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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弃微微一笑,扫视了一下在场众人道:“不必惊慌,我还没想反了大宋。”
众人好像都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不知侯爷说的是真是假,但这时大多数人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有些人却不免有些失望,白狼这个以前的土匪头子更是在小声嘟囔,反了又能如何,反正现在大宋可没人能够打得过咱们。
张弃不管众人心中都打着怎样的算盘,接着说道:“大宋若无失德之处,我便一辈子呆在这北疆给大宋皇帝打下北面大大的疆土,如果大宋以后还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景象,就算我没有反意,恐怕到时你们就该出来让我反了吧。”
这一句却是说到了众人的心里,大家也都是哈哈大笑。段闻这时却是狂喜,看样子自己是赌对了,这时众人都没表态,若是日后,张弃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就算是第一个投靠之人,必定被其以为心腹,怎能不让他欢喜,这时他才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汗透重衣,好像虚脱了一般。
张弃又淡淡说道:“没想到,以前还真没发现,我手下还有这么一位大才。”
段闻听了这话,也不知是褒是贬,本想强自镇定,但双腿就是不听使唤,哆嗦个不停。又看到张弃好像要穿透人心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再也站不住,就势跪倒在地上。
张弃接着说的话却让其如在梦中,“起来吧,拟个条陈,上奏朝廷,封北疆参军段闻为云州刺史,不过你先别高兴,要说刺史应该是个文官来当,今天给了你,用心任事那是题中应有之意,若有什么差错,你也知道我的规矩,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在厅中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中,段闻喜极而泣道:“谢侯爷赏识,末将必定不负侯爷重托,还侯爷一个丰饶富足之云州。”说完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却坐在了地上,厅中众人无不大笑。
羞的段闻满脸通红,才在旁边同僚的帮助下站起身来。
张弃环视众人,见再无人出来发上一言,于是缓缓沉声说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话说了,那我就说说吧。”
他这时却已是成竹在胸,刚才段闻所说到也都切中要害,但却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以张弃结合原来华国历史之上的治国之策想来,治理天下不过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外交、刑法这几个方面而已。
在政治上,现在北疆所处的政治环境已经明朗,就是地方割据势力,缺少下级官吏,象华国那样搞选举那是不行的了,虽然这时的大宋已是发展到了冷兵器时代的顶峰,但搞资本主义那一套却是不行的,先就是人民的思想觉悟还达到不了那个高度,读书识字的人都不多,要想贸贸然的搞什么选举,那可是自蹈灭亡之举了,不过却也不是毫无办法,张弃在这上面思索良久,已经想到了解当前燃眉之急的办法,虽说不太稳妥,但现下却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再说经济上,大宋是农耕国家,当然经济上也以农耕为主,要象华国近代一样搞什么商业经济,张弃还没头脑发热到那个程度,华国冷兵器时代一直以农耕经济为主,这是历史的必然,决不象有些人说的那样,是因为儒家学派对商人的歧视所造成的,商人的出现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但有许多实际因素造成了商业无法成为冷兵器时代社会的主流,一个就是在这个时代,农民生产作物的手段落后,无法跟华国现代相比,人们连吃饱肚子都有些困难,就更别说让他们放下锄头去工厂作坊干活了,无法获得足够的劳动力,商业就无法发展壮大,还有一个就是交通运输,这个时代主要靠的就是牲畜,运输力低不说,还太过缓慢,这就造成商业无法形成大规模的商业网络,而且商人以利益为先的处事原则则是它不得统治阶级支持的又一个原罪。
上面的两个问题,就是现在北疆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只有解决了他们,北疆才能安定下来,才能有余力顾及其他。
(首先声明,这些话不是抄的,也不是想混字数,只是想说明一下情况而已,谢谢大大们的支持,还有就是河边草刚改了前面几章的人称问题,好像改的并不彻底,还请大家帮我找找,自己去找实在是有些累啊。)
第八十八章委派
更新时间2007…1…181:36:00字数:0
张弃想这个问题已经好长时间了,到底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一个北疆,他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将北疆建设成一个大兵营,实行军事化管理,这是他所熟悉的领域,所有人都将成为这个战争怪物的一个零件,它的主要任务就是扩张再扩张,吞噬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但张弃知道,这样作的后果很可能造成可怕的后果,这个怪物总有一天会脱离自己的控制,在毁灭周围一切的时候顺便也会将自己毁了,这样的后果是张弃所不愿意见到的,虽然在早期这是一个不错的解决现下北疆问题的方法,而且简单易行,威力强大,很适合自己的胃口,且现下阻力很小,虽会有人反对,但在自己的绝对权威下,实行这样的政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最后思索良久,张弃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在经过草原上的血腥杀戮之后,张弃已经开始对屠杀平民百姓产生了彻底的厌恶之心,从草原上回到烟云山的第一个晚上,张弃就已经想的非常明白,自己是一个战士但却不是屠夫,刽子手,北疆一旦实行军管,可以想见,北疆的前路必将是尸山血海,无数的老人、孩子、妇女将成为这个怪物诞生的祭礼,张弃第一次对自己手握的权力之刃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畏之心,随即,他就将这个诱人的念头抛之脑后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用温和平实的手段为主,以霹雳手段为辅来治理北疆,虽然见效缓慢,但可以一直在他自己的控制之下,虽然千头万绪,令人颇为头痛,但现下也没有什么事好作,就让自己集中精力来完成这件对于自己来说是个挑战的事情吧。
张弃既然已经整理好了思路,也就不再犹豫。
“吴去听命。”
“在。”
“你在全军当中挑选一些人手,切记在北疆老兵中挑选,我要你挑一些能识文断字,且头脑灵活的士卒,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只要能初步教会他们一些政务处理等事,然后教他们分赴北疆各地,先将政事担起来,你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一年的适应时间,在此期间,他们如果犯上一些小错也就罢了,但一旦造成混乱和民变,教他们不必回来见我,自己割下人头就是。”
吴去闻听脸色一变,刚想说话,但张弃摆了摆手阻住他的话头接着说道:“一年之后,我将颁布北疆法典,到了那时,如犯我法令,则依法处置,决不容情。”
“段闻听令。”
“末将在。”
“命你在军中挑出一些懂得农事且识字的士卒,你暂任北疆屯田官,限一月之内整理完毕,给你一年时间,丈量土地,调查人口,整理户籍,将土地分发百姓,如此事作的好了,我必不吝重赏,但若到时你没做好,你应知我在军中的规矩。”
“末将一定不负侯爷所托。”
“好。”
“沈中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三万新军封锁大流河各渡口,凡北归的北疆流民皆登记在册,按照原籍遣返地方,且凡进入北疆之人皆发路引,以备地方清查。”
“末将遵令。”
“沈天云。”
“末将在。”
“你暂任云州节度使,协助吴大人和段大人在云州行事兼顾云州剿匪事宜。”
“末将遵令。”
“白狼听令。”
“末将在。”
“命你暂任曲州节度使,率一万精兵协助两位大人在曲州行事,兼顾剿匪事宜。”
“末将遵令。”
“蓝远山听令。”
“命你暂任北定州节度使,率一万精兵协助两位大人行事,兼顾剿匪事宜。”
“末将遵令。”
“你三人暂受段闻,吴去两位大人节制,务必尽心尽力,此令以一年为期,到时再作定夺。”
“李山河听令。”
“末将在。”
“命你暂任北疆三州监察使,可在军中任意挑选五千部下,主管北疆监察事,如遇不对的地方,节度使以下官员不必报与我知,按军法处置。”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李山河在军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主儿,现在所任官职虽然看似不大,但职权却重,等于在众人头上悬了一把利刃,怎不叫人惊惧。
张弃却是不管众人所想,“黑牛听令。”
“末将在。”
“林玲为主,你则副之,主管与革兰贸易之事,别的你不用管,在革兰人所送奴隶之中挑选精壮,组成外族军团,给你一年时间训练,到时我要看到一支草原精兵。”
“是,侯爷。”
见厅中众人大多已经指派完毕,张弃顿了顿,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需要作,但厅中竟是再没有合适人选,张弃皱了下眉头,心中想道,还是人才太少啊,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没有老吏的指导,这些本来在战场上面厮杀的汉子可别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才是,其实大宋选拔官吏的手段和华国古代差不了多少,些上一篇策论,和了考官的眼缘也就算可以入朝为官了,这样出来的官吏其实实在难以指望他能迅速担起政务,这些北疆士卒和他们比起来除了书读的少一些,也没有什么,论处事上,当不住还比这些书呆子强上那么几分,但最令人头痛的是没有人给他们指导,这样下去难免会出现问题,忽然张弃眼前一亮,北疆有那么几个郡府的官员还是在的,尤其曲州鲁郡的官员最是齐全,不如………………。
“吴去,你将人挑好之后,让他们分别去官员还在的州府任副手,以三月为期,能学多少是多少,尤其是鲁郡,让王兰协助行事,时间紧迫,你明日就开始挑选人手。”
吴去本来还想说话,这时却是再无话说,他深知张弃平时虽然遇事必定会召集众人商议,也还能善纳众人之言,但一旦张弃作出决定,却不容他人再有异议,这时只有全力执行张弃所下任务,不过虽然心中对张弃所作决定有些疑义,但这时说出来却也不是时候,只得以后再说,吴去只得低头称是,不再多言。
厅中众人大多把张弃当作神人一般,对张弃的命令自然遵从无背,其实张弃心中也是无底,但现下形势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且以军中士卒作为下级官吏,日久必生事端,但事情却得一步步来,张弃却是想先将此时难关过去,待到一年之后,如形势好转,他将制定北疆法典,以严刑厉法来约束众人,再慢慢将这些士卒召回军中,让军队彻底脱离北疆政事,这才是最后张弃想要的结果。
但还有一事没有完成,那就是北疆的赋税,大宋既然以农业为主,这赋税大多以农人为对象,采取的是以人头计算赋税的方法,在华国古代也大多都是以此方法收取税赋,这正是华国古代一直以来的痼疾,它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土地兼并,国家税赋日减,古代许多君主都想要根治此弊端,但来自那些在此事之上的既得利益者大多都是豪门贵族,想要改革却是谈何容易,但此时北疆却是情况不同,豪门世家在北疆此时势力锐减,正是改革此事的大好时机,但派什么人去作却是大费思量。
本来张弃有意派林玲负责此事,但她又要管理贸易之事,又要收取赋税,这却是难为她了,张弃将牙一咬,“北疆三州自今日起一年之内所有税赋全免,自明年起,开始收取税赋,第一年十成中收取一成,其后两年每年加一成。新来北疆之人皆照此办理。
第八十九章王珩
更新时间2007…1…190:13:00字数:0
景帝六年十月,惠国公董展大寿,广延宾客,一时间惠国公府冠盖云集,衣紫成群,景帝李弘更是亲临惠国公府给其贺寿。
席间景帝为芬翠楼花魁柳如烟琴音所感,不顾众人反对,让皇后认其为义女,赐号惠音公主。
随后,景帝十一月间,持续一年多的叛匪终于被朝廷大军剿灭,大将军王幕攻陷昊城,匪首段铁山为部将所杀,但王幕大军也是损失过半,王幕一怒之下,将投降的十余万叛军全部屠戮殆尽,一时间昊城之外血流成河,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李纬大军则进取泉州,义军连战连败之下,被李纬大军包围,首领黄取无奈之下投降,黄取并叛军重要将领二十余人被李纬解往京师,随后,黄取等人被凌迟处死,后朝廷又命李纬将投降的叛军就地斩首示众,李纬虽上奏朝廷此举有伤天和,被就地免官,回京待勘,投降的十数万叛军随即被杀。
景帝六年十二月,景帝李弘为犒赏有功将士,大肆封爵,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北疆张弃,李弘下旨,为表张弃之功,又因张弃出身烟云山,取烟字谐音,进张弃为燕国公,准其建衙开府,更赐其专制北疆军政之权,并赐婚惠音公主,准其在北疆完婚,一时间朝野振动,荣宠无以复加。
李弘更是大肆封赏北疆诸将,一时间大有将北疆众将都封列侯的势头。
景帝七年年后,景帝李弘派惠国公为赐婚使前往北疆,准备为张弃完婚。
张弃这时却没有为大婚之事烦恼,一个妓女装扮成的公主,份量如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时张弃现在正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条猛恶汉子心中纳闷儿,此人名叫王珩,长的膀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大眼不时透出凶光,此人不是旁人,却是王兰的哥哥,他原在京师御林军中供职,虽然父亲为一地郡守,但毕竟不是世家出身,也没有什么后台可供依靠,在京师这样王孙公子成堆的地方,混的自然不是那么如意,在听说自己父母双亡之后,立即以为父母奔丧为名回到了北疆,他也不愿再回到京师去给皇帝看门,又知道妹妹与现时声明鹊起的北疆之王有那么一些交情,于是由妹妹引荐,来见张弃,以求能混个一官半职。
张弃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王兰,又瞅了瞅跪在地上的王珩,真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谁会相信娇小玲珑的王兰会有一个长的象土匪的哥哥。
王兰被张弃看的一阵别扭,小脸儿一红,转过了头去。
“你起来吧,有什么本事自己说说,北疆的职位很多,但不给无用之人。”
这王珩虽长相粗豪猛恶,但其父进士出身,自幼也是没少读了书的,只是喜欢舞刀弄棒这才当了武官。
王珩站起身来,恭敬答道:“公爷,小人没什么别的本事,但自小武艺纯熟,还能看的过去,在御林军中小人也算是数得上的,如公爷不弃,王珩愿为公爷效死力。”
张弃微微一笑,回头看向自己新的亲卫统领关任道:“关统领,你去试试他的本事,你们都点到为止,也别藏什么私,将真本事拿出来。”
王珩精神一振,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在御林军中确实如他所说,除了几个人外,十几万御林军中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一般在京师呆过的人自然看不上地方上的人物,王珩心中这时想的是怎样才能即赢了这人又能给对方留下些颜面,毕竟对方可是燕国公的侍卫统领,那必定就是心腹之人,如自己使对方过于难看,则公爷的脸上也无光,这些心计在京师自然算不上什么,如果连这个都不懂,在京师那样的地方早晚掉了脑袋。
但关任可不管这些,张弃的命令就要执行到底,虽然有些死板,但张弃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给他们灌输的这种思想,既然张弃都说了,一定不能藏私,那就一定是要自己尽全力而为了,只要不伤了对方也就是了。
王珩自恃武艺,摆开架势等着对方先行进攻,关任也不客气,一个错步之间就到了王珩的面前,张弃教他们徒手格斗的时候就是强调的快准狠,经过这些年的地狱式的磨练加上战场杀伐,关任由于没有家人,训练之时又能拼命,在近身格斗上面就算是黑牛和沈天云也是甘拜下风,要不是黑牛天生神力,沈天云浑身刀枪不入,这近卫统领早就是关任的了,王珩一上来就如此大意,吃亏是一定的了。
王珩见对方动作如此迅速,大惊之下就想撤身与对方拉开距离,这是近身格斗的大忌,关任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关任碎步跟上,一拳已经自下而上击向对方的下巴,王珩这时措手不及之下已经没有反击之力,只好扬头想避过对方的拳头,关任却已是拿准了他的反应,这一拳刚好擦过他的下巴,这一拳虽然看似挨的很轻,但人的下颌前端却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在拳击中被人击中这个位置,十有八九都得昏迷不醒,只见王珩退了两步摇晃着身子,最后还是普通一声坐倒在地上,王兰惊呼了一声,跑到哥哥的身边一看,王珩到是没有什么损伤,但是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
“哥哥,咱们这个官不当了,好不好。”王兰这时是满心的后悔,就知道那个冷血之人不可能轻易给自己人情,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面对地下的父母,想到这儿,眼泪已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