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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发现自己很可笑,感情的事,越是努力,越是失败得一塌糊涂。
简颖凡是那样,没想到靳以南居然也那样。
直到小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明知道靳以南走了,她刚才听到了门声的,可第一时间还是想喊他,肚子疼得眼泪打转,可是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哑了一样。
陆双宁前所未有地觉得无助和害怕。
使劲动一下,都疼,腿也直打哆嗦,她挣扎着用床头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她打给了靳以南,可是他没接。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又打给了赵天蓝,赵天蓝接了,在那边喂了几句,她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很小很小地“啊”了几下。
最后,陆双宁只得抓了毯子把自己裹住,踉跄着跑到客厅找她的手机,连踩到碎片,都顾不得了,越疼越清醒。
她也只来得及发了个短信给赵天蓝。
我难受,你快来。
然后就扛不住痛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了,是想到了这一节才有这篇文的话我会说吗?可惜河蟹厉害,不然……捂脸。
最近出门了一趟,将心情也调适了,负能量通通走开~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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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不好吃扔了一个手榴弹
☆、最新章VIP
春寒料峭,夜色凄凄。
医院过道的冷风能吹得人心颤,消毒水的味道久久弥散在空气里,周围清一色的白更显得森冷肃穆。
靳以南笔直地站在其中一间VIP病房的门口,漆黑的眸定定地看着某一处,这样的姿势,已经维持很久了。
蓦地,那扇门轻悄悄地打开,只见赵天蓝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出来,没发出一点儿声响,然后就快速将门合上,一转身,就对上了外头静立着的靳以南。
赵天蓝没给他好脸色,当即沉下脸,甚至握了拳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朝他挥出去,狠狠地替好友出一口气。不过她到底忍住了,只觉得自己看走了眼,原还以为他是个好归宿,一直说好话,劝双宁接受他。
可他如此行径,与那个突然离开的简颖凡,又有什么不同?以爱为名的伤害,终究是伤害。
靳以南不顾赵天蓝此时愤懑的怒视,艰涩地开口问:“双宁她……现在怎么样了?还觉得哪里疼吗?”
“就算是疼,她也没力气喊了。”赵天蓝冷冷地看着他,反讥道,“还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早干嘛去了?
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靳以南要解释,也只要跟陆双宁解释,他大步越过赵天蓝,想进病房。
赵天蓝横在门口,表情冷凝:“她不想见你。”见靳以南不为所动,她又补充说,“事已至此,难道就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做到吗?别忘了医生说的,她需要静养,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
而靳以南是罪魁祸首。
他果真停下了脚步,脸部的线条有些僵,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赵天蓝从前只觉得他又酷又帅,现在却觉得他心狠。
赵天蓝今天下了节目,本来约了朋友吃饭,刚到餐厅碰了面,就收到陆双宁的短信,没头没尾的一句——我难受,你快来。
可是陆双宁不是无端生事的人,她这么说,肯定就是出事了,只是赵天蓝一时懵了,她这是要自己到哪里?她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都是新闻工作者,对事情的触觉很敏锐,赵天蓝直觉地认为问题很严重,同时也有些慌了,再回拨过去,一直到电话断线,陆双宁都没有接。
赵天蓝先想起了,今天陆双宁是到一家食肆采访的,开店的是一位名人,甫开业就爆满,是时下的一个话题,还听说准备开分店了。她打过去,对方却说,陆双宁下午四点左右就走了,人家到点准备饭市,所以时间记得很清楚。
赵天蓝又马上联系了靳以南,他一开始也没接。她没了办法,左思右想陆双宁可能会去的地方,她的生活简单,几乎两点一线,不是电台就是家里,如果是婆家,断不会有这样的短信,那会不会是……她最近一直在布置的新家?
她把休息时间都耗在那里了。
赵天蓝撇下朋友,直接打车往陆双宁的新居去,所幸不远,再者又一直拨他们夫妻俩的手机,后来,总算有一个人接了,靳以南。
靳以南心烦意乱,买了包烟就沿着江边兜风散气,手机放在车里,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未接来电,有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然后就全是赵天蓝的。
他心里不耐烦,不过还是礼貌地回拨了过去。
赵天蓝顾不得什么,开门见山就问:“你知道双宁现在在哪里吗?”
靳以南眉头一皱:“她在新家里,怎么了?”
“那她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奇怪了。”赵天蓝觉得不对劲,一股脑就将短信的事告诉了靳以南,急得舌头快打结了,“你、你真确定她在家里吗?是不是出了事?”
靳以南当下心一惊,猛地踩了油门,急速往新居里赶。
他到的时候,赵天蓝已经在楼下转了一圈又一圈了,她没门卡,根本进不去。
见到他连忙走过来,她语气很急地碎碎念:“我在想双宁是不是生病了?她这几天就一直说不舒服,我让她去医院开点药她又不愿意……”
靳以南听了赵天蓝的话,太阳穴突突地跳,她不舒服?什么时候的事?他又想起了她总说觉得累……他直觉地认为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进门以后见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水晶灯碎了一地,陆双宁昏倒在沙发边上,脸色惨白,身上盖着个毯子,却能隐约看出她寸缕不着,脖颈上都是吻/痕,因为没穿鞋,脚板上还被碎片割出了血。
看得赵天蓝心惊胆战,她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一刹那她甚至以为有贼人入了屋。
“怎、怎么回事?”
却见靳以南已经跑到了陆双宁的跟前,把她搂在怀里,情绪瞬间失控:“双宁?双宁?”
赵天蓝也跟着蹲在那里,已经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直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都不敢挪动陆双宁,靳以南很快打了电话叫救护车,连他一贯用的医生也请来了。
赵天蓝想帮忙,靳以南却不肯假他人之手,她不得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有人……”
“不是。”靳以南很快地答了一句,就找来衣服帮双宁套上。
赵天蓝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样严密的保全措施,哪里是毛贼能进得来的?双宁闹成这样,分明是靳以南造成的!
可她还来不及质问,就看到毯子有些血迹,再看陆双宁,不由得战抖提醒着:“不好,见红了……”
靳以南换衣服的手一顿,整个人像是僵住了,表情有错愕、有难受,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刚才只是一下子气急了。
可此刻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双宁千万不能有事。
靳家毕竟不同,他请的医生去的医院,都必须有严格的保密守则。
紧急送院后,医生给陆双宁做了细致的检查,却带来了一个更震撼的消息:她怀孕了,不到两个月,胎儿不稳,有出血现象。
保不保得住,就看这几天治疗的效果怎么样。
现在已经是深夜,可每每赵天蓝想起来,都觉得难以接受。
明明他们感情不错,陆双宁说靳以南对她很好,她正一心一意地布置了新居,怎么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
思及此,她更不可能让靳以南再去刺激双宁。
真是无法原谅。
陆双宁也不想见靳以南,她中途醒过来一回,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全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赵天蓝以为她只是不想说话,就强颜欢笑告诉她她怀孕的事。
至于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又为何闹到这个地步,赵天蓝一个字都没有问。
陆双宁表示了然地笑了笑,眼神接着暗淡下来。
身体的痛,跟心痛相比,不值得一提。
赵天蓝想了想,又说靳以南在外面。
陆双宁只是摇头,她并不想见他,又用嘴型说了几个字,赵天蓝能读懂大概,双宁是不想家里的人知道,她点了点头。
其实陆双宁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强撑了一会儿,又昏睡过去了。
后来等赵天蓝离开,靳以南才进了病房,彼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他紧抿着唇,步伐很轻,是怕吵醒陆双宁。
他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她好久。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虚弱的光线,能看得出来,陆双宁的脸色很差,尽管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躺在白色说拇采希缘盟崛跷拗�
而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几个小时里的事。
靳以南反复在问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失控的举动来?他最应该是不舍得伤害她的那个人,可是他偏偏犯浑了。
当时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伸出手,想去碰触她,像从前很多时候一样,可是到了跟前,却不敢了。他曾经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会说话一样,如果她醒过来,会怎么看他,跟他说些什么呢?他也不敢想。
原来他靳以南也有不敢的时候。
赵天蓝替自己和陆双宁向组长请了假,一大早又赶来了医院,那时医生正在给陆双宁做晨检。靳以南就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他应该没回去,西装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胡渣也现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没有形象。
不过赵天蓝懒得管他,自顾自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病房,看到陆双宁躺在床上,医生问她话,她都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赵天蓝安安静静的,不敢打扰。
只见医生皱着眉,让她张开喉咙,仔细看了看,又问:“能发音吗?”
陆双宁“啊”了几声。
“说不出话来?”
陆双宁点头。
赵天蓝拿着苹果的手一抖,忍不住问:“医生,她怎么了?”
医生摇头,耐心地解释:“病人不能说话,原因暂时不清楚,咽喉部位没有明显病变,要再进一步检查确认。”
不知道为什么,赵天蓝一下子就哭了,不能说话意味着什么?双宁那样热爱主持这份工作,而且声音条件比她们都要好。
“都叫你早点看医生吃药,你怎么就不听话。”她有些激动,联想起之前双宁的喉咙就不对劲了,本以为只是咽炎这类小问题,不成想……
再看陆双宁,反而比她这个局外人显得冷静,亦或是,无所谓。
她没什么表情,从昨晚到现在,都是木木的样子。
医生皱眉说:“麻烦安静一些,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
赵天蓝怕自己真的影响到医生看诊,看了看陆双宁,还是先出了病房。
靳以南还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听到多少。
赵天蓝气不打一处来,压抑着情绪低声质问:“变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如愿娶了回去,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已经很少有人能这样劈头盖脸的教训靳以南了,他只是僵着脸,没有说话。
他无话可说。
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刚才隐约听到的那一句:病人不能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话不能说满,这不,奇葩的事又来了,今年运气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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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
主治医师办公室。
靳以南正认真地听医生讲述陆双宁的病情,薄唇抿得紧紧的。
“不能说话是患了失语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以前并没有过这样的事。”这个消息于靳以南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初步判断,你太太可能是得了癔病性失音症,感冒诱发、情绪剧烈波动等原因都能引起突然失音,这属于神经官能症,与脑组织受损而造成的失语症又不同。不过还需要进行详细的喉咙部位检查,确认有无病变,才能排除其他疾病的可能。”
“怎么才能治好?”
“确诊病症后就可以定下治疗方案,如果是失音症无误,治疗也不算困难,可以吃药、针灸理疗,不过更多的是建议心理治疗,这是癔病症候在喉咙而已,只要患者配合,家属给她支持建立信心,病情来得急好得也很快。只不过关键你太太还有孕在身,治疗起来还需要谨慎,也不要再受刺激。”
受刺激……靳以南一怔,微握了拳。
靳以南觉得烦躁,倚着白刷刷的墙壁站了许久,习惯性摸口袋拿烟,才想起这里是医院,又放弃了。
走廊里人不多,恰好给他清净的空间。
他想起了很多事。
第一次见到陆双宁的时候,并不觉得她有多特别,只是看起来温柔,笑起来很好看,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的声音,说话时悦耳又使人安宁,如同她的名字。
后来又听了她做的节目,一天忙碌下来,疲惫的神经缓下来,再听到她温柔低缓的声音,只觉得疲惫尽消,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挺好的。
可她一直不待见他,无非是觉得他复杂、有城府、太严肃,他只觉得可笑,也认为并非她不可,可是日渐相处下来,这种感觉却变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让他眷恋,想接近她得到她的心意渐浓。
仿佛无论在外头遇到什么事,见到她,总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安宁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她之所以不接受还横亘着一个简颖凡,她是个重感情的人,因为这个人的伤害竟然几年不愿意恋爱,他有些难以置信,又觉得她太傻了。
她真的值得他追求和等待。
简颖凡这个存在,被他们刻意遗忘。
等他如愿和她结了婚,心头大石落定,才觉得一切都把握在自己手中。他有信心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可以照顾好她,甚至意识到自己太忙碌,已经开始打算慢慢放下手边的事,多陪陪她的。
昨天买了水晶灯以后,他还订了一个烛光晚餐。
后来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很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近年来只有两次——订婚前的那一夜,还有昨晚。
都是因为她。
自责?愧疚?说他太紧张她?只怕她都不会接受,她根本不肯见他。
靳以南握拳狠狠捶了墙壁几下,仿佛只有痛意,才能让自己冷静,思考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在靳以南徘徊的时候,陆双宁却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让赵天蓝帮她跟组长提出辞职的意向,等她好转出院后再递交正式的辞呈。
赵天蓝一下子傻眼了,呐呐地说:“其实、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吧,反正我已经替你请假了,或许过几天就好了呢?”
陆双宁摇了摇头。
“你想好了?”
她又点头。
赵天蓝多少知道她的事,她婆家甚至于靳以南都希望她辞职当全职太太,她一直咬牙顶住了压力,没想到却在现在这当口轻易就让步了,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让双宁看起来……如此的心灰意冷。
其实陆双宁精神还算好,就算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话来,也只是适应了一晚上就接受了,仿佛早有预感似的,她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了。至于工作,她们的行业特殊,一档节目并不适合频繁换主持人,偶尔请同事顶班可以,长期以往却会流失听众。
她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也不一定,台里竞争又那样激烈,机会不等人。
何况她还有了孩子……拖下去没意思,只能辞职。
这并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胡乱做的决定,就在昨天她还在采访写稿,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喜欢这份工作,更不想敷衍待之。
赵天蓝叹了口气,担忧地握着她的手关心道:“你冷不冷?还有哪里难受的?我早上来得急,把IPAD忘了拿来给你,可以用来写字,打发时间。”
陆双宁用唇语说了“谢谢”。
赵天蓝一阵心酸涌上来,忽然抱住她:“我不问你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要再想了,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我还等着当干妈呢!”
闻言,陆双宁笑了笑,又拍拍她的背表示自己没事。
可是都闹得进医院了,怎么可能没事?陆双宁只是将事情埋在心里而已。
他们夫妻俩在家里住,一夜未归,婆婆许如筠肯定是要问的,靳以南没打算隐瞒,这也瞒不了多久,就说了陆双宁怀孕的事,动了胎气,需要在医院接受观察,只不过先隐去了他们吵架这一节。
不但是许如筠,就连靳云鹏都高兴得很,当即就说要来医院看一看,被靳以南拦住了,让她先缓一缓。
靳家知道了,陆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许如筠是个礼数很足的人,怕儿子忙中忘记通知亲家,又为了表示尊重,亲自给陆家打了报喜的电话。
游爱萍又和许如筠不同,自己的女儿总归是更心疼一些,也不管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