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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5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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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颂站起身来,对妻子道:〃一更天了,走,咱们去给太太点袋烟再回来歇着……〃

  海淀,八阿哥园子。

  经过半天功夫,曹与四阿哥从汤泉到了海淀这边。他翻身下马,就见大门两侧已经挂了白灯笼,里面也是灯火通明,香烟缭绕,隐隐地传来僧道诵经之声。

  因为九阿哥地交代,这边法事请的是番经,外加禅、道、尼、居士,摆地是五台对棚。要知道番经同禅经、道场还不同,是喇嘛过来诵经。

  因为朝廷大力扶持喇嘛教黄教,所以喇嘛在京城也备受礼遇。想要使唤喇嘛诵经,要车接车送,每个喇嘛都要乘坐单独地轿车,还要预备上等荤席。支付的费用,也是禅经的数倍。

  能用得起番经的葬礼,就算是豪华葬礼里。多是用九位、十一位、十三位,地位高些地人家用十五位。

  八阿哥这边,却请了七七四十九位。连同禅、道、尼、居士,都是这个排场。

  见四阿哥下车,曹犹豫了一下,上前道:〃四爷,要不然等过了子时再传旨。〃

  按照民间的老话,这〃头七〃是死者魂魄返家的日子。家人预备好一顿饭后,都要回避,不要让死者看到,省得他牵挂,不能安心投胎去。

  虽说曹心里对这些迷信的说辞不信,但是到底要考虑下未亡人的心情,也怕四阿哥太难做,才多嘴一句。

  四阿哥抬头,望了望在秋风里摇曳的白灯笼,道:〃皇上那边,可没交代下来,可以挑宣旨的时辰。〃

  曹被噎得无语,四阿哥已经吩咐身边的长随,道:〃上前去通禀,圣旨到,开中门迎旨。〃

  那人应了一声,上前去传话。

  门房这边,一边使人往里面通传,一边带着人将中门打开。

  灵棚里,九阿哥与十阿哥两个正在苦口婆心地规劝八福晋。八福晋不仅自己个儿品级装扮了,还使人将大阿哥、大格格、二格格都带过来,在灵堂上等着,没有丝毫要避开的意思。

  八福晋没有生产,同八阿哥膝下只有一庶子、一庶女。庶子就是大阿哥弘旺,庶女是二格格。大阿哥与二格格同龄,今年都是九岁,瞅着也乖巧懂事。

  大格格并不是八阿哥地亲生女儿,而是八福晋的养女晚晴,是原南书房行走何~之女。

  去年冬天,二阿哥那边刚闹出〃矾书案〃后,康熙就发作了曾在八贝勒府当过差的南书房行走何~。大面上的理由有好几条,都是文字官司,实际上因他同八阿哥往来交好。加上他康熙四十五年丁忧时,曾将小妾所出的幼女托到八阿哥府上照看,这才是真正的罪过。这个幼女,就是晚晴了。

  何~罢官后,晚晴被父亲接回何家,但是也经常回八阿哥府探望养父、养母。上个月八阿哥病后,她更是到这边来,陪着养母一道衣不解带地侍候汤药。

  虽说不是血亲,但是按照〃义服〃之礼,她同大阿哥、二格格一道服〃折衰〃。

  〃八嫂,您就忍心让八哥地魂魄不安?〃九阿哥劝:〃弟弟晓得八嫂同八哥夫妻情深,但是八哥去了就是去了,八嫂还是看开些。〃

  八福晋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说走了就走了,只言片语都没有交代,如此狠心,为何要让他安心?〃说着,已经是泪流不止:〃我就是要让他牵挂,让他不安心。不是还有还魂这一说么?只要佛祖肯成全,往后我吃斋念佛,铺路搭桥,做一辈子善事……〃

  到这里,她俯下身子,对几个孩子吩咐道:〃一会你们要记得喊人,喊阿玛。要是你们阿玛舍不得你们,说不定就回来了。〃

  大阿哥与二格格还是混沌的年纪,虽说觉得不对劲,但是仍乖巧地点头应了;大格格今年已经十三,豆蔻年华,晓得事了。

  她听了八福晋的话,跟着流泪,轻声唤道:〃额娘……〃

  八福晋也不擦眼泪,道:〃哭吧,平素舍不得叫你们几个哭,今儿就多哭几声。要是你们阿玛不忍心,说不定就会回来了……〃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这一哭,几个孩子也忍不住,屋子里立时都是哭声。

  九阿哥见了此情此景,只觉得鼻子酸涩难当,脸上冰凉。伸手摸去,不知何时,他也是泪流满面

  〃福晋,九爷,十爷,圣旨到了。〃进来通禀的管事听见震耳的哭声,只觉得耳朵发麻,但是圣旨要紧,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圣旨,这个时候?〃九阿哥低头将脸上的泪试了,抬头问道:〃是谁来传旨?〃

  八福晋在旁,听到〃圣旨〃二字,也住了哭声。

  那管事躬身回道:〃是四王爷同内务府曹总管过来传旨。〃

  九阿哥这几日忙着丧事,没有顾及到别地,现下算算日子,可不是圣驾该到汤泉了不是。

  〃八嫂,既是圣旨到了,那就摆香案吧。〃九阿哥跟八福晋说完,又对十阿哥道:〃许是皇阿玛的追封到了,咱们两个出去迎迎。〃

  十阿哥应了,同九阿哥一道出来。

  中门已经大开,四阿哥与曹站在门外,却没有立时进门。直到九阿哥与十阿哥出来,彼此见过,四阿哥才抬脚,进了花园大门。

  八阿哥虽停了俸禄与府中诸人银米,但是爵位并没有革,贝勒府也有自己的文武属官,都跟在这边料理丧事。

  听说圣旨到了,众人也都出来,跟在八福晋身后跪迎。

  八阿哥过世已七日,追封也好,谥号也好,也当下来。所以听说圣旨到,九阿哥才并不惊奇,但是见四阿哥绷着一张脸,他有些心里没底。

  心里没底的,还有曹。

  灵堂设在园子前院,方才八福晋与几个孩子地哭声,也传到曹地耳中。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得苦熬。

  四阿哥带来地,又是那么个旨意,要是九阿哥能忍住不闹,才是奇怪。

  五台法事,都止了诵经声,灵堂前一片寂静,众人都等着四阿哥宣旨。

  四阿哥却是不急,将身子避开,冲曹点点头,示意他先宣旨。

  也罢,先听了好消息,再听坏消息,说不定有个缓冲。

  曹心里想着,上前两步,面南背北站了,拿出圣旨,平举到身前,朗声道:〃圣旨到!〃

  场中诸人,除了曹与四阿哥,其他人都跪了下去。

  圣旨不晓得是谁拟的,洋洋洒洒一大篇,极尽华丽,其中主要就是两个,追封为〃廉郡王〃,加谥号为〃顺〃。

  八福晋这边匍匐在地,满脸是泪地接了旨意。即日即时起,八阿哥就不再是八贝勒或廉贝勒,而是廉顺郡王。木主神位上,都要换了称谓。

  听到只追封为〃郡王〃,九阿哥有些不满。

  八阿哥生母出身低不假,但是最后也封了妃地。八阿哥本身,十几岁当差,跟着圣驾西征,掌正蓝旗大营;而后在六部当差,政绩不菲。

  八阿哥的才华学识,哪里比三阿哥、四阿哥差了?或者不能封个亲王,死了也追封不得么?

  九阿哥正满腔郁结,无处发泄,四阿哥已经拿着旨意,开始宣读今儿地第二份圣旨。

  九阿哥心里再不满,也只能依靠规矩,跪下听了。

  待听到是〃移灵回京〃的旨意,九阿哥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狠狠地瞪着四阿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想来已经是气极。

  曹站在四阿哥身后,听着四阿哥语气平静地宣旨,真是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

  无论接下来,发生口角也好,争执也罢,都是他们皇家自己地事儿,自己这个外人实没有必要做这个见证人。

  八福晋脸上已是失了血色,目光呆滞,身子摇摇欲坠。幸好大格格眼见尖,一把扶住,她才没有跌倒在地。

  十阿哥气得〃哇哇〃直叫,也顾不得哥哥弟弟那一套,伸出手来,指着四阿哥道:〃你同八哥有什么仇,死了死了还不叫人安生?为了拍皇阿玛马屁,连兄弟情分都不要了?〃

  〃那日,我不是说了么,八哥的灵柩不能移!为何,为何,你为何……〃九阿哥使劲地握着拳头,强忍着怒气,脸上露出几分狰狞,吼道。

  四阿哥卷起圣旨,也不看九阿哥,道:〃圣命所为,本王也无可奈何。弟妹,接旨吧。〃后边这句,却是对八福晋说道。

  〃……皇阿玛……逼死了我们爷,也容不得我么?〃八福晋并没有接旨,而是仰头怒道:〃爷啊,你快点来带我一道走吧……〃说到最后,已经是放声哀嚎。

  几个小的,见了这般情景,哪里还忍得住,都跟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着状似疯癫的八福晋,听着孩子们的哭声,红了眼的九阿哥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冲上前去,拳头狠狠地落在四阿哥脸上。

  四阿哥身影也算高大,但是耐不住九阿哥是含怒出击,身子一趔趄,撞到曹身上。

  一拳刚完,接着一拳又至。四阿哥这边,没有回避之意,立时脸上开了染缸,嘴角已经磕出血来。

  曹在四阿哥身后,看着眼前眼花缭乱地,心里叹了口气。总不能束手旁观下去,那样就要得罪四阿哥了……

  〃九爷,还请息怒。就算四爷大度,不会告到御前,毕竟是八爷灵前……〃曹无可奈何,别无选择地拦住九阿哥的第三拳,低声恳求……

  转眼,又要跌出二十,泪奔,拜求月票。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七百一十一章 混沌

  九阿哥正是气急。哪里能听进曹的话去。他身为皇来气。这些日子却是一股怨气郁结在心。正是无处泄。

  不等曹说完。他经是用另外一只手。往曹脸上就是一拳。

  曹虽已避闪。但拳头扔扫到他的鼻子。他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出来。已经模糊眼。

  九阿哥像疯牛似的。咆哮着。握着拳头。还要向曹扑过来。

  曹真是闹心急了。份有别。这也不能还手;再躲避的话。就将伸手的四阿哥爆露出来。难道自己要挨几下不成?

  还好。十阿哥已醒过神来。伸出胳膊。一把将九阿哥抱住。睁着大眼珠子道:〃九哥。打不的!〃

  四阿哥说起来是兄。曹是朝廷大员。就算平时。殴打那个。都是过错。更不要说现下。

  现下。他们个是旨钦差。

  ‘了他们两个。那就是对皇父心怨尤。

  四阿哥已经站起身来。望了望八福晋边。淡淡的对九阿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心里有数。这两拳。我不会同你计较。往后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过身子。行而去。

  曹觉无趣。但却不能转身就走。这移灵之事。还的内务府那边使人安排车马轿手等。有些细节还商议。

  瞧着现下的气氛。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曹只躬身对十阿哥道:〃十爷。夜深了。下官先回寒舍。明…再过来听差。〃

  九阿哥气喘吁吁的。正恶狠狠的盯着四阿哥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阿哥虽看着暴躁但是方才的拦人之举。使的曹越笃定。他才是诸位皇子中〃扮猪老虎〃之人。

  四阿哥扬长而去曹却没有那么便宜。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听十阿哥大声喝道:站住。爷有话问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能问的有。指定是那张移灵圣旨之事。

  果不其然。就听十阿哥道:〃你也是从汤泉回来的。爷问你。那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雍亲王请的?〃

  听了这句话。八福晋与九阿哥的目光都直刷刷的望向曹。

  〃回九爷的话。臣随着诸位大学时尚书迎驾后。就退出御前在十六爷处说话不晓详情。〃曹躬身。实话实说道。

  说来也怪。有的时候实话听着像假话假话听却是像真的。曹并没有扯谎。但是九阿哥与十阿谁都不信。就听九阿哥冷笑一声道:〃十弟糊涂。从这小子嘴。能说出老四的不好来?〃

  曹在这里。真是不的。留不。别说多难受了。

  十阿哥见了他鼻梁的青紫。又看了眼九阿哥。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脸上却仍是深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曹道:〃刚才那场景。九哥只是无心的你放白些。不要随便张扬。要不然爷饶不的你!〃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几分狠毒。

  曹心里实是无语。人也没有这个求法的。

  心里虽是腹诽。面上扔是应了。后曹出了八哥园子。骑往自己园子去。这个时辰。城门已经了。只能在城外歇一宿。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自己才避开些。还生疼生疼的。四阿哥那满脸花。还不晓的什么样。

  不过。却也给自己金蝉脱壳的机会。明儿开始能请两日假了。要不然的话。这样出现在人。也太过惹眼。

  骑着马离开八阿哥园子才百十来米。就见前面影影绰绰的有火光。

  小满眼睛最尖。已经认出前面的马车。低声道:〃大爷。是四王爷的马车。〃

  难道。这还没完?

  将到眼前。曹这勒住马缰。跳下马背。要进前见礼。

  还没等拜倒。就听到四阿哥在马车里道:〃上车。〃

  曹近前。就有小监挑了灯。照着木凳。曹挑了帘子。进了马车。

  马车里点着琉璃灯。四阿哥端坐在正位上。

  四阿哥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边脸肿的老高。嘴角处也破了。曹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低声道:〃四爷〃

  虽说贵为皇子。但兄弟之间打架也跟百姓人家一样。怒极也都下死手。谁还会顾及兄弟恭那套。

  只是四阿哥平素的性子。都是稳重持重。这时也是阴沉着脸。脸上添了这些伤。只觉的有几分滑稽。

  〃九阿哥都说什么?〃四阿哥的目光从曹的鼻梁上扫过。沉声问道。

  〃九爷没说什么。只有十爷问了一句。〃曹将方才十阿哥所闻。自己所答。如实禀告。

  从四阿哥出来。到曹出来。也就几句话的功夫。曹这边。也没为这个扯谎。四阿哥听了。不置可否。

  马车里虽然宽敞。但是两个大男人。这么呆着也难受。

  曹又是站着。也不直。难受的不行。

  少一时。才听的四阿哥道:〃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曹如蒙大赦。从车里出来。待马车远了。才翻身上马。

  这一日。过的比半年都累。不管是康熙的决断。是四阿哥的选择。曹都有些迷糊。看来帝王的思维果然不与常人同。可以理解。但是心里上还是难以接受。

  直到回到园子。躺在床上。曹还是辗转难眠。直到东方渐白。才悠悠睡去……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次日上午。

  洗漱完毕。曹还有来不及吃东西。就听到有人来报。道是内务府总管董殿邦在求见。在前厅等着。

  曹对着镜子。瞅了瞅。鼻翼附还是青紫一片。如何能见人?

  〃就说我夜感风寒病了。衙门请几日假。〃曹撂下镜子。吩咐道。

  眼看就要到月末按照规矩。每年十月初一。皇帝都要在午门外颁布明年皇历的。在那之前。圣驾要先驻扎畅春园。

  算算日子。留给八阿哥府那边移灵的时间也没多久。

  八阿哥园子。前。

  九阿哥与十阿哥俱是一夜没有合眼。九阿哥这些日子。已经伤怀。加上熬夜。双目近赤。十阿哥这还好些也是难掩疲惫。

  〃九哥圣旨已下。能如何?难道要抗旨不成?〃十阿哥

  堂。看了看外头忙碌内务府属官说道。

  九阿哥的脸上。苍白的骇人。使劲握了握拳头道:〃是啊。是圣旨。违逆了就要砍头。这刚死了阿哥。皇阿哥还在乎再死一个么?〃

  〃九哥。慎言。〃十阿哥望了眼四周。低声劝道

  九阿哥冷笑一声。目光望向远处。周身是说不出的寒意……

  同曹一样称病不出的还有四阿哥。

  不管九阿哥心多么愤怒八福晋那边多么怨恨。八阿哥的灵还是在次日移回城中。

  圣旨隔日从汤行宫回驻畅春。即日在畅春园。举行小朝。

  诸位皇子哥与几当差的宗室王公。还有三品以上官员。都汇集畅春园觐见。四阿哥与曹的缺席。并不惹眼。但是耐不住有些人猜测。

  当时四阿哥与曹到八贝勒花园旨时。园子那头也是人多眼杂。虽说过后十阿哥下令封口。但是八阿哥府本身就不那么严谨。

  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只是无扬罢。

  九阿哥爵位不高。只是固山子。但生母宜妃是后宫的实权人物。同胞兄长是和硕亲王。一的罪就是的罪一窝。

  加上九阿哥的性子。咬住谁不咬块来是不撒手的。疯狗似的。谁没事愿意招惹他。

  曹借口感染风寒。二日就乘了一辆马车。回城闭门不出。该请医请医。该问药问药。倒是没有人来找他的事儿。

  转眼。到了十月。大朝会之日。

  曹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使往衙门里消了假。上朝去了。

  还是半夜三更到金桥上等着。宫门两摆放着皇帝的全副驾。

  好像同往年一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七阿哥身后。不再是八阿哥九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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