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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痪一个时辰自解,我能回来,你跟我走。不能回来,你……来年给我上香。”
“白鹏……”曾夕颜泪水泉泉涌。
白鹏系好腰带,从凹陷处起身,一跃而下。
所有的十几名玄衣卫都被他堵在了隘道之中,最靠近的一人喊了起来:“有敌……”
白鹏信手一挥,那人撞在石壁上翻倒在地,骨断筋折没了气息。
其余人发一声喊,各持刀剑盾牌,两两并肩向白鹏扑来。玄衣卫擅长围攻,可是这隘道明显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白鹏从腰间抽出断水剑,双手持握高举过顶。
冲在前面的玄衣卫蓦然感觉心头发紧,情不自禁慢下脚步,被后面人推得踉踉跄跄。
白鹏向曾夕颜的方向瞄了一眼,口中低吼:“断水!”
断水剑向下一斩,速度似乎不快,却激起闷雷的般的风声。这时连后面的玄衣卫也感觉不对,有人喊了一声:“剑气!举盾!”
白鹏刚入断水境时,就当着曾夕颜的面,将潭水一劈为二,久久无法愈合,那是强烈的穿透力量直达湖底,造成了激烈湍流所致,眼前这些玄衣卫的盾牌又能有什么用?
无形无质的剑气向前突进,所过之处景物都变得扭曲,隘道上下碎石飞迸,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铁犁一路向前耕作,最终剑气从十几名玄衣卫中扫过,惊呼惨叫声中,盾牌兵器就像小孩玩具一样破裂飞散,人的肢体脱落,身躯爆裂,血肉化作红se迷雾,弥漫在狭小的通道中。
一个个火把坠在地面,迅速被溪流般的血水熄灭,洞中恢复了黑暗。
白鹏拉过身边附近那名最先打死的玄衣卫,一边剥他衣服,一边笑道:“现在,有血有肉,这洞里像是挨过炮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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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庄演武场的狂欢进入尾声,伍五叁的妻女们已经没有力气哭喊,只剩了低低的呻|吟。
二十多名与会者大多已经回到座位饮酒,还有少数五、六人围着伍五叁最美貌的小妾和女儿。
一人与身边同僚对饮后笑道:“流水堂茅长老武功不行,体力倒好,伍五叁的小妾和女儿挨个上,已经第三轮了。”
“哈,也不知他是体力太强,还是太恨伍五叁。”
“依我说,他不是体力强,也不是恨伍五叁,他就是好se,哈哈哈……”
旁边忽然有人问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女子是伍长老的家人?”
先前那名饮酒者扭头一看,是个玄衣卫,便随口答道:“你不知道吗?伍长老背叛,玄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伍五叁最爱辱人妻女,现在叫他自己妻女来娱乐大伙。”
另一人笑道:“酒宴之后,那些女子就落在你们玄衣卫手里,小伙子别急,你们也有份。”
白鹏穿着一身玄衣卫甲胄,带着制式斗笠,闻言长长吁了一口气,再看那几个被欺凌的女子,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没有复仇的快意。无论伍五叁多么十恶不赦,这些女子终究无辜。
他扫视一圈,看不出哪个人格外像玄帝,最后忍不住大步走入场中,拔剑在手,指着那些狂欢者:“都住手!”
那些人见一名普通玄衣卫插手干涉,第一想法是玄帝有令,便齐齐向玄帝看去,白鹏沿着他们视线,终于知道了玄帝是个形貌平常的中年白胖子。
玄帝表情有些惊讶,死死盯着白鹏。
白鹏望着玄帝,朗声道:“伍五叁有罪,妻女无辜。狗咬人一口,人该踢狗一脚,而不是咬回去,玄帝大人,是不是这么个理?”
周围玄武会高层惊得站了起来,纷纷斥骂:“一个小小玄衣卫,竟敢质疑玄帝?”
“这是要造反,还不拿下?”
玄衣卫统领唐虎厉声喝道:“你不是我手下!你是什么人?”
“呵呵呵……”玄帝笑了起来,“魔帝大人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共饮一杯,为刚才那一炮压压惊?”
听了这话,玄武会高层们一阵大乱,特别是白鹏面前按着伍五叁妻女的几人,怪叫一声向远处逃去。这些人来赴宴没带兵器,这一刻手忙脚乱,离得近的拔脚飞奔,离得远的抄起座椅防身,就算玄帝在身边,魔帝白鹏的威名也足以令他们惊惧。
白鹏长剑斜指地面,向玄帝一步步走去:“玄帝,既然我来了,你也别废话,亮兵器!”
第三百四十八章 最后决战
白鹏穿过此前八名“舞女”表演的场地,缓缓向玄帝走去。
走得慢,并非装腔摆谱,而是趁这机会调整自己的状态,每走一步,他身上气势都会增强一分,功力运行渐渐抵达极致。
“可是我不喜欢单打独斗。”玄帝笑眯眯说道。
他身边的唐虎一挥手,唐虎拔剑呼啸,一串口令响起,上百名玄衣卫自演武场四周飞奔而来。
附近的玄武会高层们则扔掉手中抄起的木椅,退向战圈之外。他们当中也有实力强横的高手,甚至强于当年的青茗,在江湖都算一方霸主,可是在如今两名武林帝王交战中,这些人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就算后退,他们也是脚步从容,惟恐跑得惊慌难看了,事后被玄帝追究“畏敌”罪名。
黑压压的玄衣卫聚集而来,呱噪呐喊,又让白鹏想起了荒村之战,就像一群乌鸦扑向死尸。不过,这群“乌鸦”的武功惊人,又精于配合围攻,而且悍不畏死。
当初三百玄衣卫围杀白鹏,付出八十人的牺牲后,令白鹏重伤到油尽灯枯,最终林海芸施展“流星仙陨”燃烧生命才将他救出,有关经过的报告玄帝是看过的。今晚玄衣卫虽只有一百多,却添了武功超群的唐虎指挥,又有他本人压阵,所以玄帝现在悠然自得,还笑眯眯低头拿起了酒杯,放在鼻端轻嗅酒香,继而品了一口。
“呵呵……”玄帝笑了笑,“真的给我兑了烈酒,夕颜究竟想帮谁,她自己都弄不清了。”
就在这时,他蓦然感觉有些困惑,有什么事情不对头?静,太安静了!刚刚上百名玄衣卫的呐喊为何突然中断?
玄帝立即抬头,只见一道无形波纹快逾疾风,携着细微却尖锐的怪异呼啸,扭曲着背后的景物,霎那间已到眼前。
“破!”玄帝低吼一声,右手扬起袍袖如磨盘般飞旋,劲风乍起,一道漩涡状yin影在他面前凭空而现,巨大的吞吸之力将附近的飞蛾蚊虫一并绞入,连同袭来的无形波纹一起,尽数湮灭。
但玄帝侧面一丈开外的唐虎未能得到这种保护,而且他完全没看清那道波纹有何古怪,直接就被拦腰斩过。唐虎两眼圆睁,愣愣地看了看远处的白鹏,又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只见他腰部衣服上出现一条红线,继而迅速加粗,转眼间泉水般的鲜血喷涌而出。
“啊!”唐虎惨叫一声,身体分为两截倒下,内脏滑落一地。而他并非唯一的倒霉蛋,以白鹏为圆心,剑气掠过之处,尽成尸山血海,连伍五叁那些妻儿也未能幸免。
玄帝当初听说白鹏来袭,并没有太过紧张,甚至没有向部属通告此事,赏月大会照常进行。因为有曾夕颜的陷阱,有大炮的奇袭,有玄衣卫的人数优势,还有他本人压阵。但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大意,就令他各堂口的核心头领一举全灭,玄武会二十年发展,这些都是他最得力的精英部下!
玄帝脸色yin沉从座位上站起,左手的酒杯早已捏碎,却仍然紧紧攥拳,将碎渣碾得“咔咔”作响。
“这是什么剑法?”他缓缓问道。
白鹏长剑斜指地面,微笑答道:“断水!”
“真是霸道,残忍!”玄帝将手中酒杯碎渣狠狠一扔,绕过桌子向前走来,“魔帝,既然你如此不留余地,我也不会对你再有丝毫仁慈!”
“哈!”白鹏一笑,“你用大炮轰我的时候,有丝毫仁慈吗?给我留余地没有?你这死胖子敢不敢再虚伪一点?还有,这个‘魔’字不要往我头上扣,你勾结官府,欺压良善;纵容下属,滥杀无辜。你才是魔鬼!”
玄帝弯腰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柄单刀,望着白鹏:“斗口无益,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句,魔帝你坐拥六省,部下数十万,与当地官府同样打得火热,你真的相信,你手下就不存在欺压良善,滥杀无辜?”
“当然会有。”白鹏神色坦然,“但只要被我查到,惩处比官府律法更狠,你会吗?”
“好,圣人,君子……”玄帝缓缓说着话,骤然旋身,反手一刀斜劈,正是江湖传说中玄帝所会的唯一一门武功………“五虎断门刀”。
白鹏本人对五虎断门刀不熟悉,可他融合了外公何榘的记忆,何榘当年“八千里切磋不败”的时候,是与五虎断门刀掌门人交过手的,而且致其死亡。
可玄帝出招时明明距离白鹏还有七八丈远,难道也是要挥出什么真气刀风来伤人?白鹏当即挥剑上撩,再度斩出“断水”剑气,向玄帝帝迎去。
然而,一招发出,白鹏猛然感觉不对,侧后方杀气袭人,刀锋已然及体,玄帝在身后!
前方原先玄帝站立之处已经空无一人,白鹏的记忆在此刻忽然发生了混乱,电闪石火间他忽然想起,玄帝本来就没站在远处,本来就是在身后,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为什么会这样?是意识掌控吗?
白鹏来不及思索,勉强撤剑回架,施展“劳燕身法”急冲。但玄帝刀势实在太快,也太沉重。“当”地一声巨响,白鹏的断水剑已然脱手飞出,身上冰魄魔衣的护罩遭遇重击,瞬间就被击溃,随即那身玄衣卫甲胄也被斩开。
好在这时玄帝刀势经过几重阻碍终于衰减,白鹏得以借势飞跃,斜斜扑倒在地,随即翻身弹起,在空中急转,抽出腰间林海芸的软剑,向着追来的玄帝全力横斩。
玄帝怒吼着,“力劈华山”,至刚至猛当头一刀。
“当!”又一声巨响在山峰间回荡,刀剑相击的冲击波在地面崩出一个大坑,白鹏软剑再度脱手,手臂与身体震得麻木,整个人从空中被砸入十丈外的地面,又由于惯性滑出数丈,尘土碎石飞扬,将演武场的硬土地犁出一道深沟。
玄帝也在最后一刻中了白鹏的心震术,略一恍惚,落地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眯眼看着白鹏:“奇怪,你的身法,你的剑法,你的内功,都不是泉台驿赵万掌的路数,难道你另有师承?”
白鹏被震得全身瘫软,到这时才明白,自己就算有了比当年外公何榘更强的功力,在玄帝面前还是差着一截。从前江湖传说玄帝第一,魔尊第二,可魔尊亲口告诉白鹏,他在玄帝面前败得极惨,以至于十多年都不能恢复元气,甚至对自己的武功道路都失去了信心。
看来玄帝这个“天下第一人”是压倒性的当之无愧!
再斗下去必败无疑,事到如今,只有急谋脱身。悬崖外有一条河,跳下去九死一生,但终究有一线生机,但当务之急是有力气跑得过去,正好玄帝问话,白鹏决定与他聊上几句,抓紧时间恢复,于是微笑答道:“在下也感觉玄帝的内功很是熟悉,难道,与我武夷派有什么渊源?”
玄帝的“天衣涅盘功”是偷师武夷派“魔衣碎玉功”,并且特意起了这个名字来压武夷派一头,曾夕颜说过此事,所以白鹏故意这样问,希望勾玄帝多说几句玄帝鼻孔哼了一声:“你是说我偷师?正相反,我瞧你这身法剑法和内功倒像是偷了我的,难道是我徒弟小怜教了你?我知道你跟小怜有染,后来她还为你而死!”
听到小怜的名字,白鹏有些黯然,一年来他去地底石窟看过几次,小怜丝毫没有能够苏醒的迹象,他也只能不断写书信留在小怜身边,诉说思念之情,希望她哪天醒来能够看到。
“小怜没教我,这是家传武夷派武功。”白鹏一边回答,一边暗运内功,经脉渐渐疏通。
玄帝冷笑:“不管跟谁学的,你是武夷派的就好。当年我父亲,五虎断门刀掌门刘希声,就是死在武夷派何榘手中。因为不能报仇,我对此事深以为耻,没向任何人透露,甚至编造虚假童年故事来掩盖,既然你来了,就替你们开山祖师爷还血债!”
说着话,他脸上透出杀气,向白鹏大步走来。
“等等!”白鹏悚然而惊,何榘记忆中那一幕重现眼前,五虎断门刀掌门人身边那个男童,看面貌和倔强神情,白鹏一直恍然感觉那是自己,现在才明白,竟然是数十年前的玄帝!
“怎么?怕死了?”玄帝笑得冷酷,也笑得快意。
“你既然与武夷派有血海深仇,以你的武功,你的庞大势力,为什么一直不向武夷派寻仇?”白鹏这句话已经不是拖时间,而是真心想问。
玄帝神情一滞,不易察觉地叹息一声,低下头问道:“武夷派,有一个人,当然早就不在武夷派了,不知你见过没有?”
“谁?”
“何如霜。”
白鹏愣住了,暂时不答,心思急转。听玄帝意思,显然与娘早就相识,却不知是有恩还是有仇?可娘是玄帝杀父仇人的女儿,恐怕还是有仇,然而玄帝的口吻……
玄帝忽然一笑:“如霜十六岁就离开了武夷派,你这毛孩子肯定没见过她。闲话不说了,准备受死……”
玄帝刚往前走两步,忽然看到了白鹏此前脱手落地的断水剑,愣了愣,弯腰捡起,拿在手中轻轻抚摸yin文小篆“断水”二字,他的手居然在颤抖!
他猛然抬头,死盯着白鹏:“这剑谁给你的?”
“我娘。”白鹏茫然答道,“她说这是爹留下的。”
玄帝全身都开始不易察觉地颤抖,声音也变得尖锐:“你娘是如霜?”
这一声亲热的“如霜”,令白鹏脑中亮起一个炸雷,瞬间将许多事情连在一起,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结论浮现心中。
“对,何如霜是我娘,我外公就是武夷派开山祖师何榘。按说此事武夷派许多人都知道,玄帝你的情报工作大大不灵!”
“我……不想意碰武夷派……”玄帝叹了口气,此事他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没了杀气,“你是如霜的儿子,我不杀你了,但你以后也不要过分咄咄……”
玄帝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猛然盯住白鹏:“你爹是谁?”
“不知道。娘说,他已经死了,没告诉我姓名。”
“你……你把脸擦干净,让我看看!”
白鹏被大炮轰过,从硝烟里出来,满脸都是黑灰,听了玄帝的话,便抬起衣袖擦拭。
随着白鹏露出越来越多的真面目,玄帝渐渐变得失魂落魄,嘴角出现一丝古怪笑意,眼中漾出泪水,手里紧紧攥着断水剑,向白鹏靠近过来。
此时的白鹏没有丝毫惧意,他明白玄帝不是来杀他的,甚至预感玄帝要抱住他,他心里的那个惊悚猜测渐渐向着真实靠拢。
走到距离白鹏三步远时,玄帝又问:“你的生辰,是哪年哪月?”
白鹏仰头看着他,自己声音也忍不住开始发颤:“丁巳年,八月……”
忽然一个清脆声音在远方响起:“住手!”
就在这一刻,万物似乎陷入绝对的静默,甚至四方景物都隐入黑暗,惟有一道杀气直通天地,一道寒光自九天而下。
“绝情!”白鹏心中暗念。上次产生这种感觉,正是周雪晴用这一招杀陈默风的瞬间。
万物在一瞬间后就恢复了流转,但是一截血淋林的剑刃已从玄帝胸口穿出,随后猛然抽了回去。
玄帝胸前背后鲜血狂喷,身体扑地倒下,脸侧着,直到最后一刻还盯着白鹏,死不瞑目。
他身后出现了周雪晴,白衣飘飘,恍若仙子,手中持剑,笑意盈盈。她那一剑截断了玄帝的脊骨,又刺穿了心脏,令玄帝一句话都说不出,当即身亡。
不过,若非玄帝为了些陈年旧事陷入恍惚,周雪晴这招“绝情”不可能有机会发出。
白鹏看到周雪晴,没有半分惊喜,甚至感觉无比痛恨。他爬行两步,到了玄帝面前,伸手将其双眼合拢,自己眼中含泪,抬头瞪视周雪晴:“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手就杀人?”
周雪晴笑容一敛:“怎么?他不是玄帝吗?不是拿着剑来砍你的吗?我不出手,你已经被他杀了!”
白鹏心中那个猜测再也无法证实,而且也不想去证实,否则只会更加难过。他含泪起身,无奈地望着周雪晴:“谢谢你,就算办了坏事,你也是好心。”
“咱们是夫妻,还客气什么?”周雪晴甜甜一笑,但她随即就面露惊愕之色,向白鹏身后看去。
“怎么?”白鹏立刻扭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天地静默,杀意扑面,“绝情”再度发动。
白鹏刚刚勉强转回头,就看周雪晴的剑已然刺入他的腹部。原本要刺胸口,最后一霎那周雪晴的手颤了一颤,避开了要害,但腹部刺个对穿,也已是致命伤。
白鹏咬牙忍痛,皱眉望着周雪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已经不必再说。
周雪晴叹了口气,将剑拔出,退出十几步,神情冷漠地望着白鹏。
白鹏冷冷一笑:“恭喜,天下两大高手都死在你手里,以后你是天下第一。”
周雪晴摇头:“我天下第几不重要,沈冰才是真的天下无敌了,以后掌握圣教,一统天下,该是我真正的男人,紧那罗王沈冰。”
白鹏点了点头:“对,我早该想到,其实也已经想到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你和沈冰的关系,太明显了。”
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