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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希望东翁还是把孔家的那些人给放了吧!”马怀申略显犹豫的说道。
“不!”何成梁的脸色变了:“这事儿你提也休提,如果有什么人找你说话了,你什么也不要答应,什么也不要说,反而本官还要你想个办法让那些证人开口,把孔家的恶行都揭露出来,不能用强,还要保证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如果你能够想到办法,本官还是不吝啬的,这你知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掺和这事儿,大可离去!”
“这个,这个。。。”马怀申很后悔,自己怎么挑了这么个二愣子老大,不过想到那丰厚的待遇,还有何成梁如今一身多职的地位,马怀申一咬牙,道:“东翁,这事儿学生略有办法,不过没有十成的把握,尽量试试吧!”让孔家见鬼去吧!这是马怀申此时心中的想法——要知道他根本就算不上是孔圣的徒子徒孙。
“好,本官希望在中秋节后能够看到你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正文第九十章中秋节
(本章中那首完整的词系村夫出品,欢迎拍砖)
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把文书拿回后院让自己的老婆帮忙了,何成梁感觉到自己又男人了一回,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而已。
“哼!出去,不是说去谁哪里吗,干嘛又跑到我这里来了!”舒清一阵抱怨道。
却是何成梁悄悄的推开了门,涎笑着走了进来,听了舒清的话他也不以为意,一把抱住舒清就来了个深吻,而后舒清的身子便软了下去,而后何成梁的声音在舒清的耳旁响起:“老婆,别装啦,让为夫好好慰劳慰劳你,嘿嘿!”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何成梁撑了个懒腰,枕边人早已端坐在梳妆台打扮起来。
“清儿起来多久啦,晕,还这么早,再睡一会儿!”还没等舒清回答,何成梁又蒙上了被子,准备再睡一觉。
“起来!”舒清半是撒娇半是威胁的说道:“太阳都晒**了,再睡我就去教姵儿来了!”
“得,我还是起来吧!”何成梁一个骨碌便坐了起来,姵儿那丫头指甲太长了,何成梁算是怕了。
“这身衣服,好看吧!”待何成梁穿戴好之后,舒清在何成梁的面前转了个圈,问道。
“嗯,不错,相当不错!”何成梁含糊其辞,眼睛里却露出十分迷恋的神色。
“是吗,说说怎么个不错!”舒清挽着何成梁的胳膊,问道。
“清儿今日穿的这么漂亮干什么,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啦!”何成梁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词儿,只得如此回答。
“看你这记性!”舒清手指戳了何成梁的脑袋一下,不过何成梁的话还是让他满心欢喜。
“今天是仲秋啊,你忘啦!”舒清继而提醒道。
“哦,瞧我这记性,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年的中秋节应该会很热闹的!”何成梁道:“不说了,赶紧出去,一会儿孩子们都要到了!”
这次何成梁家的中秋节确实热闹,派到各地的孩子们都回来了,连远在云南临安府的何举也在今天赶了回来,来恩也丢下了闻州和长门的事务,偷偷回到了济南。
当然,尚在济南的朱由校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热闹的去处,换了一身青袍,在魏忠贤的带领下早早的就到了巡按衙门。
“茗可,这个给你!”乘着何大家都在忙,朱由校溜进了后院,找到了谢茗可,红着脸送给了谢茗可意见礼物。“中秋节快乐!”
说完这句话,朱由校的脸已经红的不行,谢茗可也没了平常的娇辣,只是低着头,摆弄着衣角,二人一时无话,站的远远的魏忠贤干着急却使不上劲儿。
“呵呵!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泡美眉了,孺子可教,不过这样算来以后咱有可能也是皇亲国戚了哦!”何成梁躲在小院的圆门后偷偷的观察着朱由校二人。
“阿校,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茗可,和阿校一起过来吧!”见二人似乎陷入了尴尬,何成梁只好出来大声招呼道。在何成梁的家里,朱由校的身份还是得到保密了的——尽管不少人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何成梁想只要谢茗可和其他的孩子不知道就行了,这样朱由校就能平等的和他们交流并成为朋友,这对朱由校的成长还是有好处的,当然对何成梁也是有好处滴。
“孩子们,老婆们,今天是中秋节,咱们好好吃好好喝啊!”何成梁的开场白十分的没有营养,甚至有些粗俗,然而场面的气氛确实随着他的话热烈了起来。
今晚的宴席虽然都是自家人,何成梁还是拿出了一千两银子,叫下人花光位置,是以桌上的菜十分的丰盛,数十个孩子和几个大人分别坐在五张桌子上,何成梁自然是坐在上首,发表完“晚宴致辞”后,何成梁又举起杯子,向众人致意,而后一饮而尽。
看着自己的这些“义子”,何成梁还是有些感慨的,现在他们都在慢慢长大,以后还会娶妻生子,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尽管自己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然而无论是自己还是这些孩子都把对方当成了真正的亲人。想到这里,何成梁差点想掉泪。
“义父,孩儿从。。。从远处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件礼物,送给义父,希望义父能够喜欢!”何举来到来到何成梁的身边,捧着一个大盒子说道,由于有些激动,他差点把自己在云南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何成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义父,孩儿听说这东西是用象牙做的,十分华美,像这个象牙更是极品,雕刻的也十分精美,为了找这个礼物,孩儿还花了好长时间呢!”何举有些表功似地说道,尽管何举已经十七了,依旧有着十足的孩子气,想来也就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才会这样吧。
何成梁连连称好,其他的孩子也变戏法似地拿出了自己的礼物,送到了何成梁的面前,吩咐管家收好这些东西,何成梁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
“孩子们,今日是八月十五,正所谓人月两团圆,怎么能没有诗词来助兴呢?谁来赋诗作词一首,词也可以!”何成梁兴致上来了,便对孩子们说道。
“干什么呢你?”舒清拽了拽何成梁的衣服,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夫君在这方面是个十足的草包,一会儿在自己的孩子们面前出丑了那就好看了。
“没事儿!”何成梁毫不在意的说道,接着他又说道:“你们义母说了,谁要是赋诗或者作词一首,走的时候她就送一双鞋给你们!”
看似没有什么价值的悬赏却让这些孩子们反应十分热烈,这不是奖赏轻重的问题,而是其中包含的那份情意,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商量着。
“爹爹,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算不算呀?”和何成梁一个桌子的何以适奶声奶气的说道。
“哈哈,算,当然算,嗯,臭小子果然有乃父的风格,不错,一会儿找你娘要新鞋子!”何成梁摸摸何以适的头,大笑道。对于舒清的巴抓手掐也混不在意。
“月是故乡明,天涯岂无恨。天阶秋色意踌躇,汲汲心,旧如故。 蟾宫桂枝悬,意志难得全?手掌乾坤持神器,仲秋夜,庆时节,把臂佳人赋一阕!”
“庭院欢歌,满园声色。。。。。。”
不一会儿,孩子们都作出了自己的“大作”,何成梁写词不行,评点起来却是一点不差,舒清差点都对他另眼相看了,何成梁却是在心中想到:要是连个点评都不会,那么多年的语文不是白学了嘛!
此时的朱由校却挨着谢茗可而坐,时不时的还献殷勤给谢茗可夹菜,周围的都吃吃的笑,搞的谢茗可十分不好意思,接着朱由校也不好意思起来,只得放下筷子,看着谢茗可傻笑。
正文第九十一章胆子要放大一些
朱由校的泡妞**多出自魏忠贤之手,只是魏忠贤也不过是十来岁的人,加之又是无根之人,他教的法子可操作性很值得怀疑。是以坐在上首的何成梁看到朱由校的表现连连摇头,心想什么时候应该就此事和朱由校交流一下才行。
不过中秋节一过,何成梁又没有时间了,因为筹划中的山东各界协商会议即将召开了,而后他还要忙着审理孔家的案子。
山东各界协商会议是何成梁在兖州的时候就想到的,一回到济南他便利用钱士完之手发出了通知,让山东士农工商兵各界人士于中秋节之后到济南来参加会议。说实话,何成梁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钱士完的,因为很多事情钱士完压根儿就不想掺和,都是何成梁苦口婆心,威逼利用才使得钱士完按照何成梁的意思行事——说来也好笑,一个巡抚居然听命与一个小小的巡按,这还得感谢大明的官制,一是巡抚在此时实际上不是正式的地方大员,只能算朝廷委派到各地的临时官员,在职权上未免有不明晰的地方,二是巡按本来就是一个位微而权重的官职,真要是较起真来,何成梁也未必不能指挥钱士完。
八月二十,受邀的人都赶到了济南,不过大家此时还不太明白这个山东各界协商会议究竟是干什么的,心中不免惴惴,不过很快大家就知道了。
下午,会议在巡抚衙门的偏厅知善堂召开,一阵寒暄之后,会议正式召开。
“各位,此次召集大家来开这个协商会议,主要是就一些事情商议一些,并达成一些规范性的条令,好了废话不多说,下面我们就第一项进行商议!”何成梁坐在钱士完的右首说道。
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听何成梁又说道:“第一项是关于兵事的,大家都知道济南青州二府的卫所除了安东卫还没有改编之外,其他的卫所军户基本上都已经或编入鲁军,或就地为民,这是圣上要本官担任济南兵备使时要本官做的,无须多说,其他州府的卫所改编各位有什么意见?”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几个指挥使和千户反反复复说着太祖成法,不可更改的话,何成梁听得厌烦,却也耐着性子听这些人的呱噪。
“何大人所说的下官赞成!”青州知府凤守潜道:“卫所官兵早就不敷使用,各卫、所官长只知盘剥军户,基本上没有操练兵士,更有甚者,不少卫所祸害地方,致使地方治安败坏,是以下官支持大人继续改编各地卫所!”尽管之前凤守潜对何成梁颇有意见,不过都是对事不对人,何成梁的话有道理他便毫不犹豫的表示支持。
“好,”见除了卫所官长之外的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赞同凤守潜的话,何成梁说道:“那么原先卫所的所属的土地现在不管是在谁的手中,都必须收回,归官府所有!”
“哗——”下面却闹嚷开了,数百人的声音和在一起形成了很大的噪音。
“肃静!有什么意见,说!”何成梁微怒道。
“大人,凭什么啊,这卫所土地我可是拿钱买来的,怎么官府说收就收了!”这是比较心急的。
“大人,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啊,贸然实施恐怕会引起祸乱啊!”这是保守兼威胁的。
“好了,此时已定,不复多言!”何成梁拍了拍桌子,算是一锤定音。
“下面是第二项问题,还是关于兵事的,鲁军的正式编制是三万人,不过现在却不过万人,即使是改编卫所之后,可用之兵估计也不会超过万五,故而本官还要招万五士兵,希望各地官员予以配合,为了保证鲁军缺员之后能够迅速补齐,也为了维持地方治安,本官拟实行预备兵役条例,即各村在十六至三十五岁青壮中实施五丁抽一的措施,编练地方乡勇,届时由驻防各地的鲁军负责训练,这些事情只是和大家说一下而已,同时,”何成梁加重了语气道:“各地乡绅的家丁护院人数必须裁减,约在十到百人之间,超过这个数字的,以谋反论!至于究竟是百人还是十人,则根据各人的情况而定!”
不带你这样的吧?!不少的士绅代表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够了,别跟我说什么人数太少无法保证安全的话!”何成梁一声大喝道:“只要不是心中有鬼,还需要防着别人吗?至于山贼土匪,更不用放在心上,不久之后,本官将命鲁军在山东各地进行肃匪行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三项,土地问题,之前在兖州本官颁布的按照地契处理土地归属问题的办法继续有效,而且在兖州时本官已经颁发了新的地契凭证,这个凭证随后将在山东各地推广,如果没有持有新的土地证者,其土地权本官不再保证,同时土地过千亩者其土地权不再保证,所以不管你是送也好,卖也好,总之到时候土地绝对不能超过千亩,否则。。。”
下面的人不再啃声,静静的听着何成梁的言语,何成梁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第四项,关于里正镇长的问题,由百姓推举。。。”
“第五项,关于商业以及商税的问题。。。”
“第六项,关于整顿巡检衙门,整顿盐政的问题。。。”
。。。。。。。。。。。。。。。。。
何成梁说了大半天,下面的人慢慢的变得安静起来,钱士完好几次想出声说句话,最终还是把话咽到肚子了。
“你们手上的文件就是本官刚才说的内容,签字按手印之后,你们便可以离开了,本官告辞!”何成梁双手一拱,淡然说道。
“何大人,这些条款大多是为国谋利的,却为何要采取这种方式胁迫我等?”凤守潜见何成梁即将离去,不由得站起来说道。
“迂腐的家伙!”何成梁小声嘀咕一声,没有理会,走出了知善堂。
数百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由得连连苦笑,没想到这个何大人将自己这些人召集来后,居然用这样的办法来处理。平心而论,这些条款有不少确实是对自己有利或者说无害的——当然那些条款都是针对其他人的,但是针对自己的条款却是让人万万不能接受的,只是,不接受又能如何?不签字,门外的士兵根本不会放自己走。
出了大门,何成梁的心情很愉快,他才不担心里面这些人给自己捣乱,只要他们签署了文件,说不上是和自己绑到一起了,但是这也是自己掌握他们最大的把柄不是?而且很多的措施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实施了。至于背后的谩骂,那有什么,又不会少二斤肉!
胆子要放阔一些,步子要放大一些嘛!何成梁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名扬第一章向我开炮(上)
其实何成梁这么着急的召开这个协商会议,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对孔家子弟的审理即将开始,可以想见到时候自己会面临很大的压力,那时候再想召集这些人来恐怕就不行了,而现在尽管这些人会对自己有怨言,不过那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即将面临的暴风雨只怕比这些人的怨言更猛烈,倒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何成梁悻悻的想到。
“大人,这是所有证人的口供,还有一些证据凭证!”回到巡按衙门之后,马怀申递上了厚厚的一摞纸,对何成梁道。
“哦,”何成梁接过纸看了起来,一边问道:“证词都可靠么?”
“没有问题,学生已经多次验证了!”马怀申自信的说道。
“哦?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本官怎么都没有让那些证人开口啊,即使开口说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话!”何成梁好奇的问道。
“呵呵,其实大人只是没有经验而已,此前大人带回来的证人大多都是在曲阜俘获的叛匪俘虏,这些人正是不愿意再受孔家盘剥才参与叛匪的,这次被俘虏了心中自然不甘,学生只是一番利诱威逼差不多就行了,不过光靠这些人的证词可不行,毕竟他们之前参与过叛乱,因此学生设法让他们说出他们知道的其他受孔家欺压盘剥的人,而后学生便将这些人迅速的找来,告诉他们学生已经知道他们对衍圣公府严重不满,肆意诋毁,要治他们的罪,而后等他们心中惶恐之后再告知他们学生是打算揭发孔府的,如果他们不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实情告知学生,学生便将他们送回曲阜,同时四处宣扬他们曾经到学生这里来状告过孔家,这么一折腾,这些人都乖乖的说了实话。”马怀申回答道。
“这就行了?”何成梁不由得问道。
“是啊,这就行了!哈哈!”见何成梁语气似调侃,马怀申也不由得笑着答道。
“带人犯!”大堂之上,何成梁一拍惊堂木,大声道。说实话何成梁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审案,好在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影视作品还有现代法庭的审案过程,倒不至于出笑话。
孔家的十三个子弟被带了上来,从他们的神色来看,这十来天他们再大牢里面过的不太好,但是与一般犯人相比还算滋润了。
“孔铭三,你等十三人可知罪?”何成梁问道。
“哼!”十三人几乎是同时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理会何成梁的诘问。
“咚咚咚!”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鼓声响了起来。
“何人敲鼓,带上堂来!”何成梁故作威严道。
不一会儿大堂大堂上边涌进了上百人,个个手捧状纸,大叫“请青天大人申冤”,并哗啦啦的跪了下来。
何成梁叫站在自己身侧的马怀申将状纸全接下,然而依据状纸一一问明,刚开始,这些人看到了大堂之上的孔铭三等人还有些怯懦,然而在有人带头之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要状告的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