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小说和报告文学里的同性恋行为非要发生在这么一个卫生状况极糟的环境里,多煞风景啊?
洛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小奴隶,抓到你了。”
“你是我的奴隶……”才对!你把关系搞清楚先!
话没说完。说不出来了。因为洛强势地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用力翻搅。
这叫怎么个情况?没天理了!本少爷生平第一次被人按在洗手间里强吻!
嗯……他的吻技不错……就是有点太饥渴了……如果不是我训练有素、肺活量够大……恐怕就要窒息了……
你这么用力干嘛?是接吻,又不是吃人……算了,说不清楚,还是我教你吧!我不由自主,也开始回吻……你以为就你的吻技好啊?本少爷纵横欢场、阅人无数,比吻技、拼床技,从来没输过谁!比比看谁的吻更热辣、更惹火好了——想到这里,我用舌尖细细地在洛的唇角流连,再慢慢探进他嘴里,轻柔地扫过他的牙龈和上颚……既然你非要这么强势,本少爷就来亲自教导你什么叫“以柔克刚”!
果然,洛被我温柔而缓慢的舔吻搅散了气势,力道也逐渐松懈下来,闭上了眼睛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我——哼哼,现在只要把手搂在他的腰上,迅速与他交换位置,就能反客为主了。
可是!我的手才要稍稍移动,洛就突然睁开了眼睛,重新用力限制住我的行动,嘲弄地说着:“我的小奴隶又想故技重施了吗?趁主人放松戒备的时候反攻?”
你以为你是圣斗士啊?同样的招式不能使用第二次……
故意忽略我眼中的郁闷,洛又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口中,继续他的骚扰。
正缠绵着,我的手机突然开始麻酥酥地震动,一时没反应过来,它又开始唱歌……
紧接着,我身后的门板上响起了砸门的声音,好像有人要闯进来。
洛迅速按下了门锁,继续我们的深吻……
“明焰!你在不在里面?说话!”
——是小顾的声音,咳,他一定是听见了我的手机在响。
洛倏然停下了吻,盯住我的眼睛,等着我怎么回答小顾。
我怎么回答?我告诉小顾说我在,而且是被人锁在洗手间里、按在门上强吻?
“……”我真是气得无话可说了。
手机依旧叫个不停。
“明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说话我就撞门了!”小顾的声音很焦急,他一定以为我出什么状况了……
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手机开始叫唤,是洛的。然后是门外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殷切地询问:“钟总,您在里边吗?唱标已经进行到最后三家了,您得赶在唱标结束之前回到主席台上去。”
瞧这事折腾的,真够热闹!
洛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整了整我们两个人的衣服,泰然自若地回答:“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转而低声对我耳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乖乖地坐回会场去,直到会议结束——晚上8点,我在阳光咖啡等你。”
“我不去喝咖啡!”我才不管外面的人听不听得到我们交谈的内容,小顾听到了正好。
“随你,如果你不是特别想拿到这份合约的话。”洛拉开了门,潇洒地走了出去。
合约了不起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附加条件就轻轻松松从他手里拿到合约?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门外站着的小顾。
“打扰你们了?”明知故问。
“如果你能来得再早一些就好了。”我如实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是一看见他跟着你出来,就赶紧追过来了,结果在楼道里没看见你们俩,我想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跑到楼下去了,所以打你的手机,听见是在洗手间响——真是个……别有情趣的地方。”又是挖苦。
“你最近越来越刻薄了。”我中肯地给予了小顾一个客观的评价。
洛说得没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已经拿到了我的名片,而名片上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如果我不回会场、不去阳光咖啡,到底也还是躲不掉他。
鲁迅先生说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去就去,我是帝王我怕谁?
第二十三章
时间:即日北京时间晚上七点整。
地点:外环假日酒店的自助餐厅。
人物:钟洛凡,小顾,我,以及招标小组成员、专家,还有宏恩房屋、伟达嘉业、忠华建业等另外九家房地产开发商的竞标代表及其女眷。
起因:唱标之后,经过专家评审,有十家企业实力相当,最终由哪家企业中标还需要招标小组与专家进一步商议研究。
经过:钟洛凡突然提出晚上宴请十家企业的代表,加深了解,增进合作。
结果:我闷闷不乐地站着托着餐盘研究着今天的贝壳到底够不够新鲜……
“这不是薛公子么?好久不见了,”一个公鸭嗓很难听地聒噪着,“我还以为薛公子不食人间烟火,今晚也没有机会在这里见到呢。”
不食人间烟火?我又不是小龙女!我只是不喜欢吃“流水线”上做出来的“没有感情”的食物、不喜欢被陌生人看到我吃东西的样子而已,所以会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上次在阳光咖啡,关姐讶异于我一下子吃掉她店里那么多东西,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我仔细研究贝壳的新鲜程度,也是要决定可不可以就这样不假无良厨师之手,直接沾着按照自己的口味亲手调制出来的酱汁把这些贝壳肉生吃掉。带有水果香气、肉质绵韧的新鲜三文鱼也是我喜欢的,要快些决定是吃贝壳,还是改吃生鱼片,又或者两样都来一些,小顾还坐在餐厅另外一边角落的位子里等我把这些战利品带回去。小顾不太会分辨这类食物的新鲜程度,又或者是他对食物的要求不像我这样挑剔,所以在吃的方面,通常都是我说了算。
冷不丁斜插在我和贝壳之间,打扰到我正在进行专项研究的人,是忠华建业的柯晓霖。出事之前因为化工方面的业务往来,我们曾经一起吃过饭、泡过吧、招过MB,出事之后亲眼目睹我醉酒,还在一旁冷嘲热讽。如果这一系列事件是一场比赛、一场战役的话,他一定以为他不会输,无论对手是谁,他觉得自己永远会是稳赢的那一方。
在这个商业圈子里的人,都习惯管我叫“薛公子”,有点在欢场里游戏人生的花花公子的意味。我大哥因为之前在国外上学,大陆公司这边的事很少经由他手,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公司里其实还有我大哥这么一号人,他们有时候还会把我大哥的职权范围依然混淆在我老爸那边,含糊不清地只知道我家有另外一个“薛老板”,而不是“薛‘大’公子”。
最近这两、三年我一直都深居简出,基本专注于学业和公司内部问题,很少出席这种公开的社交场合,可是这样低调的行事,不仅没有使我被人遗忘,反而被他们穿凿附会成了“传说中的薛公子”——如果你以为这群有钱人都是商业领域的精英掌门级人物,不会对狗仔八卦和风流韵事感兴趣,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暴发户一旦有了钱,只会比普通人更加无聊、无耻,以及淫乱和长舌。
当然,我用“暴发户”这个词来命名他们,只是在私心里的,从来没有公开发表过这样的看法,因为这种观点被他们知道以后,可能会引来论战。倒不是怕了暴发户们,而是这些人不值得我花时间去摆平,与其费心思去摆平他们,不如多送我几个钟洛凡,我更乐于摆平他这样强受。
现在柯晓霖这么一叫唤,附近的三两个对我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迫切想要一睹“传说中的薛公子”的庐山真面目的人立即围了过来。
人来疯,柯晓霖绝对是个人来疯!他不怀好意地从恰巧经过的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两杯红葡萄酒,假装客套地递过一杯:“不知柯某能否有幸敬薛公子这杯酒?”
公开场合决不是我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因此对于他的故意刁难,我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彬彬有礼、不失风度地谢绝了他的“好意”:“很抱歉,我不喝红色的葡萄酒。”
“哎呀,怪我怪我!我差点忘了,”柯晓霖一脸戏子表情,夸张地说着,“薛公子早就不喝红酒了……恕我冒昧问一句,还是因为‘上次那件事’的缘故吗?该不会是到现在依然改不掉闻到红酒的味道、看见红酒的颜色就会吐的习惯吧?也难怪,红酒的颜色的确是有些像血液……”
好在我昨天熬夜一直到今天凌晨,怕消化系统跟不上、胃部活动影响大脑血液供应、降低判断反应能力,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通过流质食物保持不饿就行——我现在开始庆幸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禁食固体食物的英明决定,因为听过了他说的话之后,我空荡荡的胃里确实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第二十四章
“明焰,还没决定要吃什么吗?”
是小顾的声音,他淡定的语气,好像是我沉溺汪洋时的一根救命稻草……不,至少是一只足以救命的小船。
我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挤出并不难看的微笑:“对啊,好像都很不错呢,不知道该吃哪个才好。”
柯晓霖被晾在一边,端着酒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神色很是尴尬。其他围观的人脸色也有些怪异,他们没想到“传说中的薛公子”偏偏用这种看似不着痕迹的伎俩给人下不来台。
小顾摆明是要对柯晓霖视若无睹了,批评着我刚刚才配好的“芥末加辣椒加酱油加甜酱加蒜蓉加番茄沙司加柠檬汁”的本人生平最得意配方的酱碟:“一上来就吃生冷的,还选这么辛辣的口味,对胃不好吧?不如你先拿些生蚝回去等我,我帮你去盛一碗玉米奶油浓汤,你喝过汤再吃这个比较好。”
子曾经曰过:从善如流,宜哉!
我乖乖地拣了三只肉质齐整的贝壳放进盘子里,正要跟着小顾离开这个是非焦点,却被不甘寂寞的柯晓霖伸臂挡住了去路:“既然薛公子不肯赏光,那么,安助理替薛公子干了这杯也是一样。”他想挽回一些面子。
“小顾等一下还要开车送我回家,不能喝酒。”我生硬地替小顾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小顾也不喜欢与柯晓霖这样的人打交道。
柯晓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脸淫荡的笑容:“小顾?——没想到安瑞遥安大警官不吃公家饭之后连名字都改了……”
我听了后悔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齐根咬下来:什么不好叫,偏偏在柯晓霖这个混蛋面前叫“小顾”?
对于小顾的底细,柯晓霖知道得很清楚,甚至比我家公司里的大多数员工知道的还多。出事的时候,小顾是参与办案的警官之一。出事之后,我就“缠”上了小顾。那个案子迫于多方压力,最终以“意外”结案,让柯晓霖他们很是得意了一阵子。
小顾的本名是安瑞遥,做过警察,获得过十佳刑警、优秀人民警察之类的荣誉称号,公安系统射击比赛前十名。单凭射击这一项,就足以令任何一个崇拜英雄的小男孩敬佩不已吧?所以之前,缠着小顾是理所当然的,不缠才不正常呢!何况小顾文文弱弱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是经常出现场的刑警,就算知道他是警察,也都以为他只是个坐办公室的小文员——很具有欺骗性的表象吧?又或者说,是深藏不露。我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文质彬彬,赏心悦目,行事低调,不给我惹麻烦,还时不时能出人意料地帮我……
正僵持不下,洛突然从我背后站了出来,插在我和柯晓霖之间打圆场:“柯总何必强人所难呢?不如这样,让钟某尽个地主之谊,替双方干了这杯。”说完,也不等柯晓霖表示同意或反对,径直接手了那两杯令我看着碍眼的红色葡萄酒,一饮而尽。
洛放下酒杯,完全没有看出来我和柯晓霖之间有过节,他洋溢着优雅的绅士般的笑容:“看样子,忠华建业和鑫业地产的负责人是旧识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叙叙旧,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风度翩翩。绝对的风度翩翩。全场焦点一瞬间都凝聚在洛的身上。男人的钦佩,女人的爱慕,四面八方火速而来的目光如数十盏射灯一样,全部的光束都打在了钟洛凡穿着的那身Mark Fairwhale休闲西装上。
哼哼,没见过男人啊你们?我穿的从里到外还都是Armani呢……不过,确实是Mark Fairwhale这个大陆品牌更加时尚和平易近人一些,而且洛穿起来真的很合适,既显随意又不失格调……我不是错觉吧?为什么那些女人注视着洛的目光里好像别有企图呢?……渴爱的表情……跟之前看到我的表情不同,她们看我的时候分明是在打量我身上的行头到底值多少钱……有一种被盯成钞票的感觉,不舒服,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真是的,这么一来,洛把我的风头全抢光了!
“我晚上还要详细研究一下你们报上来的材料,就先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钟洛凡就这样在众人的惋惜声中离开了我的视线。不过,他没有忘记在离去之前以无声的唇型对我说了两个字:八点。
其实根本不用他提醒,那种想躲却躲不掉、拖得越久越麻烦的事怎么可能随便就给忘了呢?
“钟总说的是,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嘛……”柯晓霖挤眉弄眼地凑上前来,得意忘形之中竟然把自己的咸猪手搭上了小顾的左肩,故作亲密状,俯在小顾耳边调笑,“早有耳闻,薛公子专在男人身上下功夫,想必安助理已经食髓知味了吧?”
寒。
这人,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无中生有呢?
不等我分辩,小顾先往后了退了半步,肩头一撤,左手翻手捉住柯晓霖搭过来的手腕,右手在柯晓霖的右肩上一扣……
我一个眼花,耳听“叭叽”一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柯晓霖四脚朝天翻躺在地上……
小顾,依然是一副微澜不起的淡定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把小顾骗上床了吧?
第二十五章
暗自叹了一口气,扶起柯晓霖,希望他没有察觉到我的手抖——没办法控制得住自己的神经不让它抖。我想我是气疯了,平静的外表只是伪装。
“你可以报警,不过,你抬头看看那个监视器,”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漫不经心似的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贝壳肉,其目的是不让柯晓霖看清我脸上的神色,“安瑞遥站的角度,和他刚才后退半步的假动作,通过监视器的镜头看,就像是你刚才先动手推了他一把一样,然后他出于正当防卫,失手把你摔在地上。”
小顾绝对是有预谋的!他站的位置,刚好挡在监视器和柯晓霖之间,即便监视器在天花板上可以有个俯视的角度,但是录像取证的结果绝对是小顾的背影刚好遮住柯晓霖肩膀以下的身体部分,看不出柯晓霖究竟有没有发力,而小顾摔倒柯晓霖之前,肩头的一撤以及后退的那小半步,从录像上看,如果被解释成柯晓霖先动手推搡小顾,并且柯晓霖所使用的力度之大,以致于还把小顾推得站不稳、向后趔趄了一下,不是当事人,仅从镜头和旁观者的角度上看,是找不出证词中的任何破绽的——这种把戏!小顾不愧是做过警察的专业人士,伪造个把案发现场、做几个假动作就把自己从加害者变成受害者的技术不在话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章、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章、第三节、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背书背多了,脑子里条件反射地出现这两坨东西。
如果柯晓霖报警,小顾肯定会像我说的那样反咬一口,不是接受公安机关调解,而是要求对柯晓霖处以至少五日拘留。那群办案的小师弟,一定会双眼满怀崇敬地深情凝视着“警界传奇——安瑞遥——安师兄”,对小顾的话言听计从,谁管它是不是冤假错案,先把柯晓霖关押起来好好“款待”一番再说。
小顾出于私人利益,通过之前的私人交情要求公安机关单方面拘留柯晓霖,对柯晓霖的言语冒犯和不恰当的肢体语言进行打击报复,这是第一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