分伊姆霍德布宰相在底比斯的职务,另一部分权利则被分派给了和西奴耶一起掌管上埃及军队的荷尔斯将军执掌。
这样一来伊姆霍德布宰相在底比斯的势力几乎全部被架空。
曼菲士现在保护他的安全,等过几年估计还会把伊姆霍德布宰相召回底比斯,封个尊贵些的虚衔,这件老忠臣晚年被贬谪的事件就能很漂亮地收尾。
爱西丝十分怀疑弟弟是不是早就已经不满伊姆霍德布宰相在底比斯过高的声望和地位,所以才不动声色地任由伊姆霍德布宰相一而再地对付自己,然后再籍由自己的手把老宰相彻底打下去。
姐姐的势力受到压制,权势过重的大臣也被名正言顺地罢免,只有他还是个仁义公正的君主,既没有放纵手下大臣肆意打击亲姐姐,也没有让姐姐把自己的大臣赶尽杀绝,这件事怎么看曼菲士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爱西丝想了一下后吩咐玛莎,“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告诉萨瓦卡副队长,让他带队继续追,一直跟到巴尔卡勒去!伊姆霍德布宰相身边的护卫严密,那就等到了地方后从他要督建神庙这件事情上着手,给萨瓦卡副队长带两千德本的金币去,让他找巴尔卡勒的地方官想想办法,务必让伊姆霍德布宰相在督建神庙时犯两个大错,然后由地方官上报到底比斯来。”
“是,陛下。”玛莎答应之后又问道,“还不让萨瓦卡副队长回来吗?陛下,您身边缺乏人手,不如让萨瓦卡副队长回来,这件事让他留给两个可靠的手下去做应该就可以了。”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萨瓦卡副队长亲自去完成。”爱西丝断然摇头。
亚莉一拉玛莎,“玛莎,陛下等一会儿要沐浴,马洛普娜在忙着收拾陛下的衣服,你和我一起去准备吧。”
把玛莎拉出来之后让她先去传话,然后才小声责备她,“你傻啦,这些事情陛下能不清楚吗,她要萨瓦卡副队长亲自去当然是有原因的,你冒冒失失的乱说什么。”
玛莎吐吐舌头,“陛下身边现在只有朱亚多队长一个,他还要管着这么大一支卫队,我不是怕人手不够吗?况且伊姆霍德布宰相都已经被派去巴尔卡勒那么远的小地方,修神庙起码得两三年不能回来,陛下为什么还对他那么不放心?”
亚莉四处看看,低声说道,“爱西丝陛下几年前曾经派人把伊姆霍德布宰相的小女儿送去阿布辛比勒神庙侍神,终生不许回底比斯,前段时间陛下想起了这件事,让人去一查才知道,那个姑娘在阿布辛比勒出了意外。”
玛莎捂着嘴惊呼一声,“天啊,怪不得伊姆霍德布宰相忽然一定要和爱西丝陛下对着干,一副和咱们势不两立的架势!问题是陛下干什么要这么对待伊姆霍德布宰相的小女儿?而且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亚莉摊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就是在你母亲病重的时候发生的,你正巧不在王宫里,那段时间宰相大人的小女儿经常会进宫来,她大概是被曼菲士陛下给迷住了,总是想方设法地往曼菲士陛下跟前凑,爱西丝陛下很严厉地警告了她两次,可惜她非但没有听还转头就去曼菲士陛下面前诉苦,曼菲士陛下就到姐姐面前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你想爱西丝陛下能不生气吗!所以那姑娘就被爱西丝陛下一怒之下送去阿布辛比勒了,谁知竟会在那边出了意外。”
“唉!”玛莎也无可奈何了,“伊姆霍德布宰相一定在心里深恨着爱西丝陛下,那陛下的确是不能对他手软了。”
越想越觉得这事实在是不划算,万分郁闷地对亚莉说,“要是早知道后来会冒出来个尼罗河女儿捣乱,爱西丝陛下当初又何必在意这些女人,还不如早早的就把这些宰相的女儿啦,将军的女儿啦都娶进王宫给曼菲士陛下做侧妃,让那个凯罗尔还没嫁给曼菲士陛下就先头疼死。”
亚莉对这话实在是太赞成了,“可不是嘛。”
说话间两人进了浴室,巴达里地方官家中的浴室修建得不错,亚莉命令几个侍女先下去彻底清洁洗刷了一遍莲花形的浴池,浴池的底部通有引水的暗道,打开暗道口的闸门不一会儿功夫就能蓄满一池清水。
玛莎去把马洛普娜收好的香乳取出来,再把加了橄榄和麝香草汁液的沐浴油摆在池子旁,这才去请爱西丝。
走进爱西丝刚才休息的房间,却发现女王陛下不见了,奇怪问道,“陛下人呢?”
门口伫立的一个侍女回答,“爱西丝陛下被拉格修陛下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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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在心里琢磨着年纪越大越难以掌控的弟弟,想到最后,她叫来侍从准备莎草纸和苇管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写给底比斯的卡布达大神官,要他开始着手准备收割季后的祭祀活动,同时以神庙的名义向曼菲士进言,请他为了埃及的繁荣稳定,早日迎娶凯罗尔,为埃及确立一位王妃。
这两件事都要做得声势浩大,特别是后一件,最好能联合几位底比斯有份量的大臣和贵族一起当众提议。
第二封信写给曼菲士,在信里万分遗憾地告诉他,自己经过日夜思虑,觉得有件事如果再继续对他隐瞒下去,那实在对不起两人之间的姐弟深情!因此决定还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这件事就是凯罗尔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爱西丝写得很简洁,一句夸张的话都没有多讲。
叙述完原因之后又再体贴地加上一句,让曼菲士放心,她会看在弟弟的面子上永远隐瞒凯罗尔做过盗墓者的事情,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是绝不泄漏给埃及的任何一个人知道的,以免凯罗尔以后做王妃时会受到诘难。
爱西丝做事情前思考的时间都会很长,不过一旦决定了,做起来是非常快的,两封信迅速写完后亚莉和玛莎去准备浴室都还没有准备好。
用蜜蜡把信封起来交给两个稳重的侍卫,让他们立刻分别启程回底比斯送信。
这样两封信送到底比斯,曼菲士必然会陷入窘境一段时间。爱西丝等着看一向精明的弟弟这次会有什么反应。
不论曼菲士是会因此反悔娶凯罗尔,想要取消两人之间的婚约;还是他愿意容忍凯罗尔的那些劣迹,打算为她遮掩,曼菲士都要大大地烦恼一阵子,而且后果必然很不好掌控。
爱西丝送出信后总算觉得气平了一点,没道理弟弟在一旁看自己和老宰相争斗看得悠然自得,最后再顺手拿个大好处,而自己手里有这么好的一个把柄却忍着不用,不用估计也没人会感激她。
正巧这个时候拉格修王派人来请她过去一趟,爱西丝心情正舒爽就痛快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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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是在巴达里地方官家中的另一个浴室里见到拉格修王的,进去一看就笑了,拉格修王求婚不成难道打算对她进行色诱?
只见浴室很大,里面一半面积是一个用小圆石砌的池子,另一半摆着软榻和椅子,里面水汽氤氲,弥漫着一股很好闻的麝香草味道,拉格修王明显刚沐浴过,身上只松松裹了一件长袍,襟口敞开,露出胸前结实的肌肉。
爱西丝的眼神很好,她甚至能看到有几滴水珠沿着拉格修王湿漉漉的短发流到脖子上,再顺着脖子流到胸前,滚过光滑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肌肤,一路向下,最后隐入腰间。
“恕我直言,拉格修陛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适合见客人。”爱西丝在软榻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眼睛还在不客气地打量着拉格修王。
拉格修王哈哈一笑,走到软榻旁坐下,和爱西丝近得几乎要腿碰到腿,用一种暧昧的低沉声音问道,“那爱西丝陛下觉得我现在适合见谁?”
“谁也不适合见。”爱西丝眨眨眼睛,克制住想在他露出来的胸肌上摸一把的想法,玩味道,“不过拉格修陛下既然请我来了,那我估计你应该另有想法才是。”
拉格修王看着她的眼睛呆了一下,只觉得那双黑眼睛里闪过的光芒绚烂华美仿佛还带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呆过之后轻轻咳嗽一声,又在脸上挂起了微笑,眼角几道隐约的纹路彰显着岁月留下的成熟气息,用爱西丝的话来说就是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爱西丝陛下,我是想和你谈一谈,希望你能耐心听我说完,鉴于谈的最终目的是希望你能接受我,所以我做好了随时向你坦露一切的准备。”拉格修王意有所指地拉了拉身上宽松的袍子,又戏谑补充道,“从身到心的袒露。”
爱西丝其实很想告诉他,只坦露身就行了,心坦露不坦露的无所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大概都有数。
不过身为女王的风范还是要有的,因此向后靠靠,倚在椅背上,找了个舒服姿势,矜持微笑,“拉格修陛下,请说吧,我会耐心听的。”
“爱西丝陛下,我这次来埃及其实有两个目的,一是要来亲眼看看你,如果你和传说中一样美貌的话就向你求婚;二是想把尼罗河女儿也带回巴比伦去。”
爱西丝点点头。
拉格修王微有诧异,“我说我还准备带走尼罗河女儿你不惊讶?”
“不,这没什么好惊讶的,”爱西丝很平静地回答,“尼罗河女儿极为特殊稀罕,相信我,拉格修陛下,想要把她弄回去的人绝不止你一个,比泰多,亚述,甚至米坦尼恐怕都有这个想法。所以就算是你把她带回去了也未必留得住!要不是我的弟弟曼菲士非常喜欢她,一定要娶她做王妃,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把这个大麻烦留在埃及的。”
拉格修王讶笑,“爱西丝陛下,你真是直率得可爱,一点都不隐藏你对尼罗河女儿的不喜欢。”
爱西丝耸耸肩,“我没什么好隐藏的,这里是埃及,是我的国家,我想我还有自由说出喜欢谁或是不喜欢谁的权利。”
拉格修王充分发挥他成熟男人的长处,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只了然地笑笑,接着说道,“本来我的信心十足,认为我的求婚十拿九稳。”说着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却没想到……”
爱西丝接口道,“没想到埃及国内局势没有像传言中那样因为我与曼菲士不合而混乱,我也没有对弟弟曼菲士准备娶尼罗河女儿的事感到愤懑凄苦,四处想要找人做后盾反击,对吗?”
“不错,爱西丝陛下,”拉格修王很坦然地承认了,“我发现很多事情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你比传闻中更加美丽迷人,而尼罗河女儿是个幼稚的小丫头,除了有金发和精致的容貌,其它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离开底比斯前和她的那段交谈真是让我失望透了。”
爱西丝心想,那是因为她提前被嘱咐过了不能在你面前乱表现,所以你才没能从她那里听到什么惊人的言论。
清清嗓子,“拉格修陛下,这么说你对我弟弟的未婚妻已经没有兴趣了,我需要为此表示感激吗?”
拉格修王笑起来,发现和爱西丝熟悉了之后,与她说话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