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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虽然都有或多或少的口吃,但他们毫不介意,决没有因此而产生精神压力和思想负担,没有心理障碍,这样的人即使口吃现象再多也不成为口吃病患者,假如对这样的人说:“你也有口吃,也去治疗一下吧!”他们还以为你胡说,或者是跟他开玩笑呢。
请看下面几例:
有位患者,家长说从四岁开始口吃的,本人则说小学五年级才开始口吃的,为什么家长和本人对患口吃的年龄有这么大的距离呢?原来家长和本人说得都对,家长发现孩子在四岁时开始口吃了,可是孩子不知道,没有口吃的自觉性,不幸的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某一天,由于某种原因发觉自己口吃了,这时若能毫不解意,过一会儿也就算了,可是这个患者对此背上了不必要的思想包袱,产生了口吃的心理障碍,从此就成为真正的口吃病人,我们只能说这个患者从四岁就有口吃,而患口吃病是在小学五年级。
另一个25岁的青年,一天开会发言以后,有人对他说:“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有口吃。”犹如雷轰头顶!焦急地问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不负责任地说:“好象有一点儿。”再问第三个人,回答是:“以后说话多注意些。”就这么三句话就“制造”出一个名符其实的结巴子。心理障碍的产生就是这么“一念之差”。
还有一个患者是在结婚那天患上口吃病的。一对情人在结婚的那天早晨,爱人对他说:“今天可别口吃”。他听了这话觉得莫明其妙,回答说:“什么别口吃,我又没有口吃”。爱人说:“你自己不知道,我常听出你说话有时口吃,今天在这么多亲友面前可得注意些”。他对爱人一笑,没把事放在心上,因为他确实以为自己从没发生过口吃。后来,在接待亲友的时候,爱人后面推他一下,轻声说:“你怎么又口吃了”。他回想一下,发现自己果然有一个字口吃了。这一震惊可不小,原来我真有口吃,就认真注意起来,努力地不要再口吃,努力的结果,又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几次口吃,真是越怕出丑越出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糊涂,多年来连自己有口吃都不知道,感激爱人提醒自己的“缺点”,又怨爱人为什么不早些提醒自己,如若早些知道早就改过来了。从此就跟自己的口吃拼起命来,于是,口吃病患者的队伍里又增加了一员。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认为正常人与口吃病患者之间的区别,不是决定于口吃现象的有无,因为人人都有口吃,也不是决定于口吃现象的多少,因为不少轻症患者,他们的口吃现象关不比一般正常人多,而是决定于是否存在着心理障碍,因而我们说口吃病是心因性疾病,只要有心理障碍,不管口吃现象多么少,也是口吃病患者,反过来,不管口吃现象多么多,只要没有心理障碍就不成为口吃病患者。
口吃=口吃
一个人说话口吃了,只不过是口吃了而已;
口吃≠口吃病
口吃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它本身不含有疾病意义,口吃不等于口吃病,一个人说话口吃了,决不意味着这个人患了口吃病。
口吃+心理障碍=口吃病
不管口吃发生的多少,只要产生了心理障碍,才真正得了口吃病。因而
口吃+心理障碍=口吃病
只要消除了心理障碍,就是口吃病好了,仍然是
口吃=口吃
因而,根治口吃病的着眼点应放在心理障碍的打破上。
六、知道自己有口吃
既然人人都有口吃,为什么有些人会因此产生心理障碍而成为一个口吃病患者呢?下面我们逐步分析口吃病的致病因素。
首先是“知道”。知道自己说话有口吃,有了口吃的“自觉”,才可能产生上思想上的胶着,纠缠,才可能产生促发口吃的心理因素,正常人虽然天天发生口吃,可是他们大多不知道。我院有一个职工,说话时不时地发生口吃,有一天我对他说:“你也有不少的口吃,要不要给你矫治一下。”她却不以为然地说:“胡说!我从来没有口吃。”“不知道”,不少正常人就是这样糊里糊涂地渡过了幸福的一生,但愿这些人能永远“糊涂”下去,这样的人决不可能患口吃病。
那么,为什么另有不少人,特别是口吃病患者会自觉自己的口吃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外界刺激;另一个是内向的性格倾向。
所谓外界刺激就是家长或周围人们的关心、提醒、叱责、讥笑等。言语发育过程正常的孩子,说话时总难免时有重复、停顿或拖音,这是生理现象,不具有疾病意义,这些口吃是情绪反应的结果,是这个年龄儿童常见的临床现象,只是在激动或急躁时出现,孩子对自己的口吃没有自我意识,不伴有紧张不安的情绪,因而,它具有偶然性或一过性的特点,只是有些家长不允许孩子这样说话,使孩子特别注意起自己的口吃,尤其是被完全欲支配的家长,对孩子的口吃特别注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惊惶忧虑,甚至大发脾气,严励地教训孩子:“又口吃了”。“说话注意些,别口吃”。“从头再说一遍”。“下决心改”。“慢慢地说,想好了再说,……”注意了就不口吃吗?越是注意自己不要口吃就越口吃,这就是口吃的规律,“下决心改?”越改越重,下得决心越大越坏。:“想好了再说”。想好了就能不口吃了吗?患者都懂得,把想说的话先想好,有时还要反复地练上几遍,能把不口吃的“把握”想出来,练出来吗?想好了更口吃,练几遍更糟糕,还不如什么都不想脱口而出反而或能不口吃。有一个家长猛地给孩子一个耳光,孩子捂着脸用疑惧的目光看着父亲,父亲说:“瞪什么眼,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你又口吃了!”孩子委屈地申辩说:“我没口吃,人家都没说我口吃。”父亲更加冒火:“还要强嘴,再口吃看我不打死你。”家长的不安、忧虑、惊惶或冷淡的态度,不谨慎的言语以及善意的同情都能成为恶性刺激,周围人的模仿,惹逗,哄笑等使孩子受到精神创伤会引起更坏的后果,这些不良刺激使孩子“知道”自已有口吃,当孩子开始不允许这样说话就形成恶性循环。对自己的口吃感到嫌恶,感情发生惑乱,努力地调整说话方法,隐藏口吃而作的种种尝试为其特征。对自己的口吃高度注意起来,产生怕口吃的不安心理,并进一步由不安变为恐惧,从而产生各种各样的回避和对抗反应,使口吃症状加重起来。具有这些复杂的心理因素才是口吃病。
内向的性格倾向是口吃病的准备状态。
精神倾向的素质有内倾和外倾两种,口吃患者大多属神经质,神经质是内向的气质,这种人自我内省很强,只是拘泥于自己,总是把注意力集中于自己身体和心理方面的各种极其微细的异常,并对之产生病的感觉,还对它产生执着不安、苦恼、忧虑或自我中心。内倾人过分注意自己,注意自己原是人人都有性情,但程度过甚时即成为精神上的倾向。外倾的人精神向外奔跑,注意力常驰向或集中于外界的对象,追求现实,坦率,不顾自己而注意目的物,与性格内向者相反我们精神的圆满,举止的活泼,全靠精神上向内,向外的调和才能成立,偏向的程度越大,精神的倾向也越显著。
由于这种向内的气质,他们就非常注意地观察自己,内省自己,因而心情有些微细的变化,说话稍有些口吃,就会“知道”,常听口吃病患者说:“我在什么时候,讲哪句话哪个字口吃了。”知道得多么具体,详细,甚至连别人察觉不出来的所谓口吃也不会漏掉。
有些患者说:“不知道自己的口吃,把自己的口吃“忘掉”就好了。”是的,如能忘掉口吃就无所谓口吃病了。但是,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我们知道,大脑一旦建立起来的联系是终生有效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如此,规律性的东西决不会依你的愿意不愿意为转移的。有些事似乎被我们忘掉了,其实,这不是忘掉,而是没有在大脑里浮现出来而已,别人一提,你还是能追记出来,何况像口吃这样的“大事”,多年为之苦恼,与之斗争的大事怎么能忘掉呢,如若你真的把自己的口吃彻底忘掉了,说明你的大脑出了毛病,那才是真的灾难呢。
不管什么事情一旦知道了,就永远不能再回到知道以前的那种不知的状态中去了。例如我们学会了一个数学定理,或者背诵一首唐诗,日子久了以后可能这种东西淡了或者“遗忘”了,但不管怎样他们与没有学过这些东西的人还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认为,一旦知道了,是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不知,口吃者知道自己有口吃,从“不知”到“知道”就是口吃者比正常人“前进”了一步,既然前进了一步就永远退不回去了。所谓“永远退不回去了”并不是说口吃病永远好不了了,而是说永远不能再退回到“不知”的状态了。怎么办呢?再前进一步!就是通过对口吃的“再认识”达到对口吃的、“再知道”、“再诊断”来解脱对口吃心理束缚。
七、不服从自然
知道自己说话有口吃,还不是患病的决定性因素,不少正常人也知道他们说话时也有时发生口吃,因为他们对口吃能有正确的态度,能正确对待、所以他们虽不时地发生口吃却能终生不患口吃病。口吃病患者必须改变对口吃的错误态度,这样才能跳出口吃病患者的队伍,回归到正常人的行列中去。
口吃病患者之所以患上口吃病,不是因为他们说话有口吃(人人都有口吃),也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有口吃(不少正常人也知道自己有口吃,但他们终生不患口吃病),他们之所以患口吃病的主要一个环节是不服从自然,不服从事物的自然,不服从感情的自然。
把每个人在日常生活里都可能经常发生的事,当着一稀奇的事来看待,并误认为这是一种“病”的表现,这样的人一旦发觉自己口吃就会神经质地认为自己也得了口吃病,好象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有口吃似的。这种“唯我独吃”的错误认识,给自己下了“我是口吃病人”的错误诊断,随着产生与口吃现象相对抗的心理和行动。口吃的心理障碍也就因此逐步地萌芽,发展和固着起来,于是,就成为一个真正的口吃病人了。
人的心身活动不可能永远保持一定不变,受到内外刺激的影响随时都在变化流动,发生变动的条件有时明显,有时不明显,酒醉后心身违和之感,煤气中毒时头痛、头昏,在温暖的地方一个人看看不感兴趣的书就想睡觉,冷水浇头时精神会为之一振,作一件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不论是做功课还是做工作,就容易疲劳,连着几个小时地看有趣的小说也不觉得疲劳,讨厌的数学做不到一小时就会觉得疲劳,其实这不是真的疲劳,不过是由怠倦而引起疲劳感觉。神经质的人碰上这样的情形就会误认为自己比别人容易疲劳,好象别人永远不疲劳似的。身体哪里有病了吧!到医院去看病,经医生诊脉、听听心肺摸摸肝脏、化验、透视、心电图等都检查不出毛病,遇上了不负责任的医生下了一个不负责任的诊断:神经衰弱。于是这个人就真的患了神经衰弱,营养、补品、休息等地折腾起来。并不时地内省自己疲劳了没有,由于注意力过分朝向,走几步路,上下楼梯,扫扫地就觉得疲劳,越来越容易疲劳,病情也就越来越重。心理健康的人劳动时,注意力集中工作,从不内省自己疲劳了没有,当疲劳积累到一定程度时,虽感觉到有些疲劳但毫无介意,或活一下手脚松驰一下,或仍然继续工作下去。下班回家往沙发上一坐:“啊,吃力!”真的感觉到疲劳了,但他们决不会大惊小怪地:“我怎么疲劳了”。决不会认为这是“病”的表现,这是劳动后当然有反应。喝点酒,听听音乐,看看电视,睡一晚上觉,第二天早晨恢复了,再上班,再劳动,再疲劳,再恢复,周而复始,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
前面曾多次说过,人人都有口吃,人是口吃之器,这是不可抗拒的事实,无法改变的规律,作为一个“人”就必须承认这个现实,接受和服从这个现实,而口吃病患者总是与这个现实对抗,他们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字的口吃,每说话时高度注意自己不要口吃,一有口吃就更焦虑不安,误认为这是“病”,就拼命地压抑制它,对抗它,但又不能战胜它,因为它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必然会引起心理上纠缠而加重口吃现象。
口吃病患者都是具有一个字也不口吃的主观愿望,为了实现这个愿望长年与口吃斗争不已,不达到这个目的誓不罢休,这是绝对有害的。我们知道,主观愿望与客观规律产生矛盾时,必须修正的应该是错误的主观愿望使之符合客观规律,企图以主观愿望去改变客观规律的人没有不受到惩罚的。
口吃病患者之所以患口吃病,错误的主观态度是它的主要原因,他们不服从事物的自然,也就是不服从事物的规律。人人都有口吃,只要是会说话的人都有口吃的时候,因而口吃本身决不含有疾病意义,这本是不难理解的常识,而患者偏偏把它看成是“病”,明明知道人人都有吃,却偏要追求不口吃,企图彻底“消灭”口吃,因而就“努力”地对抗它,企图改变这个状态,口吃既是人人都有的正常的生理现象,无论你作出怎样的努力也不可改变这状态,就像不能改变赛跑时的心跳加速,劳动疲劳的状态一样,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越斗越感到口吃的强大,口吃永远是胜地利者,斗争失败的结果,就会滋长各种复杂的心理因素,并加深了心理上的纠缠。
既然明白了人人都有口吃,懂得了这是不可抗拒的事实,那么,就必须尊重它,服从它,改变错误的主观愿望,让它能符合客观规律,具体地说,就是放弃人为的对抗,放弃无休止的,无意义的对抗,根治口吃病的头等大事就是放弃对抗。并进一步“允许口吃”允许人人都有的口吃在自己身上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压力,才能缓解心理上的纠缠。
八、自我确诊
不服从事物自然的人,知道自己说话口吃以后,第一反应是“惊觉”,“啊!我怎么口吃了!”第二个反应是“疑虑”“坏了”!我也是个结巴子呀!”紧跟着来的就是“寻找”,集中全力地去寻找自己的口吃。
跟正常人说:“你口吃了。”或正常人自己发觉自己口吃了,他们则认为“这不算什么。”一过拉倒,决不会因此大惊小怪,惊叹失措;而神经质的人遇上这样的情形就会大吃一惊,雷轰头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怎么口吃了!“因为你是”人“,人人都有口吃你怎能例外,他们就是这样不能服从事物的自然。“惊觉”之下就孕成对口吃的恐怖心理,被其囚住,受其支配.我们知道,某种恐怖症往往是件有这种感觉的突然“觉醒”的时候产生的。
惊觉了以后就产生了疑虑,我怎么也有口吃,怀疑自己也是个结巴子,感到非常的不安。“想得太多了”也是口吃病患者的特征。
有些人饭前不洗手,有些人洗手,洗手的人或在盆里一“浸”或在水龙上一冲算数,洗干净了吗?可是有些人就以为洗干净了,这就是生活。有的人擦好肥皂在温水里洗来洗去,洗完后又用酒精左擦右擦,还不放心,恨不得送进高压锅里消消毒。不管怎么洗,怎么擦也难保证手上没有一菌一尘。
有人吃蛋糕时怕手不干净用纸垫着吃,这张纸干净吗?这块蛋糕时营业员用夹子往纸袋里放,似乎干净,但想想蛋糕的制造和运输过程干净吗?苍蝇叮过吗?蟑螂爬过吗?老鼠咬过吗?有一次去买大饼,看见和面的师傅用手捏了一下鼻涕,往饭单上一沫又继续和面,不干净,又换一家,在和面的师傅前看了一会儿,没见他鼻涕,于是就买了。其实这家干净吗?可能这位师傅刚从厕所出来没洗手,再说用具干净吗?空气干净吗?不敢想,想多了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