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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大才子来了!”
祖乘风刚走到亭子边,就听见一声破锣嗓子喊出了声。这声音太熟悉了,可不就是张弛?
“张胖子!久仰久仰啊!”祖乘风笑眯眯的跟张弛打着招呼。
他话说完,全场皆寂,整个亭子内原来的轻笑声戛然而止,怕是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张弛脸色黑的想锅底一般死死的盯着祖乘风,而亭子里坐着的其他公子小姐都一脸吃惊的盯着祖乘风,甚至有人用默哀惋惜的眼神看着他。
整个京都城谁不知道张弛的死穴?虽然他很胖,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喊他胖子,甚至开玩笑不可以,无论多么亲近的关系也不可以。曾有人这么喊他,差点被张弛给活活揍死!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揭张弛的伤疤。
但是眼下祖乘风却旁若无人的喊张胖子,这是在活生生的打张弛的肥脸啊。打脸还不算,顺便又踩了一脚,因为祖乘风是当着几十个京都城的公子小姐的面儿这么喊的。
只怕今夜一过,张弛就要沦为整个京都城的笑柄!
张弛那肥大的下巴微微颤抖,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祖乘风,黑着脸冷冷的问:“你……你喊我什么?”
祖乘风恍然不觉,甚至带着诧异的口吻,“张胖子啊,怎么了!”
张弛再也忍不住,浑身肥肉颤抖着前扑,双手朝着祖乘风搂去。
他只是轻巧的一闪,就侧身躲开了张弛的虎扑。
“嘭!”
祖乘风无奈的摇摇头,“又一个,似乎不太妥吧。”
“我要杀了你!”张弛那个气啊,脸都走形了,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身又要扑来,却被人团团抱住。
“息怒,息怒,也不看看今天的场合!”卫介死死拦住张弛。
祖乘风一脸莫名惊恐又委屈的道:“张兄,你这是何故?祖某哪里说错话了?”
卫介那个恨啊,连道:“祖兄少说两句吧!”
“别拦我!”张弛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什么都被跑到九霄云外,什么都比不上和祖乘风拼命来的要紧。但是他一个人就算是再胖力量再大,也怎么可能挣脱三四个大男人?
“罢了,罢了!看来今天祖某人来的不是时候,大家都不欢迎啊!”祖乘风唏嘘不已。
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的魏立行立马笑嘻嘻的走上前来,“看祖兄这话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嘛。待会儿李小姐和冷雨先生就来了。”
古怪的情形,张弛这个胖子被几人连拖带拽的死死抱住,脸红脖子粗,发狂的模样,简直要把祖乘风给生吞活剥了。
但祖乘风却一脸的不以为意,在魏立行的伴随下笑眯眯的向着亭子中走去,最后找了个空位做了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拿正眼瞧上张弛一眼,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
卫介在张弛的耳边悄悄耳语,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出奇的将张弛原本暴躁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张弛回过头一脸狐疑的眼神看了看卫介,而后才带着阴鸷的眼神瞪了一眼祖乘风,恨恨的回头坐下。
本以为有大热闹可看,最后却风平浪静的众人傻了眼,预料的情节没有上演,只好再次吃喝聊天。
不少人都偷偷瞟了瞟往日众人眼中的笑话。
祖乘风,心说这小子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这么调戏张弛,居然还一脸的心安理得,真是咄咄怪事,他以前不是最怕事的么?
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极其微小。
“卫介到底说了什么话,竟然将张弛的怒火给压住了,不然今天可有一顿好看的。”
“你懂个屁啊,你别看张弛那副做派,也就拉不下来脸面装装样子罢了,真叫他动手他敢么?书呆子家的权势谁不敬畏三分?”
“不见得吧,小一辈的矛盾,难不成祖家还插手搀和?”
“那可未必!”
祖乘风一人坐在角落处悠闲的喝着茶,眼睛不是的在周围人身上飘来飘去,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卫介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身子,冲着祖乘风遥遥一笑,而后道:“刚才的事情还请祖兄多多包涵,张弛有些冲动。”
祖乘风悠悠的扇了几下扇子,笑眯眯的摇了摇头,那样子真是人畜无害,心头却在盘桓,“上次琼香阁的事情还没完,没想到你们又在人后兴风作浪,今天还敢送上门来,不拿捏拿捏你们倒显得我祖乘风缩头缩尾了。”
第14章 少年,你们还嫩了点
“无妨无妨,些许误会算的了什么?张胖子我还是很清楚的,是个好汉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推倒了还要再踩一脚。不过不这样的话,祖乘风又怎么给这两个家伙一些深刻的印象呢?
“你……”张弛刚才好不容易忍住,才没有继续发狂,本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蹿了上来,手中捏着的酒吧“啪嚓”一声便被捏的粉碎,可想而知其内心的怒火多么炽热!
他那个恨啊,怕是这一辈子所听见的胖子都没今天一晚上来的多,今夜一过,自己一定会沦为整个京都城上层人物的笑柄,可偏偏却还发作不得。
这时候,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觉得祖乘风太狠毒了一点,怎么总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呢?不少人都觉察出来祖乘风的不对劲,眼下的祖乘风和印象里的人实在是差别太大了,根本对不到一块去。
看到身边的张弛再次暴躁起来,所幸的是没有冲动,卫介伸出右手按在他肩膀上,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后笑着对祖乘风道:“祖兄说的是,些许误会说开就是了,可不能妨碍彼此两家世代的交情。这就比方说前些日子里祖兄琼香阁一行也让我和张弛有不少误会,不过事后祖兄一番解释后,我和张弛不也信了祖兄么?”
“啊!”卫介的话一说出,不少人都捂嘴惊呼。虽然这段日子以来不少人都听闻祖乘风逛窑子的事情,但大多都当成个笑话来听,没有人会真的相信那个古板教条的家伙真的会这么干。可是现在卫介和张弛既然点名道姓在这么公开的场合也这么说,那么想来就不会有假了。
按理来说,男人嘛,逛窑子找姑娘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可哪也要看是谁。祖乘风是谁?京都城里谁人不知道这家伙古板教条到令人发指,向来对这寻花问柳的事情不屑一顾,却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道貌岸然到这种程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一时间,亭子中的公子哥姑娘小姐的看祖乘风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有暧昧的,有不屑的,有鄙视的,还有玩味的,比比皆是。
不过,尽管周围人的眼神千奇百怪,但祖乘风却依旧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浑然不讲卫介的话和众人的表情放在眼里。
来的时候,祖乘风已经听到有人谈论这件事,自然知道这一切背后是张弛和卫介这两个家伙在兴风作浪,也早就料到今天的诗会有此一幕,是以并不紧张。
他笑眯眯的带着讶异的眼神道:“卫兄弟啊,那天发生在琼香阁的事情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倒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那里碰上你们两位啊,倒是巧的很。”
他这话一出,众人就是一愣。是啊,祖乘风逛窑子固然不可思议,那么张弛和卫介两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琼香阁呢?这两位貌似也是出生名门,出现在那种地方很不妥当吧。
张弛和卫介都是一愣,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使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他们二人本就合计好先上演一出当着京都城的公子哥小姐们的面狠狠的给祖乘风泼脏水,然后等他反抗,众人不信的一出好戏。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祖乘风这家伙根本就无所谓,没挣没扎的也不辩解,反而自污将他们两给拖下水。
两人一时傻了眼,心想这家伙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啊。上一次污蔑他,他闹自杀,这次倒好,不玩自杀的把戏了,干脆光棍的承担下来,还顺带拖着自己二人下水。
张弛和卫介脸皮就是再厚嘛,也禁不住自己那点儿私事闹的人尽皆知啊。
他们禁不住,祖乘风就无所谓了,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书呆子,拥有着另外一个时间的记忆,对于嫖娼这样的事情祖乘风本就觉得很无所谓。再说了,他的脸皮厚的不行,哪里会在乎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至于给祖家丢脸么?虽然可以这么说,但貌似不仅他祖乘风不在乎,就连祖啸天和祖玉龙两尊大佬都不在乎吧,不然怎么会鼓励他逛窑子呢?
卫介脸顿时拉的老长,有些慌张的连连解释,“祖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去狎妓,我们兄弟二人可没有去,你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让人误会。”
“嘿!”祖乘风嬉皮笑脸的翘起了二郎腿,“卫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若是没有去琼香阁,那怎么知道我去狎妓?嘿嘿,若真是那样的话,就是污蔑了。嗯,好歹本少爷也是个秀才的身份,你污蔑我可是要吃官司的。”
“这……”两人有点慌,根本就斗不过伶牙俐齿的祖乘风嘛。“我们是去了琼香阁,不过只是去喝茶的,倒不像祖兄你去了二楼。至于狎妓一说,相信我们兄弟二人都没有冤枉你,这一点只需要找来琼香阁的老鸨掌柜甚至被叫牌的姑娘一问就知道了。”越是说到最后卫介胆子就越大,心想老子本来就是去喝茶的,而你就是干了,老子有人证在,你就是翻了天也脱不掉狎妓的臭名。
“哈哈哈!哈哈哈!”祖乘风顿时大笑起来,那笑的五官都有些抽象了,眼睛都笑出泪花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他这一顿笑,笑的众人莫名其妙,一个个脸色古怪的盯着他,心想这家伙吃了什么药。张弛和卫介却又有点发慌,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不好的念头,觉得这小子指不定又要耍什么花招。
祖乘风笑声停下,环顾四周,问道:“大家听说过逛窑子只喝茶的么?”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古怪,想笑又笑不出来,一个个带着鄙夷暧昧的眼神看着张弛和卫介,“好歹人家祖乘风狎妓不假,却也有担当啊,你们这就太不男人了。”
张弛和卫介惹了一身骚,面对众人那古怪的眼神,觉得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妈的,老子确实去喝茶了,为什么你们就不信呢!”
张弛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肥硕的下巴狠狠的抖了抖,而后破锣嗓子哼声道:“那一日我和卫介就是去琼香阁喝茶了,这一点问问琼香阁掌柜就知道了。再说了,难不成琼香阁就不能喝茶么?不但能喝茶还能吃饭呢!我们就是乐意,不行么?”
祖乘风面色突然严峻起来,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行,行!不过那样的话,你们还真是奇葩了,去妓院喝茶,头脑没坏吧?到底是那琼香阁的茶好喝还是菜还吃?你们居然不怕被人看轻也要那里喝茶!不是奇葩又是什么?”
“你……”张弛和卫介大怒,瞪着眼睛伸手指着祖乘风,但是话说到一半又不知道怎么辩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祖乘风骂。
可不就是奇葩么?要算到好喝的茶,好吃的菜,京都里的地方多得是,可你们偏偏不去最好的,却要去妓院,这叫人怎么理解?除了奇葩还是奇葩!
“喂,琼香阁的菜真的好吃么?”
“你傻吧你?”
听到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张弛和卫介老脸胀的通红,偏偏还发作不得,毕竟是他们自己先这么说的,怪谁去?眼下他们不可能将灌醉祖乘风,然后送去琼香阁的事情说出来,也不能说,否则就有大祸临头。所以,眼下吃了这个闷亏,就只能捏鼻子认了!
忽然间,卫介觉察到一丝丝不对劲。似乎……从头到尾自己和张弛都被祖乘风给牵着鼻子走路,始终都落在祖乘风的节奏里。
这不对啊!
明明今天就是准备将祖乘风嫖妓的事情抖出来,让他丢个大人,怎么……
心中一阵警觉,卫介立马清了清嗓子,“祖兄,我和张弛喜欢去哪里喝茶是我们的事。似乎,倒是你该解释解释你狎妓的事吧?”
祖乘风一愣,而后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出来很好笑么?你是谁,你又算老几?还是你算哪根葱?凭什么祖少爷我做什么事要和你解释,要说给你听?”
“你……”卫介又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的人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真是粗鄙不堪,有辱斯文。”
“哦?我说的不对么,那句话带了脏字?”祖乘风环顾四周,一脸的正经和无辜。
看到这情形,在场的人都满脸的古怪。还别说,方才祖乘风那番话虽然言辞过激了点,但是并没有骂人。
“算了,算了!”卫介恼怒的摆了摆手,“我不想和你纠缠,你也不是解释给我听。你也说了你是读书人,更有功名在身,既然如此,狎妓是不是过分了点?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读书人,为我们读书人抹黑么?”
祖乘风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脸委屈模样,道:“好吧,既然卫介你拿大道理压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给你解释解释了。我的解释呢,就是没有狎妓!”
卫介连连冷笑,心想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哈哈,真是笑话了,没有狎妓你去琼香阁?莫非也是喝茶?再说我可是问了人的,你确确实实进了琼香阁的红牌姑娘房间里。”
“呵呵,祖某可没您二位奇葩,跑到琼香阁去喝茶,那种事一般人干不出,也只有你们了。至于我进了红牌姑娘的房间这一点,我并不否认啊!但是单单的进去了就是狎妓么?”
张弛恨不得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拍死祖乘风这货,太气人了,话里话外总爱夹点私活损他们,却偏偏让人无可辩驳。“笑话,你都进了人家红牌姑娘的闺房了,不是狎妓是什么?”
做无奈惋惜状缓缓摇头,又叹了口气,祖乘风冷笑着扫了一圈众人,而后道:“是谁规定说进了红牌姑娘的房间就是狎妓?难道我就不可以什么都不做么?您二位都可以进窑子喝茶,我进个红牌姑娘房间只是纯聊天,就不可以么?就不许我挽救失足少女,和她们谈谈人生理想,助他们迷途知返?”
第15章 只为挽救失足少女
在场的人都有些无语,心想着祖乘风应该是在狡辩,若不是,那比张弛两人还奇葩。
“荒唐,你会这么好心?再者说了,聊天还需要脱衣服?”卫介冷笑连连,觉得祖乘风已经没招了,眼下完全在死撑着,只要穷追猛打就能制服他。
“还真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们两人去窑子喝茶就可以?我去和人聊天就不行?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祖乘风名声在外,是那样的无耻荒淫的人么?难道做好人好事还要被你们这么质疑?试问若人人如此,那么整个天下还有谁敢再做好事?”祖乘风一脸的无奈痛苦伤心,说到伤心处都要潸然泪下,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啊。
众人一看祖乘风说的这么惨,泪都下来了,顿时动了侧影之心,觉得他的话可能就是真的,大家都冤枉好人了。
“《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书没白看!”祖乘风一边做悲痛状,一边心里暗爽。
“荒谬,事到如今还想抵赖,莫非要我将人证都请来,对质之后,你猜肯说实话?”卫介和张弛实在要气疯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那时候都罪的连说胡话了,还上哪挽救失足少女去?
祖乘风悲愤的一伸手,“请吧!祖某做事但求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间无愧于人心。你们两个黄口小儿想要污蔑我,简直是做梦,说的好像祖某被你们捉奸在床一般!我都要看看你们请的人证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证明我真的狎了妓!”
张弛两人一愣,心里有点不好的感觉,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祖乘风居然一点也不畏惧和人对质!
他们上次在琼香搂的计策失败后,一直就在筹划着今天这一出,为了怕祖乘风不来,还特地要魏立行上门去邀请,就是要接着今天的场合让祖乘风身败名裂。人证自然是有的,这些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事实上,眼下的祖乘风浑身轻松的很,人证这东西早已经在他的考虑内了。反正只要抵死不承认真办了事,谁也奈何不了他,况且那天倒是想办事来着,关键是没来得及,所以他就更加不怕了。
若是卫介和张弛买通人证,污蔑他呢?
呵呵,祖乘风和张弛两人都清楚,他们不会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一旦如此,祖家可不是吃素的!那般庞然大物会眼睁睁的看着子弟被人诬陷么?绝对不会!
如果只是堂堂正正的唱对台戏,祖家肯定不会过问,这些毕竟是小一辈的纷争,大人们绝对不会插手。但若涉及到了污蔑构陷,事情的本质就变了。
所以,凡事都是有规矩的,这是历代无数前辈定下来了,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破坏规矩,总之一旦有人坏了规矩,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一个度的问题。
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没有人敢破坏规矩,即便是皇室都不行,更不用提张弛和卫介二人了。
其实,但凡一线可能的话,张弛和卫介都不会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