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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三色猫恐怖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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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去房间拿一下东西。」
                 聪子跑开了,晴美目送她。「福尔摩斯,她的呼吸似乎有点凌乱。发生甚么事?」
                 福尔摩斯沉默地往前走。
                 「──乾杯!」晴美说。
                 香槟的玻璃杯在这在那的「叮」一声响。
                 「感谢大家。」竹林明鞠躬致意。
                 围绕桌边的乃是竹林明和聪子,以及晴美、石津和片山等五个人。对对,桌子底下,还有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形下溜进来的福尔摩斯和妞儿。
                 酒店餐厅予人豪华之感,由于是自助餐形式,意外地花费不多,否则片山要切腹了。
                 「别客气,随便吃。」片山当然可以说。
                 「真是好极啦。」聪子说。
                 「伤口好像切得不深,外表看起来很严重,其实没啥大不了。」竹林明轻松地说。
                 「好像在说别人似的……小心哟。」聪子斜睨她。
                 「是是──那我也吃罗。」
                 「去拿食物吧。」晴美站起来。「竹林明,帮你拿好吗?」
                 「不,不要紧。而且,不好意思被你知道我的「食量」。」她娇笑。
                 「不需要担心那个呀。」片山指示摆满菜肴的长桌。
                 石津早已在挑战如何把大量食物摆在一只碟子上了。他脸上涌现开朗的笑容。
                 「我会把食物拿给你们的。」晴美对福尔摩斯和妞儿说。
                 他们愉快地进食著。尽管遇到一点也不愉快的杀人事件,但能这样子忘掉一切、一同用餐也是好事哪,片山想。
                 「如果这样就解决一切就好啦。」休息一会时,竹林明说。
                 「片山先生一定能破案的。」聪子也少有地说奉承话。
                 「怎样呢?」晴美依然不信任胞兄。
                 「没问题的。」喝了一点酒的石津也用力地点点头。「片山兄会破案的。对吗?」
                 「大概吧。」当事人没有太大的自信,当然就缺少说服力了。
                 「哎,如何?」竹林明说:「我认为呀,片山先生会在那出话剧上演之日破案?
                 要打赌吗?」
                 「有意思!」聪子拍手。「来吧来吧。不过,倘若所有人都买片山先生能破案的话,怎办?」
                 「等一等。」片山苦笑。「你们知道,有点问题──」
                 「唷,有啥关系?」晴美插嘴。「别担心。我会赌哥哥不能破案的。」
                 「晴美!」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以身为刑警的胞妹为耻哦──来,赌多少?」
                 「喂,赌博是犯法的!」片山抗议。
                 「和杀人一比,哪一种罪名重大?」晴美反驳。
                 「那个……」
                 「追赶杀人犯时,遇到红灯就停止?跟那个的道理是一样的。」
                 片山觉得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他没机会说话。
                 「赌几多呢……」竹林明歪歪头。想了一下。「一份十万圆,如何?」
                 片山差吓得点跳起来。
                 「你,别胡说八道!」
                 「我也可以。」聪子附议。「那点储蓄是有的。」
                 「可以接受哪。」晴美从手袋掏出记事本,飞快地记录著。
                 「喂,晴美,万一……输了怎办?」
                 「如果哥哥能破案的话,我出十万圆也在所不惜呀。」
                 被人讲到这个地步,片山也无话可说。
                 「哎,石津,怎样?」
                 被晴美一问,专心致志地吃个不停的石津抬起头来。
                 「你们在谈甚么?」
                 晴美说明后,石津眼睛发亮。
                 「可以得到十万圆吗?」
                 「喂,石津你……」片山紧握手中的刀。「你不会站在晴美那边买我输吧?」他逼问。当然,刀是餐刀。
                 「嗄?不──可是──我和晴美一心同体、夫妇圆满、心心相印!」
                 「不要趁著混乱结为夫妇好不好?」
                 「哥哥,你退一边去。来,石津也赌十万圆哦。」
                 「是,是。」
                 无计可施了。片山气鼓鼓地跑去拿食物。
                 「阿义!」被人喊祝「──姑妈!」见到儿岛光枝,片山吓了一跳。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人生何处不相逢,遇到你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片山突然失去胃口,只拿了水果放在碟上。
                 「怎样?那女孩子。」
                 「嗄?噢,你说荻野邦子?怎么说,年纪嘛……」
                 「唷,男人不是觉得女方愈年轻愈好么?」
                 「年轻也有个限度呀。」
                 「你不喜欢?」
                 「不是,我想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好极啦。那么,几时举行婚礼?」
                 为何这个姑妈如此急躁?这么重大的事情岂能在吃自助餐的时候做决定?
                 「总之现在不能在这里决定……」
                 「说的也是。那我改天打电话给你好了。」
                 「可是姑妈,我──」
                 片山想说「我还不能做决定」时,光枝已匆匆忙忙走开了。
                 「畜牲!随你们去吧!」
                 有人捅捅片山的手臂。
                 「甚么?」他回头看,一个中年女人在瞪著他。
                 「还没拿好吗?」
                 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握著舀菜的大汤匙不放。
                 儿岛光枝回到位子上。跟她一起来的朋友,其实乃是荻野邦子的母亲。
                 「光枝姐,刚才和你谈话的男人是谁?」
                 「他就是邦子的「他」罗。不是曾给照片你看罗?」
                 「嘎?是他?」荻野悠子瞪大眼。「是呀──太偶然啦。」
                 「如何?我的眼光不太差吧?」
                 「照片拍得倦容满面的,我以为年纪很大哪。不是很年轻吗?不错的好青年咧。」
                 荻野悠子是大近视,必须相当近距离才看得清对方的脸孔。
                 「──哎,怎样?」光枝压低声音。「何不把邦子叫来这儿?」
                 「嗄?好是好……来不及吧。」
                 「不要紧。我会设法挽留他的。」
                 「也好。不过,这里是酒店哦。万一他们谈得来,准备开房的话……」
                

 「那就赶快给他们举行婚礼算了。那个阿义是个过份谨慎的人,不这样从后面推一下的话,他不会「上」的。反正都要结婚的,在酒店过夜有啥关系?婚前交涉乃是常识哦。你不是也想让小邦子早点结婚么?」
                 「是埃喏,我那个大姑奶奶呀,她一直挖苦说呀,你手下介绍的女孩没人要。我只希望邦子早点找到对象,争口气给她看。」
                 「那就说定啦。」
                 「不过,片山先生──是吧?他那方面会否答应?」
                 「包在我身上。我会骗他喝点酒使他昏睡不醒的。」
                 很过份的「阴谋」。片山当然无从知悉,可怕的命运正在等候著……「你没事吧,姑妈?」片山叹气连连地说。
                 「已经不行了……阿义!拜托,不要回去!」
                 「我知道。我在这里埃」
                 真是的,怎么搞的?
                 片山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
                

 由于自助餐的关系,八点钟换另外一批客人。片山等人已吃够了──特别是石津,完全拿回「本」──正要离开时,被儿岛光枝逮祝「我和阿义有话要说。」她连晴美也赶回家,然后把片山拉去酒吧。
                 「来,乾杯吧!」
                 不知为甚么而乾杯。没法子。片山叫了姜啤来喝,但不顾一切猛灌鸡尾酒的光枝突然觉得不舒服,只好吧她带到大堂的沙发休息。
                 「对不起哦。阿义。」
                 「不,我无所谓……没事了吗?我叫计程车送你。」
                 「不行,我一动又要死似的。」
                 怎会这样岂有此理?但他不敢说。
                 光枝痛苦地喘著气说:「阿义呀,我要留在这里过夜,你帮我拿房间好不好?」
                 「在这间酒店过夜?」
                 「是。对不起,阿义,你也一起吧。」
                 「可是……我有工作……」
                 「你爸爸临死前说过,「光枝,义太郎是个善良的孩子,将来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
                 「好吧,我去柜台问问看。」
                 没法子,片山只好让光枝留在沙发上,然后跑去柜台。干吗我要被女人指使?而且报酬太少……对了。这三年来,不知和晴美谈判了多少次,但她一直不肯增加零用钱。
                 物价涨了那么多,增加一点零用钱有甚么不对?
                 「有房间吗?」片山满肚子火地瞪著柜面负责人说。
                 「呃……几位?」负责人有点倒退著问。
                 没法子,只好拿了双人房。
                 「房间拿到啦。」片山回来向光枝报告。「……要不要借轮椅来?」
                 「不,没事了。走吧。」
                 光枝倏地站起来,大步地往电梯走去。片山哑然目送……「──一晚多少钱?」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的光枝问。
                 「两万圆。」
                 「两万圆──好便宜碍…」
                

 由谁结账?从刚才起片山就很在意,但又不好意思问。到了紧要关头时,恐怕都是自己掏腰包了。一想到这里,片山的心──不,荷包就很痛……「总之,我先洗个澡就睡啦。」
                 「那就好。」
                 「对不起,阿义,你能下去一小时左右才上来吗?」
                 「知道。」片山点点头。「如果觉得不舒服,打电话去柜台吧。我会叫他们通知我的。」
                 「谢谢阿义,你好亲切哦。」
                 她叫阿义时,片山想起邦子的事,觉得笑脸有点痉挛。
                 「那我到楼下的咖啡室去了。」
                 走出房间关门时,听见光枝喃喃自语:「比较有情调的房间就更好了……」
                 姑妈不可能是准备诱惑我吧?片山脸都青了。
                 「──是的。有啥法子?唔,明天我会回公寓一趟。」
                 给晴美打过电话后,片山在大堂一会,然后走进酒店的地下咖啡室。他坐在靠近大玻璃窗的位子,叫了咖啡。还有四十分钟,必须设法消磨时间。
                 十万圆的赌注?真是的,年轻女孩就喜欢傻瓜游戏;而晴美和石津已称不上太年轻……「咦?」片山喃喃自语,探前身子,扭起脖子往上看。
                 刚才从外面的马路经过的……不是荻野邦子吗?当然,年轻女孩的打扮都大同小异,可能看错了……不过,的确很像。
                 片山打哈欠。咖啡室里只有两、三个客人,非常安静。音乐低低地飘扬著,加上微暗的灯光,营造出使人困倦的气氛。片山是个很容易受气氛影响的人。他开始打瞌睡。
                 ──头「登」地跌下,赫然醒过来。
                 「唉……睡著了呀。」
                 片山揉揉眼睛,看看表,一惊。竟然睡了一个钟头!
                 姑妈已经睡了吧?回房去好了。他站起来。咖啡室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
                 他不好意思地离开咖啡室,往电梯走去。又打哈欠。
                 有两部电梯,另外一部正要关上门。片山瞪大了眼──在电梯门关上前,片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关谷。
                 说起来,刚才看到的女孩好像是邦子。奇怪。因他满脑子都是案件的事,会不会看到每一张脸都似曾相识?
                 片山按了往上的钮掣等著。他看看刚才上去了的电梯。里头好像没有其他客人……
                 电梯停在十六楼──十六楼,片山拿的房间也在十六楼。他从上衣的口袋拿出房间钥匙来看。没错,是十六楼。
                 多半──一定是巧合。
                 片山有点在意。隔邻的电梯来了。时间已晚的关系吧,有个男性职员在操作电梯。
                 片山急急走进去。门关上,开始上升。
                 「十六楼。」片山说。
                 「这是直通了望台的电梯哦。」职员说。
                 没法子,片山只好上到了望台,再等下去的电梯。幸好马上来了,这回变成自动操作。没有别的客人。片山打起精神按「16」字。
                 也许毋须摆在心上。可是,相同事件的有关人士,三个都聚在同一间酒店,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理由安在?片山毫无头绪,因而不安。
                 十六楼。片山走出电梯,在指示板上确定房间方向后,匆匆走在走廊上。假如关谷有事找自己的话,到底是甚么?还有,他怎知道片山在这里?
                 走廊配合建筑物的形状,是和缓的弧形。来到可以看到房间的地方时,那道门突然打开,有人从里头冲出来──是关谷。
                 「喂!」片山喊他。关谷瞪大眼睛回头看。平时那张端正、柔和的脸,因怒气而涨红了。
                 「她骗我,畜牲!」关谷嚷叫。片山注目在他手中握住的尖刀。
                 关谷冲出走廊去了。片山正要追时,想起儿岛姑妈。
                 他打开半掩的门,冲进房内。
                 立地灯倒了,椅子翻了,桌子也歪向电视机。大概叫了房间服务吧,地上有三文治和咖啡杯翻倒了。
                 姑妈明明说不舒服要先睡的,怎么回事?
                 到处不见儿岛光枝的人影。可是,关谷为何跑来这里?然后他说「她骗我」是甚么意思?
                 「姑妈──姑妈!」片山喊,在衣橱吗?「哗啦」一声打开──顿时瞠目。
                 里头并没有尸体,而是挂著女人的衣服。可是……怎么看都不是光枝的衣服。那是可爱的洋装。
                 「片山先生……」浴室的门细细地打开,探脸出来的乃是──荻野邦子。
                 「好怕!」说完,她从浴室飞扑出来,扑向片山。片山慌忙挣扎脱身。因为邦子穿的是薄薄的睡袍。
                 「你怎会来这儿?」
                 「这是你姑妈的计划哟,她想把我们搞在一起……」
                 「嗄?真是扰人哪!」
                 「然后,我就等你罗。不久传来敲门声……我以为是你嘛,于是跑去开门,见到关谷凶巴巴地站在那里,手握尖刀……」
                 「后来呢?」
                 「我就冲进浴室锁门罗。传来物品打破的声音,然后,他企图打开浴室的门,但打不开,就放弃而离开了。」
                 「刚好我来到吗──但,你们做得太岂有此理了。」
                 「更重要的是关谷他──」
                 「你留在这里。挂上门链子。在我回来以前不准动。懂吗?」
                 「知道了。」
                 片山出到走廊,往关谷离开的方向奔去。可能他早跑掉了,但要追追看。
                 这里是十六楼。如果不用电梯的话,只能用从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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