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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是温暖的,那沈冰的笑容就是炙热的,仿佛有温度般,能将周围的阳光都比下去。
“那当然,我可不比阿尘笨,每次我都是第一个交卷的,老师说我每次都太粗心,不该错的题目也被我做错了,我这次每道题都检查了三遍!”沈冰得意的笑起来,十分骄傲的样子,如果说绿城学生的特点是傲慢,那么学军学生的特点就像沈冰这样,是骄傲,还有一种就是像狼王那样,仿佛会发光般,天生的自信。
“没有第一个交卷了?”许小寒大笑起来,沈冰也是急性子人,如一匹烈马,反应能力很快,若班级有什么抢答比赛,她在哪个组哪个组准赢,更难得的是她不骄不躁,人又很正直。
和许小寒、狼王一样,她也是个不懂谦虚为何物的人。
“我爸说我敢第一个交卷就不带我去巴黎,我看时间还有四分之三,就检查了几遍!”沈冰很骄傲,骄傲的不仅是她赢了花移尘,更重要的是,她难得等到了打铃了才交卷,多难得啊,为此还被老爸夸奖了,以前考试从没被老爸夸奖过。
“阿尘要气死了!”许小寒暗暗的挣开沈冰,她每次抱人都将你抱的很紧,感觉你的人要被她勒断似的。
“那家伙才不会呢!”沈冰皱皱鼻子,然后举起手像女战士一样宣誓:“我下一个就要超过狼王!”
“狼王?你不是超过花移尘了吗?”许小寒不解的看着沈冰。
“我当初就是为了追赶花移尘才来的恶狼军团,来到恶狼军团之后才知道,狼王才是真正的怪物。”沈冰有些泄气,片刻时间又斗志昂扬,那份光芒灼痛了许小寒的眼,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将自己前面的人一个个超过去,不论是学习上还是学武,一个目标一个目标的追赶,她最享受的便是这个过程。
“怪物啊?”许小寒不解的抓抓头,转头看看狼王,此时狼王正一个人对着几辆赛车模型玩的不亦乐乎,若无旁人的傻笑,仿佛有感应般,抬起头朝许小寒灿烂的露出一排耀眼的白牙。
“嗯,从第一天上幼儿园开始就没赢过他,我们那时候不在同一个班,但每个老师和学生都认识狼王!”沈冰语气里有一丝嫉妒,更多的是崇拜和羡慕。
“他很调皮?”许小寒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许家村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光是因为她大小姐的身份,更因为她是一只飞天蜈蚣,比男孩子还要调皮。
“嗯,老师说他很调皮。”沈冰点点头,即使说这些她的眼睛依然是睁得大大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热度:“关键是他什么都会,你不知道吧,狼王的钢琴过了六级,拉丁舞过了六级,书法过了六级,少儿英语过了六级,他还参加过少儿科学比赛,滑轮比赛,省乒乓球比赛,网球比赛,电视台天才少年比赛,除了中班的时候一次心算比赛是亚军之外全部是冠军。”
许小寒惊讶的看着单纯的沉浸在自己快乐中的狼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纯净又天真。
“这么厉害?为什么都是六级?”许小寒不解的问沈冰。
“不知道,他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学,学什么都比人家快,都是跳着学,学会之后他就没兴趣了,他的作业早就做到初中了,学校跟他妈妈说让他跳级,他自己不要跳级,说自己才十岁,坚持说自己只是个小学生!”沈冰也想不通狼王究竟在想什么。
“上学期考试他不是都是第二名吗?”许小寒瞠目结舌,一点都看不出来狼王居然这么厉害,他的心思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似的,笑容很纯粹很简单,很容易就开心,一点烦恼都没有。
“他每次考试都是三十分钟准时交卷去玩赛车,不管后面是不是还有题没做完,比我还快,连检查都不用,阿尘一直拿狼王当目标,阿尘是我的目标,这次追过了阿尘下次肯定不会大意,我得追回来。”沈冰表情十分警惕,花移尘听到沈冰的话抬起头看了许小寒一眼,眼中半点笑意也无,如冰箭一般犀利非常。
“为什么不好好考试?”许小寒的问句刚出口,便马上知道了答案,像是忽然感受到了狼王的心情一般,她看着低着头开心的摆弄赛车模型狼王,一眼看去和普通小男孩没什么区别,可她却知道那种没有目标做什么事都像没有挑战,很容易就得来的成功不会有半点成就感,更找不到半点价值,就像她现在。
看着手上的成绩单,即使考了年级第一她也没觉得有半点价值,没半点值得高兴的地方,没有一点成就感,她之所以和一群小孩子争夺这个第一名,不过是因为爷爷的一句话而已。
她喜欢恶狼军团,只要考了第一名就不用转学,也只有在恶狼军团她才会能单纯开心的笑起来。
师傅说她是开心的没心没肺的小寒子,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了。
以前她会因为师父的一句夸奖就开心半天,学会一个招式就兴奋像要飞起来,打赢了一次架就仿佛赢了全世界,有个何群在前面供她追逐,而现在……她可以轻易的得到这一切,却半点价值也没有,没有价值,她在这里有爷爷,有了妈妈,有新朋友,却没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无法带给你快乐和成就感,以前有何群和师兄站在自己前方让自己追逐,即使赢不了也有个目标在那,追逐的过程有酸有苦有辣有甜,有而现在自己前方什么都没有,没苦没酸没辣没甜,就如同一杯乏味的白开水,除了没意义空洞的笑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怎么很多东西都不能完全展现出来,不能完全的做自己。
“纸娃娃,你现在是叫黄小寒还是叫许小寒?”沈冰大力的搂住许小寒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拉近,勒的许丫小脸通红,使劲挣扎。
“学号和户口上都改成了许小寒,你们怎么称呼都行,也可以直接我叫小寒子。”沈冰太热情了,许小寒大感吃不消。
“我还是叫你纸娃娃好了,阿尘说的对,虽然你并不是纸娃娃。”沈冰拿起小寒的成绩单,看着上面三个满分,抱起纸娃娃。
老爸说她十分缠人,这样会让人讨厌的,她未婚夫就是这样被她吓跑的,跑到绿城去了,哼,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家还在那呢。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纸娃娃和狼王的眼神很像,笑容也很像,至于哪里像,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想拥抱他们,紧紧抱着他们俩。
“纸娃娃,要来一起玩嘛吗?”狼王明明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却对周遭的一切了如指掌,在许小寒快被沈冰勒死的时候抬头解救她,她立刻点头如捣蒜,感激狼骑士解救她出‘火坑’,张开双臂朝狼王直奔而去。
沈冰看着默契十足相视而笑的纸娃娃和狼王,觉得他们的笑容好像变了,好像更加明亮更加生动了,感觉他们两人周围有一种气场,别人是进不去的。
秘密曝光
即使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许小寒也依然颠着小辫子,傻乐的过着每一天。
她拿起拖把漫天舞动,洒下大片水渍。
“纸娃娃,地你不用拖了,将桌子擦擦吧!”花移尘无奈的看着许小寒,今天他们俩值日,事情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做的,在学军即使再娇宠的人也都会扫地的,只有她是个异类。
“我还没拖完呢!”许小寒高举起拖把不满的撇嘴,花移尘的语气怎么这么像师娘?
“一会儿我来拖,这样的事情哪能让你们女生来做呢?纸娃娃去擦桌子吧!”花移尘柔声笑着说,绅士十足,即使是扫地,他也能扫出一番优雅来。
“看不出来老花你还挺男人嘛!”许小寒大咧咧的拍拍花移尘的肩,龇牙笑开,歪头打量花移尘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平日里同花移尘一起值日的同学,无一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他压榨的将当天事物全部包揽上身,他只需一个奖励的微笑就成,今天倒男人了,让许小寒颇感意外。
被许小寒这样一说,花移尘笑容更深了,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危险和微微一僵的嘴角的话:
“纸娃娃客气了,男生让着女生应该的。”他看着许小寒极轻淡的说,面上的表情春风般和煦。
许小寒笑笑不语,撸起袖子将四下毛巾一甩,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毛巾立即拧在一起,如一条粗壮的蛇般在桌子上游来游去。
许小寒对于自己不爱做的事情天性懒,又好小聪明,若是一只手擦桌子还不知道擦到猴年马月,她两只手齐齐挥舞,左右开弓,站在过道中,两只手同时翻飞手中的毛巾,那毛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身姿矫健的在桌子上扭动身躯,不一会儿班里的桌子便擦好了大半。
看着自己的成果,许小寒高举起抹布,得意的哈哈大笑,高兴处,竟也像狼王那般,在班里扭动着屁股有节奏的跳起舞来,看着花移尘的表情甚是得意,如期待老师表扬肯定的小孩子一般。
若面前这位是狼王,他定会朝许小寒展开一个灿烂的笑,然后将扫把戳在地上当麦克风,一边唱歌给许小寒抽风似的的舞蹈配上音乐,一边快乐和许小寒一起扭动身体欢乐的跳舞,气氛霎时会高涨起来。
可眼前的人是花移尘,刚刚许小寒才得罪过他。
他看着快活的许小寒,扫地的动作未停,如好朋友之间聊天似的,弯了弯眼睑,熟稔的开口:
“纸娃娃的右手也用的很好啊!”
许小寒动作一僵,被举在头顶舞动的抹布由于惯性立即脱手而去,热情的扑在花移尘的脸上,‘啪’的清脆一声,亲吻了老花一脸湿哒哒灰呼呼的口水。
“不是故意的!”许小寒无辜的看着花移尘,眼睛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清澈有多清澈,她双手做投向状举过头顶,左手还紧握着抹布,嘴角赔罪般的小心翼翼讨好的笑着,腿缓缓向后移动,尽可能的离花移尘更远些,他脸上的表情相当……诡异。
花移尘眼中寒光一闪,看着许小寒高举过头空荡荡的右手,用他好听到不分男女的嗓音温和的盯着许小寒,嘴角僵硬的上扬,咬牙切齿:“你是有意的!”
“冤枉,老花同志,我冤枉啊!”许小寒沉痛的看着花移尘,表情万分悲伤,语气一顿,摆开窦娥的架势,扯开嗓子用稚嫩的童音唱京剧腔,翘起兰花指,抹布当水袖,:“六月飞雪……啊……锵锵锵锵锵锵锵!”身姿站定,摆好POSE,她‘泪眼模糊’的看着花移尘,嗓音尖细的唱:
“老花,我老许——冤哪……”后面一个哪字拖长了音,还打颤似的回旋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许小寒不来这么一出,花移尘或许还不肯定,但见她这么明显的掩饰,花移尘不由笑了,自己的猜测似乎已经被证实。
只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来袭,许小寒不禁打了个寒颤,花移尘的洞察力十分敏锐,纵是许小寒来到这个世界百般掩饰,千般隐忍,仍然免不了露出马脚,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她耸耸肩,继续用左手擦桌子,不承认什么,也不否认什么。
想了想,她疑惑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小学生有他这样的洞察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自己十一岁时在做什么?懵懂无知,整天除了玩乐、惹祸、练武,怕是什么也不懂的。
花移尘笑的更欢了,许小寒不知怎么仿佛看到他身后飘着鹅毛大雪似的,看着他那被称之为笑的表情,许小寒有些黑线,直往后退,这样的人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他闲适的拿下脸上的抹布,走到水池边洗过脸,将沾了水渍的校服外套脱下,嘴角向上弯。
许小寒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十分有型,嘴角是天然的翘着的,不厚,但也决计称不上薄的,棱角分明却不显刚毅,肉肉的,只看着就能想象的到他的唇定然是十分柔软的,比女孩子的还要柔软,下巴下面还贴着两厘米大小的透明胶带一样的估计是创可贴的东西,上面涂了些白色乳霜状的东西,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的传过来,这样的小伤不仅没有给他的形象造成影响,反而让他稚嫩阴柔到分不清男女的脸上甜了些阳刚之气。
思绪被花移尘的眼里的寒光给拉了回来,一直以来,他的气质和笑容让人忽略了他的外貌,这厮长大后也定是个颠倒众生的主。
好在许小寒不会被他笑容晃花了眼,他说:
“前面的先不说,就那次体育课。”花移尘顿了顿,仿佛在等许小寒自己想起来。
丫一愣,抓抓头仔细想了想,每周都有体育课,她还真想不起来有哪次给花移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让花移尘察觉到自己不是左撇子的,自认为自己做的不错,左手写字,左手吃饭,左手拿东西。
“哪次?”她问。
“你用乒乓球将宇宙班的一个同学的眼镜给砸下来!”花移尘淡淡提醒,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许小寒一惊,霍然回忆起……
“你想起来了?”花移尘笑意更深了,许小寒惊骇莫名的的表情取乐了他,好心的报出答案:
“你当时神情恍惚,身体本能的向后移并且使用了右手,看那一球的发力比之你后来体育课上左手打出来的球力度高了可不止一倍!”
“切,就凭这一点你就认定我不是个左撇子?太牵强了吧!”许小寒无所谓的昂起脸,两只上撑在身后的课桌上,微微借力,看也不看身后,身体轻轻一跃,便坐在课桌上,脚丫子当秋千似的晃啊晃。
对于许小寒无所谓的样子花移尘也不以为意,同班同学也有段时间了,虽不说多了解她,但基本的认识还是有的,他老早就知道眼前这家伙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纸娃娃,她只是有着纸娃娃的外表而已,他缓缓道:“去年圣诞节……”
许小寒随着他的提醒仔细回忆,去年圣诞节大家去卖火柴了,自己是狼王组的,同花移尘不在同一个区域,又露出什么马脚让这厮发现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出许小寒的疑惑一般,花移尘这次笑的有些得意,虽不明显,但那飞扬的眉还是泄露了主人心底的心思,到底是个十一岁的少年。
“我们讨论火柴的价格,你当时说什么了?”初次发现,花移尘的表情也如叶加伦那样欠扁,许小寒在回忆的同时盯着花移尘的脸恶狠狠的想。
自己当时说:“一元!”许小寒忽然想到什么,呆了呆,惊异的看向花移尘,眼中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更加确定了绝不与此人为敌的想法。
那样细小的细节,是人都会忽略吧?
许小寒生性跳脱随性,但也算个粗中有细的人,但人的神经不可能时时都出于警惕状态,尤其是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感觉很累,在恶狼军团面前算是比较轻松的,面对他们不由自主的就会放下对这陌生世界的戒备,当时她在说‘一元’时,右手食指配合着说话伸了出来。
“你想到了?这样的例子很多,只是之前一直没注意过罢了,我不明白你在隐藏什么,害怕什么。”花移尘首次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许小寒:“你还隐瞒了什么?”
见许小寒没有要说的意思,温和的眼里划过锐利的光,轻声说:“比如,眼睛。一个自小失明的人,睁开眼睛后便能认识外界的一切,并清楚的叫出这些东西的名字,没有丝毫意外,丝毫好奇……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许小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她是本不是瞎子,如何能想到一个真瞎子该有的反应,更叫她震惊的是,花移尘居然调查她……
“你住的那家医院恰好是我家的,我也是偶然才知道你的事情!”花移尘坦然的望着她。
忽然生出想将什么都说出来的冲动,她性格冲动,不会瞻前顾后,想什么做什么,心到手到最后才是脑到,因为一直有爷爷有师傅有师兄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而在这里,现实逼着她长大,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母亲,她终是忍了忍,什么也没说,将两条抹布凉好,收拾着书包回家,没见到身后花移尘眼中的失望。
郑南转校
许小寒心里发苦,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狼狈,又有一种秘密不再是秘密的轻松感,当你要日夜守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时,那是相当累人的,除非你是个心思极深的人,而许小寒恰好是那种心里不放事,没什么心思的人。
她闷头前奔,脚步由沉重转向轻快,不由有些庆幸,这些破绽是在学校里暴露的,也是被自己同学看出来,大家并没有恶意,若是被王明珠调查出来,后果简直不敢想象,那妖婆子定然会兴风作浪,即使不会把自己交给什么奇怪的组织,也定然会掀起一番风雨来,自己倒是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家里柔弱的如同水和着泥捏出来的母亲必会像遭遇人生一大劫难,能不能渡过这样的劫她没半点把握。
她就像兔丝草,将生命的整个动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若失去这个精神寄托,她便整个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除非她能找到新的能让她依靠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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