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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潘乃志兔环趴�
“那日听说你在成亲路上被掳走就没了消息,你大哥带人没日没夜的寻了你数日,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寻到,所有人都绝望了,认为你是凶多吉少了。这么久你到底是去哪里了?也不给我带个信儿,我好担心你。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你……怎么又和他遇到的?”
野利燕看了一眼身旁的完颜朔,笑着道:“你道当初掳走我的人是谁?”
雁影忽然明白过来,望向完颜朔。
“莫非是——他?”
野利燕嫣然一笑,“当初咱们放了他,他倒是没想着感激,跟手下汇合了就候在兴庆城里探听消息,得知我要成亲便设下埋伏半路抢了我去。”
完颜朔在一旁听了似笑非笑地道:“谁说我不知恩图报来着?我救你于水火,免得你嫁给吉乌涂那个色中饿鬼,又将自己整个人都赔给你难道不算报答?”
野利燕面色一红,眼睛斜斜的一瞥:“你这话说的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我嫁了你反倒是我占了便宜似地,难不成我还得感谢你以身相许?”
“不敢。”完颜朔起身朝着野利燕一拱手,“朔还得多谢夫人委身下嫁呢。”野利燕含嗔带笑的横了他一眼,终究没能忍住的“噗嗤”一笑,眉梢眼角荡漾开一波波的春意。
雁影看着两人眉眼间传递着浓浓情意,由衷的替野利燕高兴。
“对了,你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大哥怎么会放你在这种穷乡僻壤?”问到此处野利燕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变了脸色。“他、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野利燕越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眼中流露出疑惑、担忧。
“你走后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且不知该该如何对野利燕讲述她离开之后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阿爸和大伯被腰斩之事我已经知道了,难道除了他们,阿妈和大哥他们也……”说着说着野利燕的脸色变了。
雁影一思量就知道野利王天都王野利兄弟被腰斩之事是大事件,想必各国也都会听闻。“燕子,你别担心,你大哥没事的,他很好,只是彩云夫人她……”
“阿妈她怎么了?”野利燕此时一紧张,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雁影被她握得生疼。
完颜朔一见雁影的神色加上她吞吐的话语,便心知必是有因由,遂上前将野利燕搂进怀里,眼神鼓励的看向雁影。
“雁影既然在这个偏僻的小村里,定是发生很多事情,你别急,容雁影慢慢说。”
作者有话要说:
☆、雁影的回忆
雁影接到他鼓励的眼神,缓缓开口:“野利大人因为与细封往利两部族族长密谋刺杀皇上被发现,细封往利两位族长被处死,野利大人逃逸。夫人她……中毒身亡……”
“什么!你说什么?阿妈她、她死了?中毒?是谁害了她?”
雁影将当时的情景大略说了,野利燕听后脸色惨白,一双大眼睛蓄满了哀伤。
原本他们冒险入夏就是为了回家探望彩云夫人和野利显淳的,不料突然听得自小抚育她长大待她如亲生的大娘被人毒害,野利燕一时接受不了,突来的哀痛梗在了心口。
完颜朔怕她憋坏了,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着:“燕子,别憋着,哭出来吧。”
野利燕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似乎连呼吸都窒闷了许久,突然放声痛哭。完颜朔柔声拍抚着,替她顺气,神色间爱怜难掩。
雁影也忍不住泪水涟涟,又哭着劝慰野利燕。等野利燕平静了心绪,又详细的询问了雁影当时的细情,野利燕那双满是哀恸的湿漉漉的双眸望着雁影。
“阿妈跟阿爸葬在一起么?”雁影摇摇头。“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雁影黯然。思及之前的种种,恍如隔世。
野利燕一双柔夷悄悄握住她的手,虽不大,却很温暖。那温暖就这么顺着手臂融进心里。一颗泪珠滴落下来,落在因长时间洗衣做粗活而粗涩了的手背上。野利燕伸手替她擦去,忽然发现她手腕上的疤痕。她捋起雁影的衣袖,手腕上一条突起的疤痕像一条粉红色的虫子趴在她手腕上,再顺着手臂向上看,一条条数不清的深褐色的印痕使得野利燕惊呆了。
“这些伤疤是怎么弄的?是谁这么狠?”
雁影缩回手用衣袖遮挡住手腕:“这——也算是我换取自由的代价吧。”
显淳出征后,阿吉塔固态萌生,但因为显淳留下姬朗守护着她,阿吉塔倒也没有过分的打骂责罚,只是言语上对雁影百般刁难,动辄得咎都是错处。每逢阿吉塔发难,她都是隐忍退让,可她的退让不但没有令阿吉塔消散妒意,反而变本加厉。雁影处处小心,尽量减少与阿吉塔碰面的可能。平日里躲在房里绣绣花,写写字,自己做些个零食点心的,日子过得倒也还算平静。
一日清晨,她与宝珠早早的起身,准备到集市上买做面点馅料的食材。她与宝珠悄悄避开府里的人刚出了后门,便见姬朗双手抱胸,斜靠在门口不远的胡杨树下。
姬朗看到了她们出来,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江姑娘,你们这样偷偷出门太危险了。”
雁影微有愧色。显淳留下姬朗的用意她自然明白,但她不过就是出门买些日常食材,不想这等杂事也劳烦姬朗,所以并未告知,不想还是让姬朗抓个正着。她面色微赧,正欲解释,宝珠已经先开口。
“姬朗大哥,我和夫人就去前面的市集上买些东西便回,你就让我们去吧,宝珠一定将夫人护得好好儿的,一个时辰便回来,绝对不让夫人少一根汗毛。”宝珠圆圆的脸上堆着笑,巴巴地望着姬朗,眼神中透出乞求与娇憨。
姬朗睨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在前方地下。宝珠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没戏,嘴里嘟囔着,神情沮丧。她可是盼着这次出门盼了好几天呢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姬朗依然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摆明了拒绝。宝珠的小脸儿垮得更厉害了,满眼的扫兴。雁影不忍见她如此失望,上前两步对姬朗道:“姬统领,我和宝珠只是想去市集上买些食材,我保证我们一刻也不耽误,买了就回来。”
“姬朗受命保护姑娘安全,万一有个闪失,姬朗无法向将军交代。”姬朗微微躬身,神态恭敬,但是语气坚决。
雁影微微一晒,脸色微赧,“是我未曾考虑周全,让姬统领为难了。”她低首,神色如此客气到让姬朗一时不好意思,忙躬身行礼:“姑娘切莫这样说,保护姑娘安全是姬朗的职责。以后姑娘若是出门,一定要知会姬朗。”
雁影点点头,“我知道了,日后少不了要劳烦统制大人。”姬朗点点头,退后一步站定。宝珠在一旁听了瞪大眼睛道:“夫人想去哪里都要告诉你?”
“姬朗肩负姑娘的安危,不可轻忽。”姬朗连眼皮都不抬,声色恭谨严肃。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夫人说话?”宝珠兀自气愤着,借此发泄心中的不快。雁影笑着拉了宝珠一把。宝珠被雁影这一拽,顿了声音,斜斜的瞪了姬朗一眼,虽不再当面与姬朗争执,但嘴里嘟囔着:“怎么就让他发现了呢?唉,这下又去不成了……”
姬朗又道:“姬朗还有一事相请。”
“姬统制请讲。”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姬朗受将军之命护卫姑娘,并非在军中,姑娘直呼姬朗姓名即可。”
雁影心思一转,笑了起来,知道姬朗是许了她们去市集,遂点头应了,叫了声“姬大哥”。宝珠还在一边嘟着嘴不高兴,雁影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人家都答应了,还不快走?等到了集市,还不是由着你逛。”
“啊?”宝珠一听,先是一愣,还有些不肯相信刚刚还执拗得跟头驴子一样的姬朗怎么突然间转了性子,呆愣愣地望向姬朗。姬朗也不理会她,冷着脸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发现她还站着不动,才又转过身来僵着一张脸道:“还不走?”
“呃?嗯,嗯,呵呵……”宝珠兴奋得不得了,立时小孩子心性冒出头:“今儿我们要好好逛一天,我要去买城东的百里香去桂花蜜,去买城北的麦大娘家的枣泥糕,我还要去买城南买……”
雁影看到姬朗神色一僵,脸黑了一片,显然是听到了宝珠的叨念。不由得抿唇一笑。她知道姬朗是个忠心却寡言的人,内心对自己的任性有点歉意,但看到宝珠兴奋地小脸儿,便将心里的一点儿歉意抛开了,笑着拉了宝珠向往集市走去。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主仆打扮的两个女子兴奋的东摸西看,身后跟着一个健硕男子,视线始终锁在两人身上。
这之后,雁影偶尔会带着宝珠寻些由头出府,或买些东西,或倒近郊散心,姬朗也不再阻拦,每次都默默地跟在她俩身后。
这日傍晚,她们从郊外回来,刚进府就遇到了阿吉塔。雁影脚步一顿,宝珠更是缩在雁影身后不敢吱声。阿吉塔上前一步,脸色阴沉的让宝珠浑身打颤,下意识的将雁影的衣襟拽得死紧,早忘了行礼。
自从显淳走后,阿吉塔越发的肆无忌惮,将心中忌恨发挥得淋漓尽致,处处找茬。这些日子雁影避着她,倒是很难让她寻了她的错处发泄怨怒。今儿遇上了,自然不肯放过这机会。宝珠自上次被她教训,一见她就吓得不知所措,正好又让她拿住了把柄。她上前一步,眼神中射出狠佞。
“死丫头,见了主子连规矩都不懂了么?真真是跟着贱人学不得好。”她一步欺上来拽过宝珠扬手就打,宝珠被她拖拽得跪在地上嘤嘤的哭,却又不敢躲避。雁影急忙扑上来抱着宝珠,阿吉塔的一巴掌就打在她身上。这一拳又狠又重,落在雁影肩膀上。阿吉塔本就是借故泄愤,自然不会停手,她又是有功底的,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次出手都是毫不留情。雁影一心护着宝珠,不肯躲开,抱紧宝珠准备承接再次落下的拳头。忽然间黑影一闪,预想疼痛没有落下来,雁影定睛一看,姬朗正捉着阿吉塔的手腕。
“夫人息怒,不值得为了个小丫头动怒。”
阿吉塔对他怒目而视,“你放手!本夫人教训下人,用不着你来管!”
姬朗随即放开手,身体挡在雁影与她之间,躬身抱拳道:“夫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夫人何必为此失了身份。她有什么错处让管家按例处置就是了,何必劳动夫人动手。”
阿吉塔见姬朗抓着自己不放,又挣不开,恨恨地道:“那好,姬朗,你来替我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目中无人的贱蹄子!”
“夫人,姬朗恕难从命。”姬朗站直身子,对阿吉塔冷冷道。
“你、你……”阿吉塔心中气不忿,尖声道:“你也敢顶撞我?反了你了!主子的话你也敢违抗?”
姬朗沉声道:“姬朗只听命于将军,并非家奴,将军有令,让姬朗保护江姑娘安全,不得有闪失。”姬朗等八名侍卫是随显淳长大的,自小一同吃睡、习武,显淳待他们也跟兄弟一样,并未有主从之分,在家是近身亲卫,出外打仗他们八人是显淳的军中同僚,身份自然不低,阿吉塔的脾性儿骄纵跋扈他是领教过的,又知晓显淳的心意,只是碍着她这个将军夫人的身份对她有几分恭谦,却不曾有过尊敬信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见杳音、jojo、songs、几位妹纸现身,甚是想念。
☆、诬陷
“你……”阿吉塔被他噎得无言以对,本想端端架子显显威风,却不料让姬朗给个下不来台,“好,你好!你们……”她气得脸色发青,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们“你、你”了半天,终究也对姬朗无可奈何,最终恨恨的一甩手,愤然走了。
宝珠见阿吉塔走远了才搀扶着雁影起身,抚着胸脯舒口气:“呼——吓死我了。不过,姬朗大哥,你好威风哦。竟然敢给大夫人吃瘪。”宝珠望着阿吉塔背影,小声说,满脸的崇拜与兴奋。“你看她那一副表情,简直就象是……”
“宝珠!”雁影喝止住宝珠,却是暗暗担心。现下阿吉塔虽不再找茬,并不意味着平安无事了,姬朗这样公然顶撞阿吉塔,令她没面子,她能善罢甘休么?她压下心中隐隐担忧:“多谢姬大哥处处替我解围,只是——日后不要为我顶撞她。她毕竟是将军夫人……”
姬朗弄浓眉一挑,墨黑的眼睛里有着沉稳的笃定。“没事的,我听命于将军,她奈何不得我。”
雁影望着他,心中却是忐忑。宝珠在一旁对姬朗崇拜之至,“就是就是,有姬朗大哥在,一定没事的。”雁影见两人一个笃定一个崇拜,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安。
在一个府里住着,再怎样躲避也是困难,更何况阿吉塔是存了心的找茬,讥讽打骂也成了寻常事,言语上的讥讽挑衅雁影干脆不理会,但凡阿吉塔动手,都被姬朗拦住。她使出当家主母的威风也无济于事,姬朗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只管护着雁影。阿吉塔无可奈何,也只能是冷嘲热讽,端着架子时常用恨不得撕碎她的眼神盯着她。雁影对这样的状况无能为力,阿吉塔对她的恨意根本不是自己隐忍便能消除的,只能是尽量减少碰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阿吉塔也似乎对她没了办法,挑衅打骂渐渐少了。可即便如此,雁影还是总感到不安。
事情并非如姬朗与宝珠所言,就在那晚之后的某一天清晨,雁影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皮沉重得犹如千斤,鼻端一股浓重的幽香,靡靡霏霏,熏人欲睡,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是力不从心。正在昏昏睡睡间,听得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她一惊,昏沉的睡意倒是去了一半,但是身子却酸软异常,动个手指都要使出全身之力。心下隐隐觉得不对劲儿,还未来得急思考,一群人就已就已冲进房来,有人掀开了她的纱帐,她看到了阿吉塔还有府中的一众人等,耳边传来的惊呼与抽气声,一双双眼睛里透露出惊诧与鄙夷,仿佛在她床上看到了鬼怪。她顺着人们的视线努力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自己身边,那男人竟然是——姬朗!
“轰”地一声,脑中一个炸雷响过,她想起身、辩解,想说这一切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更是无法动弹分毫。
她急得连嘴唇都咬破了,可身体依然不由自己控制。这时阿吉塔带着轻蔑与厌恶的声音传来:“来人,将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给我拉出去捆了!也让众人看看偷情私通的这对野鸳鸯有多么的肮脏恶心!”
姬朗此时候也醒过来,怒瞪着一双眼睛,身体也是瘫软无力,无法动弹。闻言怒喝:“谁敢动!”此时此刻,他的声音虽是有气无力,但毕竟威严还在,跟在阿吉塔身后几名仆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喝,还挺横,这种时候了哪容你再放肆。”阿吉塔见身后的家丁畏畏缩缩,扭头斥骂:“你们聋了吗?还不赶紧动手!给我拉出去狠狠地打!”仆人们这才无奈地上前将他们拖到院中,分别绑在木桩上。
两名强壮的家丁用带刺的皮鞭狠狠地抽打他们,三鞭下去就已皮开肉绽,血水渗透亵衣。姬朗倒不惧这几鞭子,只是担心雁影受不住这样的鞭刑,急得目呲尽裂,恨不得代替雁影挨鞭子。他怒声斥骂阿吉塔陷害无辜,私自刑讯朝廷官员,这才让阿吉塔不敢对他太过刑责,命人将他关入地牢。
阿吉塔虽然放过了姬朗,却并未曾对她有过仁慈之心,那日她被鞭打得几次昏过去又被冰冷刺骨的水泼醒,就这样在昏死醒来来来回回数次,傍晚才放过她将她关进地牢。
悠悠醒转时,已月上中天。她周身却是火辣辣的疼痛着,地牢里的寒气从骨头缝里一点一滴的渗进去,让她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每颤抖一下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咬牙慢慢的支起身体倚作在墙角,每动一下都是剥皮抽筋一般的疼痛。地牢里潮湿冰冷,她蜷缩起身体想让自己暖和些,周身的疼痛令她异常清醒,心思犹如车轮般不停地飞转。
整件事太过奇怪,自己向来浅眠,不可能一个大男人躺在她的床上却一无所觉。自己醒来周身虚软无力,看姬朗的情形也是如此。这就太奇怪了,自己无病无灾,为何一点力气也没有?姬朗是习武之人,身上功夫也是不弱,为何也是无力起身?这情形太过诡异了。她反复回忆但是的情景,思来想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当时的感觉就象是——象是……忽然,心中一亮,是了!一定是那个陌生的香气!自己从不熏香,那么屋中那样浓郁的香气是从哪里来的?那种香味闻了使人昏昏欲睡,阿吉塔进来后一直就是大敞着门窗,不久那香气便散得无影无踪。
如此看来,是有人暗中给自己下了迷香,自己与姬朗都是中了迷香。可姬朗又是如何到了自己的床上呢?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很清楚姬朗的为人,也很清楚昨夜自己并未受到过侵犯。这件事很明显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