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子忙在空中一扭,施展开天山派轻功“独步青云”,险险避过,那金刀的刀锋擦着她的背脊扫过,带起一阵阴风。
“好个‘独步青云’!好个天山派!”金长虹手中金刀突然兜了个圈子,方向突变,斜斜砍向思萦的脚踝。
思萦不假思索地就地一滚,狼狈至极,吓出一身冷汗。抬头忽地瞥看,金长虹挥刀又砍来。
她又惊又怕,嘶声尖叫:“师父救命!”
只听“叮”的声金属清脆撞击,胡夫人手持长剑,剑身挑住了刀背。
“好哇!你们夫妻两个可终于动上手啦!”
胡夫人倏地剑柄回转,剑尖微微一颤,直刺向跌在地上的思萦,喝道:“孽障,还不纳命来!”
思萦哪里会料到竟会有此变故,正喜出望外地跳起扑向胡夫人,这一扑,硬生生地将身子迎向了长剑。
噗的声轻响,胡夫人的剑刺进了思萦的左胸,她错愕得忘了痛呼,只低低喊了声:“师娘……”
胡夫人也是吃了一惊,愣在当场。她手里的长剑若是再向前一寸,立刻便可要了思萦的一条小命。
金长虹突然虎吼一声,金刀朝思萦头顶劈落。
胡夫人回神叫道:“不可!”叫声中,金刀已落。
金刀在离思萦脖子还有半尺时,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在黑夜里刺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金长虹眼不由一眯,那金刀就在这瞬间一断为二,真正是成了一刀两断,断裂的刀尖锵的砸在青石块上,迸出点点火花。
金长虹抚摸整齐的切断口,一脸诧异,惊叫道:“是思情剑!是那柄思情剑!”他哈哈大笑,笑声中一把抓住思萦的一条胳膊,将她拉过,面目狰狞,“思情剑既为你而出,有你便等同于有剑!”
他掳了她,将断刀掷向胡夫人,胡夫人尚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胡鸣枫急忙伸手将妻子拉开,避过断刀。
两厢一分,胡夫人手里的长剑自思萦的心口抽出,一道鲜血击射,溅上胡夫人衣裙,那点点血斑当真鲜艳夺目。
胡夫人望着身上的血迹,不自禁地颤抖:“枫哥!枫哥!咱们都做了些什么呀?”
胡鸣枫急道:“罗嗦什么,还不快追!”
思萦被金长虹扛在肩上,她也不挣扎,跟个死人无甚区别,她的心口在淌血,随着金长虹跑动的颠颤,点点洒了一路。
血流得愈多,她的神智反而愈清醒,伴随着心口的疼痛,她慢慢闭上眼,这一次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滴落,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说,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去了最好!死了最好……
金长虹不愧是中原第一侠,虽然肩上扛了一个人,身形奔得仍是飞快,无半分滞碍。胡鸣枫夫妇原本追的极近,但时间一长,渐渐拉开了距离。胡夫人内力最弱,一个时辰后便已跟丢了人影,胡鸣枫追了一个半时辰,终也坚持不住,只得停了下来。
金长虹甩脱了两大高手的追击,心中好不得意,猝然身旁响起声轻微的叹息,那声叹气清晰得犹如在耳边,金长虹骇然,脚下哪里还敢有半分停歇,道路两旁的树木忽忽后退,耳畔生风。哪知那声叹息却仍是不徐不慢的再次响起,直听得金长虹背上沁出冷汗,当真毛骨悚然。
过得片刻,那声音突然叹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还是先把血止住了吧。”
金长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微喘道:“你是什么人!”
他一停下,立即有道白色的影子也停了下来。
金长虹眨了眨眼,厉声喝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那白影冷冷道:“我是谁你不认得么?也对,我不大爱在外头走动,原也怪你不得。不过,这个你总该是见过的吧!”白皙的手微微一翻,亮出一枚巴掌大晶莹剔透的玉佩来。
金长虹倒抽一口冷气,脸刷地全白了,血色褪尽,“水……水……”
白影颔首:“很聪明,我是水易寒!”
金长虹仍是一味颤道:“水……水灵宫,你是水灵宫的人?”
水易寒眉头微蹙,冷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的话你最好不要让我重复说第二次,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
金长虹退后三步:“你想做什么?”
水易寒伸手一指:“放下那姑娘!至于你,马上给我消失。”
金长虹脸色更加难看,过了许久,才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既然这么说了,便不怕你会不答应。但如若你硬要执迷不悟,我也不反对。我已经有十年没跟人动过手了,也许今天你会是个例外。”
金长虹心里清楚得很,眼前的这个面色苍白得几乎病态的男子绝非在出言恫吓,他绝对有这个本事一出手便杀了自己,更何况自己的金刀早断了。一想起那断了的金刀,他脑子里忽的灵光一闪,骇然道:“思情剑在你的手上?”
水易寒冷冷笑道:“你还不算笨!原本我想放你一条生路的,不过就是因为你不笨,反而要了你的命。”
金长虹骇然失色,见水易寒已缓缓踏前一步,他慌乱中将肩上的思萦当成个活兵刃,呼地抓着她的脚,甩将过去。
水易寒纵后一步,眼神愈加清冷深邃,阴冷道:“我原打算让你十招,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在三招之内定取了你狗命。”
话音才落,金长虹只觉眼前白影化作淡淡轻烟,转瞬消失不见了,这样诡异的轻功别说没见过,他就连听都没听过。
正感无措的时候,背后有个声音喝了一声:“第一招!”
金长虹将思萦猛地向后一甩,砸向水易寒,水易寒一手缓缓拍出,按在思萦腰间,柔劲一托,思萦身子在他手掌上打了个滴溜,轻易地从金长虹手里夺了过来。
金长虹手里骤然一空,傻傻愣住。
水易寒一手搂住思萦柳腰,右手连点她胸口三处穴道,替她止住伤口流血。
他回头望向金长虹:“你干么不还手?你若不进招,恐怕就连三招的机会也没有了。”
金长虹大吼一声,一拳打向水易寒,水易寒微微侧过,冷道:“原来你还会打少林拳法,可惜使大刀使惯了,打拳就实在没得看头了。”他边说边又轻松的避过金长虹的三记铁拳,“我忘了告诉你,我师父他老人家生平研究最多的就是嵩山少林寺的武学。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偏偏挑了少林拳法来跟我斗!”话音一顿,道:“第二招!”
金长虹暴退三丈,水易寒冷冷噙笑,右臂一揽,步法轻盈,飘忽灵动,白影晃动时,当真态拟神仙。金长虹手臂一沉,胳膊刚想格开水易寒伸来的右手,哪知他右臂倏地一转,已穿过他两只胳膊,按上了他胸口,一触及收。
金长虹惊魂未定,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滚下,他吁了口气,才要跨前一步,哪知脚步刚动,胸口一阵剧痛,肋骨碰撞得咯咯作响,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我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不过才打断你三根骨头罢了。好了,也不用那么罗嗦,你说这最后一招,你想怎么个死法吧?”
金长虹早面无半分血色,此刻他进也死退也死,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字,登时万念俱灰,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三招!”
“且慢!”
水易寒冷眼看去。
金长虹说:“我知道横竖活不过这一招了,你可否让我最后见识一下思情剑的厉害?”
水易寒盯着他看了好久,金长虹被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只觉一股冷意传遍全身。哪知水易寒唇角微微扬起,竟笑道:“好,我成全你。”
金长虹全身僵硬,凝气于神,摆出接招的架势,水易寒却淡淡说:“拿去吧。”
金长虹一呆,却见水易寒手臂长长伸过,白皙的掌心上横了一柄薄如冰霜的短剑,那剑长不过二尺,说是剑,其实只比匕首长了些许,剑身短而薄,通体透明,犹如一片薄冰,剑柄乃上等汉白古玉制成,上书两篆体小字曰:思情。
那短剑就静静地躺在水易寒的手里,仿佛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气。
金长虹一时弄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眼睛早被思情剑深深吸引,挪移不开半分,却仍是艰涩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见识么?那就拿去好好瞧个够吧!”
“怎么?你……”
水易寒不耐道:“你到底要不要看?”
作势欲收回,金长虹急忙叫道:“要!要!要的!实在是……实在是……”
他一双手颤抖着摸上剑身,小心翼翼地取过,爱不释手地看了个仔细,到最后竟然眼中湿润起一片。
水易寒哼道:“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瞧瞧思情剑刺进你心口时,你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我。不过,我现在突然又该了主意,你若真喜欢这剑,我便送予你如何?”
金长虹更加吃惊,嘴张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刻这个可怕的男人还几乎要了他的命,这一刻却说要把这武林至宝送给他,这简直就像是在梦里。
“不过,你得答允我件事才行!”
金长虹揣紧思情剑,拼命点头:“行!行!甭说一件,十件、百件也使得!”
思情剑,武林至宝,人人梦寐以求,他欲花千两巨资从“童叟无欺”那求购而不得的宝物,现在却那么好命得竟有人要白白送给他,当下为显诚意,拼命点头。
“我只一件就行。你把思情剑拿去,不可跟任何人提及是我给你的,从今往后你也就当从未见过我,从未听过我的名字。你听明白了没?”
金长虹没想到他提的条件竟这么简单,喜出望外:“听明白!听明白!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如若给我听到一丝风声,我便立即取回思情剑,以及……你的项上人头!”水易寒右手立成刀形,向金长虹凌空虚拟劈来,金长虹尚未回神,猛觉头皮一凉,头顶上梳着的发髻散开,无数断发飞飞扬扬飘落。
等到他从错愕中惊醒,水易寒早抱着思萦飘然而去。
龙威镖局
水易寒的轻功已臻化境,他脚下虽在狂奔,思萦躺在他怀里却丝毫不觉有任何颠动。
“你伤口并没想象的那么深,我已经替你止住血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干么一直不说话呢?”
思萦不答,他叹了口气,在一条小溪旁停下脚步。
此时天已大白,他将思萦轻轻放在溪边的青石板上。思萦呆呆地坐着,木讷的看着潺潺流淌着的溪水,双目空洞无力。
水易寒抚上她的发顶,柔声说:“你师父师娘并没想要杀你的。”
过得片刻,思萦眼珠才动了下,一颗泪珠瑟的滴落,溅进溪水里,叮咚作响。
他将一只瓷瓶递到她跟前:“你伤口虽然止血了,但总要清理一下比较好,这个‘水灵雪莲丹’你拿着,把它捏碎了涂在伤口上,我保证你三天后伤口愈合得连一丝疤痕也没有。”
思萦见那小瓷瓶正是自己在天山上扔掉的那个,忍不住说道:“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干嘛要救我?你干嘛不让我死掉算了?”
“傻孩子,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很脆弱的,谁不好好珍惜呢,你瞧就连那中原第一侠,他不也很怕死的么?”
她捂住脸呜呜地哭道:“那时因为他在江湖上受人崇敬,他有名望,有地位,他有他想得到的一切,他活得开心,活得有……尊严!而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活着!”
水易寒托起她的头,见她满脸泪水,便用袖子替她擦干净,温柔道:“告诉我,你觉得自己有哪里是做错了么?”
思萦愣了愣,哽咽道:“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没做错事,是别人错了,为什么你要背负着别人的错误去死呢?谁犯的错,就让那人去承担错误好了。”
思萦听了他一番劝慰,虽然觉得有些道理听起来很对,但真搁在她的身上,又总觉哪里始终不对劲,但她心里梗着的那块石头松动了许多,死念终是打消了。
水易寒柔声哄她:“乖孩子,不哭了,再哭就不讨人喜欢啦!”
思萦面色赧然,红得连耳根子都在发烫。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毕竟已是大姑娘了,水易寒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男女授受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身子缩回,退后了许多,她尴尬地避开他:“你……你怎么老爱叫人‘孩子孩子’的?我……我已经十九了。”
他轻笑:“那叫你丫头行不行?”
思萦听他口气轻薄,不悦的蹙起眉头。
“我比你大了许多,叫你丫头也不算过分,我大姐的女儿也有你这么大,她前年嫁了人,她孩子都生了,我可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
“那你到底多大了?”话一问出,她就知道说错话了,赶紧闭上嘴。
水易寒却并没有生点气的样子,反笑道:“我也记不清了,回去我便问小妹,她记性最好,最记得我有多老。”
思萦见他笑起时,白皙的眼角微微皱起笑纹,更添韵味,不禁脱口道:“其实你也并不老啊,而且长得还很好看。”
说完,她的脸就涨得像是只熟透了的番茄,垂下头去。
“多谢你夸我!”他指了指十丈开外的小树林,“我到那边去,你还是先清洗伤口要紧。”
她打理好伤口后,水易寒就带着她去附近的小镇上投了间客栈,让她好好的休息,饱饱地睡了一觉。
思萦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她没见着水易寒,又觉得肚饿,便出房下楼想到前头去找些东西吃。
哪知才跨进大厅,迎面就飞来一庞然大物,她身形一错,才退后一步,站着的地方就重重地砸下一个人来。
思萦见那人身材魁梧,是个三十出头的大汉,身上穿的一件衣裳被刀剑砍得破破烂烂,全身都是血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有五六个手持各种兵刃,长相怪异的人将那大汉团团围住,其中有个瞎了一只眼的矮老头,把手里的蛾眉刺点在他的鼻尖上,阴狠问:“说,那东西你藏哪了?”
那汉子望着亮闪闪的蛾眉刺,苦笑:“我哪来那倒霉的玩意?”
寒芒一闪,蛾眉刺往下一拖,竟将他鼻子给削了下来,那大汉惨叫一声,捂住鼻子在地上不住打滚。
独眼老头冷道:“在我们‘生死罗刹’面前打诨,你简直就是自找死路!给我老老实实说出来,否则我将你全身的肉一刀一刀的切下来喂狗!”
思萦早看得脸色泛白,胃里一阵恶心。这客栈虽说不大,但也算是小镇上数得上的歇脚地方,原本到了晌午用餐时该是人多的时候,此刻却是一个人影也不见。
那围着的六人中有个流气的瘦高个,手里不停玩弄着两把飞刀,慢腾腾地走近思萦,冲那大汉说:“你相好的?嘿,长的虽然一般,不过身材还过得去。”精瘦的五爪下流的探向思萦高耸的胸口。
那大汉叫道:“你别碰她,我不认得她的!”就地一滚,伸手死死拽住瘦高个的双脚,冲思萦喊道,“你还愣在那干嘛,快跑……啊!”一声惨叫,他双手十根手指齐刷刷的给飞刀剁去,鲜血流了一地。
瘦高个啐道:“真他娘的不识好歹,滚一边去!”一脚踢翻大汉粗壮的身子。
思萦怒不可遏:“你该给我滚一边去!”玉掌一扬,狠狠扇了那瘦高个一巴掌,一脚踹了过去,正巧踢在了他的胯下。
瘦高个痛的眼泪鼻涕齐流,抓着裤裆直跳脚。
“找死!”其他五人纷纷抢上前来。
靠得最近的是那使蛾眉刺的独眼老头,他身形才探前,思萦早料先机,抢前一步,一掌拍向他头顶百会穴。
独眼老头吃了一惊,腰板一挺直直的倒下,思萦那一掌啪地拍在了他脑门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幸好她有伤在身,未能用尽全力,否则那一招疏忽轻敌早要了他的老命。
余人大叫:“大哥!”
独眼老头狼狈地退后:“原来是个练家子,武功还不错嘛。”
思萦师出天山名门,武艺虽然没学到师父的十分之一,但那摆出的架势却已不容一般人小觑。
“生死罗刹”面面相觑,随后发出一声吼道:“并肩子上啊!”
六人手上的兵刃一齐向她身上招呼,思萦手无寸铁,危急中顺手捞起柜台上计帐用的八支竹筹,身形伏低,一招“借花献佛”,竹筹高举头顶挡住六件兵器。那些竹筹哪经得住兵刃的锋利,“啪”的声响,断成十六瓣。
她吃了一惊,左腿勾出,扫中一人足踝,那人站势不稳,仰天摔倒。只这么一缓,其余五人又攻到,独眼老头的蛾眉刺阴险狠辣,刺在头里,思萦疾退,哪知身后便是柜台,竟是条死路。
正惊慌无措时,门口有个声音提醒道:“拿竹筹当暗器。”
思萦想也不想,双手握着的十八截断筹甩出,这急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