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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姨说得对,我一定听阿姨的话”
郝蕾嘴上应着,心里可把钟秋妮恨得要死,要是没有钟秋妮那番话,这话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可是有了那番话,这话从关心变成了责备。
什么要洁身自爱,言下之意就是郝蕾不洁身自爱。
“我还是回去吧,我怕一会阿芬忙不过来。”林二婶觉得自己还是和郝蕾保持距离好一点。
这时两个人已经到了停车场边,郝蕾拉住想转身而走的林二婶,指着前面说:“阿姨,其实是赵风想买点家具,想你帮忙拿个主意,你看,他不是在哪等着你了吗。”
林二婶向前一看,果然,赵风正在停车场等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和郝蕾一起走向停车场。
“阿风,你怎么来了?怎么非要今天挑什么家具,你不用回公司呢?”林二婶有些责备地说。
赵风楞了一下,看到郝蕾给自己打眼色,马上配合地说:“哦,今天是特价,今天买能省不少钱。”
听到能省钱,林二婶也再说什么,然后就在郝蕾的提示下坐上一辆七成新的捷达小轿车。
林二婶坐在后排,看了看这辆小车,皱着眉头对坐在驾驶位上的郝蕾说:“小蕾,你昨天不是开白色的小汔车吗,怎么今天又换了?”
郝蕾有些无奈地说:“阿姨,那些车都是我二哥的,他做生意,下面的人经常要出差,那些车都开出去了,只剩下这辆,没办法,只有开这辆了。”
林二婶应了一下,也不再说看,看着郝蕾熟练地开车离开农庄。
赵风也不知郝蕾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在车上一边应付着老娘,一边看着前方,眼中的疑色越来越重。
郝蕾说要挑什么家具,买家具应该去城中那些大超市,可是郝蕾却开着小车往郊区走去,眼看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当赵风忍不住要问郝蕾要去哪里时,坐在驾驶座的郝蕾轻轻踩了刹车,在一个名为御海郡的高档小区前停了下来。
林二婶有些不解地说:“这,这是哪?有家俱买?”
“阿姨,你稍等一下”郝蕾笑着说:“我们来接一个朋友,她认识家俱厂的经理,让她带我们去可以拿到很大的优惠,我们约好了时间,一会就出来了。”
“哦,那好吧”林二婶开口说:“麻烦别人,我们慢慢等,也不要催着人家。”
三人开始坐在车子里等着,林二婶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奇地四处张望,当她看到御海郡三个大字时,眼睛顿时露出不屑的眼色,就是看着郝蕾的眼光,也有些无视。
御海郡是花城较早建立一个高档商品房小区,位于花城以西二十公里处,距离市区大约是15分钟的路程,这里设计精巧、环境清幽,是一个闹中带静的小区,然而,让它在花城扬名的不是它的环境和设计,而是情妇。
情妇在南省又叫“二奶”,改革开放,不少港台的老板不仅看中这里的投资环境,也有不少看中华夏的美女,也一些先富起来的人也有了异样的心思,在金元的攻势下,不少女子甘心充当二奶,御海郡得天独厚的环境,以致不少人把二奶安置在这里,久而久之,御海郡是二奶村的名声远扬,因为在花城的西面,还有人戏称这里是“西宫”,林二婶在茶余饭后,没少听人说起这个御海郡,现在到了实地,心里也轻视起来。
本来对郝蕾就有不好的印象,听到她有朋友住在这里,心里就更轻视起来。
和那些女人混在一起的,能好到哪里去?
当然,也不是说住在里面的都是情妇,只是一种世俗的看法。
林二婶已经在猜想着某种可能:郝蕾的朋友被一个男人包养,做了破坏别人家庭的二奶,而包养这二奶的男人,有可能就是郝蕾嘴里那个认识家俱厂经理的人。
早知就不来了。
“小蕾啊,你那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林二婶忍不住开口道。
“哦,她在一间家俱厂做主管的,和卖场经理的关系很好,找他可以拿到内部员工价。”
林二婶刚想问郝蕾那个朋友是凭什么当上主管,当她的目光无意中向御海郡的门口看去时,突然间瞳孔缩小、嘴巴张得老大,大得可以塞得下二个大鸡蛋,整个人楞着,半天也没有说话。
293 女人最了解女人
让林二婶目瞪口呆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刚还想着怎么“扶正”的钟秋妮。
在御海郡的门口,只见一个穿着性感短裙的女子,微笑着从里面小跑出来,快步扑到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怀里,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秃着头、大腹便便,一脸的横肉,一张嘴,就看到他的满嘴金牙,只见他用手捏了一下钟秋妮的面庞,还用力捏了一下屁股腚,被人沾了便宜,可是钟秋妮还在大庭广众下亲了一下秃头男。
林二婶一下子看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钟秋妮竟然是二奶。
事实胜于雄辩,就这动作打扮,原来自力更生、又上进又乖巧的钟秋妮,竟然是一名令人唾弃的情妇,而包养她的,是一位大腹秃头金牙男。
赵风也被眼前的一幕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平日看到钟秋妮,就是觉得她有些势利,穿衣打扮和其它女孩子前卫,没想到她竟然思想也超前卫,曾经的乖乖女,竟然做起别人的情妇。
看到林二婶和赵风母子露出那种吃惊的神色,郝蕾的嘴角微微向上翘,眼里露出一丝不屑。
就是郝威不在花城,但是他的手下还在,郝蕾不用找郝蕾,直接找人跟一下钟秋妮,起一下她的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赵风,我没眼花吧,刚才那个是不是钟姐?”郝蕾佯装有些不解地说。
说话间,还有给赵风打了一个威胁的眼色。
“好像有点像。”赵风有些无夸地说。
现在赵风才明白郝蕾把自己拉来的真实用意,原来是揭穿她的真实面目,难怪她以她那火爆的性格也能忍下去,原来她一直憋着放大招,钟秋妮前面把自己装饰得越高尚、捧得越高,现在就跌得越惨。
这些女生真是可怕,前面钟秋妮百般编排郝蕾,而郝蕾也不是吃素的主,直接起了她的老底。
赵风对钟秋妮,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当一个老朋友重逢,对她的选择,也没什么愤怒,只是对她在人生道上的选择感到婉惜,可是郝蕾的目光,就像恩公一样看着自己,不用问都读出她眼中的意思:要不是我,说不定你就要捡破鞋、当绿帽男。
林二婶啐了一口,一脸嫌弃地说:“什么像,就是她,真是好眉好貌生沙虱,放着好女生不做,跑去做二奶,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不敢相信,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前面一提起钟秋妮,林二婶就笑得合不拢嘴,现在一说起她,那是一脸的嫌弃。
郝蕾有些“不相信”地说:“不会吧,阿姨,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那男的,会不会是她朋友或亲戚?我觉得钟姐人不错啊,不像那种人。”
可怕啊,郝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单纯得像个少女,明明她策划了这一切,可她装得什么事都与她无关,还为钟秋妮“洗白”,绝对是影帝级表现。
说话的时候,郝蕾眼角的余光扫了赵风一眼,赵风知道,这是让自己闭嘴的意思。
好吧,慢慢斗吧,你们高兴就好,赵风耸耸肩,不出声了。
郝蕾越是为钟秋妮洗白,而林二婶越是觉得钟秋妮品德败坏,闻言叹了一口气说:“这里可是二奶村,你看那搂搂抱抱的样子,哪有亲戚朋友是这样的?现在人心变了,画皮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蕾有啊,你刚毕业不久,做生意厉害,但还是要带眼识人,千万不要跟秋妮学坏,你不知道她,她都把你。。。算了,不说也罢。”
林二婶本想和郝蕾钟秋妮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不过转而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相识一场,就是不能进赵家的门,也有昔日的情分在,郝蕾的家世不简单,要是她一生气,说不定找钟秋妮的麻烦,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郝蕾很乖巧地没有再问,还很大度地说:“阿姨,钟姐这样做,说不定有什么苦衷,你也不要想太多,最好当这事没看到,免得她尴尬,更不要和她家里人说,要不然她想回头都难。”
多大度的姑娘啊。
林二婶就是看着郝蕾的目光都不同了,钟秋妮不断在背后说郝蕾的坏话,而郝蕾到现在还在维护她,为她着想,就品性而言,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我知道,都说仔大仔世界(俚话: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她这么大,也会自己想”林二婶摇摇头说:“青春饭吃不了几年的,希望她能及时回头吧。”
钟秋妮和赵家并没有亲戚关系,别人的事自己也管不了,林二婶也懒得理。
也好,及早看清一个人。
郝蕾看看手表,然后有些埋怨地说:“那个红姐,怎么还不下来,不是说好在这里等的吗?”
说完,扭头对林二婶说:“阿姨,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催催她。”
“你去吧,我去找辆摩托车自己回去”林二婶有些兴趣索然地说:“我突然感到有点累,那家具我就不跟着去挑了,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就好。”
赵风还没开得及开口,郝蕾马上就问:“阿姨,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什么事,就是昨晚没睡好,不用不用。”林二婶连连摆手道。
“赵风,要不我们下次再去挑吧,我也有点头痛,不舒服。”郝蕾突然撒娇地说。
还能说什么呢,赵风能不答应吗,于是,家具也不买了,三人又原路返回,对郝蕾“懂事”的表现,林二婶对她的好感又增多了一层。
回到农庄后,赵风找了个机会,开口问道:“好了,你打算怎么对钟秋妮?”
郝蕾在林二婶面前拿足了彩头,可以飚戏都快飚成影帝了,可是赵风知道,郝蕾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特别是被别人踩在头上。
善良不代表怯懦,郝蕾一暴走,可以随时切换成女汉子本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哪个要是得罪我,哼哼。”郝蕾没说怎么对付,可是那两声冷哼,让赵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前面越是隐让,说明她的内心越是愤怒。
赵风开口问道:“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吗?”
“凭什么?就她能诬陷我、毁我清誉,就不能我反击她?”郝蕾翻着白眼说:“等我出了一口气,你再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话。”
“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总行了吧。”
“怎么,心疼你的青梅竹马了?”
“天地良心”赵风无奈地说:“也就小时候一起读过书,小时候懂什么,再说那时她父母经常不在家,她整天脏脏的,还拖着两条鼻涕,哪有什么感情,就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像我妈说的,毕竟是老相识。”
郝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风,然后小声说:“好,就给你一个面子,不找她晦气。”
听到郝蕾这样说,赵风放下了心头大石,转而有些奇怪地问:“大小姐,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想到调查她?”
郝蕾一脸得色地说:“太简单了,越是好的企业,规章制度越是完善,特别是一些外企,工作非常繁忙,而你的那位好钟姐,天天捧你的场子,好像不用上班一样,还有,现在能开小汔车的,非富则贵,哪里给一个普通白领配专车的?”
“就是配车,也是配商务车或节油的代步车,哪有配进品甲壳虫(一种汔车,造形像甲壳虫而得名,号称全球销量最高的车型)这种花哨不实用的车,再说她经常一到饭点就走,太可疑了,让人一跟,一下子就很清楚了。”
赵风只是觉得钟秋妮的工作好像有些特别,没想到郝蕾观察得这么细致。
果然,女人最了解女人。
294 截胡
目睹钟秋妮自甘堕落,去做受人唾弃的情妇后,林二婶的“相亲之行”差不多宣告结束,而钟秋妮在林二婶那里碰了几个软钉子后,猜出自己的事被人知道了,也就很识趣不再来打扰赵风。
就是为了接近赵风而租的房子,也退掉了。
大家心照不宣,这可以省下很多尴尬。
郝蕾这个假女朋友表现得很出色,而郝家的老太太也很友善,林二婶和郝老太太、郝威他们吃过一顿愉快的晚饭后,也不在花城逗留了,又坐着收菜的车回官田村。
用她的话来说,掂记着家里的**鸭鸭,还掂着宝贝女儿,龙床不如狗窝,离开家有些日子,想家了,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死也要死在官田村。
林二婶走了,可是赵风并没有就此松一口气,那花城第一公子谭青峰,可以叫做花城第一狗皮膏药,无论吃多少软钉子都不死心,天天换着法子哄郝蕾高兴,就是工作忙,还不忘让人送花送礼物,还叫着郝蕾一天没结婚,他还有机会。
没办法,赵风还得充当郝蕾男朋友的角色,做她的挡箭牌。
让赵风没法轻松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换了东家的金至尊。
御木本株式会社是日本最大的首饰厂,有自己的品牌,以珍珠系列驰名于世,一度挤进世界十大珠宝品牌,从这里可以看得出御木本株式会社的实力,田中佳美正式接手金至尊后,原来成一盘散沙的金至尊迅速得到整合,金至尊雄厚的技术储备再加上日本先进的管理艺术得到融合,在母公司御木本株式会社注入大笔资金后,一度倾向倒闭的金至尊很快舔好了伤口,旗帜鲜明地向九邦伸出它重新磨利的爪牙。
田中佳美的动作很快,也很狠,在入主金至尊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收购雄发首饰厂。
雄发首饰是花城一间老牌首饰厂,是代加工的典型,主要是来料加工,客户给订单,然后分配给工人,从中赚取一定的差额,除了自己做,也接单外派出去,九邦刚刚成立时,最先接的,就是雄发首饰的外发单。
田中佳美看中雄发首饰的熟练技工储备和规模高价盘下来,她要的不是赚钱,而是对付赵风。
为了打压九邦,田中佳美在会议上说出八年不营利的宣言,专抢九邦的生意,她的如意算盘是,金至尊有自己的品牌和销售渠道,赚钱不是问题,财政紧张时,还可以找母公司输血,收购一间功能和九邦差不多的公司,就是不赚钱,也要拖垮台九邦,达到自己的目标。
田中佳美这招一祭出,很快就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九邦的订单开始呈持续下滑的趋势。
先是外派的订单少了,没过多久,九邦的员工也感觉得出,上司催货没以前急了,而晚上加班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有了双休(周六周日不上班,连休二天叫双休)。
还没有入秋,赵风已经感受到九邦的寒冬到了。
赵风把权力下放后,邓飞、王成他们很少来办公室了,主要是事忙,手底下的员工,多做一点就赚多一点,带徒弟查质量,要是有空,还亲自动手自己赚一份工钱,可是他们这天却一起在赵风的办公室喝茶、聊天。
主要是订单没多少,他们来找赵风商量对策。
现在他们与九邦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邓飞口直心快,拿起一杯茶,然后又放下,还长叹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你说我真是犯贱,以前忙的时候,天天想着休息,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可又想找活干。”
刚刚分权下去的时候,忙得没日没夜,一天也就睡四五个小时,一个月也没休一天假,全放在工作上,现在可好,一天八小时,朝九晚五,别说休息,就是打牌都可以。
王成有些感触地说:“吃惯了大鱼大肉,现在是白粥稀饭,当然不习惯了。”
前面活多的时候,由于管理到位,手下又卖力,像王成、邓飞、杨舒这些承包人,一个月能拿七八万,干一个月快顶以前一年,现在没什么干,一个月也就二三万,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心里不失落才怪。
杨舒看了赵风一眼,主动开口说:“风哥,昨天有个猎头来找我,说只要我愿意去金至尊,给我十万签字费,年薪三十万外加提成,带一个人去就奖励一万,带十个以前奖励翻倍,不过我一口拒绝了。”
挖角,又是挖角。
以前太子金永淳掌管金至尊时,就多次派人高薪挖人,没想到田中佳美入主后,又跑来挖自己的人。
还真看得起。
赵风转着手中的茶杯说:“条件不错啊,怎么不考虑一下?”
杨舒还没开口,邓飞就接过话头说:“风哥,我们相识那么久,虽说我们是雇佣关系,但是我们都是朋友了,哪能这么没义气,反正我们现在赚的钱,就是三五七年不干活也饿不死,说什么也要跟九邦共同进退。”
“那是,做生不如做熟,他们也来找过我,但我想也不想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