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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古斯娜娜也是一身的劲装,不同的是,她穿的是马革,东岁国传统骑射服饰,高挑丰满,甚是豪气。
“摆架校场。”皇后起身缓缓道。
校场处。
时值深秋,天气寒冷,校场乃是阅兵处,大得几乎一望无际,此时天已全亮,一晚的夜露清洗,校场清洁异常,那青天绿树看着更加分明。
校场处,早已侯着一众官员,文官一边,武官一边,左右分开,人员众多,却没有一人敢乱说话,壮严肃穆,凌语柔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发现耶律敏也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起身行礼,声如洪钟,威阵四方。
“众卿家平身。”
百官就坐,这时皇后站了起来道:“考验开始!”
皇后话音刚落,便见宫人牵来了两匹骏马,皇后道:“娜娜,柔儿,你们且先上马。”
“是,母后!”
两人应了一句,俱走下座位朝骏马而去,纳古斯娜娜伶俐的一个翻身上马,赢得了在场百官的一片赞美声。
凌语柔挑了挑眉,把裙子的扣子一解,除了裙摆,递与了宫人,这身白衣劲装是两用的,系上裙摆是淑女装,除下裙摆是短装。
对比起纳古斯娜娜,她是小了一圈的,这马甚是高大,竟是与她齐头,这时宫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阶梯,凌语柔一笑,乌丝往后一甩,一个漂亮的燕子翻身,干净俐落的跨上了马背,百官座席上响起了不少抽气声。
凌语柔冷冷一笑,这些官员还真懂得巴结,纳古斯娜娜是郡主,当然要给足面子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就算做得多好,那些官员也断不会出声赞扬。
这时纳古斯娜娜已经策马飞奔起来,凌语柔一夹马肚,娇声高呼:“驾!”的一声,骏马奔驰而去。
皇后此举,便是让她们熟悉一下马儿脾性,待会这马,便是她们的搭档。
两人跑了几圈,便见一些宫人把箭耙搬了上来,成一直线排开,不用问,第一场是考验她们的骑术和箭术。
皇后亲自宣布了考试规则,大概来说就是不许作弊,不许使手段妨碍另一方比赛,以总环数来定胜负,第一轮为半柱香时间云云,
当然是纳古斯娜娜先来,她是主场,自己是客场。
策马,挽功,飞射,动作一气呵成,每支弓箭正中红心,干净俐落,赢得在场所有人的一片掌声。
十个箭耙,娜娜用时不到二分钟便完成了。
凌语柔掂量了一下手上铁弓,少说也有二十多斤,换着一般的女子那是根本拿不动的,这东岁国选皇后,其实跟选武状元一个样,少点能耐也不行。
凌语柔不禁看向凤座上的皇后,不知她以前是不是也如此登上后位的?
一边策马一边奔跑,还要挽弓射耙,少点耐力和臂力也不行,凌语柔自小不是在此种环境下长大的,若是一边策马一边骑射,那准确度肯定是没纳古斯娜娜的好。
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这样认输!
眼眸一转,脑海里灵光一现,脚下一夹马肚,骏马走到场上,经过一个又一个的箭耙,凌语柔却是一个也没打算射。
百官疑惑不已,在座席上窃窃私语。
待骏马跑到正中,凌语柔一勒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凌语柔手挽长弓,从身后箭筒处一次拿了五支箭出来,搭在了长弓上。
此举一出,百官惊讶不已,这一次性射出五支箭,若是每箭都中红心,实话说在东岁国的顶级勇士中,还没几个可以做得到!
长弓平放,五支铁箭搭在长弓上,凌语柔眼睛一眯,对准了五个箭耙的红心,手里用力往后一拉,一放,只听得‘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五支铁箭同时而发,直直往箭耙而去!
“哆!”
几乎是同一时间落点,五支弓箭同时正中红心,百官惊愕不已,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凌语柔便又抽出了五支铁箭,搭在了长弓之上!
第三卷:真命天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文曲对武曲
手臂运劲一放,五支铁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穿气而发,势如破竹,‘哆’的一声,不偏不移,再次准确的射在了红心之上。
在场百官惊愕了一会,随即暴发出不少赞好之声。东岁国以武为尊,强者说话,凌语柔虽不是按常规一边奔跑一边发箭,但这两次所发之箭中间相隔不足五秒,威力却是瞬间杀敌于眼前!
刚才箭尖没入箭耙时声音如此响亮,若是击中人的身体,那肯定是穿身而过的,一招扫倒一大片的效果。
“好!厉害!”虽说是自己带来的女眷,耶律启也忍不住出声赞美,对面坐着的耶律拓脸露惊诧之色,频有点想像不到的意思在。
主席上的东岁国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反而是旁边坐着的皇后瞪大了双眸,轻喃道:“此女子是位奇人也。”
第一回合完毕,皇后宣告了比赛结果,双方平手。
此话一出,百官的神色各不尽同,却碍于皇后与纳古斯娜娜郡主面前,不好有太大的反应,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娜娜与柔儿各有所长,但论攻击力,精准度来说,凌语柔的技高一筹的。
皇后之所以有此判定,大概便是因为凌语柔犯了规,未真正按照规则进行比赛吧。
听到此种结果,其实也是在凌语柔预料当中,倒没多大惊愕,反而是耶律启直呼不公平,几乎要冲上去让皇后给个合理解释,凌语柔硬是把他按了下来。
“输了就输了,有啥好抗议的,就算找你母后理论有什么用呢,众目葵葵呢,二皇子殿下,注意形象,拿出你的气量来!”凌语柔低语道。
耶律启气得咬牙切齿的,不过想想凌语柔的说话也有道理,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把酒一口而尽。
两人各中场休息了一会,皇后宣布:“第二回合比赛,琴艺!请娜娜与柔儿各选一首琴曲,此首琴曲应以代表自身,告诉百官你的为后之道。此回合输赢,由陛下判定。”
怎样做好一个帝王妻,相信帝王最是清楚,所以这个回合的输赢,由东岁帝君判定,这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请问在座各位可有异议?”皇后又添了一句。
百官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礼道:“臣等无异议,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有一刻钟的时间选曲,凌语柔看着面前的古琴,沉静古远,又看了看耶律启,问道:“二皇子殿下,你为何要选我呢?”
耶律启脸上微微一变,一股燥热暗暗往上涌,甚是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道:“因为……因为……真的要说吗?”
“嗯。”凌语柔很肯定的点头。
耶律启想了想道:“一种感觉吧,直觉得若是与你在一起了,那往后的日子应该会很趣。”
“很有趣……”凌语柔轻喃着,想了好一会,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眼眸一亮道:“那我懂了,二皇子殿下,若是这次我又输了,你可不要揍我哦。”
耶律启挑了挑眉道:“本王是这样的人吗?若真是技不如人,本王肯定会认输的。”
凌语柔微微一笑,伸出玉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音色清远而悠远,听着甚是舒心,嘴里一抿,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第二回合,也是纳古斯娜娜先演奏,只见她一袭束身马革,英姿飒爽,云发高挽,坐在古琴旁边,带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也有妩媚闺秀之容,一下子的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纳古斯娜娜坐在那里闭眸沉默了好一会,双手放在琴弦之上,秋风轻拂,金黄与灰黑色调交相辉映,带着一股萧瑟之色,甚是让人肃穆。
突然,纳古斯娜娜睁开双眸,眸里一片沉凝坚毅之色,凌厉而寒冽,让人心头一凛,玉指随之拨动琴弦,一串震摄心魂的琴音随之溢出!
纳古斯娜娜所奏之曲,正是《十面埋伏》!
(据凌语柔事后得知,东岁国先祖代代相传,以统一天下为任,东岁帝君更是为这宏图大计谋划着,纳古斯娜娜有乃父风范,心里所想的,大多都是沙场铁马之事,故第一时间便选了此首曲目。)
听着气势恢宏,充斥着金戈铁马的肃杀琴音,凌语柔不禁想起项羽被围坡下楚营内,与虞姬相惜相依之情形。
公元前202年,西楚霸王与汉王刘邦在垓下(今安徽灵壁县东南),展开最后的大决战,刘邦起用韩信为大将,以30万汉军的绝对优势把十万楚军紧紧包围在垓下楚营内。
夜间,刘邦的谋士张良令会楚地方言的汉兵用箫吹楚曲,唱楚歌,以此动摇楚军军心。项羽听到楚歌声以为西楚已失,被困的楚军则思乡心切,斗志瓦解,纷纷逃散,项羽身边仅剩下千余人,于是决定黎明突围,返回江东,项羽爱妾虞姬自知难于一同突围,遂自刎于军中。
项羽骑着乌骓马,带领800余骑兵,终于杀出重围,渡过淮水时,所随只有百余骑,至阴陵(今安徽定远县南)时又迷了路,陷入沼泽地区。抵东城(,与汉军冲战数次,最后逃到乌江边,只剩他一人一骑,自感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而死。
一曲已罢,纳古斯娜娜手按琴弦,身体微微颤动,曲尽心情却未能平复,百官处传出不少慨叹之声,纷纷为壮士一去不返惋惜不已。
好几分钟后,纳古斯娜娜才站了起来,向众人躬身一鞠,走下台去。
场上立刻掌声雷动。娜娜的这首《十面埋伏》,无论从节奏的把握,感情的表达,音调的轻重都配合得相当完美,可以看出,她的琴曲造诣已是极高,在东岁国女子当中,鲜少有与之匹敌之人。
纳古斯娜娜打了头阵,演奏了一首堪称完美的琴曲,先入为主,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看着众人脸上神色,耶律启不禁为凌语柔担忧着。
“柔儿,不要怕,上去尽力演奏,有本王在,无论输赢都不重要,你要记得,你是演奏给本王听的,那便行了。”
耶律启眸色甚是温柔,两相对视着,凌语柔心里微微颤动着,对,这首琴曲,是演奏给未来老公听的,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便是老公喜欢便行了。
嘴角扬起一抹柔柔的笑意,凌语柔点了点头,径自的抱了琴往台上走去。
凌语柔不慌不忙的把琴摆好,缓缓而坐,微微低首,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百官直看得痴了,不禁慨叹着,此人只应天上有,不知何故落凡尘!
凌语柔玉手往琴弦上一动,清脆的琴曲随之如行云流水般泻/出,她与纳古斯娜娜所奏的曲目不同,若是《十面埋伏》是武曲,那么她所奏的这首便是文曲。
反复的前奏,将人带入一种悱恻、欲说还休的境界,琴声带着淡淡忧伤,“泣泣私语诉衷肠”,感情被一步一步的牵引,最终让人沉醉在音乐意境里而欲罢不能。
百官不禁闭起双眸,静静的感受着曲中之意,时而平静,时而婉转,时而哀婉,直觉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不由自主的想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体会着那平凡之福。
曲尾,再度重复的起始旋律,悠悠的琴声过后,私语的夜幕就随着水乡的日落诗意般降下了,情感的宣泄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当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整个校场处鸦雀无声,良久后,百官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幸福的走完了一生般,感激,平静……五味杂阵,但是,这就是人生。
凌语柔站了起来,手放右侧向众人微微欠了欠身,走下歌台。
但是,直到凌语柔走回座席上,都未曾听得一丝掌声,但是凌语柔却一直面带笑意,坐在耶律启身边柔声道:“二皇子殿下,柔儿为你所奏的琴曲,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耶律启由衷道:“若是能天天听到如此奠籁之音,本王是不枉此生了。”
凌语柔微微一笑:“二皇子殿下喜欢便好,但事先说明哦,等会输了可不许不高兴。”
耶律启爽朗一笑:“傻丫头,你奏给本王的曲子,应是由本王评价,与别人无关的,本王说好,那便是好的!”
“不错,启儿此话,朕极之赞成。”未等凌语柔回答,一直沉默着的东岁帝君开了口,脸容沉静,透着一份威严和睿智:“为妻之道,悦夫也,随夫也!夫唱妇随,才能幸福绵远。”
第三卷:真命天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三回合
东岁帝君耶律宏顿了顿,看向纳古斯娜娜,缓缓道:“东岁以武为尊,东岁国无论男女都尊崇武道,东岁之女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但女人结了婚后还是应以夫家为重,在男人疲劳回到家里,把自家夫君伺候好,相夫教子,才能家和万事兴。家好,便能国好。”
耶律宏这番话说得很是语重心长,但凌语柔却震惊得无以复加!天,这竟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就算要说,也应是皇后说吧!
在以武为尊的东岁国,东岁帝君此番见解,独特之至!
纳古斯娜娜脸色有点不自然,看了一眼旁边的耶律拓,随即拱手恭敬道:“谢过父皇教诲,娜娜一定铭记于心,日后定当以此律训己!”
东岁帝君点了点头,站起来道:“此番回合,柔儿胜。”
东岁帝君话音刚落,群臣立刻站了起来,高呼万岁英明。
“柔儿,好样的。”耶律启轻声赞了一句,脸上一片喜悦之色。
凌语柔淡淡一笑,未作回答,刚才她不经意间看向耶律拓那边,察着了他眸里的阴戾之色,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不由得想着若是此番考验耶律拓落败的话,他会不会善罢干休?
两场比试完毕,东岁帝君与皇后起驾回了政德殿,群臣百官散了席,耶律启和耶律宏也被遣了出去,殿内留下四人:纳古斯娜娜,凌语柔、东岁帝君和皇后。
这次的比试,是对弈。
纳古斯娜娜与凌语柔互相对坐着,中间是偌大的棋盘,两人面前各放一杯浓茶,茶香四溢,很是提神。
其实凌语柔不甚懂对弈,但皇后二话不说的便把两人弄到棋盘旁坐着,定了个三盘两胜制,罢了罢了,就算不怎么会,也厚着脸皮上吧。
拿起面前的浓茶,大大喝了一口,茶味淡苦带着一丝辣,喝下去后一丝甜味直涌喉间,像响里被泼了冷水一般的精神,凌语柔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棋盘,暗暗鼓励着自己。
加油,不一定输的!
以大为尊,纳古斯娜娜先下,只见她秀眉紧皱,拿起‘兵’字棋,往前走了一步。
中宫兵?!凌语柔愕了愕,很是特别的走法,想必纳古斯娜娜脑海里已有了一套的行棋之法,她是看不懂的了。
一时之间不知走哪一子,凌语柔偷偷瞄了一眼纳古斯娜娜,只见她轻轻抿着浓茶,气定神闲的,就像是摆好了一个阵势让人去钻似的,凌语柔心里不免提了提。
先走哪一子呢……
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浮现出南宫墨云与聚仙楼老板黎鸿远的对弈,南宫墨云拈指所走的每一步,都像生生印在了脑海里一般,很是清晰的在她脑海里重现着!
黎鸿远有一局的棋,也是先行‘兵’字的!
对了,她可以照搬南宫墨云棋法的!
念及此,脑海里突然一片清明,带着点心情也激动了起来,这时纳古斯娜娜看了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明显有着催促的意思,凌语柔嘴里一抿,拿起一子,放了下去。
很巧合的是纳古斯娜娜下的棋套路与黎鸿远的一模一样,所以凌语柔照板画符的下着南宫墨云的棋路,刚开始纳古斯娜娜还很是气定神闲的,下了十步后脸色大变,才发现自己所下的棋已经被凌语柔包围了,走一步死,退一步也是死!
纳古斯娜娜停了下来,看着已经败了一大半的自方棋子,不由得心惊胆战,对面女人下棋时甚是轻松,明明是顺手拈来的招式,组合起来威力却如此,如此吓人!
十五步后,她兵败如山倒!输的一子不剩!
纳古斯娜娜傻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之人,凌语柔对她笑了笑,作揖道:“郡主,承让了。”
主座上的耶律宏和皇后对望一眼,他俩都是精于棋艺之人,但对着凌语柔所下的棋局,却是找不出一丝破解之法,说得不好听,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