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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挣了六千多元钱。哎,也有愁事,我的大儿子刚结完婚,又给老二准备上了。
昨天来了两三个介绍人开口都要见面礼二百元,然后还要准备一万两千元成亲,我
想早晚也是这么回事,提前准备吧!这不上他二叔这里借点儿凑合凑合,他二叔说
明天给张罗齐了,就怕他二婶还不愿意呀……”
一身疲劳的尤建功己无心听农民老李的唠叨,钻进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路呈祥说:“建功,这床单很脏,你还是起来把床单和被子翻过来盖。”
尤建功摇摇头,还没回答就睡着了。
老李说:“年轻人觉就是多……我看时间好像不早了,咱们也睡吧!”
路呈祥看了下表说:“这么快就1点多了,睡吧!”
老李回到自己床上,他一躺下就酣声大作。
路呈祥整理床位,他把床单翻过来,突然发现床单下面有两绺女人的长发!他
拿起头发凑近昏黄的灯光细看,发现长发的根部沾着血迹!他自语道:“这不是掉
下来的,是被人拽下来的!”说着他收起了头发。
(二十八)
旅店老板正披着棉大衣,仰躺在沙发上打瞌睡,有人推醒他,定睛一看是路呈
祥,忙客气地说:“路科,有什么事吗?”
路呈祥问:“016号房以前住过什么人?”
旅社老板回忆说:“住过三个女孩,现在要算,该是前天来的了。他们一共是
五个人,两男三女,男的住018号房,那三个女的就住你们那016号房。”
“两男三女?”路呈祥一惊说:“把旅客登记簿拿来我看一看。”
老板取过来旅客登记簿。路呈祥翻看着说:“箭杆戏!这些全是化名,你没要
他们身份证吗?”
老板为难地一笑:“没有。”
路呈祥从身上取出崔亮的照片问:“是不是他?”
“好像是他……他长得较白,大眼睛。”
路呈祥又拿出那齐秀芬和三个女孩子的合影照片:“在你这住宿的是不是这三
个女孩儿?”
“好像是她们三个……”店老板含糊地答着。
路呈祥又问:“他们走了多长时间了?”
“走了很长时间了,怎么,他们有什么事吗?”
路呈祥异常严肃地说:“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是潜逃的杀人嫌疑犯,就是那年轻
的,我们正在追捕他!希望你跟我讲实话!”
“杀人嫌疑犯?”店老板这才认真起来,“其实这个人我也不熟悉,只是他在
一个月前来我这住了几天。他对我说他叫崔亮,可登记时却写着刘明。”
“崔亮?”路呈祥更是一惊,“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五个人是晚上九点多钟走的,也就是他们刚走,你们九点多钟就住进来
了,你们前后就差十几分钟!”
“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店老板想了想说:“他们走得好像很急,外面还下着大雪,停着一辆旧面包车……
其中一个女孩儿好像是生病了,被他们拖上了面包车……说是去孤男镇?因为崔亮
一早晨就出去了,像是找什么人去了,晚八点多钟才回来。那个年龄大的男人和那
三个女孩儿白天一直在旅社里等着。那女孩管那男的叫‘于教授’。这个于教授当
时等得很焦急,还向我打听孤男镇离这远不远?……”
016号房间,尤建功正在熟睡,路呈祥走进来将他推醒,轻声说:“建功,快起
来,我们现在就去孤男镇!”
尤建功眨着惺忪睡眼:“什么?现在就去?……明天早晨再说吧!”
路呈祥命令道:“不行,快起来,轻声点,别影响老李!”
那农民老李酣声正浓。
尤建功不情愿地穿上衣服说:“现在哪有车了,半夜三更的……”
“动作快点!”路呈祥用的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气。
(二十九)
山城的夜空中北风怒号,雪花扑面。
路呈祥和尤建功在农民李实在所说的那条羊肠小道上急走着。
在铺满大雪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两人不时滑倒。城市的灯光渐渐远离了他俩。
眼前一片漆黑。借着白白的雪地,朦胧地反衬着起伏山脉的轮廓。
路呈祥说:“走一会儿就热了!”
尤建功不满地说:“走到死也不会热的!”
一不留神,尤建功摔倒在一块山石旁。路呈祥忙去扶他,不料自己也摔倒。
路呈祥说:“建功,走累了,咱们坐在这大石头后面避风歇一会儿!”
尤建功根本也没想再起来,他躲避着正面的寒风,赌气地用手立起大衣的领子。
忽然看到这大衣不是自己的,而是路科长的毛皮大衣,再一看自己戴的手套,里面
也全是毛的,这些全是路科长的!而他自己那单薄的棉大衣和棉手套正穿戴在路科
长的身上。
尤建功急忙要脱掉身上的皮大衣:“这皮大衣和毛手套是你的,怎么我给穿上
了,不行,快换回来,天多冷啊!现在气温最少也有零下三十度!”
路呈祥制止住他说:“建功,我不怕冷,苦日子我已经习惯了。你第一次来这
种地方执行任务,是没有什么思想准备呀!干咱们这行是什么艰苦的事都能遇见的。
什么看不惯的事也都能遇见:像平安旅社的事,我们是看不惯,同时得承认,我们
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不能因为有看不惯的事,忘记了我们警察的本职,我们的人格,
关键要看我们自己怎么做呀!……”
一阵强风卷了过来。
路呈祥语重心长地说:“干咱这行,特别是你跟着我干,要发大财是不可能的
了,但我能保证你一辈子不犯大错误,能永保一个人民警察的本色。唉!我己经快
五十岁了,有很多发财的机会送到眼前,我没有动心过,我不后悔,等到我老了,
离休了,那时我会无愧我头上的国徽!”
尤建功眼里滚动着泪花,激动地站起来:“路科长,我明白了,咱们走!”
尤建功扶起路呈祥。
路呈祥也很激动地说:“建功,想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她们也有父母啊!而我的
女儿今年十七岁啦!”
疾风暴雪,山路嶙峋。
两位人民警察带着高度的责任感,在蜿蜒崎岖的羊肠小道上摸爬滚打……
(激昂的音乐,骤然响起)
风邪啸,雪横飞,天恢恢,网恢恢,
野岭冰峰能吓谁?岂容邪恶鬼风吹,
千里追踪挥利剑,魑魅魍魉逞凶日,
刑警丹心闪光辉。公安战士显神威。
风更狂,雪更猛了。
尤建功看了下夜光表,时针指向凌晨4点。
正这时在他俩的面前出现了两股岔道,呈人字形,顺岭延伸而下,与远处黑茫
茫的夜色汇合在一起。
究竟走哪条路能去孤男镇呢?两人犯起难来。踌躇了一阵,路呈祥说:“咱们
分道扬镳!”
望着风雪夜色中的山路,路呈祥想对尤建功叮嘱什么,可尤建功坚定地说:
“放心吧,路科,我会很好地完成任务!”
路呈祥说:“好,无论如何,我们明天早晨都要在孤男镇派出所会合!”
说完,路呈祥又不放心地替尤建功检查了下他随身携带的六·四手枪,把子弹
顶上了膛,递给尤建功说:“干咱们这行就什么也不要怕!”
说完,两个人各选一条小道走去。
(三十)
当在漆黑的风雪山路上踽踽独行时,尤建功显得有些紧张。他不停地四处看着,
往前奔走。
雪地上留下他的脚印,立刻又被风雪掩埋……
突然,尤建功发现地上有一排新踩出的脚印……前面有个黑影在晃动!他急追
了上去,渐渐看清那是个身体高大的男人,戴着一顶狗皮帽子,穿着一个狗毛外翻
的坎肩。
尤建功从腰中拔出手枪,放进大衣口袋里。他心中暗想:“在这风雪之夜出来
活动的要么是警察,要么就是歹徒,别人谁肯遭这份罪?”
正走着,尤建功脚下一滑,前面那人听到后面的动静,惊恐地回过头来,他看
见尤建功的手正插在大衣口袋里,他想了一下,急忙加快了脚步,往前飞奔,并不
时回头看。
尤建功也加快了脚步在后面紧跟。
前面那人放慢了脚步,尤建功也放慢脚步,那人又加快脚步,尤建功也加快脚
步。
前面那胖大个儿忽然停下来,回过头,两眼逼视着尤建功。尤建功慢慢靠近那
人,只有约2米远距离时,尤建功也站下来,手又放进大衣口袋里。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尤建功搭讪地问:“老兄,这是奔孤男镇的路
吗?”
胖大个儿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说:“你在前面走吧!”
尤建功说:“还是你在前走吧,我对这路不太熟悉。”
胖大个儿凶狠地一笑:“我走在前面也行,可不许你靠近我,得离我五米以外!”
尤建功说:“有这么严重?”
胖大个儿说:“人心隔肚皮,黑灯瞎火的,谁知你是什么人?”
说完胖大个儿抢先往前跑了几步与尤建功拉开“五米”距离。他回头问了一下:
“你是哪的人?”
尤建功顺嘴说:“我是高川的,你是哪的?”
狂风时而吹断两人的谈话。
胖大个儿说:“我是二岭子的!”
尤建功扯着嗓子问:“哎,老哥,刚才岭上那两股岔道是往哪去的?”
胖大个儿又回过头说:“一个是奔孤男镇东,一个是奔孤男镇西。你小子说你
是高川的人,我听你口音不像,另外哪有高川市人不知孤男镇的路……”
说完,胖大个儿的步子迈得比以前更快了。
尤建功问:“你干啥这样怕我,这条路上的坏人多吗?”
胖大个儿回过头,粗野地叫道:“坏人多怕什么?再响的屁也崩不坏裤子!”
说完,胖大个大步如飞,几乎变成了小跑,在后面的尤建功已经跟不上了。他
不习惯走山路,不时地滑倒。
(三十一)
东方的天空中透出迷茫的亮光,天欲破晓。大雪也渐渐地停了。
在山路的尽头,孤男镇的建筑物依稀可见。这是个落后贫穷的山坳里的小镇。
那胖大个把后面的尤建功甩得越来越远。尤建功在后面紧跟不舍,突然脚下又
一滑,摔了一跤。等他站起来时,看见前方的胖大个拔脚飞跑。
尤建功爬起来急追,一并高喊:“站住!”
那胖大个早跳下山路,一晃不见了。
尤建功走进孤男镇,正四处搜索着,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站住,不许动!”
尤建功刚要掏自己的六·四手枪,早有两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三十二)
尤建功(旁白):手记写到这里只能停笔了,因为有两把手枪己对准了我这个
刚当上四天刑警的脑袋,路科长又不在我的身边,我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在这风
雪之夜追击中我经受了疲劳、恐怖和警察神圣职责的洗礼。究竟在孤男镇,我将又
要面对是一种什么样的遭遇,能否抓捕凶残的逃犯?请看《刑警手记》之三:三把
尖刀。
第三章(集) 三把尖刀
序幕
尤建功慢慢回过来身时,发现用枪对准他的竟是两个警察,后面还跟着那个胖
大个儿!
胖大个儿说:“就是这小子,昨晚跟了我半夜,你们小心,他大衣口袋里好像
有手枪!”
两个警察喝声道:“不许动,我们是派出所的!”说完猛然从尤建功衣袋里掏
去那把手枪。
尤建功说:“我是春城市公安局的,我衣兜里有工作证!”
两个警察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尤建功。
尤建功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工作证,递过去。又问:你们是派出所的,看没看
见我们的路科长?”
“建功!”随着喊声,路呈祥和一个派出所的同志也赶了过来。
大雪初雾,曙光初露的东方,出现了精神矍铄的路呈祥,尤建功激动地差点流
出泪水,像遇见久别重逢的亲人,紧紧握住路科长的双手!
“路科长!……”
路呈祥回过头来介绍说:“这是我们刑警队的叫尤建功!”
那赶过来的警察介绍说:“这位是齐所长,他是大赵,这个胖大个儿吗,他叫……”
胖大个儿接过话,自我介绍说:“我叫丁大旺,人称丁大力士,是派出所的治
安积极分子,在孤男镇采石厂当装卸工。”说着他又对尤建功说:“昨晚上,咱俩
差点发生火拼,出人命案呀!”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你好,丁大力士!”说完尤建功走过来和丁大旺握手。
大赵把枪还给尤建功说:“你这六·四比我这五·四的精致。我正琢磨着怎么
能归我使用呢?这么快就完璧归赵,虽然我姓赵,却归不了赵,以后这句成语改了
吧,哈哈哈……”
几个人说笑着往派出所走着。
丁大旺对尤建功说:“小尤,昨晚上我一回头,看见你右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凭我的判断,你兜里一定有枪,怕斗不过你。用枪收拾一个胖子可比瘦子省事多了,
我目标大呀,你一枪就能打中我。但我看你没什么经验,一下就暴露你身上带着家
伙!其实我带着这个你不知道吧?”
丁大旺从身上掏出一把铮亮的尖刀!
推出片名:(第三集)三把尖刀
(一)
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小屋里。三个男人在分着钱。
崔亮望着自己手里的钱不满地说:“三老白,这一万元钱咱们应该三一三十一
的分,你怎么就给我三千元呢,你自己留了四千元,应该每人三千三……”
三老白摇头晃脑地说:“这次你俩就少分点儿吧!等把那两个料子卖掉了,再
给你补上不就行了吗?”
崔亮说:“三老白,你知道我俩冒了多大的风险,是玩儿命呢?千里迢迢地把
这三个料子运过来,你可要讲究点儿!”
于满江忧虑重重地说:“说不定春城的警察都跟踪追击地过来了!”
三老白大乎乎地说:“他们跟过来也白跟,在孤男镇一提我三老白他们吓得腿
肚子都得转筋!乖乖地滚回去吧!在孤男镇没有我三老白摆平不了的事!……对了,
现在要摆平一些事,也得多少要花些钱,所以我多分一千元钱,崔亮你也就别跟着
我瞎叽咯了!”
于满江问:“三老白,镇派出所那边你能整明白了?”
三老白一拍胸脯,说:“派出所算个啥?我姐夫是镇长,孤男镇国里的国王!
派出所见着我都管我叫爹!我在镇东一跺脚,镇西的房子塌一片!我要喝啰一嗓子,
孤男镇上的人连屎都不敢拉!”
于满江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尽快地把剩下的两个料子处
理掉为好!夜长梦多,冤家路窄。那春城的警察真要跟踪过来,孤男镇这么小,说
不定来个巧合,对面碰上他们呢?”
三老白凶狠地说:“于教授说得对,以防万一,我们身上还是要带点东西为好!”
说着,三老白从床下取出三把尖刀,说:
“我们山里人平时都带着刀防身!咱们每人一把!真要遇上他们,你们就给我
使劲扎!在孤男镇扎死人不偿命,镇政府还发奖品呢!你看这屋里的12寸黑白电视
了吧?那就是我扎死了两个人获得的大奖,以资鼓励嘛!……现在人口这么多,地
球都快装不下了。所以孤男镇政府昨天晚上12点发布命令,让杀人犯和搞计划生育
的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掀起冬季减少人口运动……”
于满江冷笑一声:“真是海外奇谈!”
“地球这么大,什么新鲜的花花事没有?这不是奇谈。各地都有土政策和风俗
习惯。”三老白乱说胡云了一阵,“我现在就不和你们多谈了,我马上出去,再找
人去把那两个料子快快卖掉。这次可要卖个好价钱,那白玉绛红比全紫漂亮多了。
这次每个料子要价一万五千元,不买拉倒,我再找下一个去……”说完三老白往外
刚走一步又回过身来说:“你们俩就在狗肉馆里等我,这地方谁也找不着,放心吧……
如果于教授嫌这屋太脏,待着不舒服,回小芳旅社也行。那小芳旅社里也安全保险,
那女老板是我的第七个老婆,你们要待着无聊和她调调情也行……”
说完三老白走了出去。
于满江说:“这小子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一点儿靠不住。”
“对。”崔亮还为分钱的事恼火:“他妈的,这三老白一点儿不讲究!分咱们
俩这钱不公平!”
于满江阴森森地一笑:“亮子,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呀!现在咱们是到了人家一
亩三分地,你看他张口杀人,闭口杀人的胡咧咧,是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