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珊叹气:“简直不道德呢。”
有人在身后叫她:“之珊。”
之珊警惕,一转头,看见刘可茜。
之珊沉默。
“真巧,之珊,这百货公司二楼有咖啡座,去坐一会可好?”
之珊点点头。
咖啡座上三三两两坐着逛街累了的憔悴名媛,之珊觉得格格不入。
“这里的妒忌蛋糕不错。”
“一种蛋糕,好吃得叫其他甜品妒忌……谁想出来的名字?”
刘可茜不回答。
《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 第三部分微微笑着接受他的好意(2)
之珊问她:“为什么回来?”
她黯淡地笑:“不舍得。”
“多出丑。”
“叫杨汝得多看一眼,在所不惜。”她死心塌地。
“他已是个糟小老头,王晶晶事件把他彻底摧毁,你见到也不会认得他,今日他养鱼种花过日子,不问世事,不看新闻。”
刘可茜张大嘴,又合拢。
“有人召你回来,是谁?”
“你知道是谁。”
之珊叹口气。
“之珊,当初你爱这个人,我们都担心。”
之珊觉得可笑,刘小姐自己一笔糊涂账,又来管别人的闲事。
之珊问:“甄某答允你什么?”
“他说可为我出口气。”
“当日你情我愿,为什么越想越不甘心?”
刘可茜低下头。
“本来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你会找到更好的人更佳的工作,现在你一次又一次提醒大众,你是怨毒弃妇,人家怎么看你呢?”
刘可茜不出声。
从前,之珊在学校有烦恼,给男同学欺侮,与她过不去,逼得她哭,总由刘可茜劝慰她,没想到今日事情完全调过来。
她低声说:“这两天,已经找不到甄氏,他好像失踪似。”
“来,我带你见家父。”
“之珊……”
“见过他你会明白。”
之珊驾车把刘可茜载到近郊,车子在平房附近停下。
刚好杨汝得穿短裤背心捧着一只皮蛋缸出来,与邻家老太太交换种花心得。
刘可茜大惑不解:“我们不打算进去,难道是等他出来?”
之珊只觉凄怆。
她根本已经不认得他了,还念念不忘复仇,仍然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回顾这一段失去的感情。
之珊轻轻地说:“那穿短裤的人就是他。”
刘可茜变色:“之珊,你说什么?”
“看仔细点,那是杨汝得。”
杨汝得教老太太如何处理大理花过冬,声音很响亮,可以听见他这样说:“把大量灰土埋在根部,可以保暖……”
刘可茜发觉那中年汉的确是不久之前风流倜傥、运筹帷幄的杨汝得。
她如遭雷击般呆住。
说完话,杨汝得回转屋内。
最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他忽然咳嗽一声,又趁无人看见,在门前吐了一口痰。
刘可茜耳边嗡嗡响。
门终于嘭一声关上。
半晌,刘可茜颤声问:“怎么可能?”
“他自得其乐,悠哉悠哉,有何不可?”
“可是……”
“不用每星期到银行区最名贵理发店,不再穿意大利西装皮鞋,不必往著名菜馆午膳,不再打理杨子行……他已恢复自我。”
刘可茜发呆。
“他不再是你认识的杨汝得,你已获得释放。”
之珊把车驶走。
回到银行区,她把刘可茜放下。
下班时分车挤,之珊缓缓又兜回行人斑马线,发觉刘可茜仍在原来的地方呆若木鸡般站着。
之珊叹口气,加油把车子驶走。
她约了姐姐。
之珩留她吃饭,之珊光喝茶。
“天气热,胃口差。”
“到底年轻,身体任你糟蹋,不像我,生过两个,灵肉分家,不吃饭,半夜胃痛得打滚。”
“甄座聪失踪了。”
“那多好,他自动弃权,公司由我打理,现阶段我正整理门户,不久,当可振兴杨子。”
“之珩你一直能干。”
“现成的位置我坐上去算是什么,外公白手兴家,从无变有才有本事。”
之珩亲手盛一碗杞子炖鸡汤给妹妹。
之珊问:“孩子们呢?”
“姐夫为什么还没来?”
之珩不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之珊也看出端倪,她觉得突兀:“不会吧,你俩一向是共进退的恩爱夫妻。”
之珩忽然反问:“谁说的?”
之珊答:“我们观察所得。”
之珩笑了:“你多久才看见我们一次?”
之珊感慨无比:“他不来了?”
“他说他不想做二号杨汝得,为着一间公司仆身仆命,到头来被人讥笑靠岳父、妻子吃饭。”
之珊不出声。
《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 第三部分微微笑着接受他的好意(3)
“我与他,其实貌合神离,各有工作各有朋友,为着子女,周末才走在一起。”
“我们竟不知道。”
“之珊,你才是父母中心,谁来理我。”
“之珩,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你抛下妹妹。”
“之珊,不要内疚,不是你的错,环境如此,我不得不早日离家,我不习惯看着别的男人与生母亲密。”
“与姐夫邓景新再也无和好机会?”
“我们之间并无第三者,若不离婚,亦可拖着,不过我已申请分居,他也不反对。”
“孩子们呢?”
“因是和平分手,对小孩伤害减至最低。”
“他们对新学校习惯吗?”
“照样是AAA。”
之珊低下头:“真没想到。”
“圣诞期间,孩子们会回去探访父亲,我们之间很客气,有事我仍然请教他。”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在他面前更衣,深觉尴尬,怕他会乘机提出要求。”
之珊顿足:“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感觉消失。”
“之珩,人怎么会变心?”
“这是我们天性,我们一直追求更好的,我们渴望完美,这股动力,使我们进化成万物之灵,也叫人类变成最可怕动物。”
“贪得无厌。”
“是,在煤气时代缩了手就没有电器了。”
“在感情上不能专一吗?”
“杨之珊,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之珩微笑。
“是,”之珊点头,“我不想再更换男伴。”
“不怕,今人对女性的禁例已经放宽,不比母亲那代,离婚妇人要遭人歧视。”
之珊松口气:“多谢支持。”
“真没想到姐妹又恢复谈天说地。”
之珊过去握住姐姐的手。
之珩有电话进来。
说半晌,都是私人事,有人约她,她客气推却。
社会势利,不知是谁说的,但凡女承继人,全是美女,故此,两子之母杨之珩,也不乏追求者。
她吃自己,几时一高兴,请起客来,人人得益。
什么结过婚,生过孩子这些,在她来说不是缺点。
之珊问:“为什么不接受邀请?”
“没有时间,我稍后与孩子们说几句功课就休息了,明早八时到公司。”
是个好母亲。
之珊记得七八岁时半夜惺忪起床,时时看见母亲穿缎裙自宴会回来,首饰闪闪生光,像电影明星。
母亲不喜耽家中。
之珊告辞。
周元忠来接她。
“没人知悉甄氏下落。”
“也许王晶晶知道。”
“海关没有他离境记录。”
之珊抬起头,想半晌,忽然问周元忠:“有朝我不爱你了,你会怎样对我?”
元忠一听,脖子僵硬,讲不出话来。
什么叫做有日不爱,她今日爱他?现在?
他发呆,动也不敢动。
之珊好似没有发觉,自顾自叹息:“你会否不甘心,你可会伤害我?”
周元忠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之珊的小圆脸。
他仍然不知道怎样回答。
她爱他吗?她已亲口承认,她忘记她并没有面对面对他说清楚。
过了几分钟,他的手足渐渐和暖,一股喜悦滋润了他的心,他吁出一口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答:“我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
之珊笑:“在这疯狂的世界里,总算也有一个理智的人。”
周元忠说:“但是像我这种人,不会在摄氏零下十度天气站街上通宵等女友,不会在她生日雇飞机在空中喷白烟写贺词,不会一手拿香槟另一手替你拿高跟鞋。”
之珊微微笑。
《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 第三部分微微笑着接受他的好意(4)
“你笑什么呢?”
“但是你辞了工。”之珊笑嘻嘻。
他居然忘了这件事。
半晌他说:“那份工作太拘束。”
之珊不再提。
她唏嘘地说:“你说,王晶晶可还在人间?”
“旧同事说,他们打算找灵媒算一算。”
之珊怀疑听错:“谁,找谁?”
“灵媒,有第六灵感的术士。”
之珊嗤一声笑:“迷信。”
“之珊,一些人的确拥有异常力量,可提供线索,好几次我们都得到资料,追查下得到结果。”
“像什么?”之珊深觉怪异。
“像去年姓缪富商家中闭门失窃,我们得到指示,在指定地方找到失物。”
之珊说:“我也猜到,不是管家,就是少爷干的好事。”
“不,是小狗把粉红钻戒吃到肚子里。”
“啊。”
“这次同事想去请教相熟灵媒,却被上头阻止,理由是不能提倡迷信。”
“你可相信?”
“可以参考。”
“那么,我们去。”
“需要带一件王晶晶的衣物或用品。”
“公司里有。”
杨子行已把原有闲着的房间拆卸,把大堂面积扩大,给工作人员有更大活动空间。
之珊发觉灯光亮了一倍,办公室里添增许多盆栽,气氛平和,茶水间多了一只大冰箱及一张圆桌。
这些肯定都是之珩的主意。
总务说:“王小姐的东西都在这只纸箱内,我们通知王家来取,他们久久没有行动。”
打开纸盒,之珊挑了件披肩。
在车上,之珊问:“王家为什么不取回晶晶的杂物?”
周元忠答:“没有空,走不开,太伤心。”
“是不关心。”
周元忠看着之珊。
“他们在人前表现激动悲恸,可是私底下已知道晶晶下落,故此对她的杂物不感兴趣?”
“这也有可能。”
周元忠把之珊带到一间小小理发店。
“这里?”之珊意外。
“正是。”
他进去说了几句话,又推开玻璃门叫之珊。
一个染棕发的少妇笑着迎出来。
理发店有股洗头水杏仁味,打扫得相当干净。
之珊以为少妇就是灵媒。
之珊看着元忠付她钞票。
少妇朝角落指一指。
之珊这才看到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茶几边写功课。
小孩才是灵媒?又一个意外。
只见周元忠点点头。
之珊走近小女孩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阮屏生。”
女孩黄且瘦,但是一双大眼睛闪着机灵光芒。
她放下功课本子。
之珊看她的书本:“咦,刘姥姥游大观园,要默书吗,背默还是读默?”
“背默。”
“你需读几次才背得熟?”
“一遍。”
“真聪明,几时发觉自己记性好?”
“妈妈说我自小就这样。”
之珊又问:“你朋友可多?”
女孩答:“我不喜欢同他们一起。”
“可以帮阿姨一个忙吗?”
女孩看母亲,少妇点点头。
之珊自纸袋取出一条披肩:“你可以告诉我,披肩主人的下落吗?”
她把淡蓝色披肩放在小屏面前。
小屏伸手触摸。
有客人推门进来,少妇忙着招呼,问洗头还是剪发、烫发以及染色,都正减价。
就在嘈吵的人间烟火中,小屏凝神,双手摆在披肩上,这情形真是诡异。
半晌,小屏抬起头来,奇怪地说:“阿姨,这是你的披肩,为什么问我?”
《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 第三部分微微笑着接受他的好意(5)
之珊呵的一声:“我弄错了,对不起,是这一条。”
她又自另一只袋中取出颜色质地差不多的披肩。
少妇走过来笑道:“周督察,我可得加收费用啊。”
周元忠说:“当然,当然。”
他立刻又翻开荷包。
这时,之珊已经对小女孩的奇异能力佩服。
小屏看着王晶晶的披肩问:“阿姨,你想知道什么?”
“披肩主人,还在人世间吗?”
小屏把披肩挪近,很快答:“在。”
之珊噗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在什么地方呢?”
小女孩把披肩放在耳边依偎,想了很久:“很远。”
“是一个城市?”
“有许多花果,有一条小溪。”
“是否一个讲英文的地方?”
小屏不作答,她仿佛有点累。
少妇过来说:“恐怕就是这么多了,这位小姐不该带多一件披肩来混淆她。”
小屏放下披肩:“她很开心。”
之珊不禁心中有气,这班人辛辛苦苦找她,她避而不见,且躲在一个有花有树,小桥流水的好地方享清福……
且慢,杨之珊,你不是真相信理发店里一个小女孩的信口开河吧。
之珊站起来。
大腿都蹲得酸软了。
少妇这时又去游说客人花钱:“这只药水不伤头发,贵一点也值得。一切都是钱。”
之珊拉开玻璃门。
小屏却还跟在他们身后。
之珊转头和颜悦色问:“有什么事?”
小屏笑嘻嘻:“我看到你们两个人抱着婴儿。”
之珊讶异:“呵,是吗,是谁家的孩子?”
“是你们两个人生的孪生儿。”
周元忠涨红面孔。
之珊大方笑道:“唷,那多好,我最喜欢孪生儿,谢谢你。”
上了车,之珊说:“老板娘生财有道。”
周元忠答:“三年前她发觉女儿有预言能力。”
“能够预测彩券号码吗?”
“这倒不能够。”
“你可相信小屏的话?”
“海关并无王晶晶离境记录。”
“也许,用的是假护照。”
“我愿意相信她在别的国家生活舒适,脱胎换骨,重头开始。”
之珊说:“我也是。”
两人对望一眼,已经找到主意。
周元忠凭关系找到王家这三个月的电话记录。
可是电话单上并没有长途电话号码。
“一个也没有?”
“是,毫无线索。”
“也许,晶晶连家人都撇下了。”
“她一定需要生活费用,可能会向亲友借贷。”
之珊说:“在外国那种风景怡人的小镇,租一间小屋所费无几,在快餐店做工,拿最低工资也可维持生活。”
“不过,她是一个好高骛远、十分虚荣的女子。”
“人会变,月会圆。”
“王晶晶会甘心隐姓埋名在小城打月入八百元的苦工?”
“只要一家人相爱,在一起,吃糙米也开心。”
周元忠看着之珊笑:“可见你从未闹过穷。”
之珊答:“我对物质要求不高。”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有了,试想想,收入不够,孩子需步行上学,没有机会学习乐器,又不能装设电脑,为着大学费用烦恼……”
之珊答:“有志者事竟成,家境窘逼又如何难得倒英才,大把奖学金,又可半工读。”
周元忠被她驳倒。
之珊说:“道路当然辛苦点,却是锻炼品格好机会,途中许有踌躇,将来一定更加珍惜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