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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媛听了这话,对陈大龙苦笑了一下说:“还早着呢,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王佳媛用一种带着感激的眼神看着陈大龙,对他说:“我就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
陈大龙笑笑,并没有搭腔,“是啊!夫妻一场,多少青葱岁月一起走过,这世上还有谁能比王佳媛更加了解自己?只可惜,两人的夫妻情缘已尽,剩下的只能是对对方朋友般的关照和祝福了。”
王佳媛把季云涛打电话给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对陈大龙说:“父亲听说季军跟王书记家儿子打架的事情,心里相当生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父亲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从中协调一下,希望最好不要因为这件事闹出太大的影响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不过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你,他跟我说,只要我来找你,你一定不会推辞。”
“那是当然,无论如何他是孩子外公,你是孩子的母亲,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自家人说不出什么见外的话来。”
王佳媛听了这话,忍不住冲着陈大龙尴尬的笑笑,她现在是真的因为离婚的事情后悔了,陈大龙多好多有出息的好男人啊!人又长的帅,为人处世又比较重情义,这样的好男人到哪里找去?可自己居然鬼迷心窍的跟他离婚了?
王佳媛把该说的话说完了,起身要离开,陈大龙赶紧站起来相送,这让王佳媛感觉到了男人的生分,他心里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客人来对待吗?居然还要送自己出门?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陈大龙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王佳媛说:“转告季部长,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给这个人打个电话,只要说一下他的身份,相信此人心里会明白的。”
陈大龙迅疾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余丹丹的名片来,对王佳媛说:“她是王家新的表妹,王家新现在整天跟在她身后学着做生意呢,她说的话,应该还是有分量的。”
王佳媛瞧着名片上的余丹丹的名字,忍不住多看了陈大龙一眼,她心里想着,“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前夫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跟她联络真就能把这件事摆平?”
王佳媛默默的收下名片,客套冲着陈大龙说了声,“谢谢!”
陈大龙显然对前妻的这声“谢谢”也有些不习惯,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神情,冲她摆摆手算是告别,转身上楼去了。
王佳媛见陈大龙走了,立即就给父亲季云涛打了电话,跟他讲了陈大龙的答复,季云涛听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你说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离婚呢?要是没离婚的话,这件事尽管让陈大龙以大姐夫的身份出面处理就好了,可是现在呢,还要我这个老头子舍出一张老脸来,你呀……”
季云涛在电话里冲着王佳媛唉声叹气,其实王佳媛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不好受又能怎么样呢?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陈大龙的脾气她是了解的,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了他的底线,只怕自己这次再想要回头,是绝对不会有机会了。
余丹丹和陈大龙等人吃饭后,也回到了省城自己的家里,她的母亲,就是上次余丹丹在普水县派出所看望她的那个女人,其实她正是余丹丹的生母。
看到余丹丹回来,母亲一边高兴笑眯眯,一边嘴里嗔怪道,“又喝酒了?”
“没有办法,二哥最近在省城的酒店生意需要打点,很多时候不能总是靠所谓的势力去压制,需要请人去协调好一些关系,这样才能会后来的生意发展打好基础!”
“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能经常喝酒,再说,以后还要嫁人,谁愿意娶一个整天喝酒的女人?”母亲不满看了她一眼唠叨起来。
“如果嫁不出去,那么就不嫁了,这样过也是很好!”
“说什么傻话,哪有女孩不嫁人的?再说,你现在的条件,不知道多少的男人想娶你。”母亲把倒好的一杯清茶搁置在余丹丹面前,溺眼神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哈哈!普通的男人我看不上,我看好的男人也不一定看上我,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余丹丹随口说。
母亲一听,貌似余丹丹心里已然有了看好的人?很是高兴的问,“你看好谁了?我女儿要是看中哪个男人,那可是那男人的福气,谁要是看不上你那才是有眼无珠。”
“那是你的想法,现在的男人都很现实,要么是看上你的容貌,要么是看上你身体之外的财富什么的,很少看上的是一个人的人品。”
第690章捣乱的来了(三)
“你说了半天,到底那让我闺女动了心的男人是谁呀?”母亲满脸好奇的追问。
余丹丹见母亲不依不饶,心知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恐怕今晚是别想安心睡觉了,当着母亲的面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看上的男人说出去你也许不相信,其实你是认识的,不过你对他不会有好感的!”
“谁啊?”
“当时我在普水的时候,被人弄进派出所,那个陈大龙你不会忘记吧?这段时间我在浦和做生意和这个人接触很多,发现这个人其实是很好的,很有男人味!”
“你不会看上那男人了吧?”余丹丹母亲大吃一惊,“闺女,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我看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上我!”余丹丹没好气道,“他早就和老婆离婚了,也是单身,不过他对我很有防备心理,所以即使我有那个想法,人家还不愿意了,算了,和你说着玩玩!”
“离婚了?那也不行,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哪能找个二婚……”母亲果然像余丹丹心里猜的一样喋喋不休起来,她只能走着眉头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母亲“爱心碎碎念”。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铃声总算是救了余丹丹,她见有人打电话给自己,赶紧冲着母亲摆手说,“妈我先上去接电话,正经事要紧,你也早点睡吧哈!”
说完这句话,逃也似的散步并着两步拿起手机往楼上卧室跑过去,一边上楼的空一边看了一眼手机上来电显示,居然是陈大龙的手机号码?
“这个点上,陈大龙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余丹丹心里不由一甜,拿着手机进了卧室关门,迫不及待摁下手机接听键。
“你还没睡吧?”刚武有力的男中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
“你这不是没话找话吗?我要是睡着了,会接你电话吗?”余丹丹带着几分娇羞回答。
“那什么,我有件事想跟你沟通一下。”
“你说吧。”
女人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来,这是男人头一回晚上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给自己,听着男人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余丹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感觉。
“是这样的,现任的省委宣传部长季云涛是我的恩人,季军是季云涛的儿子,今晚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想请你从中协调一下,能不能跟你二哥王家新说说看,放季军一马,这个人虽然很大了,但是孩子气很重。”
“季云涛是你的恩人?”见陈大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这事,女人心里不免有几分小失望。
“是,王佳媛其实是季云涛的私生女儿,不过是不能对外人说出来而已,所以我和季云涛的关系你能了解的。”
“可你恩人的儿子三番两次的找我二哥的麻烦,我二哥的个性你也是清楚的,他能随便饶过他?”
“所以想要请你出面,季云涛跟我私底下也联络过了,他心里也为儿子的鲁莽行为表示歉意,一个省委常委,这样一个年纪的高官都已经低头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通融的呢?”
“我考虑一下吧。”
“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了,说不准他会亲自给你打电话。”
余丹丹听了这话忍不住摇头,陈大龙也算是算计过了头,其实冲着自己跟他之间的这份交情,这件事说一声也就行了,何苦一定要再用其他的途径把这件事立即就板上钉钉呢?
挂断电话后,余丹丹想了很多,前一阵子,她一直让人调查陈大龙,当了解到陈大龙和王佳媛离婚的事情后高兴了一阵子,现在才知道王佳媛其实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不能被人承认的私生子,不过自己幸运的是后来能够被家族承认,而王佳媛到现在还是不被承认。
余丹丹不由在心里苦笑,这世道人人看起来都是表面风风光光,其实暗地里还不是一样,各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第二天上午,余丹丹果然接到了宣传部长季云涛亲自打来的电话,季云涛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在电话里说,“余经理,犬子的事情,就劳你费心了。”
余丹丹赶紧应付道,“季部长请放心,不过是年轻人之间一时的意气之争,陈大龙书记已经提前跟我沟通过这个问题了,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那我先代犬子谢谢余经理了。”
“不敢当,不敢当,季部长实在是太客气了!”
季云涛这边因为处事比较谨慎,调转船头也比较快,因此季军在这件事过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可是郝书记的儿子一条腿被打断后,郝书记居然不依不饶起来,他立即亲自打电话给省公安厅的领导,要求严惩凶手。
省公安厅的领导早就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第二次发生类似事件早已知道王家新底细,于是面对郝书记的强势,一时也有些无奈,只是敷衍道,“郝书记,你说的事情我马上打听清楚是哪个派出所处理的,保证让你满意。”
郝书记就说,“好吧,我等你电话。”
公安厅长不敢私下处理,只能把这件事向省委政法委书记作了汇报,征询领导的意见,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处理?
政法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对很多事情处理很有经验,问道:“郝书记不知道王家新的身份吗?”
“听他那说话的口气,可能暂时不知道,也许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很难说了,他只是强调一定要惩罚对他儿子动手的凶手,并没有多说其他。”
政法委书记明白,眼前的这桩小事比其他一些大事都重要的多,一旦处理不妥,很有可能发生严重后果,现在王书记刚来,肯定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原则,关键没有弄清楚原则之前,是要当心的。
政法委书记不敢私自拿主意,于是对省公安厅厅长说:“这个案子,你直接去找王书记汇报吧,就说他的儿子和人发生了点矛盾,先听听他怎么说,把他的态度弄清楚了。”
“那还用问,依王书记现在的身份,我向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他表面上一定会要求秉公处理,可是实际上,心里必定还是偏袒自己儿子的。”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这件事毕竟比较敏感,往小了说,就是一个很小的打架斗殴案件,往大了说,却很有可能发展成为省委主要领导之间的矛盾问题,这么大的事情,谁又敢随便做主呢?你还是去省委书记办公室跑一趟吧,有个圣旨下来,大家做事心里都踏实些。”
公安厅长心里明白,政法委书记也不想承担什么责任,因此只能点头说:“好的,我明天亲自去请示王书记。”
第二天一早,公安厅长早早的就到省委书记书记办公室预约,可没想到还是去迟了,按照省委办公室主任的说法,这三天之内,王书记的时间都是安排的满满的,除非是有紧急特大事故,否则的话,办公室里对于王书记的接待时间是不会轻易改动的。
公安厅长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凉了半截,他要找王书记谈的事情,哪里能等到三天之后呢?郝书记那边一天一个电话,说是要省公安厅早日把凶手缉拿归案,昨个已经开始批评省公安厅的领导不作为,办事拖沓,这要是再拖上三天时间,只怕郝书记保不准会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兴师问罪。
省公安厅长实在是没法子了,于是对办公室主任解释说,“自己就是有紧急情况必须要今天向王书记当面汇报。”
办公室主任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扯过办公桌上一张时间安排表,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冲着省公安厅长说:“这样吧,中午十一点半左右,王书记有一段休息时间,你可以在这里等着。”
“好的。”
省公安厅长如释重负的表情去了隔壁的接待室,接待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省城各部委办局的一把手。瞧着这帮人坐在那里休闲的侃大山,公安厅长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过来到新任省委书记面前混个脸熟的,扛着汇报工作的名义过来,跟王书记套套近乎为自己日后的升迁打下一个基础。
总算是熬到了十一点半,公安厅的厅长早早的就站到了王书记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主任先进去通报了一声后,出来示意他进去。
公安厅长立即闪身进屋,眼前的王书记经过一上午的工作显然是有些疲倦了,可他还是强打精神招呼公安厅长坐下。
“办公室主任汇报说,你们公安厅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情况是这样的,王书记,根据下面的汇报,昨晚在一个酒店发生了一个不愉快的事情,后来调查是您的儿子昨晚上在某酒店大堂跟两个小伙子打架了,其中一个是纪委郝书记家的公子,一条腿被您儿子王家新给打断了,正在病床上躺着呢,您看这事?”
第691章捣乱的来了(四)
公安厅长尽量用一种不带任何偏颇的语气把整件事向王书记汇报了一遍。
王书记脸上的表情愈加严肃了,冲着公安厅长问道:“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起了争端吗?”
“据说是郝书记家的儿子主动挑衅,王家新是正常防卫。”
“既然这样,这件事你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按照相关法律秉公处理就行了,不能因为王家新是我的儿子就轻饶了他,把人打的骨折了,肯定是不对的,但是在公共场所挑衅事端的人,应该也要承担大部分责任,严肃查处此事既是对当事人负责,也是对社会的治安的负责。”
公安局长一时有些没听清王书记到底什么意思,既然他嘴里说,“自己的儿子王家新在这件事上有错,怎么又说挑衅的人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
“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有些高级干部对子女实在是太放纵了,这些人既然上次敢在酒店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主动挑衅打架,之前肯定也有不少劣迹,这方面,你们公安部门工作可要做仔细了,绝对不能任由着这帮人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咱们党干部的威信树立起来不容易,不能让这帮混小子给败坏了!”
王书记这番话说完后,公安厅长总算是听明白了王书记话里隐含的意思,他这是在暗示自己,“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挑衅滋事的人,尤其是之前有过不少劣迹的官少爷,正好老账新帐一起算。”
公安厅长赶紧表示,“一定按照领导的要求,严肃查处社会上的不稳定分子,保持社会稳定的和好环境,对人民负责,对党负责。”
从王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后,公安厅长又去了一趟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两人关起门来商量了好大一会后,得出结论,“王书记的儿子虽然把郝公子的腿给打断了,但是人家那是自卫,而郝公子主动挑衅,导致严重后果,也算是咎由自取。”
最重要的是,按照王书记的提示,公安厅长决定对郝公子之前的种种劣迹开始调查,只要证据确凿就要把此人捉拿归案。
这样的处理方式到底是不是公平?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王书记现在是江南省说一不二的主,既然谁敢得罪了他的儿子,那就等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官场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所谓的官威受到影响,而郝书记现在的做法正是严重的挑战了王书记的官威!
郝书记还在一天三个电话催促省公安厅的领导赶紧捉拿把自己儿子打伤的主犯时,其实公安厅里已经秘密的组成了一个案件侦破小组,对于郝公子之前的种种违法行为进行了一番整理。
要说郝公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关于他的一些犯罪记录实在是太多了,这些年里,那些吃喝嫖赌的行为暂且放在一边,其中有一次,居然在某城市广场开车接连撞倒了好几个正在晨练的大爷后,又驾车逃走了。
因为郝公子用的是套牌车辆,所以当时公安机关根据车牌根本就找不到郝公子其人,但是从路面调出的监控中却有公安干警是认识郝公子其人,当时这件事影响很大,几个受伤的老大爷一直在不停的追着公安机关要说法,事情一直汇报到了省公安厅,是公安厅长考虑再三后,把此案当做没完结的案子先放在一边。
现在,这些郝公子平常做下的劣迹现在都派上了用场,按照公安厅长的亲自指示,把所有的案卷整理结束后,立即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
郝书记的儿子这阵子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养伤,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郝公子被打的骨折了,因此每天都得闷在医院里没机会到外头疯去,这让一向自由惯了的官少爷有些憋不住了,每天都在嚷嚷着让照顾他的护工用轮椅推着他出去逛逛。
郝公子住在省人民医院的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