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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生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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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成:既是如此,就不必强求,但怎么也得住过今晚再走,外面黑漆漆的,兵荒马乱,出了这山,又都是荒郊野外,我不放心啊!

冷风取出了一些钱和礼物送给官清:师公,这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就委屈收下吧!

官清笑了笑:你也叫我师公,难不成你们父子都是拜道成一人为师?

冷风:也算是吧!跟着孩子叫惯了。

官清:我看病是从来不收钱的,举手之劳,既可普度众生,我又何须钱去撑我开心欢颜。

冷酷:师公的道德真高尚,若这个世界人人如此,多奉献一点爱,那该多美好啊!

官清叹了口气:童真啊!不需要人人都奉献爱,只要没有战争那就万幸了。

冷酷:和平是不能光靠祈祷的,留客也是不能光靠嘴皮子的,言罢强行取下官清的行礼包,把门闩上,大吼一声:今晚谁都不准走啊!已经让厨房备下了好酒好肉,咱们一醉方休。

彪子点了支烟,收起刀别在腰间:听眼,走!咱们到马栏山看看那个装病的马日疯去!

戏痞兄弟:大哥,那咱们也跟去呗!好让咱们兄弟鞍前马后的侍候您。

彪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得那么封建,以后就别说什么侍候不侍候的,很快咱们就会是一块儿并肩作战的难兄难弟,只要日本人一开始进攻,我这山大王就算是做到头了。

听眼:大哥,这事都是那个叫冷风的家伙惹下的,咱们应该快些抓到他交了差才是。

彪子:说实在的,我除了与他有点个人的恩怨外,他还真是一条让我佩服的汉子。

望恒:爸,之前您说冷酷是您的儿子,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彪子:当然是假的,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如此之说,只是想气气他罢了,他当年抢了我的老婆,我这恨啊,如今看来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了。

打着火把,一路狂奔,狂乱的铁蹄声打破了三山两溪一洞的宁静,此刻仿佛就如战争前的宁静,太阳升起前的黎明,一旦被打破,很难再平复。

冷酷这边正吃喝得火热,突然被一阵马蹄声给搅了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碗筷,拿起手中的武器往外赶;冷酷张耳一听:大家不必慌,只有四匹马,不像是日本人进村,应该是远图山一带有人在活动。

官清:天啊!这么远能听得这么细,那是什么耳朵啊?恐怕只有大象才能与之较个高低吧!

冷酷笑了笑,望向床上的酷雪:是基因遗传得好!

冷风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他深知,自从上次冷酷听彪子胡扯一说之后,心中就有个结,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他所亲生的,说实在的,这几天来,冷风也憋得慌,他也很想知道,冷酷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可如今,酷雪又伤情复发,人越显脆弱,不好再往伤口上撒盐。

冷酷举起一碗酒,走向冷风:爸,您在想什么呢?

冷风一惊回神:没想什么,我在想啊……!

冷酷:唉,喝酒就喝酒嘛!想那么些杂的事干嘛!

冷风:说的也是,看来儿子你真长大了,酒醉不乱,山崩不改。

冷酷:我喜欢得意尽欢失意尽干,大家都欢乐地干起来!

几匹快马,几颗星星,慌乱的心,迷乱的情,从远图山直奔向马栏山,约一个小时的里程,彪子下马拉响了马日疯家的铜铃。

看门的大爷见是彪子前来,便将其迎进,着人去禀告马日疯去了;马日疯从床上爬了起来,带着跑马哥赶到了大厅,与彪子一帮人落座。

彪子点了根烟:我就知道你小子老爱玩儿这一套装疯卖傻,骗日本人还行,骗我还嫩了些。

马日疯:有劳大哥操心了,还亲自登门;戏痞兄弟,日本人那边怎么说啊?

戏子:限咱们三日之类捉拿冷风。

马日疯:三日?今天已经过去一日,要啵就现在,咱们连夜赶往冷月村,杀他个措手不及。

彪子:你还真打算当走狗当到底~去捉冷风啊?

马日疯:大哥难道叛变了?

彪子把烟头扔砸向马日疯生气道:什么叛不叛变的?咱们的表面是黑的,心却还是红的,与其说咱们是走狗,还不如说咱们是在利用日本人;与其说咱们叛变,还不如说咱们是在觉醒。

马日疯:那大哥打算怎么办?

彪子:我也还没想好,这不专程过来与你谈谈嘛!

望恒:我倒有一主意!

彪子:那还绕什么,快些说来听听!

望恒:干脆加入冷风的民兵队,咱们一起抗日吧!

彪子:就这么简单?

永恒:战争就是要快刀斩乱麻,要那么复杂还怎么干脆?

跑马哥:我不同意,我觉得此时咱们就应该坐山观虎斗,在日本人和冷风间游走,咱们才可生存;既不能去抓冷风,也不能帮冷风去打鬼子,咱们就看着捡漏,从中得利。

马日疯和彪子都点了点头:不错,这个想法不错。

彪子拍了一下望恒的脑袋:你看小马哥怎么就这么聪明,你却那么笨;好了,既然决定了,咱们就这么干,两边不理,快活我自己!

一回还的路上,望恒不解地问:爸,您真打算跟着马日疯转?把大哥的主动权让给他?

彪子:我是知道马日疯那个人的,墙头草一根,还不如这原野上的草来得够野,既然他要做墙头草,咱们就做原上草;他是两边都不帮,咱们是两边都帮。

望恒:听不懂,您到底要怎么做?我急都急死了。

听眼:这都还不懂吗?咱们就是要做得与众不同。

彪子:没错,乱世中,就是要做得与众不同,做得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你是哪一派的人,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望恒:说了半天,你们还不是跟马叔一样,做墙头草嘛!

彪子:好了,别再讨论这个了,今晚去找马日疯,我也没有奢求他有多大的转变,只是去探探他的口风而已,只要他不主张去捉冷风,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望恒:原来您真是放下了仇恨,在帮着情敌走向光明的胜利!

彪子:夺妻之恨哪能释怀,只是生命和尊严高于一切,我不能让跟着我混的兄弟们吃苦,甚至到最后都丢了性命,现在只有我这个做大哥的站出来周旋,方才能平衡各部的实力。

彪子站在三叉路口,果断地拍马而下:走吧!咱们去会会江保,看他有什么反应。

戏痞俩兄弟:要去雪莲岛啊?你们去吧!我们不敢去了。

彪子: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会拿你俩怎么样的。

一群人又快马拍向雪莲岛,一个小时又过去,此刻是夜里八时许,江保家人都收拾好了家务准备就寝,突见有人敲门,江海便带着保安队上前从门缝里打探,回报于江保:是戏痞俩兄弟回来了!

江保瞬间没了睡意,从床上弹起来,披好衣服手执一根木棒威严地站在门口:快把门打开!

戏痞俩兄弟一见江保手执凶器,便吓得跪在面前,江保挥棒落下,却被后面闪出的彪子握住:收住,进屋有要事谈。

江保带领一行人在堂屋落坐:说吧!大哥莫非是来替这俩孽畜求情的?

彪子哈哈一笑:他俩有什么资格值得我亲自来说情的,我都听说了,他俩干出了那般龌龊之事,实不能谅,但处罚也不是现在,如今日本人给咱们施压,还不如让他俩戴罪立功呢!

戏痞俩兄弟躲在彪子的身后:舅舅,我俩错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您看,咱们的耳朵都快掉了,这都是被那个冷风给害的。

江保扔下手中的棍棒:活该!怎么没把你俩给打死?大哥,您说吧!此次深夜亲自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彪子喝了口茶,轻松一口气:日本人又来找茬儿了。

江保:是为药材的事?

彪子:这次不是药材的事,而是让咱们拿个人。

江保:谁?

彪子:冷风!

江保:哦,我都听说了,这三山两溪一洞之地也都传开了,听说他以一己之力干了日本人一个班?

彪子:嗯,不错,他是威风了,日本人却把账算到了咱们的头上,限咱们三日之内把冷风给揪出来,否则就拿咱们开刀。

江保:那大哥有何打算?

彪子:我还没想好了,这不就前来问问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嘛!

江保:我没有什么好的想法,还是跟大哥您混呗!

彪子:如今乱世,我恐怕也做不好你们的大哥了,到时,我希望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江保:那是,肯定一定是!

彪子:那这次日本人的命令你到底是执行呢还是反抗啊?

江保:大哥说了这么多,我也懂了,阳奉阴违呗!

彪子:也许只得如此了,日本人可怕,冷风也不好对付啊!乱世出了这么个英雄,算算是三山两溪一洞百姓的福气了;我倒觉得,咱们不但不能帮日本人抓他,还要在暗地里帮帮冷风;因为什么呢?你们想啊!日本人赢了,对咱们肯定是没有丝毫好处,除了屠村收刮,一切都不会剩。

但冷风就不一样了,他的存在对咱们没有威胁,反倒是牵制住了日本人,咱们正好可以在夹缝求存,过上几年安稳的日子。

雪莲缓步而出:那若三日后,日本人找上门,兴师问罪,那咱们又该如何?

彪子:哟,把大侄女都给惊扰了,还是大侄女考虑得周到啊,怎么办我也没想好,等到那一日再说吧!

《战地生涯》二七(真相大白)

雪莲:这些事情必须要考虑好,等到那一日,恐怕就没机会再说了;你们三方的势力只有我爹这边最弱,你们现在达成的协议,若在那一日全推在我爹身上,那岂不是要让我爹遭受不白之冤?

江保听女儿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这种当之前也不是没上过,看来女儿真的是长大了,懂得与自己分忧了,江保心想着乐得美滋滋地,搓着手上前: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那大哥今晚是住在这儿还是……?

彪子起身披上衣服欲回还:不用了,我们现在立马便回,记住约定啊!别擅自胡来,否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江保低头示弱:哪敢哪敢,跟着大哥的脚步走呗!

彪子一伙人离去后,江保把雪莲拉进了房间密谈:女儿,妳快说,是不是想到好的办法了?

雪莲:也没好的办法,我觉得彪子的办法就挺好的,我只是担心怕到时日本人找上门,他们都又把责任推到你的头上。

江保:这个嘛倒不怕,我早就有所防范,今晚连夜咱们就派人去与日本人通融通融,看有否更好的出路。

雪莲:爹,您就别在再与日本人扯到一起了,如果没有开始,也不至于今日两难。

江保:可现在怎么办呢,都惹上了,想撤也来不及了,咱们要处于不败,就只得装傻,一边给日本人殷勤上,一边……。

雪莲生气道:一边出卖自己的良心和乡亲呗?

江保:女儿,妳怎么突然说话这么难听了?刚才不是还和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吗?

雪莲:我那是心疼爹,可爹若还执迷不悟,那就更让我心疼了;您这样做,不但对自己一点好处没,还把乡亲们给害了。

江保:那妳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雪莲:只好和冷风叔他们联合抗日,才是唯一的出路。

江保:可妳爹一不会武,二没有蛮力,拿什么去抗日啊?

雪莲:咱们家有钱啊,这么多年,和日本人做生意,总捞着点好处了吧?赚他们的钱,再用他们的钱买武器打他们;这是否就是战略上所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呢?

江保:女儿,使不得啊,使不得!若让日本人知道了,非把我剐了不可啊!

雪莲:您只怕日本人,就不怕乡亲们,那是因为日本人残忍,乡亲们善良;您不能利用乡亲们的善良去助长日本人的残忍吧?

江保:是是是,女儿您说的都对,我在理论上是说不过你,不过现实是要生活的,咱们这一大家子是要吃饭的,如何把这个家,这个岛村维持下去,不光是联合抗日就能解决问题的。

雪莲:我看您还是太自私了,那么多的乡亲连饭都吃不起,都同意去抗日,为何咱们家就不可以?

江保:正因为是这样才不可以,若咱们也跟他们走一道了,那岂不是也沦落为褴褛乞讨之人了吗?

雪莲甩门而出:我不想跟您说话了,您在骨子里从来都没有看起过他们,但我在骨子里从来也都没有看起过像您这种没有骨血的人。

江保抚在桌子上流泪哭泣:我白费了一番心血啊,经营了这么大的家业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我不久的将来入土之后能带走吗?还不是……。

江海走了过来,扶住江保:老爷,您就别再怪小姐了,她还小,不懂事,您放心,我永远都支持您,站在您这一边,您放心,只要有我江海在一日,我就会用生命去维护着您和小姐,还有这个家。

江保挥摆着手,示意江海回去休息,江海怀着恨意退下~既然这般低三下四也得不到个欣慰的回馈,那还不如……不行不行,千万不能那样干,否则自己就对不起……;江海虚幻神经质地滑过一丝可怕的想法~那就是叛变投日!

还好最后一丝对雪莲的想念让他止住了这疯狂的想法,但谁也保不齐他不会变,他的真心能否经得住情感的变迁?连他自己都没把握。

夜里,显得异常的寂静,所有的人都无法入眠,这样的日子在未来将是漫长;若彼此的思想还不能统一,那最后的沦陷一定是不思进取,那最后的灾难一定是疯狂的杀戮。

小佐被中队长中田召唤:小佐,我可听说咱们派出去的一个班被一个无名小辈给干掉了?

小佐:是的,那个人叫冷风,我们正在调查抓捕他。

中田:要快,决不能让这样的耻辱扣在咱们头上超过七十二小时。

小佐:是!中队长,我已经命令下去了。

中田:如果超过七十二小时还没有把冷风抓到,你就亲自带队前去。

小佐: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请问中队长,咱们的细菌实验结果怎么样了?

中田:一切正在正常进行,解药也正在研制中,咱们不要进攻得太猛,得要迷惑住他们,只有拖住了他们的蠢蠢欲动,咱们才有足够的时间研制出细菌弹和解药。

小佐:在下明白了,等抓住了冷风,先把他囚禁起来,教训一顿……。

中田:不……!冷风必须得死,而且是越快死越好,这件事上面的天皇陛下都震怒了,从来没有过这般地耻辱,天皇陛下不接受这样一对十的侮辱。

小佐:明白了,抓住冷风就“咔嚓”!言罢手往脖子处一抹,做出了一副猥琐****的表情。

中田:这也是给其他村民一个警示,得罪了咱们皇军,是要遭受到严酷的惩罚的;到时记住,一定要够狠够酷够辣。

小佐:在下明白了,在下告退了。

中田:有什么事,立即向我报告!

小佐:是!转身带笑离去,那变态杀人的欲望从内心激荡溢于表,抖动着两面三刀的蛮肉。

小佐召集着人开会:立刻向三山一溪之地施压,明天一定要把那个冷风给揪出来。

正开着会呢,戏痞俩兄弟带着特产奔赴了过来:皇军,这是咱们大哥孝敬你们的,天寒地冻的,咱们大哥怕皇军冻坏了,特吩咐我带了点特产过来,还有新打的野味,一坛美酒。

小佐着人把东西收下,立马变脸:不要一天光想着拍我的马屁,可知我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今天中队叫去把我训了一顿,怎么样,你们把冷风找到没?

戏痞俩兄弟打着哈哈:小佐君,能否再给我们宽限几日?我们大哥……。

小佐给了戏痞俩兄弟一耳光,一脚将他俩踢出了门外,拔出刺刀凶狠地道:不要逼我动怒,我不想听到什么宽限对不起之类的,我要的是你们成功找到了冷风,别左一个大哥右一个皇军的开脱,若冷风在有限的时间抓不到,你们的大哥和我都得死。

戏痞俩兄弟颤抖地爬起来:是,小佐君,我们一定回去转告。

戏痞俩兄弟刚走,江海也带着人捎着东西来了,两队人马在路上劈头一撞,没有多言语,只是心照不宣地把坏使到绝处。

江海带领着兄弟们向小佐下跪:皇军,我们大哥派兄弟们送点吃的穿的来孝敬皇军,并向皇军问好,我们大哥正在着手调查冷风,很快便有结果了。

小佐:很好,比那个彪子要强,告诉你们老大,若提前捉到冷风,有重赏。

江海:谢谢皇军!

小佐:都退下吧!赶紧行动起来,回去告诉你们大哥,东西我收下了,让他赶紧抓到冷风来复命。

江海:是~皇军,保证活捉冷风。

小佐的参谋纯木:队长,您觉得他们俩谁更靠得住?

小佐:两个都靠不住,没送礼的马日疯反倒靠得住。

纯木:队长真是高见,和我想的如出一辙。

小佐:一个参谋也要这么马后炮吗?

纯木:若最后三个都靠不住呢?

小佐:那就把他们一块儿杀了。

纯木:这样不就把事情给闹大了吗?

小佐:参谋有什么想法就快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打哑谜。

纯木:我有一计,还不如咱们派出两位高手,前去打探冷风的消息,也随便探探远图山、马栏山、雪莲岛三方的动静如何。

小佐:这样也行,你就着手打点吧!我要休息了。

凌晨,官清、道成、冷风等还在商讨着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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