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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楠觉得自己要疯了,头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地抱紧姜睿,热烈地响应他一切的举动,他就像沉睡了多年的火山,一旦找到了喷发的缝隙,立刻无法扼制地喷涌而出……
想他!想他!想他!就是想他!
想得快疯了!
无法发泄的爱,在心里沉积又沉积、压抑又压抑,向楠常常在梦里痛苦地哭,流着泪醒来,这一切,从没有人知道!
他爱姜睿,一天比一天清楚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这种感情如此强烈、如此执着,跟从前的兄弟之情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已经远远超过了“喜欢”,成为了“爱”!
爱之而不可,求之而不得,向楠一日一日徘徊在爱情的大门之外,独自神伤。
他不想跟姜睿再发生那种关系——不是他不喜欢那种快乐的激|情,而是他认为□应该跟精神是协调统一的,爱他才会跟他有□的接触,同时也必须在合理的情况下才行。而当时的情况明显违背了他的道德标准,他不想跟一个女人同时享有姜睿,他觉得无法忍受。
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姜睿离婚了。
隔在他们中间最关键的一个障碍消失了,姜睿现在是自由的,是……是可以去爱的了。
向楠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已经忍耐得太久,久得现在一秒钟也不想放开姜睿,拼命地抱紧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攀住了浮木;他如饥似渴地回应他的吻,像要从这直接的交流中获得生命的力量!
姜睿没想到向楠的反应这样激烈,惊喜交集之下,动作也越发狂野,连拖带抱地把他带到了隔壁房间,用脚踢上门,两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大床上。
两个人如饥似渴地搂抱着、亲吻着、在床上翻滚,撕扯着彼此的衣服,直到完全的裸裼相呈。炙热的□接触,带着浓浓的□,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互慰,激|情已经难以抑制,两个人都是剑拔弩张!
向楠没有害怕,他知道可能会发生的事,不,他知道肯定将要发生的事,但他没有害怕,也没有羞怯,他勇敢地抱住了姜睿,急切地吻他,满心渴望着即将发生的事。
姜睿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就万劫不复了,他猛烈地喘着气,压在向楠身上,身体紧张得微微颤抖,无意识地盯着向楠,不能确定下一步的动作。
“太郎?是哥哥不对,我,我……” 姜睿艰难地想要停住自己的行动,这可是悬崖勒马啊,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圣人了。
向楠捉住他的肩,轻声地说:“哥,爱我!”
这声音虽轻,听在姜睿耳朵里却像炸雷一样,他强自抑制着即将爆发的热情,嘶哑着声音问:“你确定?”
向楠坚定地“嗯”了一声,再也不肯出声,一低头,吻住了姜睿的胸前,姜睿身子一颤,仿佛被火烫了一样,理智就这样被□炸成了碎片,圣人就这样被诱惑变成了野兽……
晨光照在姜睿的脸上,提醒他天亮了,但弄醒他的并不是光线,而是……
宝宝站在床前,用胖胖的小手拍爸爸的脸,又好奇地看着床上紧紧抱在一起的爸爸和叔叔。姜睿脑中“嗡”的一声,险些提前三十年犯了脑溢血,他急忙扯过被单盖住两个人光裸的身体,结结巴巴地说:“宝宝,快回去睡觉,爸爸……爸爸和叔叔也在睡觉……”
宝宝偏着头看他,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扭着胖胖的小身子叫:“爸爸坏!爸爸不让宝宝跟叔叔睡,爸爸自己要跟叔叔睡!坏爸爸!”
向楠惊醒了,愣怔了一下之后马上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反射性地身子往下一缩,钻进了被单,羞窘得恨不能立即有个时空隧道,让他消失在这父子二人眼前。
昨晚太热,宝宝是光着身子睡的,如今也是光着身子跑过来的,他对爸爸独占叔叔的行为极其的不满意,哭嚎了几声之后,立即决定把损失补回来,他费力地抓住爸爸的胳膊,手脚并用地往床上爬。
“宝宝,你干什么?快回去睡觉!”姜睿顾不得自己□,一把抱起宝宝,跳下床来,就往门口走。
宝宝哇哇大叫,用力打他的脸,一边又猛地把身子向外探,大声地叫:“叔叔!”
向楠听他叫得凄惨,顾不得害羞,急忙从被单底下探出头来,一见他正危险地从姜睿臂弯里大幅度地探出身来,这小家伙全身光溜溜、滑溜溜的,拼命往向楠这边挣扎,姜睿险些抱不住他。
“小心!”向楠大叫了一声,猛地爬起身来,却“哎哟”了一声,又倒了下去。
“太郎!” 姜睿急忙一步蹿回床边,把儿子往旁边一放,俯身去扶向楠。
向楠只觉得浑身酸痛,腰以下几乎像不是自己的了,他呼哧呼哧喘气,又羞又恼地瞪了姜睿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昨晚我一定是疯了!
姜睿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忽然间心情大好,正要开口,宝宝已经从旁边爬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张着手要向楠抱。
向楠心疼地抱过他,亲了两下,宝宝扁着嘴哭诉:“爸爸坏,不要宝宝,宝宝不要爸爸,要叔叔。”
姜睿好心情地轻轻给了他的小屁股一巴掌,笑着说:“臭小子!敢不要你爸爸!”
宝宝哇哇叫,把头扎在向楠怀里,用小胖腿去踹他爸爸,姜睿笑嘻嘻地扯住他的腿向外拽,宝宝就抓住向楠的胳膊不松手,小身子被拉得横了过来,悬在半空。
“放手!”向楠忍无可忍地给了姜睿一手刀,骂他:“你想把宝宝扯成两截儿啊!”
姜睿松了手,宝宝又像树熊一样紧紧攀在向楠胸前,脸上挂着如假包换的晶莹泪珠,看得向楠一阵心疼,又给了姜睿一下子,说:“浑蛋!就知道欺负小孩!”
姜睿愁眉苦脸地揉着被打的地方哼哼,假装抹眼泪,宝宝立即就被逗笑了,得意洋洋地又拿小脚丫去踹他爸爸。
“小臭虫,都是你害爸爸挨打!” 姜睿一边装出咬牙切齿的样子,一边去挠宝宝的痒,宝宝又笑又叫,向楠护着他,姜睿就连他一起攻击,三个人闹成一团,最后笑得气也透不过来,滚倒在一起,放松地躺着。
三个赤身□的大小男人,心情愉快地平摊在大床上,在早晨暖洋洋的太阳下无拘无束地放松着。
宝宝很快就对这种安静厌烦了,又开始乱动,摸向楠的脸,又揪他爸爸的头发。
姜睿眼珠一转,说:“宝宝,你去给爸爸拿过烟来,就在外面桌子上。”宝宝很高兴自己被派了任务,急忙自己爬下床,向外走去。
姜睿见他一出门,马上扑过去抱住向楠亲了一口,小声问:“宝贝儿,怎么样?”
向楠的脸腾的一下就又红透了,咬着牙捶了他一拳,什么话也说不出。
姜睿嘻皮笑脸地又搂住他亲了两下,正紧盯着他形状美好的嘴唇盘算要不要再来个法式热吻,宝宝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又跑回来了,把烟盒递给他爸爸,大声说:“给!”
姜睿无可奈何地松开向楠,接过了烟盒,又故做惊讶地说:“啊呀,还有打火机,爸爸忘了告诉你了。”
宝宝立即转身又向外跑,向楠用力推开又扑过来的姜睿,恼火地说:“走开!孩子在呢!”
姜睿猛地把他扑倒,压在他身上,小心地吻了吻他的鼻梁,轻声说:“对不起,昨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太郎,我好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你……你,你觉得怎么样?”
昨晚他得到了向楠热烈的响应,兴奋得几近疯狂,知道是向楠的第一次,他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生怕伤了向楠,可是激|情中的行为,任谁也不可能完全随心所欲,从向楠身上满布地痕迹就可以看出当时战况的激烈。
向楠脸红到了脖子,心里却甜甜地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他抬眼看着姜睿,小声地说:“我很高兴。”
姜睿的心里猛地一跳,眼框有点发酸,猛地把向楠搂在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向楠安心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默默地笑了。
两个人,无语地拥抱着,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亲近,年少无知时候的激|情,跟现在历经风雨之后的温馨,有着绝然的不同,那时只觉得快乐和新奇,而现在却觉得是生命的交汇,是两个人彼此交出了自己,是互相的依恋,是爱的见证,刹那的交流,便似永恒。
“爸爸!”
居家
清脆的童声打碎了两个人这片刻的温情,宝宝拿着打火机,站在床边,仰起头,疑惑地望着他们。
姜睿和向楠手忙脚乱地互相推开,红着脸看着宝宝。
宝宝举起手里的打火机给爸爸,姜睿笑逐颜开地夸他一句,宝宝开心地笑了起来,姜睿又说:“宝宝,你叔叔不让爸爸抽烟,所以这烟盒跟打火机你再帮爸爸送回桌子上好吗?”
还是小孩子好哄,宝宝不疑有他,兴高采烈地接过打火机和烟盒,啪嗒啪嗒又往外跑。
姜睿吐了吐舌头,对向楠说:“什么时候这小子都长到能自己够着开门了,昨晚我明明关上门了。”
向楠白了他一眼,说:“小孩儿长得快,你又总没在旁边。”
“是啊,这几年辛苦你了。” 姜睿感慨地说,最近在家呆的时候多了,才发现养一个孩子真是不易,随时随地都得小心在意,看报纸上说老年人不适合带小孩,不然心脏病的发病率会大大增加,这几年多亏向楠和他爸妈的帮助,不然自己的爷爷奶奶已经年近八十,怎么能禁得起这样的折腾,而自己和前妻,那是根本弄不过来的,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宝宝。
向楠笑了一下,疼爱地望着又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宝宝,说:“其实也不辛苦,因为爱他,所以不觉得辛苦。”
姜睿的心里一动,望着向楠,百感交集,是啊,因为爱他,所以不觉得辛苦!向楠不也是这样爱着自己吗?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为了隐藏心事,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做出对向楠漠不关心的样子,不得不结婚生子,而向楠呢?他从不强求,一切都默默忍受,就像他说的:爱了,所以不觉得辛苦!
可是,他真的是很痛苦的呀!那种想爱不能爱的感觉,姜睿自己就忍受了多年,其中的苦涩,自是一清二楚。
姜睿的心揪得好痛,伸手轻轻搂住了向楠,向楠温顺地依在他怀里,没吭声,心里却充满了安慰,多年的爱恋,终于有了回报,他很满足、很快乐,其他的事,全都不重要了。
宝宝兴高采烈地爬上床来,挤进爸爸和叔叔中间,两个人亲热地搂着他,左亲亲,右亲亲,宝宝坐享齐人之福,好不快活。
姜睿摸着宝宝的脑袋,小声地对向楠说:“真幸运,跑来开门的是这小子,如果是别人……”
向楠的脸一红,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如果真是别人,那还不闹翻了天!有的事,暗地里做得,却是上不了台面的,可是……
“哥,以后……”向楠抬头望着姜睿,心里有点乱——这一步终于走出了,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可是今后怎么继续呢?谢雪峰当时给他分析过的情况,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两个人的这种关系,在家不能容于家长,在外不能容于社会,要想真的在一起,困难重重。
相爱,可以只是两个人的事,但相守,则是一件社会性质的事了,生活总得继续下去,谁也不可能生活在桃花源中,现实中的事,不得不考虑。
“没什么,以后还是一样,咱们一家子在一块儿,永远不分开。” 姜睿摸摸宝宝的头,又摸摸向楠的头,叹了口气,说:“太郎,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他的心里也在百转千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心里想,向楠是他今生最爱的人,最想守护的人,他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如今又真正全身心地属于了自己,势必不能再把他推开,让他独自再去黯然神伤,可是,这现实的情况……
向楠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为难,有点不安地望着他。
姜睿宠溺地亲了他一下,笑着说:“好了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塌下来还有我这高个儿的顶着呢,你急什么?”他这么安慰着向楠,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姜睿抱着儿子下楼去,跟爷爷奶奶和向楠的父母说向楠感冒了,怕传染给孩子,所以把孩子交给四个老人,他自己又回到楼上照顾向楠。正好这天是周末,他就全天都呆在家里陪着向楠,小心照顾。
向楠的妈妈不放心,上来看他,向楠躺在床上,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单,满面通红,呼吸急促(紧张的~),眼睛都不爱睁。他妈妈担心地摸摸他的脑门,确实很热,姜睿急忙安慰她,说刚给吃了感冒药,出身汗就好了,不用着急,又说自己会好好照顾向楠。
向楠妈妈微笑着谢了他,又嘱咐向楠好好休息,下去照看宝宝了。向楠等她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姜睿扑上来抱住他,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挺会装的嘛!”
向楠用力捶他一拳,气哼哼地说:“你还有脸说!”他这有气无力的样子,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姜睿嘻皮笑脸地搂住他乱亲一气,说:“好太郎,哥哥是真心高兴,难道你不高兴?”暧昧地把手伸进被单下面,沿着向楠的小腹向下滑。
向楠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推开,他现在还在全身酸痛,虽然刚才姜睿仔细帮他清洗过了,上了药,但是那样的伤,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两人一攻一防,推打了几下,姜睿不敢让他过多用力,停了手,半压在他身上,俯身盯着向楠的眼睛,低声问:“太郎,老实交待,以前哥不帮你弄的时候,你怎么解决?”
向楠脸红红的,板着脸说:“男人都得自己解决,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那你解决的时候,想的是谁?”
向楠不肯答,姜睿就挠他的痒,向楠实在捱不过,只好说:“你!”
姜睿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开怀大笑,其实他心里早明白的,只是听向楠亲口说出来,感觉更不一样,他非常高兴,却又忍不住地心酸,抱住向楠轻轻亲吻,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哥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这样做了,以后不管多少年,咱们都在一起——”深深给了向楠一吻之后,接着说:“一起□!”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地用下身蹭了蹭向楠。
向楠喘着气,瞪他一眼,用力推开他,侧过身去躺着,心里乱跳,关于这件事他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没想到实践起来会这么艰难,一想到那些天花乱坠的、无比煽情的描写,心里就把网上那些写H的高手骂了个溜够,心想,什么嘛,那些笨蛋肯定没有亲自做过这种事!!
姜睿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强求向楠,他可舍不得,只是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边,说笑话给他解闷,端茶送水的,向楠忍不住笑了,说他像孝顺儿子,姜睿跳上来呵他痒,两个人笑笑闹闹,快活得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此后的日子快乐无比,姜睿开始一心一意地在这里住了下来,再也不回自己的新家,把那处房子卖了,钱拿回来投资股票。爷爷奶奶自然高兴了,因为这样宝宝就可以跟自己的爸爸更亲近,他们也可以天天看到姜睿了,老人们一生辛苦,求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亲人能够常在眼前,无论姜睿长到多大,有多少成就,在爷爷奶奶心里,他就只是他们的孙子,他们不求他对家做多少事,只要能看到他平安快乐,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了;向楠爸妈也很高兴,因为向楠终于不再落落寡欢,每日里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们知道向楠和姜睿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比一般的亲兄弟都要好得多,只有姜睿能带给向楠快乐——暂时大家都还没有想到其它方面去,毕竟这种事不常见。
宝宝则是最快乐的人,天天都兴高采烈,只有一件事有点不满——他爸爸从此不让他跟叔叔睡。
本来宝宝是跟向楠睡在一间屋里的,姜爷爷家三室一厅的房子,老两口住一间,向家两老住一间,向楠带着宝宝住一间,他睡大床,宝宝睡摇篮式的儿童小床,两张床并排着,相距只有一步。
可是现在有了新情况,姜睿回来了,家里住不下了,向楠的爸妈也六十多了,上下四楼不方便,姜睿就和向楠搬到楼上向家去住,当然得带上宝宝,不过么……由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开始强制宝宝自己睡一屋。
宝宝当然不肯干,姜睿连哄带骗,威胁利诱,使出浑身解数,无论宝宝怎么哭闹,他就是不肯松口。嘿嘿,谁叫你是我儿子呢?姜睿心想,趁你现在还小,当然得听我的!
向家是两室一厅,宝宝住一间,姜睿和向楠住另一间,那是向楠父母原来的卧室,大床是现成的,正好拿来用,只是卧房的门换了锁,姜睿可不想跟向楠正在亲热的时候被孩子撞个正着!
他们费了好大劲给宝宝的房间进行了改装,因为要让宝宝单独住,那屋里一切可能伤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