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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快活+1番外 作者:思羽(晋江14.03.22正文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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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璎珞双颊飞红,羞涩地拍开他的手,“你又不是大夫,让你看做什么?”
  “我不放心……”萧晸坚持要看,郎璎珞坚持不让,拗了半天,最后,还是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郎璎珞一推萧晸,“一定是姚大夫来了,你去开门。”
  萧晸将她抱回床榻躺好,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这才起身出去。郎璎珞摸了摸微温的唇,不由得轻轻一笑,这一刻,仿佛呼吸都是甜的。
  未几,萧晸领着姚大夫和姚青走了进来。姚青的目光一直尾随着萧晸,好几次,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萧晸只全神贯注地盯着姚大夫诊症,浑没留意,生生将姚青冷落了去,倒是郎璎珞见她双目微微红肿,似是哭过,不由得于心不忍,想着萧晸才来这村子没几天,就惹得人家小姑娘芳心破碎,着实祸水,又想忽然起萧晸昨夜分明握着人家的手入睡,心中微有酸意,忍不住狠狠瞪了萧晸一眼。
  萧晸被瞪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相询,却恰恰被姚大夫给打断,“萧夫人,你这几日劳累太过了,旧伤都炎着了呀!”
  萧晸道:“劳累?无端端的怎么会劳累太过?”
  姚大夫奇道:“咦,萧公子你不知道么?你昏迷的这三天,是萧夫人彻夜不眠地守着你呀!”
  萧晸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眼往姚青轻轻淡淡地睨过去。姚青悚然一惊,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紧紧地捂着嘴,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瘫软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蜜的一章╭(╯3╰)╮
  为了贯彻本文“独虐虐不如众虐虐”的宗旨,本亲妈顺道虐了虐女配╮(╯▽╰)╭


☆、忘忧源(二十)

  朦朦胧胧间,唇瓣微痒,似乎细细密密的吻温柔的落下。郎璎珞一瞬睡意全部褪去,只觉得耳根发热,一颗心怦怦乱跳,睁开双眼,竟已是满室黑暗,唯有半掩着的窗漏尽一丝月光,映得她身旁男子的双眸仿佛也蒙山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萧晸见她醒来,便止了动作,只是深深地凝着她。
  虽说是她与萧晸本就是夫妻,她也已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郎璎珞到底丢了记忆,一时还不惯与他人同榻而卧,哪怕萧晸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她和衣而卧,趁她睡着偷偷地吻了她而已。她面红耳赤,却也庆幸此时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正自羞赧不已,只得胡乱地找了个话头,“大半夜不睡,还睁着眼瞪人,你想吓死我么?”
  萧晸闻言,竟反倒板着一张脸,语气不善: “你也知道这会儿是大半夜了。说,你这三天是不是都没合过眼?”
  郎璎珞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打了他肩膀一下,微微嗔道:“你这么凶做什么?谁让你睡了整整三天都不醒!我得看着你,哪敢睡?” 
  萧晸哪耐得她这般轻嗔薄怒?他的神色终究绷不住,心疼一下子全露了出来,紧紧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你的身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你就没想过,待得我醒了,你自己却倒下了么?你这傻丫头……”
  原来他因着这事生气。郎璎珞吐了吐舌头,心中却是高兴的,便也不客气,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闭目小憩。她也确实累极了,上午姚大夫过来替她诊脉换药时,她迷迷糊糊的竟兀自睡着了,连姚大夫和姚青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想起姚青伤心得那一张娇艳的小脸血色全无的模样,她心中微叹,忽然又记起了一事,顿时气上心头,坐直了身子,伸出拳头又朝萧晸肩上再擂了一拳,气道:“我想起来了,我都还没问你呢!我不眠不休照顾你,你倒好,居然就握着人家姑娘的手睡了一整晚!看我不打你,还敢凶我!”
  萧晸一怔,斥道:“胡说!我哪有?”
  “还说没有!一醒来就美人在怀,人都还睡在你的床榻边上了,你还敢抵赖!啊,我知道了,你睡得迷迷糊糊,把这儿当你的皇宫了对不对?你是皇帝,想必你的后宫一定是佳丽三千,美人环绕……”原是三分气恼,七分顽笑,但郎璎珞越说,竟越觉失落。是呀,不过是到了这村子几天,他便惹了一身桃花债,日后若是回到皇宫,他更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必然会有更多更多的女子喜欢他、接近他、对他大献殷勤……甚至,与她分享一个他。
  郎璎珞轻轻苦笑。当初想走的时候,她还曾庆幸他的后宫有很多的妃嫔,有了她们,他会把她忘记的。可这会儿,想到他也会像吻她一样去亲吻别的女人,她便觉得满心苦涩,一千一万个不愿。
  “姚姑娘当时只是给我端药,我喝了药就睡了,话也没多说……”萧晸的胸膛微微震动,低低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你吃醋了?”
  郎璎珞心中难受,推了推他,没好气道:“谁要吃你的醋!”
  萧晸又将她圈得更紧了一些,在她耳边低喃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郎璎珞心头微微一颤,呆呆地望着他,既是欢喜又是惆怅。直至后来,哪怕跌宕汹涌的风波一件又一件接踵而至,这一段平淡似水山中日月却不曾被湮没。她始终牢牢地记住了他此时低沉的嗓音坚定地说出的这一句话,记住了,他也曾给过她一生一世一个人的承诺。
  末了,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想了想,低声道:“萧晸,我喜欢这里,我们多住几天再走好不好?”
  也许只有在这忘忧源,他们才能真正忘了俗世的烦忧,相濡以沫,相偎相依。谁也无法预料,回到原来的地方之后,他们会变得如何,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正因为她忘尽了一切,所以,她更想在空白的脑子里留下一些回忆,只有他和她两人的回忆……哪怕,只有几天。
  萧晸沉默良久,却道:“不行,你的病还没好,须得早日出谷求医。” 
  郎璎珞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嗯,那咱们天亮后便去找颜公子,让他带咱们出去吧。”她没有再坚持,她知道,他有他的计较,她也不想死,她想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是,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
  “你若是喜欢这里,我以后再带你过来住上几天,好不好?”
  “好。”
  “睡吧。”
  萧晸替她盖好了被子,郎璎珞闭上双眼,枕着他的胳膊,却已全无睡意。她僵着身子躺了不知多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辗转反侧。萧晸立即觉察,温暖的大掌抚上她的眉额,嗓音有丝紧张,“怎么,做噩梦了?”
  郎璎珞睁眼,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睡不着。萧晸,咱们明天就要走了,你陪我去村子里走一走,四处看一看好么?”
  萧晸一怔,“现在?”
  郎璎珞点点头。
  “好。”
  夜已深,万籁俱寂,村子里的点点星火早已全部熄灭,一弧弯月高悬上空,洒下银辉满地。萧晸问她想去哪里,郎璎珞便想起她曾听姚青说起,忘忧源有个瀑布,景色最是美丽,她暗自记在了心上,想着有机会便要去看一看。
  瀑布便在那条流淌过村子的小溪的尽头。冬夜寒冷,萧晸的怀抱却异常温暖,他拥她在怀,在月色下沿着溪边缓缓而行。耳边是细细的虫鸣混着潺潺的水声,越往前走,水声越响,隔着层层茂密的冬树,哗哗水声有如奔雷,隐隐有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郎璎珞正待上前,萧晸却突然止住了她,神色微凝,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前面有人。”
  有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也来到了这里来?
  郎璎珞满腹狐疑,萧晸却已揽着她,展开轻功,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旁的一株大树,藏身在枝叶之间。堂堂皇帝抱着她爬树,郎璎珞只觉好笑,却惦着前方有人,不敢笑出声来,只掩着嘴直乐。萧晸淡淡瞥了她一眼,原是绷住的目光便变得柔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示意她往下看。
  萧晸倒是极会挑地方,枝桠斜横间,竟可看见一匹银练倒泻于巨石之间,于清冷的月光下,激揣翻腾,砸在一湾深潭之中,碧玉四碎,珠玑四溅,卷起大片轻烟薄云,朦胧间早已分不清何为水,何为雾。
  景致果然绝美壮丽。只是,郎璎珞此时已无暇欣赏,只是紧紧地盯着另一处。
  潭边,一双身影静若木雕石塑。二人背对着郎璎珞与萧晸,瞧不见面目,但是那身形与衣饰,分明眼熟至极。
  却是颜询与苏月娘。
  虽早已猜到二人之间必有纠葛,郎璎珞却没料到竟会在此时此地见到他俩,不由得微微一诧。只见苏月娘双手抱膝坐在潭边一块大石之上,微仰着头,凝视那一片银白飞流,竟似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颜询。颜询没有惊动她,一如苏月娘怔怔地望着瀑布般,他亦怔怔望着苏月娘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颜询挪动了脚步,缓缓朝苏月娘走去。水声轰轰间,他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是一声轻似叹息的低唤。
  “月娘。”
  苏月娘闻声,浑身一震,仰起的头迅速低了下来,深深埋在肘间,始终没有回头。
  颜询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似乎想要碰一碰她。明明还有一步之遥,他的手便能触上她的肩,可是,他却生生停了下来,僵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地垂落。
  他轻轻一笑,那一声笑却似有无尽的自嘲与苦涩,“我明天便要走了,也许……永远也不回忘忧源了。”
  苏月娘没有吭声,也无法吭声,她的背脊却微微一颤。
  “月娘,跟我一起走,你嫁给我,我们成亲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某羽下周二有考试,这几天复习去了/(ㄒoㄒ)/~~
  今天总算码了一章,多不容易啊~~
  某羽看看明后天复习得如何,有时间的话再更~~
  最后,鞠躬,谢谢阅读~~
  


☆、忘忧源(二十一)

  苏月娘闻言遽震,握在手中的小香囊竟跌落在地,滚进了潭中,漂在粼粼的水面上,随着层层拍打过来的水花圈圈打转,载浮载沉,渐漂渐远。
  她心下一急,竟跳下了大石,踩进冰寒的潭水之中,欲将香囊取回。她的手却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拉住,往后一扯,将她从水中拉了出来,耳边拂过清越如风的嗓音,“我去。”
  眼前白影闪动,颜询已然一头扎进了潭中,飞快地朝香囊漂走的方向游去。然而瀑布的水势极大,不过眨眼,那一枚小小的香囊早已不知被冲到了何处。苏月娘看着颜询沉入水中,许久没有冒上来,想起这潭水深不见底,不禁又急又怕,几番想把他唤回来,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她不是哑巴,却因为那件可怕的事,她这辈子也许再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了。
  往事如潮水般狠狠地向她袭来,她又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噩梦般的晚上。
  那一晚的月色就如同今夜一般温柔氤氲,她独自坐在客栈房中,烛光薄薄,窗户半敞,她就着月色,轻轻摩挲着那个有些绣着一对鸳鸯的小香囊,心里很是高兴。
  因为,她明日就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阿询了。
  阿询这一趟出门,去了极久,她没有一日不记挂着他的。她心心念念着等他回来,要与他一起过她十七岁的生辰。但是,阿询却托了人将香囊和信送到她手中,信中言及他诸事缠身,她生辰那天他是赶不回忘忧源的了。他声声告歉。她心中失望,却也忽然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回不来她身边,她便去他身边。
  她曾缠着阿询教她穿过迷阵的方法,阿询拗不过,教给了她,却也严加告诫,不许她出谷,更不许她教予旁人。她喜欢忘忧源,只想一辈子留在忘忧源,并没有出谷的打算,缠着他教,只不过是对恋人的撒娇弄嗔。却不想,竟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她瞒着父亲,偷偷地溜出了忘忧源,找到了替阿询送信回来的那个年轻男子。那人是阿询信任的朋友,她也见过几次,名字叫子康。子康正要动身回去找阿询,见到了她,无不讶异,却终究是应允了携她同行的要求。
  虽是孤男寡女同行,但子康始终以礼相待,不曾逾矩。夜里投宿客栈,他便宿在隔壁厢房,也算是相互照应。那晚,她满腔喜悦地等着翌日与阿询相见,子康却突然敲了她的门,道,“明日便是姑娘生辰,子康备了点薄酒小菜,姑娘不嫌弃,便与子康小饮一杯吧。”
  当时,她只是想,子康是阿询信任的人,她自然也是信任他的。她不疑有他,打开了门,果真看见子康端了一壶小酒和几个小菜站在门外。她甚是感激子康的一番心意,虽是不会喝酒,但盛情难却之下还是小口地饮了一点。
  直到子康忽然一把抱住了她瘫软无力的身子,将她按倒在床榻,撕开她的衣衫,粗暴地亲吻她的锁骨,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时,她才知道,饮了那一口酒之后的头晕目眩与下腹潮热不是醉意,而是下三滥的媚药所致。她信任的子康,在酒里下了媚药,骗她喝了下去。
  她很害怕,极力想要反抗,偏偏身子潮热的可怕,不受控制地往那禽。兽贴凑过去。子康大口大口地粗喘着,伸手探进了她的亵裤。他的指尖滚烫,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下都让她恨不得杀了他,也恨不得自尽。她将下唇咬得稀烂,拼命忍住,不发出半点声息,她的手摸上了子康配在腰间的那把短剑。
  子康没有察觉。他早已褪去他自己的衣衫,又一把扯了她的亵裤。火热的坚硬抵了上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短剑刺向子康。
  可惜,只差了那么一点。中了媚药的她浑身无力,连短剑也握不稳,子康手一挥,非但没刺着他半分,短剑更被他挥开脱手。她终于激怒了子康,随着一声充满情。欲而暴怒的低吼,撕裂般的疼痛贯穿了她的身子。
  她一动也不动地瘫软在他的身。下,任他施为,心中只是绝望而空洞的想,完了,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满室是糜烂的情。欲的气味,她只死死地瞪着客栈的屋梁,又黑又脏,可是屋梁再脏,也没有她的身子污秽。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一阵风扑进房中,吹灭了幽幽而燃的烛火,她才下意识地望向半敞着的窗户,浑浑噩噩地想,是不是要天亮了?真好,天快点亮吧,天亮了,噩梦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禽。兽!你去死!”
  她忽然听见了最最熟悉的声音,只是,那样狂怒的语气,她觉得很陌生。
  压在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她被人用被褥裹住了身子,抱紧了温暖的怀抱中,鼻尖是熟悉的阿询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糜烂气息。
  “月娘,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那样绝望的声音怎会从意气风发的阿询口中说出来?她呆呆地盯着那一袭她最喜欢的白衣,此刻却是血迹斑斑,丑恶不堪。她猛然一震,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从阿询的怀中挣脱出来,退到了床角,无可抑制地簌簌发抖,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她好脏,她不能弄脏了阿询。
  “月娘……”阿询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渐渐朝她靠近。她却一步一步后退,努力地缩着身子,将自己埋在被褥中。
  阿询干净而修长的手抚上了她的发,她的手却也在同时握上了那把被甩到床角的短剑。寒芒一闪,锐利的刀锋划破了阿询的白色衣袖,他的手一顿,惊道: “月娘,你要做什么!”
  她呆呆地想,她握了短剑,要做什么?
  脑子还没转过来,她的手却已经快了一步,剑刃抵上了脖颈,拉出了一道血痕。
  “月娘,不要做傻事。乖,把短剑给我好不好?”
  她恍若未闻,剑刃一寸一寸陷进皮肉。她的身子好脏,只要割断了喉咙,马上就可以离开这具肮脏的身子了。
  “月娘不要!”阿询终于伸手过来抢夺短剑,她挣扎着推开他,纠缠间,右颊却猛地一阵剧痛。
  她一呆,手里的短剑立即被阿询夺走,他却惊慌失措地用衣袖按住她脸颊上的痛处。眼角瞥见妖艳的殷红慢慢染湿了阿询的白衫,她被阿询拥进怀里,耳边只剩下他痛苦至极的低喃:“月娘,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
  她怔住,一动也不动。
  他捧着她的脸,仿佛捧着易碎的宝物,清亮的双眸蕴满了难以承载的后悔与沉痛,“月娘,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求求你不要折磨自己……是我不好,你要杀就杀我……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你来了,我应该早点赶来见你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翠绿晶莹的碧玉镯子,套进了她的手腕,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你看,这是我买给你的镯子,我本来想趁着你的生辰,问你想不想嫁给我的……月娘,你嫁给我,我们成亲好不好?”
  不堪回首的回忆在这一句话的末处戛然而止。是的,那个晚上,他也问过她一模一样的话。可是,她无法答应他。她如今只是一具污秽不堪的行尸走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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