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最后一个夏天 [苏] 康斯坦丁·西蒙诺夫-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臀仕趺粗溃颐钦枚嗨谋叮磕撬窍牌屏说ǎ械讲菽窘员桑俊�

  “也不无这个因素在内,”谢尔皮林说。“不过一般地说,这也是很自然的,每个人在失败的时候,都要找个理由为自己辩解。现在德国人就是这样,说我们什么都比他们多。又是人数超过他们啦,又是物质条件比他们优越啦!都是这样的。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军人来说,这些辩解丝毫也不能替他们开脱罪责。一个侵犯别人的人必须知道,他的剑是向谁举起来的。他必须知道:距离有多远,道路怎么样,气候怎么样,以及他要跟什么人打交道。一般说来是这样,在这里白俄罗斯也是这样。”

  在今天,在莫吉廖夫刚解放不久的日子里,这样一个话题,谈起来本来是大有谈头的。但作战处的军官已经带着命令从方面军司令部赶来了,于是三个人赶紧喝完茶,按照惯例,一齐到鲍依科那里去工作。

  虽然这一次指挥所设在村子里,但鲍依科仍然命令在这里搭起了过去作为指挥所的那个大帐篷。他认为夏天在帐篷里工作要比在小木屋里好。

  “你准备在这个官邸里一直待到秋天吗?”谢尔皮林问。

  鲍依科点了点头说:“待惯了,在这里工作感到方便。”

  命令只有寥寥数语。根据这项命令,集团军继莫吉廖夫战役后,必须投入明斯克战役.原先的设想,特别是昨天和今天的设想,现在已经在命令中作为明确的要求提出来了。这就是:动员全部兵力火速追击德军,绕过他们的据点,避免在任何地方与敌纠缠,以赢得时间与空间,向别列津纳河推进,并在强渡该河之后继续向明斯克推进。

  当前的任务在于尽快到达别列津纳河并强渡过去。他们在司令部一直研究到深夜,商量了与之有关的一切细节。

  集团军作战处的军官们带上有关明天战斗部署的命令分别出发到各个军去了。扎哈罗夫在签署命令之后,也星夜赶往前沿部队。而谢尔皮林与鲍依科和炮兵司令则仍在研究下一步的工作。必须先使整个集团军这台庞大的机器,包括各级司令部及其所属部门都能够作好思想准备,在今天下半夜和明天早上这段时间内领会上级的意图,并把这个意图化为几十个命令、指示和文件,再把它们下达给执行者。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么,即使是最好的命令也会变成一纸空文。因此,虽然谢尔皮林和鲍依科以及今夜同他们在一起工作的人,都需要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思考并作出决定,但他们尽量节约时间。因为他们知道,在下面,在军部、师部以至在基层的工作人员,接到他们的命令之后,还要作出自己的相应的决定。这些人在发布命令之前,也需要有时间来进行思考。而就在这个时间内,新的战役已经开始,在今天傍晚和深夜这段时间里,已经由一个战役发展成为另一个战役了……

  经过这样一番紧张的工作之后,一个人会感到疲劳,这是毫不奇怪的。奇怪的是,尽管感到疲劳,甚至已经铺好了床,但谢尔皮林还是坐着不睡。在一个人的身上,有时候是会出现这种精神亢奋同极度疲劳相结合的现象的,甚至直到最后一秒钟,他还不相信自己会进入梦乡……

  谢尔皮林想到了巴久克今天在莫吉廖夫跟他谈起在反坦克炮兵部队服役的儿子第二次负伤的事。这时他想起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上尉,也是在反坦克炮兵部队服役的,不过不是在列宁格勒方面军而是在乌克兰第三方面军。这个人是巴兰诺娃的儿子。谢尔皮林只是在这个人从前线寄给母亲的一张小相片上看到过他……

  乌克兰第三方面军目前尚无动静,但他们开始发动进攻的日子也已为期不远了。他的母亲大概已在自己的工作之暇想到了这一点。她所在的那个友邻方面军,一马当先,楔入白俄罗斯最纵深的地带。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在此时此刻,她的工作也不会比集团军司令轻松些。各人有各人的事嘛……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谢尔皮林拿起听筒。电话是鲍依科打来的。

  “您曾经命令作战处的值班人员,如果基尔皮奇尼科夫三点之前来电话,就向您报告。”

  谢尔皮林看了看表,现在是三点缺一分。

  “那里情况怎么样?”

  “他报告说,他的两个侦察队已到达并渡过德鲁特河。一个队发来电报后就没有信息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另一个队又发来一份电报,说他们已经在德鲁特河对岸,同当地的游击队取得了联系。”

  “很好,简直好极啦!现在可以睡了,”谢尔皮林说。他突然感到,正是因为还没有收到基尔皮奇尼科夫的这个报告,才使他不能入睡。“你还在做什么?”

  “同马尔基安尼两个在研究炮兵的问题,刚刚结束。”

  “哦,我已经打算睡了,而你还在工作。”

  “已经结束了,”鲍依科又重复了一遍。

  “准备出来走走吗?”谢尔皮林问。

  他知道,鲍依科不管怎么忙,在临睡之前总要花上一刻钟出来散步的,马尔基安尼也常同他在一起走走。

  “出来散步的话,请上我这儿来,睡觉之前,我还要在外面板凳上坐一会儿……”

  谢尔皮林放下听筒,没有套上外衣,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下面穿一条马裤,衬衣的下摆塞在裤腰里。他走下台阶,在板凳上坐了下来,傍晚下过一阵小雨,凳子还没有干透呢。

  守卫在台阶旁边的自动枪手走了开去,在远处来回走动着。

  谢尔皮林从马裤口袋里掏出一包“卡兹别克”纸烟,点上火抽起烟来。他从阿尔汉格尔斯科耶疗养院出来之后,起先还遵守自己的诺言没有抽烟,可是后来又抽起来了,一天抽半包。他刚点上火,就看见鲍依科穿过小路走来了。

  “坐一会儿,格里戈利·盖拉西莫维奇。”

  鲍依科坐了下来,把他的两条长腿伸直。他看到谢尔皮林身上那件在黑夜里很显眼的白衬衣,就问道:“不冷吗?当心别让肩膀着凉!”

  “不冷,天气挺暖和的。抽完烟就进去。马尔基安尼呢?”他问起了炮兵司令。“我是要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回自己屋里去了,他不好意思。您是知道他的脾气的!”

  谢尔皮林是知道马尔基安尼的脾气的:这个人在工作中表现坚强,但在待人接物方面却腼腆得近乎孤僻;打起仗来粗声大气,但平时却沉默寡言,简直象个修道士。在格鲁吉亚人当中,这样的人是很少见的。他的眼睛总是带着郁郁寡欢的神情,仿佛在某时某地,他曾经遭遇过一桩毕生难忘的憾事!

  “没什么,回去就回去吧,”谢尔皮林说。“炮兵有时候也是需要睡觉的。”

  鲍依科用手捂住嘴巴,克制地打了一个呵欠。

  “累了吧?”谢尔皮林问。

  “一天即使有二十五个钟点也是不够用的!”

  听到鲍依科冲口说出这句生气的抱怨话,谢尔皮林不由心头一热,他以感激的心情想着这位战友.“他不爱出头露面,也不会向上级讨好。他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要求更严。论吃苦耐劳,抵得上一头键牛。这些方面都让人感到他品格出众,而且年纪又轻,真是难能可贵!

  往常他想到这一点时不免带有妒意,可现在却突然换了另一种心情—一也许可以说是欣慰吧?因为我们有一批象鲍依科那样才三十五岁的人材!在这一刹那间,他想到的已经不是自己,也不是鲍依科,而是一个重要得多的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的不是年老与年轻,不是你与他,而是战争,是军队,是我们现在和将来所处的时代。但他嘴上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去睡吧,嗯?”

  这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想睡了,而是因为感觉到:鲍依科只是出于无奈才坐在旁边的,他急于在临睡之前散一会儿步。何苦勉强人家坐在自己身边的板凳上呢?

  “我去走走,”鲍依科说。“晚安!”

  谢尔皮林一个人留了下来。他熄掉烟头,望着前面漆黑的空间。

  天空乌云密布,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在离此地三十公里的德鲁特河对岸,第一批战士千方百计地渡过了河,浑身湿漉漉的,正躺在岸边的某个地方。可能他们此刻不是躺着休息,而正在击退德国人的进攻。也许,他们是牺牲了。一个队已发来第二份电报,证实说,他们渡过了河,现在待在对岸。另一个队起先发来了一份电报,但不知什么缘故以后就没有音信了………

  由四十人组成的那个侦察队渡过了德鲁特河,发回了一份电报,报道了自己的消息,之后,联系就中断了。渡的后三小时,队伍里还能作战的人数只剩下比半数略多一些。其余的人在这段时间内非死即伤。伤员也没有地方安置隐蔽,他们也同大家一起躺在这里的一小块空地上,遭到德军迫击炮的轰击。有些人已第二次负伤了。

  尽管伤亡惨重,尽管德军的炮火仍不减弱,而且可以预料得到,一待天明,德军还会发动第三次进攻,但是到达德鲁特河西岸的战士们,却已经认为这个地区是属于他们的了,并坚信他们是决不会退却的。当然,与此同时,他们仍然怀着忧虑而又焦急的心情等待着援军的到来,并且因为援军迄今未来而在骂街了。

  营部交给侦察队的无线电台,在渡河之后不久就被迫击炮弹直接命中而报废了。担任侦察队队长的中尉当时还活着,他立即派那两个已无用武之地的无线电兵返回部队报告情况。在他们重新涉水渡河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既然你们的代号叫作‘鹿’,那你们就应该纵跳如飞嘛!”

  继任队长的一名准尉在一小时之前也负了伤,神志昏迷地躺在那里。在他之后,留下来的人就由中士尼库林指挥了。这三天来,他一直给队长当通信兵。德国人曾一度停止炮击,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从两侧来包抄他们。就在他的指挥下,打退了德军的这第二次进攻。

  他们用三挺轻机枪迎击德军。原来是有一挺重机枪的,但它也同无线电台一样,被迫击炮弹击毁了。他们用轻机枪对准德国人自动枪的火眼射击,结果德军也象第一次进攻那样,又败下阵来。在黑暗中可以听到一阵阵的呻吟声,德国人正在把他们的伤员搬回去。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甚至出乎尼库林的意料。一片稠密的树林挡住了通向河滩的路。侦察队员分乘两辆卡车,由一辆坦克护送出发。卡车通行无阻地开到树林前面,只是有一次,坦克兵发现在远处的一个小山谷里面有一群德军,坦克开了几炮,把他们轰散了。在树林边缘,队员们下了车,卡车和坦克都开回去了。

  侦察队通过树林到达德鲁特河时,对岸一枪未发。虽然河中心是要涉水渡过的,他们也很快渡过了。在这以前,他们已经渡过四条河,而且每一回都是打头阵,所以手头带着各种渡河的应用器材。他们甚至还找来了两个大空桶,把手榴弹、弹盘、弹药箱、工兵用的小锹以及其他各种东西统统放在里面,运过河去。更为幸运的是,就在树林里,在河滩地的边上,有一所破板棚,队员们把它拆掉,用缴获来的一卷电线把板子扎成几个小木筏。有几个人还把板棚里的隔年陈干草塞进军便服、灯笼裤和雨衣里,扣上纽扣,捆上绳子,把它们拖下河去当作浮囊使用。随队的女护士毫不吝惜地把绷带撕扯成条,让战士们用来系住提靴环,好把靴于挂在脖子上……他们已经富有经验,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

  可是,他们一登上西岸,战斗就开始了。他们自己渡过了河,又把一挺“马克沁”机枪和两门“八二”迫击炮也装在木筏上运过了河。渡河以后,天已经擦黑了,他们突然发现,在身后上游的地方,差不多有一个营的德军从树林里蜂拥而出,扑向东岸。原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德军也匆匆忙忙地穿过林子到达了德鲁特河,只比他们迟了一步。

  尽管敌我兵力悬殊,队长看到德军之后,仍立即命令两门迫击地朝东岸开火。开头还可以看到,头几发迫击炮弹有的落在岸上,有的落在水里,在渡河的德军中间爆炸。待到天色全黑,他们还继续摸索着朝德军开炮,可是因为炮弹带得不多,打了一阵就打完了。

  德军一时惊了手脚,但过了一会儿,就在东岸用迫击炮还击了。接着从西岸的纵深部分也开了火。东西两岸的迫击炮弹一齐密集地打过来。等到德军渡过了河,他们大概是接到了抓紧时机消灭我军的命令,所以不待天明就发动了两次进攻。

  不过,经受了这一夜的艰难困苦之后,尼库林对拂晓敌人的进攻倒是无所畏惧了:哪怕能看到德国人也好嘛!夜里打仗终究要比白天可怕,你打呀打的,就是看不见,不知挡住了敌人没有。也许没有挡住?很可能,一眨眼之间,敌人已经到了你的身边。而在白天,一切都是一目了然的!

  战士们趴在地上,形成一个环形的防线,尼库林已经爬了两圈,爬到每个战士身边,检查堑壕挖得怎样。其实也用不着特别督促他们,因为他们自己也都明白:往地里钻得越深,就越是保险。他们有小批的用锹挖,没有小锹的,就用短刀子、饭盒或皮带扣子,甚至用自己的和从死人头上摘下来的钢盔挖。好在这里尽是沙土,土质很松。

  尼库林命令给那些自己不能挖堑壕的伤员也在沙地上挖一条堑壕。他自己则给负伤的准尉在身边挖了一个小掩体。现在他仰卧着休息一会,为了躺得舒服些,把皮带也解了下来,接着就用军便服的下摆擦枪——他那支自动枪的枪机被沙土塞满了。他刚才对其他所有的人下了检查武器的命令,自己也在照着执行。

  他一边躺着,一边心里感到懊恼,因为他们连一发迫击炮弹也不剩了。有一门迫击炮还是完好的,而炮弹却一发也没有了。要是还有几发炮弹的话,等到德国人一靠近,当他们以为我们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给他们来一家伙,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在整个战争期间,尼库林有一大半时间参加了战斗,而且是当迫击炮手。他深信这种武器的威力,而中尉队长在牺牲之前,竟让全部炮弹都打光了,对这件事,尼库林深感遗憾。假如当时就象现在这样,由他担任队长来指挥的话,那么,他至少会留下几发炮弹作储备的。

  准尉一直昏迷不醒,躺在那里不住地呻吟。尼库林对他的为人还不了解,对他的负伤也并不感到比对别人更惋惜——所有伤亡的人都是值得惋惜的嘛!使他特别感到惋惜的倒是那位女护士。她已经不很年轻了,看上去跟尼库林的妻子年纪差不多。这些天来,她跟战士一样,任劳任怨地随同他们一起行军,包伤口啦,上夹板啦,背起伤员来一点不比男卫生兵差。一路上倒也安然无恙……可就在这河岸上,被德国人的一发迫击炮弹击中,马上就牺牲了!

  尼库林对死去的中尉也特别感到惋惜。中尉还年轻,但却从头到底经历了整个战争。三天前,尼库林刚补充到他的队里,中尉立即同他一见如故。尽管尼库林并不隐瞒自己曾在惩戒营待过,但中尉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相反,他看到尼库林是个老战士,立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作通信兵。中尉对尼库林在惩戒营待过的事并不介意,却对他从惩戒营出来之后,又急着离开初愈伤员大队投入战斗这件事倒很重视。

  谈起这桩往事是由三条负伤的标志引起的。中尉知道尼库林在进惩戒营之前是个中士以后,就不叫他的姓,而叫他“中士”了,而且还笑着说:“可以认为,你的军衔已经恢复了。我们再打一个星期的仗,事情就成啦!”他就是这样一个爱说爱笑的快活人。他同时还记住了,尼库林要比他年纪大得多。他自己动作敏捷,也要求所有的人都动作敏捷。但他并不无缘无故地催促人。况且也没有理由叫尼库林特别卖力,尼库林在战争中一贯是卖力的嘛!

  “就是因为卖力才遭到了不幸,”尼库林现在就是这样想的。他在进攻的第一天就流了血,幸而流血不多。离开初愈伤员大队后就自愿要求归队,这样就赦免了他过去所犯的罪。从此以后,他自己就不再把那件事看作罪过,而是看作不幸了。

  尼库林同其他的战士们一起,冒着德军的迫击炮火,躺在德鲁特河的西岸。他现在是在整个集团军的最前面,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知道是在全营的最前面。由于没有办法使德军的炮火减弱,他感到十分伤心。他不愿意被打死,跟他一起躺着的人也都有这个愿望,但是他比其他的人更为殷切地盼望着援军的到来。这并不是因为他比他们更想活——想活这一点大家是相同的,而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