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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婚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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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青年人感到在他家里毫无拘束;特别是西格·别尔那特;他决定在饭后要稍稍卖弄一下风情了。他坐近马丽什卡男爵小姐;想同她谈谈。喜欢同人谈话在匈牙利都认为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不论是姑娘们;还是男人们;都没有掌握这门技术。
这位有一对动人眼睛的小姐;宁愿用她的眼睛说话:她一会儿抬起眼睛;一会儿又低下来。有时候她也笑一笑;却不露出牙齿;因为人们都认为这样是不礼貌的。
男人们只有两个谈话的题目:谈谈天气或者谈谈〃今天您梦见什么啦?〃那些聪明的对白;只有在长篇小说里才找得到;在现实生活里是永远也不会说的。他们象拉斐尔所画的树木一样;因为大自然永远不会长出这样的树木来。
青年人一般都是谈得少的;姑娘们也只有在出嫁以后才可能谈得多些。虽然青年人之间的谈话非常简单;有时也因被问题所打断停了很长时间;譬如:〃小姐;您现在在想什么?〃小姐颤栗了一下;回答说:
〃您猜猜。〃〃呀;我的上帝;我真想知道啊!〃年青的男人拿了一股线;姑娘就把它绕成一个线团。这种事情是走近〃真有意思〃的大门的第一步。青年拿着一股线望着姑娘。大家认为这是十分有趣的娱乐。
难道他们能象现在的青年一样谈得这么多吗?!他们不能互相交换意见;特别是女孩子;都不敢倾吐自己的理想。这些小小的调皮的人;她们装成傻里傻气的样子;温和得象小绵羊似的;她们没有能力也不会搅浑清水。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们还是出嫁了。
裘里本人就常常训诫女儿说:
〃我的亲爱的;你要少说些话;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如果现在你不说那些你认为该说的话;那么以后你还会有机会说这些话。可是万一你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那就于事无补了。〃可是这一次男爵小姐例外地谈得很多。她对布特列尔伯爵特别感到兴趣;他的面部带着淡淡的忧伤。
〃伯爵;您是相信鬼神的吧?〃〃您凭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凭您回答神父的话;您说起布特列尔族倒了霉。您为什么这样想呢?〃〃很抱歉;因为有了应验;在我们族里从那时候起;大家都过得不顺心了。〃〃这样我就更有理由认为您恰巧相反;将来一定是幸福的。〃亚诺什伯爵苦笑了一下。男爵小姐整整服饰说:
〃至少我这样感觉。〃〃为什么?〃伯爵心不在焉地问。
〃阴天愈是长久;晴天也就快来了。〃〃这句话说得很合逻辑。〃〃您要知道;〃小姐继续说道;〃您的祖先为了自己的罪过;在赎罪所待过一定的时候。他的有罪的灵魂就在那里徘徊着。一旦赎了罪;祖先的灵魂洗干净了;您的家族也就不会倒霉了。〃〃这些话是神父教您的吗?〃亚诺什伯爵放声大笑说。
〃您好象不太相信神吧?〃〃上帝知道!我从来也不考虑这一点。您相信神吗?〃〃当然相信。您就留在我们这里过夜吧;我答应把您的祖先叫来;如果他不能来;我就向巫婆问明一切情形;到底是这样还是那样;我们就可以知道;是不是有人诅咒了您的家族。〃〃我真想知道这一点!〃〃您会知道的。可是做这件事就要请两位伊寿比小姐。〃〃我上哪里去请她们呢?〃〃不;不;不必上哪里去请她们。这是两个干瘪得象木乃伊一样的老处女。她俩是最好的巫婆。她们的手指都会发光。
两位老小姐现在都住在教堂旁边的黄房子里。我们有了客人;平常晚上她们就会来的。〃这种情形在村里已成为惯例了。大家都因无聊而烦闷;就变得非常好奇。裘里家里到了两位年青客人的消息;就象失火似的很快在满村子散布开来了。乡警萨宝第一个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他说:〃有一个青年是伯爵。〃〃另外一个青年呢?〃〃另外一个青年是什么人;我可不知道。〃对于〃另外一个青年〃;可以给他各种各样的官衔;这下就有胡思乱想的余地了。这个消息传到第三个地主家里;就说成了裘里家里到了两位青年伯爵;这〃另一个青年〃在第五家就给说成是个王子了。
喔;大家都值得去看看这样两位显贵的老爷。好奇心;按其本质说来;是最有力量的弹簧;何况还加上妒忌心:〃这个老恶棍是公开在路上拦住他们的!〃〃他是在为马丽什卡抓女婿!〃〃噢;老狐狸!他怎么不怕难为情!真奇怪!〃可是无论如何;现在不能放过这件〃盛事〃。
这一下;奥拉斯辽斯克村的老爷、太太、年青姑娘、老处女等一大群拜访者(大约有五家地主);都在傍晚时分;从地主的庄园里向裘里家走去了。裘里家的大门也来不及关了。
两位西尔玛伊小姐都戴了非常可笑的草帽来了;漂亮的玛约尔诺卡寡妇也来了;(如果她的眉毛不是画的;我就当场死掉!)安德拉什伯爵的管家人和他的兄弟都从邻村坐了车子赶来了。管家的兄弟是裘里的老朋友;过去同男爵一起在军队里服务过;他常常开玩笑说;如果他的眼睛长在后脑上;他也有两次可以看到拿破仑。
客人来了这么多;简直不能一一列举。
晚会本身是不值得描写的:它象所有的晚会一样;谁也没有说一句新鲜话。
这批人很快地分成了几堆:老爷们就留在饭厅里打牌;年纪大一些的太太们坐在隔壁房间里喝咖啡;而年青人从厢房走到另一间房间去;布置〃您欢喜这个〃、〃我生您气〃等玩意儿。只有神父和猴子从一间房间走到另一间房间;从太太那里走到小姐那里;从女人那里走到男人那里。
第三章古老的世界
应该承认;那时候的交际生活是非常枯燥和沉闷的。这一点特别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表现出来。编年史家都要我们相信那时候的盐比现在的咸;这是徒劳的。这些编年史家都是鼠目寸光的人。
男人都沉溺于狩猎、打牌;或者在口渴的时候喝酒;可是;他们喝酒也不仅为了解渴。在我们的平淡的生活里;女人是强烈的刺激品;可是在那时候女人还没有什么表现。谁知道;这是谁的过错?无疑的;既是男人的错又是女人的错。男人们只同那些要成为自己的情人的女人们接近;女人也只对丈夫或者是自己的情人;至少是充当丈夫的男人发生兴趣。那时候女人的精神方面的吸引力几乎是没有的。肉体的美是女人身上比较可贵的东西;可是她的精神世界是不怎么丰富的。男人在自己的一生中;或者同那些爱自己的女人们接近;或者就同不爱自己的女人们接近。男人就没有女朋友。在最好的情况之下;男人有一两个亲家母。
不过;这种情形不会使男人不安心;因为男人在一天之间一个钟点都不想同女人聊天。怎么同女人谈得来!如果现在我们看看奖牌的反面;那我们就可以相信;那时候的女人是不能适应交际界的谈话的。她们缺乏愉快的亲切的态度;也没有明朗的个性。那些有教养的女人是多愁善感的;那些有学问的女人;简直能使人闷死。
有的女人还懂得拉丁文。可是这些女人就更加叫人苦恼了!
男人们把所有的女人分为两大类:漂亮的和不漂亮的;轻佻的和循规蹈矩的。这种分类法只适用于三十岁以内的女人。年龄比较大的女人们全都一样:管理家务;打佣人的耳光。如果女人的个性特别强;就把男人管得对她服服帖帖;如果女人的性情温和;她们就屈服在男人的意志下。至于那些有为的女人;譬如伯爵夫人比弗莱尔、雷卡米埃、戈弗兰以及她们各种各样的继承人;她们以自己的聪明和智慧布置了沙龙和会客室;使它们富于吸引力;可是;那时候在匈牙利;这种女人还没有生出来。那时候做妻子的只有在蜜月的时候;才是男人们欢喜欲狂的东西;自己的男人很快地就对她们厌腻了。因此;我们最敬爱的国会代表安托尔·西尔玛伊叔叔有一次在自己的花园里同裘里男爵一起散步时说:〃女人;反正都象吃的东西:谁在饭店里吃饭;就想起家里的菜;谁在家里吃饭;饭店里的菜就引得他垂涎欲滴。〃可以相信这是事实。
那时候只有在最初几个星期内丈夫才对妻子发生兴趣;以后她们只是丈夫有益的助手而已;同男人分担家务;还有;为他们养育继承人。过去真有这样的事情。这些可怜虫象鲜花的命运一样;人们没有采它以前;鲜花是美丽的;香气逗人的;可是采下来以后;也只有一天的时间使人赏心悦目而已。
女人们都屈服于这样的命运;她们认为这是应该的。男人们也都不反对。〃Ignotinullacupido〃。男人们尚且可以同猎狗茨盖和乘马玛恩采寻寻开心。男人们都不怀疑;在遥远的西欧;女人们的社会是大家公认的人间最快乐逍遥的。这是最好的一道菜呀!虽然他们也知道;现代的漂亮的亚当常到天堂去不是为了要吃苹果;而多半是为了欣赏所有的树木和花草的妙处。那时候漂亮的亚当肚子还没有饿;他可以好好地欣赏欣赏天堂里的树上的果子。
可是我并不想加罪于当时的妇女。就是她们——我们的母亲们;她们是令人尊敬的。但我必须忠实地刻划出整个时代。无疑的;她们具有很多良好的美德;她们单纯、朴素。
现在事情究竟怎么样呢?是这样;以往的那些染有家长制习惯的纯朴天真的女人都已经死了;那些同戈弗兰、莱斯皮纳斯、德丰等侯爵夫人相似的女人;我们匈牙利还没有过;我们的妇女们现在用她们的扑鼻的香水洒在自己的身上;流行商品的供应者已经将她们的衣服、帽子、花边等运给我们;至于她们丰富的内心生活;她们特有的聪明和动人的吸引力——所有这些品质;——可惜!都没有能通过边境传到匈牙利来。
这个问题无非随便说说而已;因为;那时候在裘里家里;很明显谁都不考虑这一点;谁都不谈这个问题。女人们兴致勃勃地在议论;一个漂亮的寡妇施恩伊;这个假正经的女人;有一次在母鸡的身底下取出一个鸡蛋;把它放在蜡烛光下细细的照看;她突然看见了自己的第二个丈夫——胖胖的年青的漂亮的骠骑兵上尉。怎么样?过了四个星期;他来了;同以前看见的一个样站在她的面前。前天他们已经在乌叶海城结婚了。(〃亲家母;您能说这种怪事以后世界上就没有了!〃)男人都在饭厅里喝葡萄酒咒骂皇帝;骂他对待贵族太残酷无情了。(〃老爷们;这个人会吃掉我们的!〃)
巴尔·伊寿比老爷(是我们已经知道的木乃伊的父亲)责备皇帝。
皇帝在年青时就引人注意了。皇太子在自己成年的那一天;他从父皇那里得到很多钱;由于爱好;他买了几匹马。他挑了这样的四匹:一匹体格魁梧的马;因为身体笨重而行动困难;一匹是倔强的母马;它咬过人;竖起后腿无论如何不肯上套;一匹是萎靡不振的瘦瘦的蹩脚马;它过于衰老;走起路来勉强拖着两条腿;一匹是独眼的军队里的驮马。列奥波尔德皇帝看见了这四匹马;问儿子是不是发了疯了;问他买了这些牲口打算干什么。儿子回答说:〃陛下;我要您看看它们;喏;这匹笨重的胖胖的马;就是匈牙利的神父;这匹倔强的需要套马勒的母马;就是匈牙利的贵族;至于这匹劳动得筋疲力尽的老爷马;就是匈牙利的人民。〃〃那么;那匹瞎马呢?〃皇帝生气地问道。〃这就是您;我的英明的父皇。因为您完全看不见您周围所发生的事情。〃(〃总之一句话;我从此明白了;对皇帝没有什么可期待的;那时候我在宫廷里的近卫军里服务。唉;那时候我是多么漂亮多么年青呀!〃)
如果这样继续谈下去;这些高谈阔论的人;就能谈起很多痛苦的真理;因为托考伊的葡萄酒是这样一种液体;它永远可以刺激杰姆普林的匈牙利人对奥地利统治者的仇恨。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轮到姑娘们自己藏手帕的时候;她们就把这个小二流子庇什达·西尔玛伊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喂;黄鼠狼;您在那里玩得开心吗?〃男爵问道。
〃伊斯特万叔叔;开心极了;刚才马丽什卡病了。有人带她到另一间房间里去了;女仆维洛娜说马丽什卡在呕呢。〃裘里一脚踢倒了面前的椅子。他只要听到女儿发生什么事情;总要发脾气。男爵非常爱她。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派人告诉我?〃裘里很生气地急急忙忙向房门走去。
〃神父吩咐不要说;〃惊慌失措的男孩子含糊地说。
谈话的线象通常那样马上被打断了;伊斯特万·裘里不安地发着牢骚;匆忙向女儿的房间走去。
他在走廊里碰见了神父。
〃马丽什卡病了;您为什么不告诉我?〃裘里愤愤地问他。
神父装着笑脸;可是他掩饰不了某些困惑的表情。
〃这是件小事。这还值得说;〃他低声地自言自语地说。〃她大概吃蘑菇吃坏了。〃接着他又谄媚地加了一句:〃我的肚子也出了毛病。〃〃让你的肚子见鬼去吧!〃男爵喃喃地说;他继续向前走去;可是在小姐的房门口停了下来。〃神父;我现在有一点不大喜欢女儿。前天她也病了;虽然她吃了米德夫在星期一配的药水。近来我常常看见她的面孔突然变得苍白;两眼模糊;嘴唇发白。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您也不记得吗?……您说医生说过没有关系。对;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神父;这些人都是驴子。可是;如果您快些写信叫医生;您这样做还是很好的。他当然是一匹不小的驴子;可是我还是一匹老驴子呢;何况在这个时候;他的话对我的灵魂来说;就象天堂里的仙草一样。您现在就写信给他!派安德拉什立刻套一对棕色牲口拉的轻便马车;快些把医生找来。〃〃老爷;没有必要这样做。我要告诉您;年青的男人和女人;平常总有这样不舒服的;它们自然而然会过去的。〃〃怎么我现在记不得年青时候有这样的现象;我只有喝了葡萄酒才会呕。〃神父不以为然地微微笑了一下。
〃男爵老爷;您已经忘掉了自己年青的时候了;可是我想;如果我能把名医生伊格纳茨·什达里的病历卡拿来;我说服您就比较容易了。〃〃您已经说服我了!您赶快送信找医生去!〃神父迫不得已地顺从了。裘里开了门走到女儿身旁。马丽什卡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她的面孔白得象死人一样。她的上衣解开了;漂亮的饱满的额头上冒着一滴滴的冷汗。女仆维洛娜和马丽波都站在她的旁边。
〃我的小绵羊;你怎么啦?〃〃喔;好爸爸;我好难过!马上就要死了!〃〃唉唉唉;〃老头子低声说(年老的军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马上软化了)。
〃你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要扰乱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他用干枯的大手掌慈爱地抚摩着女儿的额头。
〃唉;爸爸;你的手多么柔和。〃〃戒酒的人的手永远是这样的;〃老头子被女儿温柔的话所感动;开玩笑地说;他想让马丽什卡快活一下。
桂花和樱桃配的药水显然是有效力的。可能这个米德夫不是这一类驴子。年青的男爵小姐虽然还感觉软弱无力;全身象散了架似的;却很快地感到舒服些了。
〃爸爸;你上客人那里去吧。我已经感到好一些了;待会儿我就出来。〃〃唉;不行!你躺躺吧;我的宝贝!你无论如何没有必要起来!〃〃一切都过去了。你瞧吧;只要你不让两位大学生离开;今天晚上我还准备跳舞呢。〃〃如果你不想让他们走;难道我会放掉他们吗?你说吧——你可别生气;我问你;我的亲爱的小绵羊;——两个人比较起来;你喜欢哪一个?〃老头子凝视着她;他期待着由于他这个问题;女儿苍白的两颊会变得绯红;象鲜红的葡萄酒滴入乳白的牛奶里一样。可是女儿的脸没有红;而且漠不关心地回答说:
〃我认为别尔那特聪明一些;而布特列尔;好象比较漂亮。〃〃你的意思是说你比较喜欢布特列尔吗?啊?〃〃你想知道吗?〃〃是的。〃马丽什卡用带着疑问的目光迅速瞥视了他一下。
〃为什么?〃〃随便问问。〃〃那我不告诉你。〃〃可是反正我已经看出来了。〃马丽什卡的嘴角一撇;微笑了一下;通常姑娘们用这种动作来表示鄙视;仿佛在说:〃爸爸;你真有点儿蠢;你对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明白!〃〃爸爸;你难道能看透姑娘的心吗?你连井的底都看不到。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说的。井;不过几丈;可是姑娘的心要比它深得多。〃老头子心满意足了;因为女儿活泼了;现在她已经在反驳他;同他争论问题了。他马上象雪一样软化了。
可是马车刚从院子里出发。
〃站住!这是安德拉什去找医生的!叫他回来。〃男爵跳起来;打开窗户;安德拉什却已经去远了。
随他去吧。至少;充满花香的新鲜空气;从院子里透过敞开的窗户进入房间里来了。阳台前面的一棵紫丁香树盛开着花朵;一枝撒满了紫色星星的紫丁香;仿佛出神地在望着窗户。
老头子回转身就坐在女儿的脚旁;他用自己的手指象小锤子似地敲敲女儿小小的鞋后跟——女儿很小的时候;他常常同女儿这样闹着玩。
以前有过这么一回事;他一面敲一面说:〃我替自己的小马钉马掌子。〃〃我们讲了什么?等一等。喔;对了!我现在看不到井的底。……难道你的心是井吗?哪能啊!我亲爱的;你的心真象一块石头啊!〃〃我想你并不是说我的心总有一天会压死一个人吧?〃〃我不过想说;你的心是冷酷无情的。〃〃我的心是硬的。爸爸;你可别认为在这块石头里什么也没有。你看见过我的教父米哈伊·卡沙伊的琥珀长烟管里有一只象蚊子似的古代的虫子;不是被人封闭在里面吗?〃〃真理总是真理。你现在多会说话;鬼迷住你了!啊;女儿呀;你的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因为你读了司各特的小说。对;对;对;米哈伊老头子的烟管里确实有只什么蚊子。可是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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