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狼烟 作者:徐大辉-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奎元用毛笔修改行动计划,说:“照你意见改。八矬子,指挥部到底选在徐家还是王家?”
  王家窝堡离蒲棒沟太近,再说警方和王顺福接触不多,关系一般,王家的土围子也不十分坚固。因此,还是设在徐德富家安全稳妥。冯八矬子道:“有一百个理由设在徐家,角山荣队长亲自出马坐镇指挥,消灭多少胡子莫小事,他的安全我们要保证,徐德富家高墙深院,他的儿子又在咱警局……局长,你看我们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中,大体这些啦。”陶奎元说,“我即去宪兵队,你到警察大队找占大队长,命令他检查装备……注意,行动计划的内容不能向他吐露一个字,只是说要演练。”
  联合剿匪部队还未到达獾子洞村,二嫂、徐郑氏盘腿坐在炕梢,唠嗑。
  “小闯子过继给你,这下子如愿了吧。”徐郑氏诙谐道,“要不的,你是老太太的胯骨,惦(垫)心上啦。”
  “不知德中他同不同意呢。”二嫂心不很踏实,身为人妻,还有当家的嘛。
  “你大哥做的主,还有啥心不落地的。”徐郑氏很实际地说,“谁知道德中啥时候回来,别管他。”
  “我寻思德成只四凤、小芃,还没男孩,他舍得舍不得的。雅芬那体格,将来能不能生还两说着呢!”二嫂道。
  徐郑氏神态中带着痛苦和忧伤。
  “怎么了大嫂?”
  “唔,唔,”徐郑氏极力掩饰,说,“挺好的。”
  “你的脸色老难看……”二嫂觉得大嫂不对劲儿,问:“是不是有了德成一家的消息?”
  “还没有。”徐郑氏装出无事的样子。
  “他们家一定搬到很远的地方,回来一趟不易。”二嫂说。
  “大概是吧。咱家药店马上开工扩大店面,一左一右的房子买下了十几间,完工了你带小闯子到镇上去读书。”
  “那可是太好了,公立小学咋也比私塾强。”二嫂高兴道。
  “咱姐妹想到一块去了。你大哥对‘南北大炕,书桌摆上’的私塾满有感情,先生摇头晃脑,之乎者也……”
  “大嫂,你这样说大哥不来气?”
  “咋不生气,咱公爹教过一段私塾,你大哥就是跟公爹念的私塾。”徐郑氏几分感慨道,“小闯子算是福天,摊上你这知疼知热的妈,烧高香啦。”
  “二大娘,二大娘,它不转了。”小闯子从外面跑进来,手拿风呲楼进来。
  “小闯子,”二嫂给小闯子擦鼻涕,说,“你大娘手巧,让她给你弄弄。”
  徐郑氏接过风呲楼看看,说:“风叶都掉了还转啥。”
  “大娘,能整好吗?”小闯子问。
  “梦人,你大娘能叠会叫的风呲楼。”二嫂说,她的鼓动很见效,小闯子嚷着:“我要会叫的风呲楼,大娘,好大娘,叠一个吧。”
  “二嫂没事你就逗适吧。大娘哪里会叠带响的风呲楼,要说会,你四叔会,玩的东西,他都会鼓捣(做)。”徐郑氏说。
  “四叔是谁,我咋没见过他?”小闯子问。
  “他住在镇子上。”徐郑氏说。
  “大娘,大娘。”小闯子想想说,“那上次我和大伯上街,也没见到四叔呀?”
  “这几天你就能见到了,他送筐回来。”徐郑氏说。
  “好大娘,”小闯子继续缠磨道,“四叔回来你让他给我叠一个。”
  “大娘叫他给你叠个带响的风呲楼。小闯子,问你一个事儿,二大娘给你当亲娘你干不干?”徐郑氏扯着小闯子的胳膊问。
  小闯子望着二嫂,眨巴眼睛,说:“干。”
  “叫娘,叫呀!”徐郑氏穿连道。
  “娘!”
  “大点儿声叫。”徐郑氏说。
  “娘!”小闯子扯着嗓子叫道。
  “儿子!”二嫂激动地将小闯子一把揽进怀里,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娘……”
  “瞧你们娘俩的亲近劲儿,真是令人感动。”徐郑氏说。
  屋外,徐德富和谭村长站在影壁墙前。
  “到屋里坐。”徐德富让客。
  “日头爷(光)充足,外边呆一会儿挺好,我只说几句话。警局布置下来,过晌儿(下午)来人收枪,准备得咋样了?”谭村长为公事而来的。
  “我家上上下下找了找,除去炮手正用的,也就能交三杆枪。”徐德富没走样儿地照着冯八矬子交代的说。
  “三杆,行。”谭村长也例行公事,点头道。
  “现在给你拿着么?”徐德富问。
  “不用,警察来了再说,我去挨门逐户下通知。”谭村长晃出徐家大院。
  “你有事也不留你啦,闲着过来坐坐。”徐德富送他,哈腰拣起掉在地上的一根秫秸,扔到柴火栏子里,然后向西南角炮台走去。
  封闭的炮台因缺少阳光发暗阴冷,没人在里边。徐德富先是走近瞭望口朝外望一望,而后坐下来,抽烟。院子里孩子们玩耍、嬉闹声传来,是玩《背缸倒缸》:
  “背缸,倒缸,腌咸菜好香!”
  童年玩《背缸倒缸》的场景在徐德富面前展现:徐德中和徐德成背对背,四臂相攀。两人互背,唱道:“背缸,倒缸,腌咸菜好香……”
  “当家的!”谢时仿走进来说,“梦天少爷家来啦。”
  “哦,咱们下去。”徐德富欣喜地说。
  徐郑氏疼爱地抻下徐梦天的制服,儿子握住她的手道:“娘。”
  “我儿子穿这身衣服,更帅气喽。”徐郑氏欣赏地说。
  “爹!”徐德富进来,徐梦天站起身说。
  “坐,坐吧!”徐德富眼睛没离开儿子道。
  王妈进来,打招呼说:“大少爷回来了。”
  徐梦天从衣袋里取出一把木梳、包网,说:“王妈,给你买把桃木梳子,不知这个包网合不合适。”
  王妈迟疑不接,说:“这贵重的东西……”
  “拿着王妈。”徐郑氏说,“梦天给你买的你就要。”
  “谢谢大少爷……”王妈接过东西,说,“我来问大奶奶,中午饭咋做?”
  “爹,冯科长也来了,谭村长领他在村子里收枪呢,说一会儿和谭村长一起来拜访你。”徐梦天说警局派他先回家说一声,他只知道冯科长带人来獾子洞收枪。
  “来几个人?”徐德富问来人数量,以便预备饭。
  “三人。”
  “王妈,”徐德富历来待客讲究,吩咐道,“照一桌酒菜预备,嚼管硬点儿。”
  其实冯八矬子收枪只是捎带而已,他为联合剿匪部队打前站。饭后,徐德富陪着冯八矬子喝茶。
  “梦天在局里表现得不错,徐先生教育有方啊。”冯八矬子夸奖道。
  “过奖过奖啊,犬子让冯科长操心啦。”徐德富说。
  “梦天现在局长身边,深得局长器重,日后定有前程。”冯八矬子说,看来徐家的鸡没白杀,换来一通好听话。
  “还请冯科长多多栽培啊。”
  “乡里乡亲的,责无旁贷。”冯八矬子说到正题,“哦,还有件大事,陶局长派卑职安排……此次收枪,宪兵队下了大力量,角山荣队长和陶局长挂帅亲征,计划在乡间行动几日,决定今晚全在獾子洞集中。”
  “冯科长的意思是今晚到我家来,让我安排……”
  “指挥部设在你家,经过慎重考虑……角山荣队长对你特信任。徐先生,没问题吧?”
  “没问题。”
  “当然不白吃白喝你家,给你们一些费用。”冯八矬子讲了警局的安排。
  “小意思。冯科长,多少人,我准备一下。”
  “我们警察大队四十三人,守备队二十一人,总共六十四人,全部骑马,行李自带,安排住的地方就行了。”
  “冯科长慢慢用茶,我去……”徐德富说去打扫房间,去烧炕,去叫家人准备马槽子。
  “我也去看看地方。”冯八矬子跟了出去。
  车车马马的都在一进院的耳房,也有一趟闲置的房子,谢时仿打开门锁。
  “冯科长,你看住在这儿行不行。”徐德富说。
  冯八矬子探头进屋,身子留在门外,看后问:“行,炕好烧?”
  “好烧,好烧!”谢时仿代东家答道,“这几铺炕一冬没咋断火,先是炕谷子,后又放地瓜吊子(种子),睡人没问题。”
  “瞧瞧喂马的地方。”冯八矬子说,此次剿匪都骑马,有多少兵,就有多少匹马,安排人吃住也得安排马吃住。
  在早徐家养马,最多时存栏上百匹,如今马不养了,厩舍还在,年年也修缮,是不是还要养马?正好派上用场。
  “地方足够大,”谢时仿说,“牲口槽子不足兴(充足)。”
  “我们的马自带草料布兜子,在那上面喂就行啦。”冯八矬子说,饮水没问题就成。
  “院里有井。”走到前院,徐德富说:“西厢房可睡二十多人。”
  “宪兵队住。”冯八矬子指着正房,问:“有空房吗?”
  “一大一小两间。”徐德富说。
  “正好,一间做指挥部,一间给角山荣队长住。”冯八矬子说。
  
  3
  
  联合剿匪马队夜晚到的,徐家大院门敞开,撤掉了平日用来拦车挡马的高高门槛,角山荣率队骑马直接进院。
  兵警马队到来之前,当家的徐德富对家人吩咐:都呆在各自的屋子里,不准与兵警接触,尤其是夜晚,不准随便到院子里走动。后院正房堂屋的炕上,挤满了徐家的人。
  徐郑氏身后两个孩子,噤若寒蝉。小闯子——徐梦人头窝在二嫂怀抱里,大气不敢出。孩子们这样,与大人们的吓唬有关,说兵警马鞭子专抽小孩什么的。
  “满院枪啊马的,这几天都别出去……”徐德富始终不放心,警察啥德性,日本兵啥德性他清楚,说,“孩子们交二嫂,看住他们。二嫂和小闯子睡里屋,别回厢房去了,离那些人远一点儿好。”
  “哎!”二嫂答应着。
  “外边的事有时仿应酬着,”徐德富瞅着徐郑氏说,他不是让夫人去做厨房的活儿,她是大奶奶,去支支嘴,给兵警做饭,出不得差错。“你帮王妈忙活忙活锅上锅下,日本人吃的饭菜要加细做。”
  “不一锅出啊?”徐郑氏以为兵警吃一样饭菜。
  “你没看见吗,日本兵吃大米,警察吃高粱米……”徐德富听人说满洲国兵和日本兵分灶,吃的不一样,何况是警察啦。他说,“照冯科长安排的做吧。”
  嘟!嘟嘟!院子里突然响起集合的哨子声,咿哩哇啦日本语听不懂,从警察的喊叫声听出来他们要行动,炕上的徐家人数双目光射向窗户。
  人马聚集在大院里,角山荣、陶奎元、冯八矬子、占大队长分别骑在高头大马上。
  “出发!”角山荣一扬手道。
  日本宪兵队、警察马队出院子,谢时仿关上院大门。
  “走了?”佟大板子从西厢房出来,问。
  “夜晚行动,还回来。”谢时仿说,“大板子,你帮打扫打扫牲口棚子,我去告诉当家的一声。”
  “都出去了?”徐德富问。
  “一个没剩,冯八矬子说明早回来吃饭。”谢时仿说。
  “夜半三更他们去收枪?”
  “不是。”谢时仿摇摇头道,“去剿胡子,我听到久占对他手下的用黑话说去打邪杈子。”
  打邪杈子,是胡子对小绺胡子的蔑视称呼。人强马壮局红管亮的大绺子,看不起不成气候的小绺子,也决不许他们的存在,每年都要去杀他们灭他们。兵警联合兴师动众,显然不是剿杀小绺胡子。
  谢时仿从兵警的只言半语听出来像是去王家窝堡那一带,他们每人胳膊上扎条白布条,显然是为夜间行动相互辨认。
  王家窝堡?徐德富皱了下眉头,神色有些不安道:“那儿离蒲棒沟很近。”
  “对呀,怎么?”
  “呜,没什么。”徐德富镇静下来,说,“时仿,明个儿杀头猪吧。”
  “给他们吃……”谢时仿有些不情愿道,“那几头克郎(阉猪)才加料,还没膘。”
  “挑头肥点儿的宰,矬子里头拔大个儿吧,对他们怠慢不得。”徐德富问:“梦天是不是跟去啦?”
  “去了。”
  “梦天还没动过枪哪,唉!”徐德富担心道。
  “大少爷机灵,没事的。”谢时仿劝慰东家说,先前,他偷偷将徐梦天拉到一边,叮嘱说:“别往前冲。”
  “我知道。”
  “胡子打枪准着呢。”
  “我知道。”
  “大少爷,当家担心……”
  “管家,别跟我爹说去剿胡子,省得他担忧。”徐梦天懂事地说。
  “子弹不长眼啊。”徐德富忧心忡忡,说,“时仿,这几天佟大板子也别出车了,留下帮你照眼院子,我不宜出头露面太多,你多操心啦。”
  “当家的只管放心。”谢时仿说。
  天刚蒙蒙亮,徐德富被院子里的嘈杂声惊醒,披着被坐起来凑到窗户前,朝外望。
  “他们回来啦。”徐郑氏在梳妆台前梳头发,向发髻上别疙瘩针,“昨晚上你翻身打滚的,差不多一夜没合眼,倒(躺)一会儿,睡个回笼觉,我去伙房。”
  “睡不着,还是起来。”徐德富拽过来棉裤,准备穿上。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德成,放心不下梦天……”
  徐德富穿好衣服并未下炕,坐在炕上抽烟,院子里已经静寂下来。
  “我去看看梦天。”徐郑氏说。
  “别去,我们接触多了不好,万一他们的行动走漏风声什么的,会怀疑我们,避嫌。”徐德富阻拦道。
  “看看儿子……”
  “别忘了他现在是警察,在执行任务。”
  “看自己的儿子都受限制,哪门子道理呀?”徐郑氏喃喃道。
  “当家的,”谢时仿来到窗前,轻声问:“起炕没?”
  “起来了,进屋吧。”徐德富让管家进来。
  “梦天少爷让我告诉你和太太,他和两名警察守西北炮台呢。”谢时仿说。
  这是最好的消息,徐德富心里顿时敞亮起来,儿子没事就好。可是一天的阴云并没散尽,那德成呢?
  “他们没一个受伤的,瞅那样没动枪。”
  本来也不能确定兵警就去围剿三弟他们,这不是没动一枪,没必要担心啦。
  “倒不是空手而归,五花大绑带回一个人来。”谢时仿说。
  “绑……”
  “王家窝堡的王顺福。”谢时仿说,“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押着,事儿小不了。”
  “逮他?犯了什么事?”徐德富疑问道,“莫非他当了胡子?”
  徐德富不相信王顺福当胡子,他们俩是同窗,当年王老爷子拉来一车秫秆(相当于今天的学杂费)卸在徐家大院,王顺福就算上了私塾,和徐德富一起读书。
  “就他那耗子胆,枪响还不吓尿裤子,他不敢当胡子。”谢时仿也不信,没当胡子被剿胡子的兵警给逮来,就无法解释。
  “搁耳朵摸摸,到底因为啥。”当家的吩咐道。
  “呆(过)会儿给他送饭是个机会,我试试。”谢时仿说。
  早晨,谢时仿提着一只饭篮子来到后院。
  “谢管家。”持枪的警察客气地打招呼道。
  “给他送早饭。”谢时仿举了举手里的饭篮子。
  “送吧,送吧。”警察准许,先前听见前院猪叫嘴巴就湿了,问管家:“杀猪?”
  “杀猪,犒劳弟兄们啊。”谢时仿说。
  “灌血肠?”嘴馋的警察问。
  “杀猪哪能不灌血肠呢,还有汆白肉。”谢时仿往杀猪菜上说,大骨头炖酸菜、裁骨肉什么的。说吃能分散看守的注意力,为接触王顺福排除障碍。
  “说得我哈拉子(口水)都淌出来了。”警察说着情绪低落下去,浅声问:“日本人单吃?”
  谢管家听明白了,警察为待遇的不公怨怼。管家说:“你们到了徐家都是客人,有一样客人做两样饭的吗?杀猪给你们大家吃的。”
  “谢管家,饭送进去吧。”警察听了这番话打心眼往外高兴,说。
  王顺福被捆绑在一间空屋子的柱脚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谢管家……”
  “嘘!——”谢时仿拇指放在唇边,制止他大声说话,到跟前问:“咋回事啊?”
  “他们说我通匪,生呲拉(活活)地把我给逮来……”王顺福声音极低地道,“快请当家的救我。”
  谢时仿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便走出去。门口,谢时仿对警察说:“他手绑着,没法使筷子吃饭。”
  “忘了这茬儿啦。”警察走进来,给他松了绑。
  谢时仿回到正房堂屋,说:“王顺福说警察诬赖他通匪,就逮来了。他自己是这样说的,求你救救他。”
  徐德富对王顺福也算知其大概,过去与他有些来往,见死不能不救。问题是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无法伸手。
  “他要是和胡子牵连上,恐怕是死定啦。”谢时仿说。
  “打紧的是掏出实底,有一点儿希望,还是要救他。时仿,你找个机会问问梦天,我套一套陶奎元,看能否套出点儿话来。”
  “这种事找大少爷,太危险。”
  “不问他,还有谁可问呢?时仿,去吧,策略点儿。”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