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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兔丝草,将生命的整个动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若失去这个精神寄托,她便整个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除非她能找到新的能让她依靠的寄托。
微微一笑,母亲单身抚养她这么多年,其中辛苦自不必说,看来是时候给她物色一位供她依靠的大叔,万事都要防患于未然。
这件事虽不说许小寒多虑了,但也远不如她想象的那样严重。
她做事粗中有细,也就是说,她考虑事情还是不细致的,以粗为主。
黄雅琳外表固然柔弱,但内心其实如蒲草一样充满韧性,否则那些年那般艰难,她岂不早就倒了下去?况且世界上最了解女儿的莫过于母亲,许小寒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管女儿有什么变化,在她看来,只要是好的,她就能接受,即使这个女儿像换了个人似的。
若有人胆敢伤害她的女儿,怕是第一个爆发小宇宙的便是她,一旦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哪怕是再柔弱,也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这便是爱的魔力。
许小寒脑袋里急速翻转,看有谁附和自己老爸形象的,得赶紧找出一个来,即使不考虑别的,也不能让母亲就这样蹉跎一生。
想的专注,所以胳膊在被铁钳般的手掌大力锁住时,她惊的跳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的急速加快,耳边的一声极怒的暴喝,将她三魂都去掉了两个半。
“许小寒!”郑南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拽住许小寒的胳膊,身高的差距使得她被拽的那只胳膊高举,被钳住的地方涨涨的闷痛。
转头见是郑南,许小寒气的脸都红了,左手拍着胸口嘴里快速念叨着:“小寒子不怕小寒子不怕……”待自己快蹦出胸口的心沉下去,才朝着脸色阴鸷的郑南大吼:“你丫的找死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本来怒气冲冲郑南忽然看到许小寒这么胆小的一面,怒气忽然散去,被她这样一吼,心情竟然好了起来,手上力气松开,改牵着许小寒的手,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烦躁的心情在看到她之后奇迹的平复。
被拽着的许小寒几乎是让郑南拖着向前走,猛地挣脱那只牵住她的手,站在原地喘气,一双大眼睛瞪得像一只愤怒中的小老虎般,看着郑南的身高和长腿愤愤不已。
更让她惊异的是,被师傅说成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她居然轻易的就被郑南抓住了胳膊,即使现在自己弱到和普通小学生差不多,但身体的直觉还在,她居然对郑南毫无防备,就是大师兄也不曾这么轻易的进自己的身,难道自己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这样一想,她更郁闷了,眼睛恨不得将郑南瞪出两个洞来。
见许小寒如此,郑南剩余的怒气又消去了大半,他卸下许小寒身上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许小寒见他不说话,恨恨道:“你若不是皮太痒,就给我个解释。”丫的,小心肝到现在还砰砰跳呢。
说到这个,郑南火又上来了,不过没的之前那样烈:“你不是说转到绿城吗?怎么还在学军?”
“我在学军还是绿城关你屁事啊?”许小寒一听只是这样原因语气不善,突然脑中某根弦一动,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南,赶紧补充道:“爷爷说只要我考进年级第一,就不用转学!”接着讨好的咕哝一句:“这不是为了能和你完成约定嘛!”
果然,最后一句让郑南大乐,原本沉暗如暴风雨前夜的眼睛内立刻乌云消散,脑袋别扭的昂起四十五度,表情臭臭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小寒,控制着嘴角向上拉开的弧度,故作不屑道:“那也和我说声!”
想到自己竟傻傻的跟父亲要求转入绿城,向来宠自己的母亲问他原因,他脸霍然红了,大少爷脾气的他羞恼的朝母亲叫道:“我就是要去绿城,你转不转?”
由于语气不好,还被父亲狠狠训了一顿。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要在最后一个学期转去绿城,待在绿城里寻觅不到那个娇小熟悉的身影时,怒气霍然如火山般喷发,开始几天还在想肯能是许小寒还没到校,后来去校长室了解到她并没有转来绿城时,便有了眼前一幕。
“我哪知道你要转去绿城!”许小寒看着他,仿佛看一个外星人般。
郑南被看的恼羞成怒,欲盖弥彰的解释:“本少爷只是为了完成那个约定!”
“我知道!”许小寒认真的点头,十分正经:“郑南,今天我才知道外面传言不实,你丫品德太高尚了,为完成一个小小的约定竟然在最后一个学期转学,佩服!”
她是舍不得恶狼军团和这里的老师才不愿去一个陌生的新环境,跟那个随口的约定没半点关系,没想到郑南是如此重信之人,看走眼了。
回家之后,许小寒和许洁雯除了要做学校的作业外还要学习别的东西,这些东西前世的许小寒并没有学过,新的领域倒也学的津津有味,尤其是被爷爷和老师夸奖时,丫就更得意了。
她从小学东西就快,现在的小学课程她提不起半点兴趣,每天最开心的莫过于回来同老师学习哪些苦涩难懂的管理课程。
两个孩子一起学习,很快差距就拉了出来,许小寒就像一只贪不知厌的饕餮,快乐的学习,猛烈的吸收老师们所教的东西,而许洁雯年龄小,跟的吃力,但每次见姐姐都学的那么开心,为了跟上姐姐的脚步也努力的学习。
孩子之间最怕的莫过于被长辈们拿出来比较,尤其是两人年龄相仿差距却很大时。
原本许洁雯学的好坏王明珠是没所谓的,在她看来许洁雯不过一个工具而已,但当许小寒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在教训许洁雯时便不由的拿她和许小寒比起来。
她越发的肯定,许小寒以后绝对是她的绊脚石,若不将这心头大患除去,等羽翼丰满之时,自己怕是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不会愚蠢的将这些表现在脸上,如果许小寒现在出了点事,老爷子肯定知道是自己做的,那个杂种只能死于‘意外’。
让她彻底消失不难,难的是这个‘意外’。
而这个意外并没有让她等很久,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机会便送上门了。
许小寒是个怕死鬼,夏天能热死她,冬天能冷死她,前世还曾被大师兄带到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热的哭出来过,所以刚入夏这丫就迫不及待的跳入水里扑腾。
许家的私人泳池很大,除了深水区和浅水区外,还专门为豆丁大的许小寒设置了一个幼儿区。
幼儿区的水不足一米,浅水区水深一米二,深水区水深一米六。
三个水区连在一起,幼儿区与浅水区之间隔了一根铁栏,许洁雯一直呆在幼儿区,从来没踏足过浅水区,就是许小寒拉着她也不会去,她害怕。
许小寒可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她喜欢挑战,喜欢找刺激,前世没经过正统训练的她,还是个狗爬式高手,当然,闭气也是一流的。
她曾潜下水塘将水底的藕针采上来过,师傅家前院的莲花池遇到她就是一劫,里面的莲蓬一个都别想跑,不是被她的弹弓给打下来,便是被她手石子砸下来,还美其名曰练习暗器,要么就是这个泥鳅似的家伙钻进去在池塘里面大肆蹂躏,藕梗们的报复和师傅的体罚也不管用,每次她光洁白嫩的身子被藕刺划的跟鸡爪抓过似的,也阻挡不了她魔手中高举的战利品和一口耀眼的白牙。
她身体浸泡在水里,奋力的向前划着,溅起大片的水花。
许洁雯已经上岸去了,她必须用姐姐几倍的时间学习才能勉强跟上姐姐,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些,但看姐姐学的那么开心,她想,这定然是有趣的东西。
自从发现这个不安分的东西喜欢游泳,并时不时的泡深水区,王明珠便留意上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黄雅琳在为这个杂种缝制衣服,她冷笑,许小寒身上的随便一件衣服就够她买一车布匹的了,怎么会穿你做的衣服,赶紧给你女儿做几件冥衣吧,她没机会穿你做的红衣了。
她悄悄支走了这里的下人,在许小寒游累了要上岸之际,带着高贵的微笑,轻轻走到水池边,脚用力的往即将上岸的许小寒头上踩去……
接近死亡
不期然之下被踩中的许小寒来不及换气,猛地喝了一大口游泳池的水,呛的脸红脖子粗。
赶紧浮上上水面呼吸新鲜空气,她原本是游的乏了才上岸的,再经过刚刚那一脚,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去浅水区,小命恐怕就得送在这。
可她丫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怎肯吃这样的暗亏?
对于周围一个围观的人也没有她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王明珠如此恶毒,竟想除了自己,这样的事情对许小寒来说从没发生过,前世家里就只有她和爷爷,生活环境单纯,这些腌臜事她没接触过半点。
想到王明珠对她起了杀心,她又惊又怒。
双臂奋力朝泳池的另一边划去,头踩冒出水面,王明珠的脚便来伺候了。
在水里坏坏一笑,心中暗骂:你丫个老巫婆,敢拿蹄子踩奶奶的头,接受惩罚吧!
许小寒是直觉性动物,即使在水底看不见王明珠的动作,灵敏的感觉神经仍然能准确的引导她找准时机,王明珠的脚刚要踩上她的脑袋,丫向上猛一伸手,用力抓住老巫婆的脚踝快速向下一拽,‘扑通’一声,王明珠就像一块巨石砸进泳池,溅起的水花那才叫大啊,像烟花盛开似的,十分绚烂。
若许小寒就这么放过她,那就不是许小寒,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仗,你丫的犯了我,不好意思了,我他们的就是个小人,睚眦必报的小人。
刚刚被王明珠踩的受惊,虽然也曾在死亡线上徘徊过,但被人这样而已的谋杀还是头一次,她拽住王明珠的脚,使出吃奶的劲往下拉扯,将王明珠按下水底。
不过她显然是小看的王明珠,她再怎么不会游泳,身高的优势也足以让许小寒吃个大亏,求生的本能使得王明珠在水里尽情的扑腾,双臂使劲的划动,许小寒本就力竭,再经王明珠这样一折腾,她惊恐的发现,如果再不上岸,恐怕今天真要把小命搭在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岸,她已经没有半分力气,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她得意啊,得意而猖狂的低声大笑,看着王明珠在水下扑腾的快不行时,才慢悠悠的撑起身子按了急救铃,待王明珠被捞起时,已经灌了一肚子水。
这丫有个优点,就是心思干净,即使恨王明珠想害自己,她也不会起杀人的心思,爷爷说,人最难保持的就是永远纯净,他不希望自个儿孙女的手上有半点污秽,小寒子睡的香,爷爷便也睡的香。
按过急救铃之后,她浑身瘫软的倒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憩,对着赶过来紧张的要抬她进屋的人随意的摆摆手,然后坏心眼的对着年老的花园园丁说:“园丁伯伯,许姨快不行了,麻烦帮着做人工呼吸!”
“是,小小姐!”老园丁颤微微的走过去,蹲下身子给王明珠做人工呼吸,许小寒赤着脚丫子,一脚踏在王明珠的肚子上,见她吐出水咳嗽,就知道她没事了。
别说她不高尚,别说她趁人之危,丫个老巫婆,叫人帮你做人工呼吸已经是以德报怨了,想杀我,我揍死你!
想什么做什么,向来是许小寒的行为准则,她可不管这样的行为之后要负什么责任,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潇洒的挥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
下人们看着嘴角诡异嚣张的咧开的小小姐,再看看奄奄一息进气少出气多的太太,本想建议说要将太太送进医院,但看小小姐微挑的眉尖,想到平时这个太太对他们的恶行,都识趣的撤退,将这里的战场留给小小姐,小小姐既然按了急救铃救太太上岸,也就不担心小小姐再将太太踢下水。
不过他们显然是想错了,依许小寒的性格十分有可能将她踢下水去,不过今天不会。
众人当然不会真的退下去,太太若是出了什么事首先被发难的肯定是他们,但小小姐的话又不能不听,折中之下,他们选择隐身在附近的盆景后,冷汗的听着泳池边传来一阵阵板栗炒肉声。
“我抽死你个老巫婆!”
再一巴掌:“敢谋害我,叫你恶毒!”
左一拳:“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了!”
右一拳:“让你欺负我老娘,当我不知道是不是?”
对准屁股再一脚:“踹死你丫的!”
像是怕天下人不知道她的恶行似的,许小寒的每一巴掌每一拳都是对准王明珠的脸打的,没一会儿功夫,王明珠保养的尚算白嫩的脸就肿的老高。
想到平日自己上学时王明珠肯定对母亲为难且冷嘲热讽,许小寒就一肚子火,飞起脚对着她屁股就要再踹下去。
“小寒,你在做什么?”
许小寒挥起的脚猛地一顿,僵硬的在空中划了个弧度,收了回来,将脚架在脖子上,转过身呵呵笑道:“妈妈,我……我在热身呢,热身,呵呵!今天天气真好啊。”最适合杀人放火了。
赶紧放下脚,心虚的看着表情无奈美目温柔的黄雅琳,抓着脑袋无辜的说:“许姨刚刚落水了,我准备给她做……做……”
“做什么?”
“做……做俯卧撑!”许小寒用力的说,干笑几声,体力不支的倒在母亲的怀中。
举着腿能做什么?当然是打架了!敢欺负你,打死她个老巫婆!
黄雅琳无奈的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儿,摇摇头,叫人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鼻青脸肿的许太太抬进房内,并请来家庭医生。
见到太太惨状的下人们庆幸自己平日里没有为难过黄雅琳,小小姐连太太都敢揍成这样,更遑论他们这些下人了。
许小寒半睁开眼,偷偷瞅着母亲的表情,见母亲没有生气,安心的睡去,她真的很珍惜这得之不易的母亲。
她睡的很香,被王老巫婆欺压,总算出了口气,浑身都舒爽。可到了晚上许小寒却发起高烧来,这具身子本就弱,虽然平时都有锻炼,但增强体质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今天受惊,再加上在水里泡的时间过长,当时没什么感觉,可神经一旦松懈之后,发烧生病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许荣华看着黄雅琳为小小姐细心的捏着被子,悄悄退下去,一段时间后,许老爷子桌上多了一盘录像带。
王明珠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被眼前赫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瞳孔倏地放大,发出刺耳的尖叫:“救命……”
“许姨,醒啦?”许小寒趴在王明珠窗前,柔软的发丝散在她肩上,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呈金褐色,大大的眼睛黑的不着边际,仿佛出生的婴儿,还不曾见过人间的污秽那般透亮,此刻她脸上明亮的笑容像一道强烈的光直射王明珠的眼睛,分外刺眼。
王明珠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时而聪明剔透的像孙猴子,时而神经如碗粗的小杂种究竟有没有明白自己那一脚的含义,若是明白,自己现在‘好端端’的躺在医院里,若是不明白,她当时怎么会将自己拽下水?
“你想做什么?”王明珠自认吃过的盐比这小杂种吃过的饭还多,此刻倒也冷静下来,盯着许小寒恨声警惕的问。
丫灿烂的笑开,认真的回答她:“我想揍你!”
说着当真扬起拳头,小小的拳头上竟然还带着拳套,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明珠被揍时虽在昏迷,但身体的潜意识还是有的,见许小寒这样说身体反射的向后退去;她现在半点不怀疑许小寒真的敢揍她,她脸上还留着许小寒的杰作呢,她也没想到这个小杂种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居然真的敢对她下狠手,还是以如此嚣张的姿态。
许小寒看到王明珠的反应欢乐的大笑起来,朗声问道:“许姨那时是想置我于死地吧,让我溺毙在泳池里,造成意外而亡的假象!”
王明珠霍然一惊,这个杂种的聪慧超出她的想象,她矢口否认:“你这孩子乱说,怎么说你也算我半个女儿,我怎么会想害死你?”
丫跳起来:“哼,这里没别人,你就别装模作样的恶心我了,我头上可还留着你那一脚的印记呢,在我快上岸之际用脚踩在我头上,将我摁入水中,你这分明是想害死我,我要告诉爷爷!”
说着便要起身往外冲,王明珠哪肯让她得逞,这件事如果让老爷子知道……心肝倏地一颤,老爷子就算不杀了自己,恐怕也……她猛地扑过去,迅速掐上许小寒的脖子,积聚已久的恨意和被许小寒威胁的恐惧蒙蔽了她的眼、她的大脑,面临疯狂的恨声道:
“昨天没弄死你是你命大,许小寒,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是那个贱女人和寒飞的女儿,别怪我别怪我!”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完全失了理智。
第一次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许小寒惊骇的挣扎,没想到爷爷的威慑力这么大,能将王明珠逼得狗急跳墙,感觉脖子都要被掐断了一样,这完全不在她计划之内,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不是导演,别人不会按着你编好的剧本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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