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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静坐窗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景物,‘或许,本王对兰儿也只是一时习惯,并不是真正的喜爱,到最后——兰儿或许会因我受伤!’他早就预言了,早就提醒过她了,习惯而已,如今习惯已逝,留下的只能是无情对待。
“都扔了吧!”淡淡的语调,隐藏了心痛的味道。
扔了?青梅愣着不动,“全部——都扔了吗?”
勾起一丝苦笑,回身问道:“你认为——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是!”青梅压下心酸,退了出去。
[正文:第八十节 心离的感觉]
安静的书房之内,不时发出清脆的玉器撞击声,接着是重物掉落声。
萨美忽然眼珠一转,放下手中把玩的饰物:“来了几日了都未参观过王府,元杰大哥,带萨美转转嘛!”
“让锁格陪你逛吧!”东盛元杰只一招手,锁格便不知如何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萨美先是吃了一惊,后又不依道:“不行不行,萨美就要元杰大哥陪着。”对着父汗撒娇的一套,萨美如法炮制的向东盛元杰施展。
“好吧!”
…………
金童玉女的形象,在况王府的各角落出现,府里上下的家丁丫环都有感而发的叹息。
“府里又要办喜事了吧!”
“萨美公主和王爷是挺登对!”
“听说是位瓦刺公主呢,瓦刺要与东盛通婚了吗?”
“那可就天下太平了!”
“只是王妃她……”
…………
“咦,那不是王妃姐姐吗?元杰大哥,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令阿娇抬起醉颜。
走近一看,萨美一脸惊呼道:“王妃姐姐怎么大白天的就喝酒啊!比我们草原女子还豪迈。”
她的言语当然激不了阿娇,因为她的全部神线已经集中到她身后的那名男子,他容光焕发的模样完全不像她一夜未眠的狼狈。
“……王、王爷!”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阿娇抬起有些湿润的眼。
东盛元杰冷下脸来,不悦低斥道:“成何体统!”
萨美见状,心有不忍道:“王妃怕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元杰大哥就别怕她了。”
“闭嘴,要你多事!”瞧她嗲声嗲气的靠近他,阿娇忍不住大喝,“我从来就不成体统,王爷现在才知道吗?”
她大胆的言语显然吓到了萨美,也激怒了东盛元杰:“放肆!来人,扶王妃回寝宫。”
几名候在一旁的丫环立即上前。
“看来真的只是习惯而已,亏我还放了真心。呵……呵!”苦笑声远去,留在原地的深邃眼神微微变了变色,却又在旁人未察觉间隐去。
“元杰大哥?”
“王妃无礼,不必放在心上,再过去那边逛逛!”东盛元杰勾起淡笑,恢复一派的潇洒。
“好!”
………………
是夜,一道黑色身影躲过众守卫的视线,潜入龙清殿。
“这么容易便让你进入,孙启承拉去砍十次脑袋都不够。”明黄身影步下龙案,口中措词严厉。
黑色身影从怀中掏出秘函呈上,一脸面无表情。
东盛元奕挑了挑眉,对着秘函细读片刻,猛一拍案:“五万大军全数收编,他倒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有何良策!”黑影低声请示,语气却略显暴燥。
俊颜一愣,剑眉轻皱的无奈道:“朝中势力不足,朕身边的人又不能信,朝中大臣恐怕也有不少是他的眼线,朕占时不能轻举妄动!这阵子只得委屈你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跃身离去。
…………
一大清早,前院热闹的杂吵声影响了清风阁内的主仆。
阿娇悠悠转醒,看着四周熟悉的事物发起了呆!
“小姐,你还好吧!”比起刚回府时的憔悴,小姐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失了魂,青梅不舍的上前询问。
阿娇坐起身来,步下床塌:“好吵!”
青梅避重就轻道:“快过年了,许是木管家在命人准备吧!”
过年?阿娇坐在镜前,理了理长发!镜中的她面容苍白,嘴唇干涩,眼神无光,黑发中居然还参有一两根白发。
阿娇苦笑,比起容光焕发的他,朝气蓬勃的她,她还真像是电视剧中演的深闺怨妇,昨日在亭中的破口大骂,也像极了戏中的泼妇,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姐……”看她对着镜子出神,青梅轻声唤道。
阿娇递过木梳,尽量作出无所谓的表情:“帮我梳妆,我理应回府一趟,记得让木管家准备些礼品。”
“可是……,正下着雪呢!还是改日吧!”门缝中的寒风已经令她浑身发抖了,想到要出门更是全身无力。
“下雪了吗?”阿娇有丝吃惊,脸上浮起难得的喜悦。脚下无意识的推门而出。
冰冰冷冷的触感,白玉无暇的世界,一片片,一朵朵,似乎可以洗去心中的孤寂。
阿娇伸手接住一朵朵飘落的雪花,任它落在发上,落在肩上,落在地上。有多久未见雪了?一年?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吧!
白净无暇的,没有关于他的记忆,真好!手上的雪花,她调皮的喝气融化,又接又喝气!反复的玩着像个孩子。
“小姐,天冷,快穿上外套吧~!”青梅急急的追出,将蓝色厚外套披上。
阿娇盯着外套发呆,这是他对她还‘习惯’时特别为她订做的,说是穿着美极了,只有酃儿老实的跟她说不好看,其实她也知道,除了保暖外,真的很不适合,华丽又明亮,不是她的喜好。啊,怎么又想起他了?
摇了摇头,“不要!”阿娇撇下外套,对着青梅无辜一笑,“这件不好看,我要穿白色那件。”
“是!”青梅的拾起落在地上的蓝色外套,立即回屋调换。
仰起头,看着由远至近的雪花飘落,忽然有种昏旋的感觉,直到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和远处那一声尖叫,黑暗已经将她围绕。
“啊!小姐……”
“兰儿…………”
“快传太医!”
“是……”整个王府都在震荡,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忙出忙进,就连几日不见的东方酃也再度出现。
刚刚那一声,是他的唤呼吗?他重新回到她身边了是不是?阿娇有些期待,昏眩并没有很严重,她随后便醒来了。
睁开眼睛,几张担心的面容挤入眼帘,一个、两个、三个!没有?怎么……没有他。刚刚那一声……
“兰儿,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一身戎装的模样,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阿娇扯了扯唇,唤道:“革大哥!”
“才见面就让大哥担心,兰儿怎会变得如此虚弱?”革三江一脸调笑,不再像以前那样言词避讳。她的大哥……回来了吗?
不知为何,泪眼朦胧,强忍多日的泪水,像是一朝决堤般泄下,委屈的、气愤的、失落的、哀伤的,一股脑儿的宣泄。
革三江愣了一会儿,在下一秒拥她入怀。不管是何原因,就凭府上天翻地覆的请御医,况王爷却人影未见,他便判定了他的罪状。
无人的屋外,一道黄白身影紧皱眉瞧着这一幕,紧握拳头的关节微微泛白,一惯淡笑的脸阴沉着,足以将三岁孩童吓哭。
屋内的八岁孩童余光一闪,撇见那微露的衣角,眼眸一敛,跟了出去。却在下一秒不见了黄白身影。
屋内的人哭累了,挨着宽大的肩膀进入梦乡。革三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倒,轻声交待青梅:“好生照顾!”
青梅擦了擦陪着主子一同流的眼泪,重重的点头。
革三江起身,往原本要去的地方奔走。
[正文:第八十一节 女人的宿命]
前厅内,东盛元杰早已恭候多时。
“属下特来交回兵权!”革三江掏出帅印呈上。
东盛元杰接过,摆手示意他入座,这才言道:“革副将一路辛苦,不知何时赶回边城,本王也好前去送行。”
革三江微挑了挑眉,若是没听错,王爷是在送客了。
“边城战事已停,护国侯准属下一月休期,不必急于赶回。”革三江心中憋了一肚子问题,哪那么容易退下,“刚刚属下私自会见王妃,特向王爷请罪。”
手掌一握,暗下忍气,想起刚刚他那足以领死的举动,东盛元杰利眼一收,淡笑:“革副将言重。曾听王妃提过,革副将乃是其义兄,本王自然不会介意。”
不介意吗?革三江不算精明,却也看得出他脸色的微妙变化,战场上的一幕还在脑中上演,那危机时刻还能想起王妃的问话,难道此情意会是假的不成?
“王妃像是身体不适,王爷不去探望吗?”革三江不死心的一再试探。
东盛元杰拿起茶杯,浅饮一口:“太医已经诊过了,并无大碍不是吗?”
革三江气极:“王爷……难道真的被瓦刺公主迷住了吗?连自个儿的王妃也如此默不关心?”
轻挑起眉,“葛萨美确实比她强百倍,再加上瓦刺王的雄厚兵力,东盛能永享太平,本王何乐而不为?”
“你…………当初又何必娶她?”害他心碎之后,也要让兰儿尝这心碎之苦吗?他怎么忍心!
“当初!”厅外白影一闪,东盛元杰敛下眼眸道,“当初若不是左丞相以人情相逼,本王又岂会被逼无奈,这桩婚事一开始就是个无奈的错误。”
被逼无奈?错误?他还有一项没说吧!阿娇在厅外苦笑,原本哭累了躺下的她,忽然转醒过来,像是预感革三江会做出激烈举动,急急的跑来前厅,没想到却正巧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原来这才是事实,被逼无奈的婚姻,难怪会让他如此容易就厌了。
飘下的雪花还是那么白,这回——不必再假装昏倒惹他注意了吧!
呵呵,没错,他一开始就停留在清风阁外的树枝,他的接近总能令她察觉,只是她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前来看她。
……………………
%经过几日的调养,原本就身强体壮的阿娇不再一脸憔悴,或许是想通了些什么,虽然还是素着容颜,但却时常将笑容挂在唇边,一直担心她的青梅也总算活了过来,恢复原本的习性。
“哇哇哇!小姐,结冰了,外头养荷的大缸都结冰了!唔,快让我暖暖,好冷啊!”刚打完水回来的青梅不客气的一把抢过阿娇脚下的暖炉,磨拳搓脸的喝气。
阿娇摇了摇头,起身走至正练着功的东方酃身边,学着他的模样摆动了起来。
“呃!慢点!”阿娇扭了扭有些僵硬的细腰,吃力的想要跟上他的节拍。
“笨蛋!”东方酃演练完一套后,收回姿势吐气,不客气的朝她吐槽。
阿娇佯装生气,一把抓住他的两只小肩膀向上一提,然后大笑道:“哈……,好轻好轻呀!还说什么男子汉,这么瘦弱能打败谁呀,那两下子是舞着玩的吧!”
正当东方酃挥舞着小手准备回击时,屋外传来敲门声:“启禀王妃,有客到!”
“哇!有客?会是谁呢?”青梅率先跳起来开门,接着一叫停在了那里,“啊……”
阿娇见状,上前察看:“你们…………”
“皇嫂,我们看你来了!”雨嫣的身后跳出一人,轻快的笑颜展在脸上。
“公主,柳贵人!快快里边请!”青梅找回了声音,立即打开屋门引她们进入。
明媛率先步入内室,上下打量一阵,这才放心言道:“皇嫂气色不错呀,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雨嫣伸手持过阿娇的右手把脉,又看了看她的气色,这才放心言道:“确实已无大碍。”
阿娇不解她俩的举动,轻挤秀眉道:“什么多虑?什么无大碍?怎么了?”
“呃!”明媛一愣,“皇帝二哥的圣旨没到吗?”
“圣旨?”阿娇一脸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青梅、酃儿!
两人不安的低头,转身——“青梅去给公主、贵人沏茶。”
“白师傅快来了吧,先回出去了。”
“圣旨上写了什么?”阿娇吐了口气,在两人未溜出之际出言询问。“青梅,为何有圣旨到没人通知我?”
“这个……”
“已经没这资格了吗?”叹气,怒火漫延。
“酃儿也有去接旨吧!应该知道些什么?说!”阿娇一脸等待,眼神虽柔却沉。
东方酃一脸破斧沉舟道:“奉天呈运,皇帝诏曰,瓦刺王意与我朝百年修好,特送瓦刺公主来朝和亲,瓦刺公主葛萨美貌美纯真,高贵大方,我朝王爷——东盛元杰:年轻有为,正值英伟。特准瓦刺王及公主之意,赐婚于二人。择日成婚,钦赐!”过耳不忘的酃儿顿了顿,道:“就是这样!”
赐婚,一个貌美一个英伟!“呵呵……喜事呀!王府大喜,早上的碰碰撞撞就是在准备婚礼吧!这么大的喜事,怎可不知会我!青梅,该罚!出去打十桶水,烧好了,我要沐浴。”阿娇一脸无所谓的轻笑,连责罚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青梅退出,在场的三人不安的看着她。
阿娇一脸热情:“快坐呀!怎么都站着,雨嫣和公主可是好难道来王府看我的,啊,酃儿!你也得罚,去,沏几茶上好的花茶。”
“是!”酃儿略微担心的看了看她,不敢有异议的离去。
阿娇亲手从一旁的柜中拿出些许零嘴,一脸神秘道:“这可是‘客似云来’最出名的点心和美酒,哦!还有一些牛肉干!一般人我可不舍得给。来来来,尝尝!”
明媛拉住她忙碌的手,不安道:“皇嫂,你没事吧!”
阿娇顿了顿,像看妖怪似的看她:“你才没事吧,我有什么事!我是主人,来了就得听我的,来来来,喝酒!雨嫣一定没喝过这种酒,公主被母后管这么严,一定也没喝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快喝。”倒下三杯烈酒,阿娇先干为尽,然后强势的邀两人共饮。
雨嫣有丝害怕又无奈的闭眼喝下,明媛则是一杯便倒地不起了。
阿娇看着倒下的明媛,暴笑出声:“哈……太夸张了,一杯就倒地!这酒有这么烈吗?雨嫣,你可不许醉,要陪我喝到底。”
被猛的灌下一杯,雨嫣痛苦的挤眉,但看她那疯狂似的狂喝举动,再也忍不住将她的酒杯抢过:“很伤心吧!”
酒杯停了下来。
“心像撕裂般难受,全部的思绪一涌而上,越想越悲,越想越不愿去相信,越想越不甘心,怪自己没用,恨自己软弱,甚至有破坏一切的冲动。到最后,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变得看不见!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理会他们在做什么!”
早已在不知何时,泪流了满面。
“泪会不知不觉流下,像止不住的泉水!这就是‘心碎’的感觉。”雨嫣饮下她手边的列酒,轻拥她哭泣,“哭吧,别强忍着,无需逃避,这就是现实,身为女人的宿命。”
女人的宿命?“好不甘心哪!”阿娇流着泪笑道,“今天,就陪我醉一回吧!”
“好!就醉一回!”雨嫣温柔一笑,举杯共饮。
………………
%“不必烧热水了吧!”
“也不必沏茶了!”
依在门口的一大一小皆呼出一口气,对着门内的两人出神。
[正文:第八十二节 旧友重逢]
大雪隔三茬五的飘落,明正言顺的堵住了英王大军返回北边城的路,而况王府正准备着的大婚,也莫名的搁置了下来。
自从接收了综王的五万雄兵,大局便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返回北城重组三军,大权在握指日可待,只是偏偏——天公不做美。
一双玉臂绕上立在窗前的伟岸身躯,上下抚摸的动作,令他轻挑起了眉,他回身,勾起唇,言词犀利道:“这么荡,昨晚还没要够吗?”
女子媚眼一飘,不依道:“王爷想哪去了,王爷愁眉不展,奴家心疼嘛!”臀摆扭动,不断磨擦他的下身,饥渴之意明显。
男子直直将手伸入裙中,食指探入花丛寸许,又在她的惊叫中抽出。
“啊,王爷……”这恼人的折磨,令她不能自已。
“本王还有急事,好好在房中呆着吧!”扔下一团欲火,东盛元成——英王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啊……”羞泣不堪的倒地,裙下的双股内还留有他手指的余温,可人却无情的离去。
‘吱呀’一声,推门进来一人,正是英王麾下猛将——廖战!“杨夫人!你……”
“啊……廖将军,好难受,好难忍,快……快过来……抱我!”末兰浮起微露细汗的貌美容颜,一把扯去廖战的下身衣物,主动的将欲望之口送上。
一阵激情过后,杨末兰抚着廖战黝黑的胸膛娇嗔道:“战,以后王爷不在,你都会来陪我吧!”
廖战持过她的小手,轻吻一口道:“只要夫人需要,廖战定会满足夫人。”
“讨厌,难道你就不需要吗?”杨夫人露出那女子的羞涩,轻拍着令人留涟的胸膛。“那……如果被王爷发现,你会丢下我吗?”
“廖战可以带夫人一同离开王爷!”语气信誓旦旦,却像做过一定训练。
“真的?”杨末兰有些自得,能让英王身边的猛将唯命是从,那就算英王谋反失败,她也不必担忧去留了。
“只要夫人愿意!”廖战眼神微动,显得有些心虚。
僵僵一笑,现在她当然不愿意!未来皇后的宝座说不准就是她的:“末兰道是真想一走了之,只是——怎么忍心毁了廖将军的前程,万一王爷谋反失败,到时咱俩再一同离去也不迟。”
廖战眼神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