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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蚊子!〃男爵大笑说:〃这样一只小小的蚊子;它很快就钻进去了。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如果是一只蚊子;那么它一定是一只有钱的蚊子;一个财主!单是田庄和城堡;就多得屈指难数。象神话里讲的那样有钱;我现在告诉你;只要他从保护人那里得到它们;他就比十个公爵还有钱。而且他又是个伯爵。Titulusetvitulus!这样的未婚夫谁不合口味;让我们得到吧。〃马丽什卡象任性的小孩子似地鼓起了嘴巴。
〃讨厌的爸爸;你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想都没有想到布特列尔。你去吧;我现在没有更多的话对你说。难道我可以跟你说心里话吗?〃说过这些话以后;老裘里就匆匆离开了;他带着快乐的神气回到客人那里;客人们纷纷向他打听马丽什卡的健康情况。
〃没有事;没有什么可怕!大概中饭时吃了坏蘑菇。我幸亏没有吃。
这是伊斯特万·希恩科那坏蛋送来的。我象个傻瓜还给了他二十五个小钱。好吧;明天要打他二十五记板子。这可不能忘了!〃男爵说过这句话;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打了一个结。〃杜尔卡;你要提醒我;〃他对一个又拿了四瓶葡萄酒——两瓶拿在手里;两瓶挟在腋窝里的乡警说。〃这个结;是要把辽斯克来的伊斯特万·希恩科农奴打二十五记板子的记号。总之;她现在已经好些了;我说的是马丽什卡。现在的小姐都是娇生惯养的。象是松脆饼做的。我从前有三个姐妹;即使把她们从这间房子掷到那间房子里;她们也象没有这回事似的;马上就能站起来。〃愉快的气氛恢复了;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断它了。于是有些客人就坐下来打牌。
那时候打牌时下的注已经很大了。可是赌注还没有象二十年后国会在波若尼城开会那一天;契尔诺维奇和科玛罗米在赌桌上交锋时那样疯狂。把马契田庄;把自己全部的林地、草地、耕地作为赌注。一个恶魔躲在牌里;它抓住了这些财产;从这个主人掷到另一个主人那里。哼;这个恶魔的力量有多么大呀!
两位大学生要告辞了;可是男爵却不放他们走。
〃你们再留一会儿;再留一会儿!喔;已经晚上了;现在你们还上哪里去呢?我们这地方是不太平的。〃〃我倒想瞧瞧哪个人来抢我们!〃西格·别尔那特笑着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胆小鬼。可是你们最好还是等到明天早晨吧。
天亮了我吩咐套上马送你们;天亮以前我们都不要睡觉;去他妈的!〃马尔茨·乔卡流浪乐队的出现;使主人的理由更充足了;乐师们在院子里演奏了一支毕哈尔的悲伤的曲子。乔卡对客人的敏感;就仿佛猎狗对野兽一样:他能在几里路以外嗅到。哪一个老爷家里有客人——有时候是喜鹊低低地对他讲的;有时候是根据烟囱冒着浓烟知道的。
〃啯啯啯;啯啯啯!把乐师们叫进来!〃哼;当然罗;现在无论如何走不掉了。两位大学生也屈服了。可是自己的母亲呢;她现在大概在家里烘蛋糕点心吧。可能她现在正从炉子里把点心取出来。怎么办呢;拒绝是不行的。音乐正在演奏。这个力量是这样的强烈;无法抵抗它。
血液沸腾了;这时候马丽什卡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回来了;她唇边带着微笑;头发上插了一枝紫丁香。有人把大会客室里的椅子、沙发搬出来。大家都跳起舞来了。
年老的裘里男爵亲自带了头。他向美丽的玛约尔诺卡深深鞠了一躬;搂着她的细腰喊道:〃好;小妹妹;你这样细巧;〃就这样带着她旋转飞舞起来;比他跳得好的人再也没有了。所有的人顿时乐开了怀。
甚至老朽的伊寿比也抑制不住;邀请马丽波夫人跳了起来。跳舞的人彼此几乎都碰不到;他们有礼貌地彼此鞠着躬、摇晃着;不顾恰尔达什舞曲的旋律;并排地碎步跳着密诺爱特舞。
〃喂!喂!病人在哪里?〃一个讨人欢喜的胖胖的剃光了胡须的人站在门口。他完全是善良的化身。他那胖胖的脸尽量装出严厉的样子;挥动棍子威胁着跳舞的人;用尽气力喊得比音乐还响!
〃哼;哼;你们现在跳吧!你们都知道会得肺病的。你们开着窗跳舞;还有脑子吗!喔;可怜的医生也得想法养活自己。那我倒要大大的谢谢你们这些太太老爷们了!〃〃你们看米德夫叔叔!米德夫叔叔来了!〃〃伊格纳茨;是你呀!〃男爵喊道:〃你来了吗?〃〃你看;我来了。好吧;病人在哪里?〃〃病人吗?〃主人和善地笑了。〃喏;她在那里跳舞呢!哈哈!〃〃这个病人一点没有病。(医生爱说双关语;他故意说些别人可以懂的话。他好象在说:〃你的狗很健康。〃)那你为什么派人叫我来呢?〃〃女儿又不好了;我害怕了。她有些头昏。大概肚子吃坏了。我就是不高兴;她受不了烟味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的肺是不是有什么病呢?〃〃肺有病吗?哼;当然罗。确实的。你比我了解得清楚;就是你不说罢了。好吧;请你付钱。你干吗望着我?你应该付给医生出诊费。你这样望着我;难道我说了什么蠢话了吗?〃裘里男爵听了米德夫这类话;依然惊讶不已;他从来不把他的话当真。乡下人应该付给医生出诊费;而他是裘里男爵;同他说话称〃你〃;难道这还不算报答了医生吗?
米德夫是全省有名的医生;虽然在以往的时候大部分人因为没有医生治疗死掉了;大家都相信布谷鸟(布谷鸟叫几声;人就命中注定活几年);向巫婆、魔法师、磨坊里的巫师等请求各种护身符和咒符。大家认为一个人在圣乔治节前夕;捉住一条壁虎;把它缝在小口袋里;当作香囊挂在脖子上;那就永远不会害丹毒和痛风病了。治好疟疾也有秘方:
病人必须躺在九个坟墓上打滚(或许因为害怕;或许因为身体的震动;可是病却好了);在多库什太太的花园里长了一种草;如果把它塞在人或动物的耳朵里;任何病都治得好。这种草可以治好肺病;如果治不好;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就有一个完全靠得住的有名的药方(只是得到它却非常困难);就是把一撮有名的杰姆普林乡警帕尔·阿尔诺尔德的骨灰;缝在枕头里或是绒毛的被子里。事情是这样的;吸血鬼咬了他;他就死了;可是他后来又从棺材里爬起来;咬死了四个人;这件事在一七三二年轰动了全欧洲。
谁又相信医生们〃看看舌头〃、〃按按脉搏〃那种把戏呢?大家都喜欢米德夫。这个小小的矮子;象山鼠一样爱挑剔;爱同任何人吵嘴争论。可是他非常善良;爱开玩笑。特别是贵族们都欢迎他。过去他当过军医;他积蓄了一些钱以后;就到别恩村来了。现在还有人说;过去他姓另外一个姓——既不是别尔;也不是别尔曼;各地都纷纷传开来。可是这没有多大意思:首先贵族们都原谅他;因为他的一切习惯都和贵族相近;同他们打成一片。譬如;他的房间里收藏了最最好的海泡石的烟斗。它们被烟熏得多黑呀!大家都很喜欢。除此以外;他精通医学;这一点同样也起了作用。
可是今天一切都证明医生的情绪不大好;他心不在焉;好象被什么事情烦恼着似的。今天他比平常粗暴些。
〃米德夫叔叔;请坐吧……这里来;这里来!〃妇女们和男人们都邀他跳舞。
〃你们还是让我安静些吧!我不是你们一伙里的人。在这里唯一单纯的真诚的动物只有基庇。基庇;上这里来;把爪子伸给医生。很好;很好。以后你永远做一个忠实的猴子;不要跟这批人学什么……〃随后他走近了跳舞的人身边;握着西格·别尔那特的手;把他从马丽什卡男爵小姐的身边拉走了。
〃你要干什么?〃大学生有些感到遗憾;厉声问他。
〃少爷;除了我的猎物以外;我什么也不要。小姐;您马上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大学生惊奇地望着医生;似乎他是一个偶然闯进大厅的疯子。可是马丽什卡微微一笑;阻止大学生做出更激烈的行动。
〃请教您贵姓……〃〃米德夫。〃〃啊;是这么回事吗?哼;如果您是一头熊;那我简直不能理解您。
熊是常常跳舞的;说得更正确些;是别人叫它跳;可是您自己不跳舞;还妨碍别人跳。〃〃米德夫叔叔是我们的医生;〃马丽什卡解释以后就离开房间走开了。
那时候旁的客人都不跳舞了;而且都向医生恳求;既然马丽什卡没有什么严重的病;就允许她再玩玩吧。可是这位个子矮小的人是铁面无私的:他摇摇头;挥动两手生气地发着牢骚说:〃难道跳得还不够。你们的头可还在肩膀上?现在小姐刚刚好了一点儿;你们就忍不住想再害她吗?不行;米德夫可不能允许。〃年青的男爵小姐难为情得满脸通红而顺从了。米德夫小步走着;跟在她的后面。
〃你怎么啦;又想检查她吗?〃男爵在他后面叫道。
〃当然罗;能够触摸到这位漂亮小姐的细腰;还有比这更使人高兴的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为什么?你最好准备把出诊费付给医生吧。〃米德夫没有多久就回到饭厅里。裘里男爵连忙把他叫到一边。
〃喂;有什么病没有?〃〃我还不能肯定;〃米德夫回答。〃我还不能肯定。总之;在她体内有一些小小的变化;不过它现在还没有发展。〃〃我的天呀!〃裘里望着米德夫可怕的有些困惑的脸;恐怖地低声说:〃伊格纳茨;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了。〃医生闷闷不乐地耸耸肩膀说:
〃真正的医生是这样的;他知道的一切;只说他认为应该说的。如果你不满意这一点;就另请高明吧。〃裘里脸孔发白。
〃你是说;马丽什卡无可救药了吗?〃〃绝对不是。如果你要我向你说出一切情形;这一点我可办不到;你要我说得多一点儿;你也不必再等待了。〃〃是的;可是你说过;'它'还没有发展。你认为'它'以后要继续发展吗?〃〃一定的。〃〃你使我非常害怕!〃〃你可不必害怕。〃裘里感到全身毛骨悚然。
〃我的朋友;如果我的女儿死了;我马上就开枪自杀。〃〃她会死吗?谁说她会死?她怎么会死?她恰恰不会发生任何不幸。〃〃喔;伊格纳茨;亲爱的伊格纳茨;为了这件事让我吻你吧。〃〃不;谢谢您。最好您把我应得的出诊费付了吧。〃〃我一定付。只要你救了我的女儿;你想要多少。可是你从哪一点得出她不会死的结论呢?〃〃是的;因为女人向来不因此病而死。〃〃你是说她现在害了妇女病吗?〃医生肯定地点点头。
〃是贫血吗?〃〃我已经说过;什么也没有威胁她。这一点您放心好了;也不必再来审问我;或者您另请高明的医生随便问他好了。〃〃好极了;好极了!你别生气。你是理解做父亲的激动的。你的可怕的表情使我害怕。在上个星期一;你检查过她以后;你的面孔也是这样忧愁和尴尬。〃〃当然罗。俯首听命!从今以后;在男爵老爷面前出现;我一定首先要注意到面部的表情。可是如果我情绪不佳;那就没有办法;我的面部表情又关人家什么事呢?〃男爵平静了;愉快的心情又恢复了;拉了医生走近桌子。
〃我们来干一杯吧!请你相信我;如果我同你喝一杯有名的托考伊葡萄酒;你的面部表情就会开朗的。喂!乡警;拿凶一点的酒来。医生;你坐下来;坐近桌子;我们来打牌。〃〃我不喝酒;我不喝酒。〃医生拒绝了。〃托考伊的葡萄酒对于我这个胖子是有害的。去他妈的匈牙利好酒吧。喝了它我要中风的。您最好命令给我拿些酸酒和塞尔特尔矿泉水来;至于你提议打牌;我不反对。
对了;我还得上利卡恩托村去看一个病人。老牧人病了。可怜的人害了舌癌。〃〃别人都说;上帝惩罚了他;因为他在省政府起了一个假誓。〃老伊寿比说。
〃愚蠢和迷信;〃医生反对说;〃好吧;回家的时候我上他那儿去吧。〃他俩都看了一下牌打得怎么样;于是两个人都坐上了牌桌——两桌牌都打起来了;——一直打到开晚饭;那时候客人都回家去了。留下吃晚饭的人;只有两位大学生、神父、医生、管家和退职少校鲍尔海;他是裘里的老〃朋友〃。西尔玛伊的两位小姐都答应吃了晚饭再来;大家费了好大的劲恳求伊寿比老头儿留下来;可是他说;他要回家吃过晚饭后再同女儿们一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医生恢复了良好的情绪。神父显然惴惴不安;而且回避着医生的目光。马丽什卡坐在亚诺什旁边活跃地参加谈话;有时候她甚至拿面包屑做的弹丸向米德夫弹去;他谈起了行医中的种种笑话。
〃医生;这是一只真正的代人受过的绵羊。什么事情大家都要攻击他。如果他说病人的病不严重;别人就要对他生气;骂他是一只没有心肝的狗;如果他认为病人的病很危险;别人就又埋怨他;责备他;说他把病人吓得加重了病情。如果病人好了;别人又说;医生不帮助他;病人也会复原的;如果不复原;那就是医生把病人'医成'这个样子。唉!
唉!这项职业真糟透了!碰到这种情形你也就别指望感谢了。〃〃米德夫叔叔;可是在阴间;一切都会报答您的;〃年青的男爵小姐安慰他说。〃阴间一定算得很清楚;您使多少人民免受了巨大的痛苦呀。〃〃一定算得很清楚吗?唉;当然罗!你们的宗教就是这样教育人的;他们说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都是从那里送来的。可是为什么要送来呢?是为了我们这些医生吗?这一点我没有听说过!而且这都是胡说八道!谁知道这个'阴间'真的存在不存在。〃〃我相信它;〃马丽什卡回答说。她向窗外看了一眼;透过窗户她看见了繁星密布的蓝色天空。
神父放下了叉子和刀子。
〃我也相信有阴间!〃他激动地喊道。〃能不能想象人的灵魂;是一种高不可攀的、难以捉摸的、不能从肉体分割的东西;它会象冷锅子上的一股气无影无踪地消失掉。有没有这样的事情;在人世间一个善良的好人;饱尝了不幸和穷苦;命中注定到死都要做乞丐;而另一个没道德的坏人;却富足有余;生活总是兴高采烈地向他微笑;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我再说一遍;不经过最高的审判;人死以后;到了另一个世界里;这些人在那里就一律平等;在那里每个人都论功行赏。上帝不可能这样荒谬这样没有逻辑地创造他的造物。〃〃喔;神圣的牧师!〃医生大笑说。〃逻辑;这又当别论了。这跟逻辑有什么关系呢?神父们不应该提到逻辑。逻辑;这是有思想的人的主宰。如果阴间真的存在;那么按照逻辑;您的地位一定在地狱里。〃〃我的地位吗?〃神父口吃地反问了一句;神父在医生锐利的目光下满面通红。
两位大学生突然笑了;裘里则笑破了肚皮;只有年青的男爵小姐窘困地低下了头。
〃就是您的地位!您;作为一个教堂里的牧师;应该待在坏人的行列中;引导这些坏人走上正路。由此可见;在天堂里;只要有了德行很好的圣人;神父就完全是多余的了。〃〃啯啯啯;啯啯啯!〃男爵喊道;〃这个伊格纳茨;真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只好让这个老家伙奚落一顿了。〃神父作出这个解释以后;很明显心里反而平静了。可是医生只要一开头;要他停止比之从狗嘴里夺骨头还要困难。
〃可是;我们假定阴间是存在的。那就马上发生另一个问题:阴间是怎么样的呢?某些人相信灵魂转胎。可是这也没有解决问题。这也不过是一种猜测。因为如果灵魂能转胎;那么;难道现在在院子里散步的那只阉鸡;会感到自己很不幸吗?虽然;譬如说;它从前曾经是一个磨坊工人;因为偷了很多面粉;它的灵魂由于过去的罪恶投胎成了阉鸡。
如果阉鸡对投胎的事根本不知道;那还不是一样吗?〃〃要是它知道了就感到痛苦了;〃鲍尔海少校插嘴说。
〃它不会知道的!它怎么会知道呢?如果我们这只养肥了的阉鸡;知道灵魂投胎的地方;知道它以前是个什么人;那么;我的亲爱的少校;您就应当知道您的灵魂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哼!这倒是对的!〃〃哼;这样说来;如果说犯罪要受罚;积德要受奖;那么阴间和来世投胎的事就一钱不值了。我们最好来谈谈对死后的世界的别的看法吧。譬如土耳其人;他们想象中的死后的世界;是绿荫如盖的花园;有很多美女在那里唱着歌;印度人也有他们的想法。我们匈牙利人想象死后的世界是地狱和天堂;而天主教徒们还加了一个赎罪所。〃〃天主教徒们做得很好。〃裘里说。
〃很好吗?为什么?〃医生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话;反驳说。
〃我对你说吧;因为赎罪所是为我这一类人预备的。我现在不能骄傲地相信;我没有上天堂去的希望;可是我也不愿意堕入地狱里。至于赎罪所呢;我可能爬得进去。我想象别人在那里怎么洗涤灵魂。赎罪所完全适合我的要求;仿佛一个短短的过渡时期;我希望我那些躺在棺材里的亲戚们;会因为情面关系;比较容易把我从那里抓到天堂去。过去我还是个年青的骠骑兵中尉的时候;我常常在厨房里同娜尼厨娘打情骂俏;以便进入玛尔维的沙龙……马丽什卡;你上别的房间里去!〃马丽什卡从小就习惯父亲这种命令的方式而且顺从得象机器的玩具一样;马上躲到隔壁房间里去;如果不是听见她的衣裙的窸窣声;在座的人有时候还不知道她走了哩。
〃那时候我们的军队驻扎在波若尼城;我还年青;爱同女人们勾勾搭搭;可能我还是那样一个美男子;正象伊寿比老头子当近卫兵时自己想象的那样。隔壁人家住着一个漂亮的寡妇;她有一个扁鼻子的女仆;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好吧;……神父;如果您也能到隔壁房间里去;那就太好了。可是;喂;〃他象平常一样补充了一句笑话:〃您可别在锁缝里偷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