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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这钱不公平!”
于满江阴森森地一笑:“亮子,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呀!现在咱们是到了人家一
亩三分地,你看他张口杀人,闭口杀人的胡咧咧,是给咱们俩听呢?那意思你还没
听明白,要是不老实,他一刀一个也把咱俩宰了!我们还是提防着他些!”
“他敢动我!没等他掏出刀子我早把他宰了……反正我现在己经是杀人犯了,
杀一个和杀两个都是他妈的一回事!”
于满江听得不寒而栗!“我这次出来卖料子和每次感觉不一样,总觉得不太妙……
那山西老客可是知道咱们来孤男镇找三老白呀?也许春城那边己经派人跟踪到孤男
镇来了?”
“他跟过来也白跟,到了孤男镇就是三老白的天下!于教授,你的神经总是那
么过敏。你在高川平安旅社等了我一天,不也是很平安无事吗?……让我说什么事
都没有。连那火车查票的也是正常查票,根本不是来找咱们的,吓得咱们屁滚尿流
地在广平下了车,又坐上汽车去高川,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
于满江说:“那可不对,当时我己经注意到了,那些查票的对那些单个出门的
人都不怎么问,而是专找那些一块儿坐车的人,而又根本不怎么看票,而是看人,
是在查人!是有选择地查票找人!”
崔亮摆了摆手说:“好了,过去的事我也不和你争了。要想想下一步怎么能把
这些料子卖掉后,能够从三老白那里把钱弄到咱们手里。可别再让这小子占咱们的
便宜了!”
于满江吸着烟,门头沉思着。
于满江想了想说:“亮子,你先在这狗肉馆里等我。我回小芳旅社看一看去,
咱们带的那个兜子还放在那里呢,我把它取回来。”
“那好吧、你去吧,我在这等三老白,看他又去找哪个光棍去啦?”
(二)
孤男镇派出所内。
丁大旺反映了一个情况:“我们二岭子有一个朱光棍,外号一根葱。昨天晚上
12点多钟,我看见有一个雪橇停在他家门口。上边坐着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往下
抬一个麻袋。那麻袋里装的不像是粮食,好像是什么动物。他们往下抬时,天黑我
也没看太清。当时我想,是不是偷什么东西?又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那两个男人从
朱光棍家溜出来,驾着雪橇跑了。我感到很奇怪,就溜到朱光棍家窗下,往里听。
我听见朱光棍说:‘你是我花一万元钱从三老白那买来的……’接着我听见屋里有
女子的微弱哭声。我想进去问个究竟,又怕打草惊蛇,万一那两个小子返回来就不
好办了,所以连夜赶来派出所报告。”
齐所长说:“好,我们马上过去查一下!”
路呈祥说:“齐所,我们打听一个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三老白的?”
“三老白?”齐所长一愣,“你们打听他干啥?”
路呈祥说:“我们这次来查办的拐卖妇女杀人案子,必须要找到他!”
尤建功问:“三老白是干什么的?”
派出所大赵说:“他叫白文喜,是徐镇长的小舅子,这小子五毒俱全,什么坏
事都干!”
齐所长不无忧虑地说:“这案子一牵扯他,有些事情恐怕就复杂了!”
路呈祥说:“齐所,干咱们这行,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不管牵扯到谁,都该
一查到底,我不信骆驼能吃牛!”
齐所长说:“是啊,话是这样说呀,可你们毕竟是临时来孤男镇办案,而我还
要长在这里干下去呀!……不过,路科长,你放心,我会尽我的责任来配合你们工
作的,其实我也想过为孤男镇除去这一害呀!”他又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吧,一
会儿我安排人先去他家里看一看,这小子从来不在家……咱们还是先去二岭子救人
要紧!”
(三)
翠子狗肉馆,于满江从门口向外探头看着。他见小马路上一辆吉普车开过来,
他急忙缩回去。
那辆吉普车从门前的小马路上开过去。他看清了那是一辆警用吉普车。他那多
疑的神经一阵紧缩。看见那吉普车已远去,他急忙走出来,又匆匆而去……
于满江走进小芳旅社。
(四)
派出所的吉普车在盘山路上颠簸行驶。
西北风呼啸着横扫山石路面的积雪。披着白雪的山峰被晨辉涂上了一层黄奶油
般的光泽。
路呈祥暗想:“看来这个齐所长有很多顾虑,有意回避去找三老白?……”
吉普车里的警察们沉思着。丁大旺打破了沉默,他说:“我们这地方打光棍儿
的太多,光我统计就有九十九条。山沟里的姑娘长大了,全往外嫁,可怜我们这里
小伙儿娶个媳妇最少要一万块呀!我若不是混了个‘国营’,又有一把力气,也混
不上个老婆。不过,整个地球上数我老婆长得最丑!”
车上的人哈哈全笑了。
大赵说:“好啊,你敢背后这样糟踏嫂夫人,等我去告诉她和你离婚,让你也
打光棍,在孤男镇凑合上一百条光棍!”
大家又一阵大笑。
吉普车沿着盘山路艰难地爬行。
齐所长望着窗外说:“路科,这地方不像你们大城市,虽然人口稠密,但集中。
而孤男镇就像个细长的扁担,二岭子,苇塘,正像扁担上的两个钩子,各居一方。
这还不算,坡上岭下还有不少的散户,真不好管理。有的人家出了杀人案了,来派
出所报案就得跑一个多小时呀!”
吉普车开进二岭子。
丁大旺说:“往左拐,右边第三个房子就是朱光棍家。”
吉普车停在朱光棍家门口。有几个农民看见车上跳下几个警察,都好奇地跟在
后面看着。
朱光棍家大门紧闭。派出所的大赵上前敲门。
好半天,门里传来一声:“谁呀?”
“我们是镇派出所的。”
屋里没了声音,大赵又是一阵敲门。
门外围的群众越来越多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派出所的来了,你瞧那不
是齐所长吗?”
“可能是来抓朱光棍来了……”
“朱光棍犯什么法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朱光棍身上披着一件破棉袄,眨动着惶惑的眼睛望
着进来的几个警察。
大赵没和他搭话,径奔屋里。
路呈祥也急忙随后跟进。
屋里狼藉一片,地上满是烟蒂,炕上放着几个空酒瓶子,一堆肮脏的被褥散发
着难闻的气味。
大赵上前掀开被子。
啊!一双手被反绑着的少女蜷缩在里面。她几乎裸着身体,身上青一块,紫一
块。少女的嘴里被塞着一条破毛巾。
大赵上前拽下毛巾。
少女抬起头,呆滞的目光停在大赵的领章帽徽上,顿时发出痛绝的哭声:
“警察叔叔,救救我吧!”
少女的头上有明显的伤口。那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渍。她的头发被人成綹地拽
下过,看得出,她受尽了折磨。
路呈祥过去解开少女的绳索,轻声说:“别怕,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穿上自己的衣服,硬咽着嗓子说:“我叫孟淑圆,他们给我起名叫全紫,
叔叔,快让我回家吧!”
齐所长厉声问朱光棍:“这是怎么回事?”
朱光棍说:“这女人是我花一万块钱买来的。”
丁大旺说:“好啊,你这个一根葱,你没钱请我喝酒,倒有钱买花姑娘!”
尤建功问:“这个女孩你是从谁的手里买的?”
朱光棍说:“从别人手……我不能说,不能说……”
齐所长厉声说:“快说,是从谁手里买的?”
朱光棍支吾着:“他说是三老白,我以前不认识他,我听说过他,很厉害的,
是徐镇长的小舅子。孤男镇谁敢惹他?”
大赵说:“带走!”
朱光棍说:“我花一万块钱买的,带走我干啥?”
路呈祥威严地说:“买人,卖人,都犯法。你现在快说三老白在什么地方,这
是减轻你罪过的淮一机会!”
朱光棍哀求地说:“我不能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他和一个叫崔亮的人
用雪爬犁给我送来这女孩子就走了……警察老弟,这女孩也不是我偷来的,也不是
我抢的,我没犯法呀!”
“崔亮?”路呈祥和尤建功一惊!果然是崔亮他们干的,杀人犯崔亮就在孤男
镇!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喊:“花钱买老婆犯什么法?谁娶老婆不花钱……”
甚至有人喊:“不许抓人!”
(五)
镇上一条比较热闹的小街。一门口写着“翠子狗肉馆”。
在狗肉馆的里屋里,三老白怀里搂着一个妖形怪状的中年女人。那女人穿着一
双黑色的长统皮靴。她的一条腿搭在三老白的腿上。两人一边吸烟,一边调笑着。
这女人正是三老白的情妇,叫刘翠花。
刘翠花说:“这一次我看你又遇上财神爷了。”
三老白一下子推开女人那条长腿:“刘翠花,你少给我说废话。看看李实在回
来没有……你整天答应给人家介绍对象,骗钱花。你介绍成几个了?我可是给你堵
窟窿,现在己经有了两个现成的女孩儿,你不快着点。还等啥?”
刘翠花一撇嘴说:“说得好听,你卖的那些丫头,哪个不是被你先破了身,你
又发财,又占色,我可没得多少钱。”
三老白一脚端在刘翠花的屁股上:“快去,再看看李实在回来没有,这次老子
多给你钱……”
(六)
孤男镇派出所。
齐所长给路呈祥倒了杯水说:“看见了吧,路科长,这些人全是无知的法盲。
今天朱光棍在二岭子是没什么亲戚,否则一哄而上,恐怕连人咱们都不好带回来呀!
被拐卖到这里的妇女,有多少抢都抢不回去,就在这生了孩子,安家落户了。那些
个穷光棍攒了一辈子钱,就为买个媳妇,他们才不管什么犯法不犯法的。法律有时
对穷人显得无能为力。”
路呈祥吁了口气:“齐所,你说得也许有一定道理,假如被拐卖跑了的女孩是
我们的子女,也许我们就会产生另外一种看法了。一会儿我们询问一下孟淑圆那女
孩的情况……”
齐所长说:“我们要尽快破案,把那些钱尽快返回给这些穷光棍!”
(七)
派出所里,孟淑圆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盂淑圆说:“我和兰凤是同学,我们都是春城市兰家乡的人。兰凤在春城市处
了个对象叫崔亮,兰风对我说崔亮很有钱,是个大老板,说给她找了好工作,在高
川市木器进出口公司。我一听可羡慕了,就和我的同学马淑清和齐秀芬求兰风和他
男朋友说一下,也给我们找份好工作。没想到兰风很快就告诉我们消息,说崔亮答
应也给我们在高川市木器进出口公司找到了工作,并说送我们一块儿去高川,就这
样我们就一起来到高川……”
冬夜九时许,高川市平安旅社016房,那个自称于教授的人,望着孟淑圆发出一
丝邪笑。他悄手悄脚地走进来。
孟淑圆〔旁白〕:“昨天晚上,崔亮让我们快收拾一下,去木器进出口公司报
道,我刚洗完脸……”
盂淑圆穿着一件红毛衣,正在对着一个小镜子梳头。
于教授从身后一下子抱住孟淑圆。孟淑圆大吃一惊,回头问:“于教授……你
这是干什么?”
孟淑圆(旁白):“于教授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博学广闻,文化素质极高的人,
对他当时的举动,我当时不知如何是好。”
于教授厚颜无耻地说:“全紫,到了木器进出口公司我是副董事长,一切都是
我说了算,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嘛?”
说完,于教授又扑了过来。
孟淑圆显得无力地回避着。
正在这时,崔亮走进屋来说:“快走吧,车己经来了!”
孟淑圆此时己感到有些不对头,她说:“我不想去木器公司了,我想回家。”
崔亮一听,大怒,不由分说冲上去对准孟淑圆就是一拳。孟淑圆被突如其来的
重拳打倒在床上,紧接着崔亮又狠狠地从孟淑圆披散的长发上拽下两级长发,拖着
她走出旅社……
于满江把地上沾着血渍的两络长发捡起来,放到褥子下面,匆匆地走了出去。
外面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这是一个封闭式闷罐货运面包车。里面没有座位。
但亮着昏暗的灯光,空荡荡的车厢里,一握麻袋上,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
就是三老白。他的旁边坐着“白玉”和“绎红”。她们都是被崔亮骗到车上的。
崔亮和于满江把处于半晕状态的孟淑圆拖上车,关上车门,车开始往前行驶。
三老白坐在车里,狠狠吸了吸烟,发出狼叫一样的干笑。
白玉和绛红也领悟到了某种不妙,问:“全紫是怎么了,瞧,头上还有血?”
于教授说:“刚才全紫头晕,跌了一跤,不要紧,她叫全紫嘛!身上摔出点儿
紫色也不要紧……一会儿去医院看一看。”
于教授说完把晕迷之中的全紫抱在怀里,猥亵着。
白玉和剑旖换灰幌戮傻哪抗狻�
白玉怯生生地问:“白经理,我们这是去木器公司吗?”
三老白发出夜猫一样的哈哈大笑:“不,是去姑娘们的天堂!”
全紫也被狂笑震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在于教授怀里,而于教授的
两手正在她身上乱摸着,她使劲地挣扎了几下……
汽车在山路上急驰着。
三老白放肆地摸了摸兰凤的脸蛋:“你叫白玉?小脸蛋又白又嫩,是个好料子!”
白玉吓得忙躲开三老白,小心翼翼地挪到崔亮身边,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问:
“亮哥,他就是木器进出口公司总经理?”
三老白说:“对,你们就叫我三老白就行。”
崔亮说:“对,他就是总经理,也是总董事长!”
三老白对绛红说:“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绛红战战兢兢地说:“于教授给我起名叫绛红……”
三老白又一阵大笑:“名字很好听,想来我公司参加工作,得先检查身体,合
格后,就录取了,你脱了衣服让我检查检查!”
绛红恐惧地说:“三老白,不……白董事长……这天太冷呀!”
三老白厉声叫道:“快脱。”他对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绛红就是一个大耳光!
绛红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一个滚,这时车厢猛地一颠簸,绛红又该到三老白脚下。
三老白又上去踢了一脚。
绛红只好脱去外面的棉袄。白玉吓得惊叫了一声:“绛红!”
三老白转向白玉说:“你叫什么?你也给我脱掉衣服!”
白玉紧紧地抱住崔亮,这是她此时惟一的依靠。可崔亮也露出狰狞面目:“董
事长让你脱你就快脱!”
说完,一下子把白玉推到三老白的脚下。
三老白猛地撕开白玉的白呢子大衣,白玉刚一喊叫,早被三老白一阵乱喘打瘫
在地。
三老白拽开了白玉的内衣扣……
崔亮扑向了绛红。于满江也开始对全紫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
破旧的面包车在盘旋的山路上颠簸。
风狂雪猛,车厢里传来少女阵阵凄厉地尖叫……
不知又走了多长时间,受尽折磨的三少女,被绑上手脚,嘴里塞上破布,然后
一个个被装进麻袋里。
三个恶魔,分别坐在三个麻袋上,满意地吸着烟。
车厢已生满了锈的破铁皮地上,可见几摊血迹……
(八)
尤建功气得狠狠一拍桌子:“太残忍了!”
歹徒的罪行激怒了所有的警察。
孟淑圆继续哭诉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下了,由于我们都被装进麻
袋里,也不知道被抬到了什么地方。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好像被一个马车拉着,送
到了那个姓朱的家……”
(九)
镇派出所在开案情分析会。
齐所长说:“要尽快查明那辆货运面包车,就能查到另外两个少女被困在什么
地方。”
大赵说:“这辆面包车好像不是孤男镇的。”
另一民警也说:“孤男镇没看见谁有这种货运面包。说不定他们是在高川租来
的。”
路呈祥说:“我看应先抓住三老白,不但能找到那两个少女,还能找到崔亮和
那个自称于教授的人。”
尤建功说:“对,抓住三老白,就知道那两个女孩被藏在什么地方了!”
一听说抓三老白,齐所长迟疑了一下说:“抓三老白是不是和徐镇长打声招呼
为好一些……
路呈祥严肃地说:“没必要,权不能大于法,再说时间紧迫,不能打草惊蛇,
应迅速去抓三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