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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点了点头:“对,我早该想到,其实也已经想到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你和沈冰的关系,太明显了。”
说这些话时,他口中已开始涌出鲜血,腹部前后更是鲜血淋漓,流淌下去染红了整条裤子。
咳了几声之后,白鹏又问:“你在床上,那个样子,不是真正厌恶男女之事,只是厌恶我?”
周雪晴低下头:“对不起,骗你太狠,我也惭愧。我不厌恶男女之事,但为了救沈冰,被迫与你亲热,心里是很讨厌,不是讨厌你,讨厌这种事。”
“你的演技还在夕颜姐姐之上,不过……”白鹏口中冒血,却笑得从容,“你很笨,沈冰也笨。他没死,是因为我在。一旦我死讯传回,司徒静为免后患,第一件事就是杀死地牢里的沈冰。”
周雪晴微笑:“没关系,我有圣尊你的亲笔手令,可以随时进地牢探视,救他出来并不难。”
“哈,前提是……你能活着回去。”白鹏话音未落,五指张开,湍流神索无形无迹向周雪晴套去。
周雪晴清叱一声,挥剑疾斩,身形宛若仙子凌虚,又如蝴蝶穿花,然而单论内功神妙,她与白鹏的差距何止万里,转眼间就被擒入白鹏手中,全身一空,经脉闭锁,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白鹏咬牙道:“若非我爱你至深,对你信任,你武功再强十倍,也别想偷袭我!”说完狠狠一甩,周雪晴如破口袋般跌落在地。
尽管如此,周雪晴仍在微笑:“你舍得杀我吗?你已爱了我五年,又有过两夜的缠绵恩爱。”
白鹏不为所动,解下外衣,撕了布条狠狠缠住腹部伤口,然后蹲下身子捡起玄帝手中的断水剑,来到周雪晴身旁,剑尖抵住她的胸口。
周雪晴眼中忽然充满情意:“其实,我对你也并非全是做戏,你是好人,你对我的爱护,胜过沈冰十倍,跟你做了那两天的夫妻,一起逛街,我也很幸福。我甚至偷偷想过,索性假戏真做,做你的妻子,给你生儿育女。可惜,你老婆太多,沈冰只有我一个。”
白鹏咬牙,压住剑柄,剑尖刺破周雪晴胸口肌肤,缓缓渗出一丝鲜血。
周雪晴的表情惊慌起来:“你真要杀我?我这么年轻美丽,你也曾整夜抱着我,在我身子里进进出出,我说不定已经怀了你的孩儿,你舍得让我变成死尸,发臭,爬满蛆虫?”
“恶心!”白鹏闭上眼睛,身体颤抖,咳了几口血,长出一口气,但还是收回了手中的剑,还入剑鞘。“是我该死,好几个人说过,我早晚死在女人手上,我却执迷不悟。”
白鹏苦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帕,扔到周雪晴身上,“你的手帕,我本想,如果死在玄帝手上,这个就给我随葬作伴了。现在,我觉得恶心,你收回去。”
最后,白鹏长叹一声,仰天看着圆月,脚步踉跄着离去。
周雪晴瞥了一眼胸前那块手帕,但视线迅速被白鹏掏手帕时带出落地的布老虎吸引过去。
“这是什么?”周雪晴脸色剧变,“这是什么!”白鹏却没有丝毫回应。
这东西好像非常熟悉,却不知由来,但又刺激着周雪晴若有若无的记忆。老圣尊“抹去”圣女的童年记忆,并非真正消除,只是设置屏障隔绝而已。任何与之有关的熟悉事物都可能打破屏障,令记忆重回心中。
只短短片刻工夫,周雪晴就哭喊起来:“这布老虎,是你的吗?白鹏!你七岁前是不是叫张小鹏?”
白鹏已经走到崖边,听了这话,脚步一顿:“是,你怎么知道?”
“我是花花!我想起来了,我是花花!小盆哥哥,是你吗?”周雪晴凄厉哭喊。
白鹏眼中流泪,微笑道:“你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句话,白鹏向前一倒,从高崖上坠落,“扑通”一声落入河中。
******一个时辰后,十里之外,另一处土山旁,白鹏咳嗽着艰难爬上岸边。
他腹部的伤势是致命的,眼下必须找一处合适的养伤地,令自己进入休眠,防止致命伤势导致迅速死亡,在休眠中慢慢修补身体,甚至完成涅盘,成为“神躯”。
如果走着离开,血迹引来的未知是友是敌,为安全起见,他才选择投河,让河水尽量将自己送远。悬崖虽高,有湍流索不断牵挂藤萝缓冲,落水时冲击并不算很强烈。
最后,他找到一处隐蔽的潮湿山洞,这是最适合休眠涅盘的场所。至于这一睡需要多久才能醒,醒来时是否沧海桑田,美丽的妻妾们会不会鬓发染霜,暂时无法考虑了。
“女人,可怕……”运功进入休眠,失去意识之前,这句话深深刻在了白鹏心中。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见天日
紫电横空掠过,灰蒙蒙的京城为之一亮,雷声“轰”地炸响,回音缓缓滚过天际,铝合金玻璃窗随之“格格”震动,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掉落,很快就变得密集。
系着围裙的女主人凭窗远眺,满脸忧色。就在这时,大门撞开,一个七、八岁模样脸蛋滚圆的小男孩冲进客厅,大喊大叫:“妈妈,妈妈,爸爸不信任我!”
孩子爸笑着跟了进来,收伞,换鞋。
“怎么回来这么晚?天气预报说是暴雨,刚才担心死我了!”孩子妈嘀咕着,转身回厨房。
“太忙了,路又堵,晚上还得加班去,项目到了关键时刻了。”孩子爸一脸疲惫。
“就你那个‘穿越’项目?赶明儿把我穿回去见见十四阿哥?”孩子妈露出讥讽笑容。
“妈妈!爸爸他不信任我!!!”小胖子不满大人的忽视,扯高声调继续鸣冤。
“嗯,嗯,怎么不信任你了呢?”妈妈应付着,继续忙手上的事。
“同学告诉我,外国矿工挖出个石头,打破石头,里面蹦出个蛤蟆,活了四百万年了!结果爸爸说是骗人的!我没骗人!”
“呵呵,我说那故事是地摊文学骗人的,不是说你骗人,浩浩你也不小了,该有‘逻辑’的概念了。”孩子爸爸往沙发上一仰,继续说道:“蟾蜍会冬眠,封闭起来保持休眠状态或许能活个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四百万年就太扯了!这么久绝对变化石了,不可能!”。
小胖子纵身而起,一屁股落在爸爸身旁:“爸爸,我就能活四百万年!”
“哈哈,你是蛤蟆还是青蛙?”
“我是青蛙!我是青蛙!”小胖子两臂张开,蹲在沙发上一阵蹦跳,压得沙发垫子挣扎不已。
妈妈端着菜盘子出来,一惊:“别在沙发上跳!当心摔着!喂,那个工作狂,还有那个青蛙,都给我洗手吃饭!”
爸爸在儿子屁股上一拍,笑着起身:“浩浩啊,身为一只青蛙,你不该吃妈妈做的饭,待会爸爸出去给你捉苍蝇吃”。
窗外,京城已沐浴在大雨之中,万家灯火在水帘晕染下,瑰丽而温馨,行人越发归心似箭。
而在京西远郊某处山区,雨势已如瀑布,荒石山上脆弱的植被遭遇了入夏来最暴烈雷雨的扫荡。水流裹挟着泥沙碎石和灌木枝叶向低处冲涤、汇聚,拖动更大的石块,终于演变成泥石流,势不可当地倾入山间洼地,原本干涸已久的河床此刻浊浪奔流。
泥石流过后,山间原本碎石覆盖之处,出现一个小小的孔洞,水流冲刷之下,渐渐扩大。
又一道闪电,天地通明。几乎同时,“轰”地一声,如遇爆破,泥石飞上半空,一只干枯的人手冲出洞口。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只听到水声,渐隐的雷声,以及,一种怪异的“嘶嘶”声,好像风过墙孔,悠长凄厉。
片刻,尖利嘶鸣转化为低沉的嘶吼,好像被巨手捏住脖子的怪兽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
暴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天光微微放亮。
一具骷髅出现在石洞洞口,上半身探出洞外,两臂撑地,由于骨架间尚有干枯凹陷的皮肉,说是僵尸或许更确切一些。
僵尸长发披肩,下颌大张,仰面向天,白森森的两排牙齿被雨水淋得晶莹剔透,覆盖着干枯皮肤的两根臂骨撑动,整个骨架又向洞外挪动几分,身上朽烂的衣物布条随风飞散,顺水漂流。
僵尸面部凹陷的眼皮微微睁开,露出一线浑浊的眼珠,随后又紧紧闭上,再度发出嘶哑的啸声,这一次更加凄厉高亢,与天空残留的雷声相呼应,一时间群山颤抖。
啸声停息时,僵尸已完全爬出洞外,倚陡壁而坐。眼睛半睁,盯着自己怀中抱着的一把剑。那剑鞘已经朽烂,木渣散落一地,露出里面满布褐斑的剑身,也不知是斑驳铁锈还是陈年血迹,剑身上刻着阴文小篆“断水”。
白鹏,终于醒了。
洞中一眠,岂知世间沧海桑田。
白鹏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长久,醒来不但体内储备消耗殆尽,而且脑筋也不太清楚,所有的记忆都被封闭,就象磁盘搞乱了分区表,东西都在,却调阅不出。他只有凭本能茫茫然从陡坡下到山谷,雨中泥地湿滑,还结结实实地跌了几跤。
沿着雨水汇聚的山溪下行,视野中逐渐有了人烟。白鹏的肠胃在停止工作五百年后已经恢复了蠕动,一阵“咕咕”声响起,他的头脑顿时被另一项本能填满:得点吃东西了。
溪边高处是一片狭长菜田,种着番茄,或红或绿大小不一的果实在风雨中晃动着。白鹏就算没有失去记忆,也不认得这是什么。他入睡前那个年代,中国尚未引进种植这种作物。无论“番茄”之“番”,还是“西红柿”之“西”,都代表着这种农产品的“海外背景”。
不过,凡是有脑子的人猜也猜得到,这些果实既然是农田中长出来的,一定能吃,而且红的应当比绿的好吃。白鹏有脑子,所以很自然地来到田边,蹲下,把剑夹在腋下,采摘一只最大最红的番茄,张口咬去。
这一口酸酸甜甜的下肚,全身从毛孔里舒畅出来,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加快动作,连啃带吸,手上脸上都是番茄汁。哪怕不远处传来凶狠的狗吠也毫不理睬,只想吃得更快些,更多些。
随着易消化的果糖大量下肚,四肢的乏力逐渐消失,空空的丹田中也隐约有了些气感。
百多米外一幢砖房内亮起了灯,隐约传来人语声。
“他爸,狗叫得不对啊,有生人,你看看去呗。”
“嗯……嗯……”
“死鬼,就知道喝酒喝酒!啥事能指望你?”
门开了,一位中年妇女拿着手电,打着雨伞,探头出来张望。手电光束四下一扫,没发现异样。往外走几步,看家里那条“大黑”兀自望着西边田里狂吠,便朝西边缓缓走来,边走边拿手电往番茄地里左右扫射。
白鹏醒来后第一次看到人类,心中一喜,心想:“问问此人,应该就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心情急切之下,吃过番茄也有了些力气,他纵身而起,从番茄丛中窜出,腾空数尺,一跃二十米,飘然落在中年女子面前。
这动作听来潇洒,实际上任何人从下蹲的状态直接跳起,姿态都与青蛙相差不大,而白鹏身无寸缕,又夹着那把剑拖在身后,倒像一根明晃晃的尾巴。都让大侠的身姿看起来越发猥琐。
中年女子的手电光正好迎上了白鹏。以后者的形象和闯入视线的突然性,这位可怜的农妇实在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只能张嘴狂喊。
高频高分贝的尖叫瞬间压倒了此前占据整个夜空的犬吠。农妇一边尖叫,一边还偷眼瞟了一眼他两腿间晃动着的物事,随后音量越发加大。
常人面对面遭遇他人的突然狂叫,都会被吓坏的。白鹏是常人,所以也吓坏了。一时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撒腿飞奔,钻入了旁边山坡上的密林,狂奔不已。
******
乡间夜凉,小南庄的王大爷一如既往披衣而出,巡查自家玉米地。
上次几个城里人开车过来,将王大爷家未熟的玉米装了满满一后备箱。若不是他们笑闹“偷真菜才刺激”,还亮着手电筒自拍视频,以至让王大爷抓了现行,就被他们得手了。
从那以后,到玉米完全成熟收获之前,王大爷每夜都要巡逻一番。
忽然,玉米地一侧非常细微的“悉索”声引起了大爷的关注。手电光柱循声照去,好一副白亮亮的牙齿!
“鬼呀~~~”王大爷魂飞天外,转身就跑。
于是全村都热闹起来,人喊狗叫,灯火通明。拿棍棒的,持铁锹的,老少爷们一齐出动,奔向王大爷家玉米地。后面还跟着两个丫头举手机拍摄。
“就跟那儿呢!一个骨头架子,蹲着吃玉米!”王大爷将手电照向事发现场,自己却不敢上前。
“哪儿呢?没有啊!”众人在现场转圈搜索,一无所获。
若干啃秃的玉米棒子散落于地,可这不能证明是“鬼”干的,没有哪本书上记载过鬼吃玉米的事。
众人七嘴八舌:
“是小偷装神弄鬼吧?”
“老王你看错了吧?流浪汉饿瘦了,让你看成骨头架子。
“骷髅骨架怎么吃你的玉米?上边吃,下边掉出来?”
……
“真的是骷髅架子!我没看岔!一个骷髅头,下边两排肋骨…”王大爷一边赌咒发誓,一边拿手在自己脑袋和肋部比划着……
月光下,一个黑影无声地飘过院墙,落进村里老田家的院子。
北屋亮着灯,灯光透过白窗帘,给院子里雨后繁茂瓜果与月季花蒙上一层柔光,诗情画意。
黑影来到窗前,伸手触摸屋檐下晾着的衣服。先揪住一件女士文胸左右端详,然后取下男式衣裤,又一阵研究,在自己身上比一比,随后转向窗口。
此时面目让灯光照得清晰了,就是叱咤风云的光明圣教教主、同心会总舵主,雄霸六省,武功天下第二,江湖人称“魔帝”的白鹏白大侠。当然他早已不复当年的玉树临风,枯干的骷髅脸庞,披肩长发此时已经盘在头顶,插了根树枝权充发簪。
屋中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李云龙慷慨激昂:“纵然是敌众我寡,纵然是身陷重围,但是我们敢于亮剑,我们敢于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白鹏听得热血沸腾,屋里显然有一位大侠,便伸出骨节凸现的手指,在自己口中蘸湿,对着挂白窗帘的玻璃窗一捅,“咚”地一声,便愣住了,头脑中总觉得此物该当一戳即破才是。
“谁?”一个女子的声音惊问,窗帘掀开,屋内女子与窗外白大侠只隔一层玻璃,四目相对。
“鬼啊~~~~~!”女子张嘴大喊的扭曲面容此时比鬼更恐怖。
外面的“鬼”也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后退两步,挟着偷来的衣裤,纵身踏上屋顶。左右一张望,向着最黑暗的北侧奔去,几个起落就遁出村庄。身后兀自回响着那位女子冲入云霄的尖叫声。
奔跑许久,白鹏停下脚步,缓缓坐倒在一条小河沟旁,放下衣物、宝剑,以及几根玉米,好一阵喘息。内功尚未恢复,这番奔跑基本上全凭体力,先前吃的番茄都消耗一空。
他陷入沉眠之前玉米尚未进入中国,此番也算开了洋荤,生玉米粒下肚,虽然口感不佳,好歹肚里有了些粮食,但刚刚稍感安慰,却又引发了腹痛。
一阵阵疼得钻心,也勾起脑海中点滴回忆,好像曾有一把剑从这个位置刺入。百般回想,却只能忆起一幅定格的画面:入腹的利剑,以及握着剑柄的手。
那只手很细腻,很白,该是一个女人的手吧?
疼痛影响了对记忆的搜寻,白鹏下意识地两手捏诀,开始运气疗伤。
他的指诀如同洋人比手势“ok”,拇指食指相对成圈,另外三指伸直。
身体姿势却很随意,斜靠着一棵小树,两腿舒展,似行功又似入睡。
指诀既成,真气迅速流转,一番经脉梳理,腹痛暂时缓解,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白鹏睁眼,俯身寻找带来的玉米,恰好看到水沟倒影中自己的尊容。
这一吓当真非同小可,两腿一蹬,撞得身后小树枝叶乱舞。
此时圆月高悬,风声飒飒,树影凌乱,野猫呜咽,荒草掩映三两个孤坟。
第三百五十章 涅槃神躯
重返人世后的第一个黎明,面向东方入静冥想的白鹏被旭rì刺醒。
昨夜看东边天际血云凝集,半空都是红sè,此刻天亮再瞧,却毫无异相。他心中纳闷,决定去看个究竟。于是,掸了掸褪sè绿军裤上的尘土,整一整身上的半旧红T恤,挟着一团破布包裹的断水剑,手拿仅剩的一根未熟玉米,他就奔往了市区方向。
今天周五,天气晴好。
一辆高尔夫轿车疾驰在西郊公路上。
小孙和小苏是供职大公司的一对情侣,请了一天假,带着各式食品用具,打算去山区找个景sè优美之处野餐,享受一次浪漫的两人世界。
车内音乐震耳yù聋,路两侧高大的白杨树飞速倒退,树叶将阳光撕扯成片片流影,在车厢中跃动。
小孙情绪高涨,手抚方向盘,情不自禁摇头晃脑,跟音乐纵情高歌。旁边小苏却有些消受不起的模样,当即旋小了音量,嗔道:“小心点,看路!”
小孙笑道:“哈哈,别担心,前面车影子都没一辆,给你看看我高六的推背感!”说着炫耀式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马达轰鸣,小车发疯似地提速。
就在这时,小苏惊恐尖叫:“啊~~~~~~~~~”
小孙则中断演唱,代之以猛踩刹车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