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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戚少商莫明所以。
翻了个白眼,顾惜朝暗骂他的榆木脑袋,“当然是贼人留下的脚印呀,笨!”
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哈哈,好一招‘无中生有’!妙,真是妙呀!”
“算你还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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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两人把众人由大殿叫到这个房间,大声宣布窗边的这个鞋印,正是贼人作案时所留,众人闻言无不吃惊万分——
“正如大家所见,我们也只能凭这一点来侦破此案,所以请诸位配合我们提取鞋样进行比对,如有得罪还请见谅!”戚少商边说边让人拿来两个沙盘,里面盛满沙子以用来印下鞋样。
此话一出,下面的众人便生起不满,大声嚷着些什么“欺人太甚”之类的话,眼看一场骚动又要爆发。
只见一道寒光如流星般闪过众人的头顶,“当”的一声插到对面梁柱上,而那几个带头不满的人发冠就在这一瞬掉落,发髻顿散。
突来的状况令所有人都惨白了脸,齐齐向后望去,却见一枚铜钱斜插入柱,深得直没钱身。
“这只不过是证明你们清白的一个方法,大家大可不必如此激动。不过,若是哪位英雄不愿上来验证,在下也不勉强!只是……到时难免会落人口实,怀疑与那贼人有所勾结——”顾惜朝说到这儿故意停下,转身来到戚少商和追命面前,“两位大捕头呀,小弟我可不想被人怀疑捉到六扇门去吃牢饭,就由我先来吧!”
这家伙傻了吗?自己踩出的脚印还敢第一个去验,真是不要命了!戚少商心中着急,但却不动声色的比了个“请”的手势。
顾惜朝在戚少商和追命的陪同下来到沙盘前,就在将要印上鞋印的瞬时,小声对二人道:“你们留意他们的脚!”
追命毕竟是公门出身,顾惜朝这话一出他就明白了个大概,于是眨了下眼,表示知道。
一脚踏入沙盘,顿时印出一个清晰的鞋样来。“哎呀,好清楚的鞋样!只不过呢……好像对不上,看来是右脚的才对!”
就在顾惜朝说这话的同时,人群中果然有人紧张的缩了缩右脚。三人对望一眼,已了然于胸,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仍保持沉默。
一双脚印都验过的顾惜朝悠闲的坐在一旁喝着茶。开什么玩笑,他第一个去验就是要除掉众人的怀疑,再加上有戚少商和追命的力保,他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
“乖徒儿,你在搞什么鬼?说来听听,带我一起玩。”秦悠然不知何时凑到顾惜朝身边,一脸兴趣的道。
“还有我,还有我!”这么好玩的事儿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沈聚欢呀。
白了一眼两个凑热闹的家伙,顾惜朝没撤的道:“带你们玩可以,但一切都要听我的。”
两人拼命点头表示“没问题”,顾惜朝邪笑着勾了勾手指,三人围成一团。
望着远处的顾惜朝三人,息红泪对身边的赫连道:“你觉得这个叶倾月可信吗,相公?”
“我知道你不相信他,也知道你甚至在排斥他。但不管他是谁,以他目前的表现来看是友非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好,所以相信他又有何妨?”赫连的一番话分析的十分得体,息红泪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中不禁暗自又为他添加了几许深情。
当所以人都印过脚印后,只有一双脚印印得十分浅,戚少商等人怀疑的向那人看去,却发现他便是不满验证取鞋样的其中一个人。
“不知兄台做何解释?”戚少商正色问道。
那人先是惨白了脸目光闪烁不定,但随后眼神在溜到某一处后,立刻神情大变,挺胸抬头反怒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难道说四大名捕只是浪得虚名,只为了个浅一些的鞋印就定人的罪?未免太草率了些吧?哼!”
“你——!”明知眼前的人就是盗宝之人,但却苦无证据,这让追命和戚少商怒不可言,却无可奈何。
在一旁观察那人许久的顾惜朝,留意到刚刚那人的变化,眼神闪过“果然如此”的色彩,与沈聚欢、秦悠然两人一使眼色,表示“游戏开始”!
“啪,啪,啪!”几声洪亮的掌声响彻房间,众人齐转头向顾惜朝看去,不知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这位兄弟说的果然不错,单凭一个浅些的脚印确是不能定人的罪呀!”顾惜朝的话令戚少商皱眉。
避开戚少商与追命不解的目光,顾惜朝自信的看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不急不缓的说道:“相信大家都知道这贼人,就隐藏在我们中间……他是——!”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听结果。
只见顾惜朝的手指划过在场的人落到沈聚欢身上。只见沈聚欢在那一刹那,身形如迅雷般翻窗而出,秦悠然则紧随其后追赶而出。
突变的情况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待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纷纷奔出房间,捉拿沈聚欢去了。却只有一人未动,他就是顾惜朝,因为他就要这一刹那的神色,那人迷惑的寻找同伴寻问的神色!
“顾——叶倾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追命一步上前抓住顾惜朝的衣领,愤声道。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呀!” 笑着掰开追命的手,顾惜朝对息红泪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撤消所有警备。”
就是看不惯顾惜朝那幅自大的样子,息红泪本想回斥他两句,但在对上赫连的目光后,轻哼了一声抬手传令,撤回了所有仙子。
满意的看着一切安排好,顾惜朝迎上戚少商询问的目光。
你信我吗?
我还可以信你吗?
心有些凉,顾惜朝装作满不在乎的以手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吹,而另一只手则在袍内攥得紧紧的,指甲深入肉中。
“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们自己慢慢玩抓贼游戏吧!”说完,转身拂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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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道黑影出现在下碎云渊唯一的山路上。
“我早就知道是你干的!”凭空出现的声音令黑影猛地一停,疑是鬼魅出现般,惊恐的向四下打量着。
“不用害怕,我是人不是鬼!”随着话音落下,顾惜朝由天而降,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天神降临。
黑影瞪大双眼,看清来人后呐呐道:“是……是你?!”
“不错!”顾惜朝直视着那人,沉声问道:“现在你可还有话说?”
那人自知已暴露,无话可说唯有硬拼一途。手中一翻,一柄银亮匕首已握在手心,大喝一声向顾惜朝冲了过来——
不闪不避,直到那人已来到眼前,只是在这刹那间,顾惜朝已经出手!他出手如风,身法如电!
只见他后退一步,侧身!伸手一抓,一带!
“咔!”的一声,腕骨应声而折!
那人惨叫一声瘫于地上,手中匕首倏地掉落,顾惜朝双指一弹,半空中的匕首如急电也似的飞射而出,钉到一旁的树上。
“偷袭这套把戏,我三岁时就会玩了,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顾惜朝不屑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人,冷冷道:“当时我没在众人面前戳穿你,就是为了现在。你说现在还有人能帮你吗?你要知道我可不是捕快,想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你还是老实交待的好!”
那人心中虽怕但也是硬汉一条,牙一咬脸撇向一边,倔强的可以。不怕死的人他顾惜朝看得多了,但这却不能证明他们有多么伟大,只能证明他们的愚蠢,愚蠢的令顾惜朝厌恶!
“不说?”顾惜朝眉一剔,蹲下身望着那人轻笑道:“不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什么铃铛,那本来就和我无关。所以你说不说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处!”以手卷起那人的发,狠狠一拉,“你说我是把你切成八块丢去喂鱼好呢?还是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做成|人肉包子,让你自己吃下去好呢?”
眼见那人的脸色越来越白,顾惜朝笑得越发得意。“盗铃的也不是只有你一人,对不对?!”
“你——你别想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人颤声道。
“谢谢,可你已经告诉我了!”顾惜朝满意的看到了那人眼中的惊色,笑道:“就是你的眼神呀!呵,你知道吗?有时候最笨的方法,反而会套住自以为聪明的人。你说你是聪明呢,还是笨呢?”
顾惜朝话虽平淡无比,却让倒在地上的人心里发麻。
十四 入魔
“你……你究竟是谁?”眼前如魔鬼般的人,让他越发恐惧。
缓缓站起身,顾惜朝没有立刻回答那人的问题,只是冷笑着拔出了承影,“想知道我是谁?你还不配!”
寒冷从心底扩散到四肢,令那人僵在地上无法动弹,就连被折断的手腕也没有了痛的感觉。
“还不说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先从你的眼睛开始如何。让你有眼无珠,有嘴无舌可好?”顾惜朝将承影划至那人的眼前,一字一句的说着更加骇人的话。
顾惜朝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让人生不如死。所以他不会一剑杀了对方,而是慢慢折磨他!
他就不信,连鬼都怕的人会不怕酷刑!果然——
“……我……我……我说……”那人已颤抖得不成样子。
顾惜朝挑了挑眉轻笑着,他果然没看错,这个人的不怕死是装的。收剑回身,静待着那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却在这个时,听到一阵暗器的破空之声,接着“啊”的一声那人应声倒下,断了气。
只见一只柳叶镖直直插进那人的背心死|穴,顾惜朝情急之下上前查看,拨出柳叶镖后才发现此镖镖身闪着银蓝色的光芒,一看就是喂有剧毒。
竟敢当着他顾惜朝的面杀人灭口,简直不要命了!
狠狠扔掉柳叶镖,起身正待向镖射的方向追去,却发现一个身着黑衣满脸正气的男子,拦在了自己面前。
“铁手?!”
突然见到铁手出现的顾惜朝心中一震,晚晴那清丽出尘的容颜,又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酸涩的令他紧咬着牙关,再也发不出一声。
晚晴……为什么现在会想起你?
之前的我根本无法面对你离开的事实。
苦笑一声。因为我最后才知道,你自始至终……都未变过,你爱的是一直在伤害你的人!
而我却以为自已只不过是一个代替品罢了!
现在的我……要如何面对,真的不知道
“你是何人?竟明目张胆的杀人?!”铁手上前一步,凝色喝道。
充满正气的喝声,使顾惜朝收回了对晚晴的思念转到现实。不愿再多做解释,顾惜朝闪身而过。
再不追,那人恐怕捉不到了!
“你还不能走!”铁手声出拳至。
“唰”的一声,承影出鞘!直刺铁手期门、巨阙、关元三处大|穴,逼铁手撤拳回守,随后横剑喝道:“铁手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心知对手无意与自己为敌,但为弄清事实真相铁手依然故我,“铁某虽已离开公门,但如见不平之事仍要管上一管,如今兄台既有杀人之嫌,那铁某只有得罪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杀人?证据呢?让开,不要拦着我捉人。”顾惜朝剑眉一竖,暗骂铁手的固执。
“对不起,得罪了!”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依然还是那副不懂得转弯的死臭脾气!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再对上铁手的双眸时,已无任何畏惧。
晚晴,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忘记,也许是最好的疗伤药方!
不愿与之多做纠缠,顾惜朝虚晃几剑本想撤身,但以铁手之武功他又怎能存得半分侥幸?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时间已渐渐流逝!
顾惜朝心中大急,无可奈何之下唯有催动已多时不用的魔功。
此时却从远处飘来一阵幽扬的铃声,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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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息红泪与赫连面对眼前这一团乱的局面,疑惑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
是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戚少商此刻也在反问着自己,而唯一的答案却仍是“不知道”三个字。
看着一脸同样迷惑不解,眼神中还充满失落感的戚少商,息红泪与赫连已不想再深究下去,走至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
“不行,我非去问清楚不可!”
气到极点的追命转身便走,却被戚少商一把拉住,“追命,你去哪儿?”
猛地甩掉戚少商的手,追命一脸怒气的道:“去找顾惜朝,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不会说的!”他了解顾惜朝,如果他自己不想说,任何人也不能让他开口。
“我不管!今天他要不说个明白,三爷我就把他踢成肉饼!”不顾戚少商的劝阻,追命抬脚就走。
而这时,却有两个十分讨厌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畔,令他停住了离去的脚步。
“哈,我赢了!果然还是小戚比较沉得住气,笨偷儿拿钱来吧!”秦悠然得意的大笑道。
瞪了一眼那个一脸得意的家伙,沈聚欢愤愤的从袖内掏出银子塞给了他,转头一把便揪住追命的衣领,怒道:“死小子,那么沉不住气干嘛?害我输钱,你说怎么赔?”
“啊?”
沈聚欢的一句话顿时问傻了追命,却没发现某人已气焰嚣张的贴到了自己的鼻尖。
半响后,好似明白了什么的追命,反手抓住沈聚欢攥住自己衣领的手,喝道:“好呀你个沈聚欢,居然敢拿我来打赌?!”
四目相对!
心跳得纷乱不已,好似要从喉咙中蹦出一样,若有若无的气息轻抚着自己的脸颊,令沈聚欢口干舌噪的同时浑身越来越烫,烫得他一下挣开追命的手,猛推开他并极力强忍着身体的变化,轻咳了一声道:“哎呀,你终于明白了呀,真是孺子可教也!”
“你——!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崔!”追命说完追着便打。
“好呀,有本事抓到我再说!”不想再重复一次刚刚的人神交战,沈聚欢缩身一滑,避开了追命的一爪,挑衅着道。
“沈聚欢,你等着!”
两人你追我逐,闹在一处——
一边两人打的热闹,另一边戚少商则皱着眉问道:“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了一眼一脸疑惑的戚少商,秦悠然开口道:“笨小戚,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乖徒儿设的一计呀,目的就是引贼人自动露出马脚,免得你们为苦无证据而发愁嘛!”
“原来……是这样……”
秦悠然的话无疑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令戚少商的心头大石放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好了,小追、偷儿你们别闹了,咱们该去帮徒儿的忙了。”秦悠然说完边拉着戚少商向外走,边冲着那两个闹得不亦乐乎的人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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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好热!
像火烧一般的灼热!
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无法集中!
灵魂也渐渐飘离,身体变得好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为什么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的自己,此刻却像一个杀人魔王般的疯狂砍杀?
难道……难道是因为魔功?!
不,不对!
这不可能!
师傅明明说过,已经医好了我的病,以后无论用不用魔功都不会再次发疯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对?
呆愣着看着自己的身体用承影疯狂的斩杀着一切,飘离了身体的灵魂已不知所措!
不要伤害铁手!
不要再杀人了!
灵魂大喊着阻止,但仍旧无计于事。
只见一道快如惊鸿的剑影,迅速刺向铁手的胸膛,一切都将为之已晚——
“不要伤害我二师兄!”
洪亮的惊呼声伴随着一道白色身影,如电光般闪至铁手身前,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寒光没入胸膛!
血如潮涌!
“追命!追命————!!!”
天!
我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顾惜朝大喊着冲了过去,抱住了那疯狂的身体。
快阻止我!
快阻止我!!!
“顾惜朝————!!!!”随后而至的戚少商,愤怒的大喝着。
戚少商?!
大喝声震住了快要崩溃的顾惜朝,也同时震住了发狂的身体,“阻止我,戚少商!快阻止我!!!”
灵魂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透过身体发出求救般的呐喊!
十五 迷魂术
顾惜朝疯狂的样子震惊了所有的人,尤其是追命的受伤更是痛入了每个人的心——
“追命,追命!”铁手焦急的呼唤着满身是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青年,此刻的他眼中除了追命这张毫无血的容颜,已容不下其他。
秦悠然拍着铁手的肩道:“铁手你先把追命放下,我来帮他看看。”
但铁手似是充耳未闻,仍是悲痛的抱着追命,“追命,你醒醒,醒醒!你为什么要出来为我挡这一剑,你睁开眼睛!睁开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到了铁手的脸上,让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目光呆愣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的人。
“我认识的铁手应该是任何事情都打不倒的,铁铮铮的硬汉子!”戚少商不愿再见他一样颓废的样子,转身道:“如果你想救追命的话,就把他交给前辈医治。如果不想,你就继续在这里自愿自艾吧!”
“戚少商你说的对,我的确不应该……前辈,请你一定要医好他!”铁手缓缓放开追命对秦悠然道,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