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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降落+6番外 作者:宫商徵(晋江2013-12-27正文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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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折的楼梯像是没有尽头,秦釉一步一步踏下,“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阵阵回响,寂寞无人相和。
  什么时候终于走出办公楼,什么时候再次走到阳光下,什么时候秦熙言出现,她不知道。她像是失去了五感,磕磕绊绊地向前走,直到身体被一个怀抱禁锢,冰冷的身体被久违的气息包围渐渐回暖,耳边温润却带哽咽的声音像是前世一般恍惚:“釉,对不起!”
  触觉像是第一个恢复,暖意复苏直至指尖因为颤栗而感到发麻,然后,耳膜的振动渐渐传至脑神经,她渐渐辨别出那是谁的音色,紧接着,黑白世界里开始有了色彩,视线尽头,略带秋意的梧桐树下,方瓷静静站着,如同凝固于时光之中的雕塑,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明明如同往昔一般深邃完美,她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一丝一丝的疼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远方的他,干涩的喉咙也尝试发音,可是尝试几次始终只能发出喑哑不成调、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所有的影像摇摇晃晃、所有的声音嘈嘈杂杂,最终,整个世界黑暗下来,伸出去的手垂落,她昏倒在秦熙言的怀里。
  方瓷为秦釉掖了掖被角,将她凌乱纠缠的发丝理顺,再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秦熙言静静站在门外,看着秦釉苍白瘦削的脸,眼底浸满心疼。
  “我以前一直认为,无论怎样,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权利……”秦熙言苦涩地扯起嘴角,“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才发现自己是可笑的。不管初衷是什么,伤害已经造成,就算我把撕碎的过去一片一片修复好,我也不能让她忘记疼痛的感觉。”
  方瓷轻轻将门合上,嘲弄开口:“过去怎样我不管,可是我也知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她是我的。”
  秦熙言抬眸看了他半响,闭了闭眼,疲倦开口:“你怕什么呢,方瓷?就算我能对全世界的人问心无愧地说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却永远无法对着她说一句我爱你。我,早已失去资格。”
  空荡的房间里,秦熙言低沉压抑的声音如同洪水四面八方用来,方瓷用力攥紧拳头,暗金色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继而慢慢归于死水一般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暗流之下的汹涌

  秦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昏暗。
  大脑依旧混沌,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静谧的房间透着一股恼人的压抑,秦釉烦躁地将手掌插进凌乱浓密的发里,抱着脑袋极力压制着随着意识复苏涌上来的悲伤和疼痛。
  “嘟嘟——”的手机振动声响起,秦釉侧头看着桌上闪着蓝光的手机,不安的感觉涌上心房,愣愣地盯着随着振动不断移位的手机,黑色的瞳孔里是看不到边的空洞。良久无人接听的手机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屏幕暗下,秦釉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嘟嘟——”的声音再次响起,坚持不懈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接听键划开后,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釉子,我在你们学校西门外的天桥上,我要见你,现在。”
  手机从指间滑落,秦釉环起胳膊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泄出几声呜咽,如同小动物濒死之际的挣扎。
  她耗尽心血,苦心营造,维持了三年的平静表象,终于打破。
  她欠下的债,终有人来讨;别人欠她的债,她却无处可讨。
  “你醒了?”方瓷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出了厨房,身上还系着上次去超市采购秦釉专门为他挑选的粉红色围裙,“饿不饿?还有一会儿就好了。”
  秦釉愣愣盯着围裙上的小丸子图案,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开来。那件围裙虽然是她给他买的,但是她记得方瓷当时的脸黑压压的明显有将围裙撕碎的冲动,此刻他端着一张帅得过分的脸穿着如此粉嫩的围裙,着实有些搞笑,秦釉也很给面子地笑得前俯后仰。
  方瓷看着她指着自己身上的围裙嘴角快要咧到耳后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又甜又酸的感觉涌上心头,眼眶微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上翘。
  “怎么,老爷还满意么?”索性大大方方地敞开双手让秦釉检视,秦釉摸着下巴绕着他走了一圈,煞有介事地点头:“果然老爷我的眼光不错,太他贝多芬的合适了!”说完,还拍了一下方瓷的肩膀,眼眸弯弯。
  方瓷抓住她的手然后往怀里轻轻一拉将老爷抱了个满怀,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果真还是笑着的她,充满活力的她才会让他放心。
  “美人,我要出去一下。”秦釉从他怀里出来,伸手整了整他的衬衫领子。
  “出去?”方瓷下意识地皱眉,“饭快好了,吃完饭再出去不行么?”
  秦釉笑嘻嘻地摇了摇头,面色坦然的样子让方瓷也不好说什么:“行,早点回来。”老爷为美人的贤惠感动不已,踮起脚尖啄了啄美人的唇,温柔道:“等我回来”然后悠然离去,留下摸着唇傻站了许久的美人。
  九月末的夜晚,微微有些凉意。
  大马路上,疾驰的车辆来回穿梭,最终消失在霓虹交织的尽头。现代文明的纸醉金迷里,不夜天其实是存在的,而不二臣,则成为了传说里的传说。
  秦釉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天桥的中央,于菲菲胳膊搭在护栏,一瞬不瞬地盯着桥下的车水马龙。
  “菲菲……”秦釉轻轻开口,夹着汽油味的夜风拂过,撩起她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荒凉的眉眼。
  “釉子。”于菲菲起身,白色的连衣裙打着旋儿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女孩的面容在对面大楼蓝色的灯光下,过于精致,如同假面。
  “釉子,过来。”于菲菲轻笑,握住秦釉的手,刺骨的冰冷让秦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看,这桥下疾驰的车辆,如同冰冷的怪物,让人发怵。”她淡淡的语气里夹着一丝鬼魅的气息,如同黑暗里蜘蛛悄悄伸出的触角,沿着她的皮肤爬行,伴随着一路的鸡皮疙瘩和萦绕心头不能散去的恐慌。
  “自从那次车祸后,我就经常像现在一样站在天桥上俯视车流,然后,诅咒!”女孩的语气依旧温柔,抓着秦釉的手却渐渐用力。
  秦釉声调颤抖:“对不起……”
  于菲菲突然轻笑出声,声线温柔如水:“釉子,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么?”
  “记得……”秦釉机械开口:“我刚转学过去的时候被欺负,是你为我出头的。”
  “对,虽然后来我被别人报复课本全被毁了……”于菲菲嘴角略带弧光,像是陷入了怀念之中:“你不爱学习,上课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我在下面给你写小抄……”
  “老师知道后,我们一起被罚站。”
  “初中之后,你更是经常逃课,跑去拉大提琴,我为你一次一次隐瞒……”
  “最后被发现,连带着一起被批评写检讨。”
  “期中期末考试的时候,为你整理复习提纲,抓题型……”
  “还陪我熬夜温书。”
  “参加宴会的时候,一边担心地纠正你的礼仪,一边在下面为你偷点心吃……”
  “还会暗地里警告那些千金小姐不准说我是被领养的。”
  “高中时担心你拜托爸爸用关系把我们分到一班,说服阿姨让你光明正大地去学琴……”
  “因为一直维护我,被圈子里面的人排挤。”
  “高三那年,我要去参加艺术特长考试,发生车祸……”
  “你推开了我,车撞上了你……”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天桥,于菲菲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抓着秦釉的手,一字一句哽咽出声:“我再也不能跳舞了,再也不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秦釉终于崩溃,空着的手捂住泪水纵横的脸,泣不成声。
  “釉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梦想,我也有的。”于菲菲拽起秦釉的手把她拉向自己,“小时候被老师抓住罚站、写检讨、跟着被排挤,甚至被毁了这条腿,我都不怪你,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熙和你,早已相爱!”最后的质问于菲菲尽全力吼出来,精致的面容一点点溃败。
  “一觉醒来之后,医生说不能再跳舞了,梦想没了,你懂那种绝望的心情吗?”女孩的眼睛透着疯狂的光,“然后呢?熙来了,他那么温柔,那么耐心,一直开解我,陪伴我,帮我复建,我多开心,我多快乐,你知道的,我喜欢他,喜欢了多久!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出院那天,我向他告白,他答应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可以幸福得死掉!”于菲菲充满怀念的口吻腻满了甜蜜,可以下一个瞬间,语气变得歇斯底里:“可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真是爱你至深,爱到可以对为你挡车的人付以温柔,爱到为了不让他妈妈怀疑和我交往!秦釉,你是不是觉得可笑,那么多年,每当我和你说我怎样爱他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底嘲笑我的无知?”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秦釉哭得不能自已,摇着头泪雨纷纷。
  作者有话要说:  虐得我不行了。。。。。。。。。。


☆、谁伤了我们的友情

  方瓷将饭菜摆上餐桌,解下围裙,看了看时间,秦釉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方瓷蹙眉,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安感,掏出手机给秦釉打电话,却听到卧室里响起熟悉的铃声,方瓷愣了半响,转而再给秦熙言拨了个电话。
  天桥上,秦釉佝偻着身子,咬着手背泪流满面,于菲菲狠狠抓着她的右手,精致的面容完全扭曲。
  “可笑当初我一头扎进自以为是的幸福里,没有察觉你离家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也没明白他眼底一天比一天深的疲惫和忧伤是什么!可笑我一个劲儿地去开解他,去为你们和言阿姨周旋!”苦涩的笑声低低散开来,弯起的眼眸下泪水一行一行滑下,于菲菲歇斯底里地吼道:“秦釉,我于菲菲再不堪也不至于去爱上好朋友喜欢上的人,你们俩当初哪怕是暗示一句我也会离他离得远远的,为什么要等我爱爱到不能离开的时候才让我发现!”
  “菲菲,我们已经结束……”秦釉反握于菲菲的手,“他早已选择放弃我……”
  “放弃?”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于菲菲笑得眼泪纷纷:“他不惜暗中把秦氏弄得四面楚歌再把母亲赶下台自己上位,你告诉我这叫放弃?”
  秦釉瞪大眼睛看着她,一时接受不了她话中的意思,于菲菲索性伸手拽上她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拉近自己的眼前:“秦釉,我当初有多爱你们,多信任你们,现在就有多恨你们!”女孩眼中的疯狂渐渐满溢,摁着秦釉的身体将她护栏边推去。
  “菲……菲菲……”秦釉的整个上半身悬空,下意识地抓住于菲菲的胳膊:“你要干嘛?”
  “当年那辆车就是冲着你的,言希想要你死,不是吗?”女孩绝望的脸被泪痕割裂,“都是你们逼我的!”
  “那你一开始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伤害我的老师?”秦釉眼角的泪水随着微卷的长发飘散在空中,“错的是我,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于菲菲也不狡辩,对,确实是她把那些照片和资料给唐语沁的,对于一个已经陷入嫉妒里毫无理智的女人来说,那些东西是报复的绝好工具。
  “因为我知道,那样你更痛!”于菲菲前倾的身体叠着秦釉,冰凉的泪水还未湿了眼眶便落在了秦釉的脸上:“我多了解你,釉子……”
  “釉!”方瓷远远的看见天桥上的两人,吓得手脚冰凉,吼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
  于菲菲斜眼看着正飞奔过来的少年,嘴角的笑容越发阴骘,她低头,直直对上秦釉的眼:“釉子,那一年,该死的就应该是你!”
  “不要!”方瓷惊恐的声音响起,极尽可能伸出的手臂错过了女孩坠落的身体,暗金色的眼里绝望寸寸蔓延。
  桥下的阴影处一个身影闪现,接上了秦釉。昏暗中物体坠地的声音以及男生痛苦的闷哼声清晰传来,方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睁大眼眸看着桥下,大滴大滴的汗水沿着额际落下。
  “方瓷,我接到她了。”秦熙言安抚的声音传来,方瓷瞬间松了一口气,腿软得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呵呵……”于菲菲一眨不眨地看着桥下的人,轻笑出声:“秦熙言,你果然……”
  “你这个疯女人!”回过神来的方瓷掐住于菲菲的脖子,眼角猩红:“你竟敢……”
  于菲菲看向面目狰狞的他,嘴角的笑容苦涩而挑衅:“方瓷,你和我一样可悲!被利用的滋味怎样?好受么?”
  “你闭嘴!我和你不一样!”方瓷咬牙切齿地加紧手中的力量,于菲菲止不住地咳嗽,脸涨得通红却依旧不怕死地激怒他:“他们俩从来都自私地不肯施舍给别人一个深情的眼神,方瓷,我祝你和我一样被利用干净然后被抛弃!”
  方瓷的眼底彻底染红,暗金色的眸子燃气熊熊的火焰,女孩脆弱的脖子快要被他捏碎。
  “方瓷,她晕过去了!我的脚动不了了,你快来帮我一下!”桥下,秦熙言慌乱的声音传来,方瓷清醒,稍稍收敛杀气,语气冷得几近将空气冻结:“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完,转身朝楼梯奔去。
  于菲菲仰头,看着被灯光映红的天空,摸上被蹂躏的脖颈,扯开嘴角,止不住地笑了开来。
  三年之前,她可以为了最爱的朋友去死,三年之后,她可以亲手送最好的朋友去死。
  秦熙言坐在桥下抱着晕过去的秦釉,心疼地擦干她满脸的泪痕。忽然,刺眼的灯光照过来,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远处,一辆黑色汽车正往这边加速开来,秦熙言本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秦釉抱起来推向人行道,昏过去的前一秒钟,他看见秦釉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额角顿时鲜血如注,还没来得及心疼一阵巨大的疼痛席卷全身便将他拖入黑暗。
  耳边传来着窸窣的人影移动声和低语声,秦釉睁开眼,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额角的疼痛传来,她呻吟出声朝痛处摸去,手却被人抓住。
  “别碰,你打着点滴呢!”轻柔的声音像一片羽毛,然后一群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围了过来折腾她一番,秦釉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
  “我怎么了?”
  “你受了一点刺激,晕了过去。”方瓷为她捻了捻被角,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对!”秦釉紧皱眉头,拼命地回忆着,脸色变得苍白:“他呢?他怎么样了?”
  方瓷沉默,手指渐渐收拢,垂下的眼睫盖住眸光颤动的眼。
  “方瓷!”秦釉抓上他的胳膊坐起来,语气里满是坚决:“言呢?”
  方瓷抬眼,看着她惊慌担忧的模样,苦涩一点一点漫上心头:“釉,他在桥下接住了你,然后腿骨折了,唐语沁开车撞过来的时候,他动不了,只能把你推出去……”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输液管里液体的滴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秦釉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方瓷想要寻找哪怕一丝丝开玩笑的痕迹,最终无果。
  “所以呢?”秦釉一字一顿开口,眼底漫上水意。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人现在在加护病房,还没醒过来。”
  秦釉扯下手背上的针管,掀开被褥就要下床:“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釉!”方瓷慌忙抓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血液顺着静脉血管流出,一会儿就染红了她的袖子。
  “带我去看他,求你,方瓷,我求你!”秦釉紧紧攥着方瓷的领口,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看得方瓷心一阵一阵抽搐。
  “先止血,好不好?”
  秦釉摇头,转身就往门外移去,方瓷攫住她的腰将她搂回自己的怀里,然后伸手扭过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哽咽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和恐惧:“釉,别折磨我……”
  作者有话要说:  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记忆里的G大调

  记忆力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很多年后,有的人依旧能够将自己曾经历过的事情描述出来,细枝末节纤毫毕现,有的人一觉过后该忘的不该忘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如同当真在梦里饮了孟婆的那碗汤。
  秦釉,属于前者。
  天才,一般都有着过目不忘的绝技。秦釉虽然是一个奇葩的天才,可也不能掩盖她确实有着这项令人羡慕嫉妒暗暗恨的技能。所有的过目不忘说白了就是依托了绝佳的记忆力,这表现在秦釉身上就是她能记起娘胎里的事情。
  喂!泥垢!这既不是穿越小说也不是科幻小说,开外挂什么的太卑鄙了!
  好吧,据天才秦釉本人表示,她真的记得自己还是一个小胚胎的时候每天都得接受莫扎特先生的音乐洗礼,导致她出生的时候,初啼的节奏都是G大调小夜曲的前奏。
  嘛,这对于一个十年一见的奇葩天才而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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