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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战眼神变了变,点了点头道:“夫人说的是!”
“那……这阵子,你可要时常来陪我哦!”
“嗯!”语罢,房内又再度响起急切的喘息及撞击声。
……………………
%白雪平铺的街道上,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行走。
“小姐,走错道了,左府在这边才对。”立在十字路口,青梅指向另一边道。
阿娇充耳不闻的自顾自前行,却忽然撞上一堵肉墙。
“何人冒犯!”下一秒,肉墙身后的两名带刀侍卫抽刀驾上了被白袍紧包的细脖。阿娇被冰冷的触感一振,抬眼望向肉墙。
邪气挑兴的调笑,直盯着她彷徨的小脸,阿娇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肩上的两把大刀,疑惑道:“怕我伤了他吗?你们的主子——这么娇弱吗?”
男子眼神一闪,两把大刀齐齐拿下,自觉的退至身后。
阿娇见状,不愿多留的绕道离去。
男子伸手一扯,将她拉回身前,无比玩味道:“勾起了本王的兴趣,就想一走了之?”
本王?兴趣?她这辈子跟东盛皇家还真是有缘。
“不管是英王还是综王,怕都得叫本王妃一声皇嫂吧!”阿娇轻低下眉,凝视着他握着她的手。
皇嫂!?先是吃惊一愣,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变了变表情,恭敬有礼道:“原来是皇嫂,元成在此有礼了。”
“嗯~!”见他实像的放开手臂,阿娇眼也未抬的绕过他继续前行。青梅防备的急急跟上,直至走远,还如同芒刺在背,那人的眼神——一直未离的盯着。
“原来小姐是要来八仙居!”蹋入八仙居,青梅这才有感而发。
八仙居内高朋满坐,吵吵杂杂的一片,一声声狂笑声盖过客人的点菜声。特别是角落那桌,一个个脚踩桌凳,一副粗鲁形象。
阿娇步入厅内,挑了张角落的桌子。
“……就是说,范大公子前夜抱的那个美人才叫一个水灵……哈……”
“唉唉唉!你们这些俗人,凤凰楼的姑娘算得了什么?”那人故意低下声道:“人家瓦刺国的公主才叫水灵,嫩的滴出水来!”
“什么什么?你们谁见过?”众人一听瓦刺公主,急想探问。
那人故作神秘道:“前两天在市集,一身华丽怪异的瓦刺服饰,在大街在活蹦乱跳的,一旁谁陪着你们大伙可知道?”
“谁……”“谁谁……”“快说……”众人不耐烦的催促。
“嘿嘿!是咱们王朝的大英雄,打败瓦刺王,休得百年友好的况王爷。”那个得意洋洋的诉说,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爽快的大笑着继续诉说,“你们是没瞧见,那妞——那才叫一个水灵,诶诶,比那什么况王妃可年轻貌美多了。”
“是吗是吗?”
“况王爷逛市集?真是千古奇谈,咱们可曾瞧过。”
“没有没有……”
“卟哧”……一道窃笑,再度惹人注意,那人抬头故作保密道,“这事可要小声,别传到人家王妃的耳朵里,这里可是左家四少爷的地盘。”
“知道知道,你倒是说说,这王爷怎么个陪法。”
“还能怎么个陪法,猴急的直接拉进客栈呗!”那人暴出一句,吓得坐人一怔,接着是满堂的暴笑。
“哈……”“哈哈……”“不是真的吧!”
“能不是吗?去问‘客似云来’的伙计,他亲自带的上房。”
“难怪……”
“……什么……”
“皇上会赐婚,八成已经弄大肚子了。”
“…………呵,知道了吧,本公子早说了,这左家的大小姐眼高于顶,看不上本公子,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不,没过年就被打入冷宫了,悲哉呀!”众人聊完,让开了道,正中间坐的,正是范尚书之子范可。
“王、王妃娘娘!您是何时到的!”掌柜擦了擦汗,立即迎上等候多时却未上菜的阿娇一桌。其他人一听,立即作鸟兽散。唯有自以为英俊帅气的范可一步一摆的上前作揖。
“王妃娘娘呀,真是失敬!独自出门如此寂寞,不如让小人作陪如何?”范可色胆包天坐在阿娇身边,油脂的脸步步靠近。
“大、大胆,竟敢冒犯王妃,还不让开。”青梅一脸气愤的上前隔开,只是颤抖的声音丝毫没有说服力。
范可咸淡不忌的伸手挑起青梅的下巴,轻挑的说道:“小丫头片子,长得挺标质的,不如跟了本公子,做本公子的第二十房妾室。”
二、二十房?青梅嫌恶的逼开。
“…………”一杯热茶从头浇下,眼神丝毫未变。
“少爷!”“少爷!”
范可不顾头顶的湿意,正准备挥拳相向,两处暗器射来,一左一右的从他耳边划过。
“谁、谁、谁!”范可惊魂未定,左右查找。
一道华丽身影率先跳入八仙居,接着是一道黄白身影,身后,楼道间传来的一阵轻笑更惹人注意。
看着金童玉女的形象出现,心中像被捂住口鼻般的发闷,鼻头莫名浮起酸意,在未失礼之际别开视线。
“元杰哥哥好棒!难怪父汗会如此赞不绝口。”一道清脆的娇声在大堂响起,众人无不被这亮丽的身影及笑容所吸引。“王妃姐姐没吓着吧!”
同样不愿看她,阿娇只是礼貌的摇头!
“范大公子还舍不得离去吗?”楼梯间的声音响起,熟悉的令阿娇抬望。
范可看形式不妙,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出八仙居。
像是看出阿娇的疑惑,楼梯间再度传来声音:“旧友重逢,王妃娘娘不该上来喝一杯吗?”
“人家没这心情,师兄又何必勉强。”一道似柔似娇的女声,令阿娇扬起了唇。正准备步上楼去,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王妃,该回府了吧!”东盛元杰有些不悦,原本一惯的淡笑也一同隐去。
她的视线不再围着他转了,眼神中也不再露出期待了。很好,目的达成!可是——拳头为何无意识的握紧,原本潇洒的脚步无法蹋出,视线硬是离不开她那略显消瘦的脸。
阿娇轻一福身,歉道:“臣妾还有要事,望王爷见谅。”抬起脚,一步步走向楼道。
“别去!”那毅然的转身令他心惊,仿佛她就会这样离他远去。
阿娇直觉止下了步,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王妃——请自重。”
闭了闭眼,滑下一滴泪珠。原来到现在,她留给他的只有身为王妃该有的形象?
“元杰大哥,再陪萨美去那边逛逛嘛!”身后再度传来清脆甜美的声音,将停驻的身影拉走。
[正文:第八十三节 恶运连连]
三人对坐良久,皆未出声。久违的雌雄怪盗二人,虽然早已听闻了关于王朝最近的一切,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借酒消愁之人。
“逍遥大哥的话,还能做数吗?”阿娇忽的放下酒杯,问得两人一头雾水。“若是王妃真不愿当什么王妃,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如何?这话——现在还能兑现吗?”
“什么,师兄曾说过这话吗?”水媚有些吃惊,又有些懊恼,“难怪师兄不愿答应师傅的临终托付,原来……哼!”显然是气急,水媚扔下酒杯飞身离去。
“师妹——”逍遥欲去还留,有些着急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阿娇一惊,对于忽然发生的事更加一头雾水,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好像说错了什么,快去追她吧!我也该回府了。”阿娇站起身,看了看暗下的天色,才惊觉一坐便坐了一个下午,该找的人未找到,该办的事也未办。
逍遥的话永远能够兑现,只要王妃愿意!师妹莽撞怕会闯祸,逍遥要先告辞了。”逍遥视线正直不移,诚恳回道。
“好!”阿娇点头微笑,目送他飞身离去,不觉又想起曾经的一幕幕,眼神充满向往及感伤,心痛原来并不容易消除,即使一贯理智的她也一样。
“一日之中巧遇两次,看来本王与皇嫂甚是有缘!”
轻挑的男声令人直觉反感,阿娇不予理会的起身离开,脚下莫名一软,下一妙,娇躯便落入一个宽厚胸膛。
面色桃红,眼神迷离,唇齿柔细,真是令人陶醉!东盛元成紧拥她的娇躯,语带挑逗道:“皇嫂如此投怀送抱,本王怕是收受不起,大皇兄没有满足皇嫂吗?”
“你……”明明推开青梅强揽过她的是他,竟说得她像欲求不满的女人,阿娇猛的将他推开,却让他跌坐椅上,顺道将她紧拥入怀。
“混帐,快放开我!”阿娇又急又气,却无法挣开他的禁固。
“快放开我家小姐!”青梅见状,立即上前拉扯。
英王眼神一厉,只一挥手,青梅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落下窗去。
“青梅……!”这里是二楼,掉下去会死的,阿娇奋力将他推开,急急想要抓住,可是——
“碰!”的一声,一头栽地的青梅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余有白雪的街道,全身像是僵硬了一般,阿娇绝望的看着。
………………
前厅
东盛元杰冷然的看着那张一派不以为然的脸,传来噩耗,以为是兰儿出了事,身上不觉吓出一身冷汗,见是青梅,他同样难受,但同时也不觉对眼前的皇弟更增了分戒心,果不其然,他还是对兰儿下手了。
见到那么残忍的场面,兰儿现在一定害怕极了,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去安慰她,守护她!他绝不能让这个人看出她对他的重要。
‘啪啪’两声,厅外进来一排婢女!英王邪邪一笑,一个个抚过婢女们的脸,调笑道:“这些可都是臣弟最心爱的婢女,为表示臣弟的愧意,就让皇嫂随便挑两个,做为臣弟一时失手的补偿。”
一旁的锁格眼冒杀气,蓄事待发,东盛元杰走上前,不露痕迹的压下他的手,淡笑道:“皇弟言重了,区区一名丫头,况王府又岂会放在心上。奇。com书这些婢女即是皇弟的心爱之人,本王又怎能夺人所爱,至于王妃那边,本王会跟她解释的。”想在兰儿身边布眼线,他还没蠢到引狼入室这地步。
“王爷……”锁格一怔,怒火染红的眼。区区一名丫头??青梅怎么会是区区一名丫头!?
东盛元杰双眼一瞪,令他退下,锁格强忍气走出前厅。
英王得意一笑,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能打发的:“皇兄如此说来,臣弟就放心了,只是于情于理,也应当面向皇嫂请罪。”
点点头,东盛元杰作出请的姿势,带头往清风阁走去。
清风阁内,别于以往的宁静,甚至有些凝固的气氛,让人一嗅便知。
‘吱呀!’的开门声,没有唤回阿娇的注意,她的整个心思,这会儿都在平静安祥的躺着的青梅身上。
“看来皇嫂对这丫头情深非常,臣弟真是罪过了。”一贯的轻闲语调,没有任何愧疚的成份。
见她如此反常的宁静,东盛元杰却只能面不改色的出声唤道:“王妃,皇弟来了,别失了礼数。”
又是礼数!木然的眼神动了动,“唉!王妃节哀吧!”御医离开前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阿娇缓缓起身走来,目光充满了厌恶与恨意,特别在面对她时那故作歉意却又毫无歉意的眼神:“王子犯法与素民同罪,英王爷是来偿命的吗?”
“王妃不得无礼!”一心要避离,她却偏偏闯过来,东盛元杰寒下脸,有失平时的冷静。
英王低首邪笑,随后沉下脸道:“皇嫂所言甚是,来人!”
先前出现在前厅的一排婢女再度出来清风阁。阿娇心起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王故作谦卑道:“皇嫂不是要人偿命,本王这有十名婢女,都愿代替本王偿命,皇嫂随便挑,一个不行,两个也成。”
“你……”将死说得这么轻松,这么随意!如同说天气般淡然,一整排的婢女却也面不改色,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东盛元杰适时上前,言道:“皇弟只是一时失手,王妃就别在追究了,这些都是无辜的女子,王妃又怎忍心真让她们赴死。”
一时失手?青梅都死了,他竟还能说出这么轻松的话!“呵……呵呵!好……好一个兄友弟恭,好一个无辜女子!我的青梅就这样死了,再也不会跟我没大没小,再也不会为我嘘寒问暖。你们一个恕罪,一个失手,就这样轻松的卸下杀人罪责。”阿娇步近青梅的绣篮旁,怜惜的抚过,悄悄的握住一件锐器。
“这霞披她绣了好久,准备来年春天与锁格的婚礼时用!瞧,这云纹绣得多美,她还来不及做新娘!”阿娇眼神微变,走近东盛元成,伸手就是一刺,“而你……却害死了她。我要你偿命。”
“啊……”“碰……”“皇弟!”
“王爷……”
东盛元杰一掌将她推开,大声喝道:“你疯了,快传太医!皇弟……没事吧!”
眼见她刺过来的那一利光,他不偏不闪,任她刺向他的胸膛,不是恕罪,不是愧疚,只是好玩,没错!能让一向宁静无波的况王府不得宁日,一团混乱,是他最大的乐趣。
“主子身着先皇御赐的护龙袍,况王妃犯下行刺先皇之罪,况王爷不会坐视不管吧!”一排婢女中急急步出一人扶住英王,语气急切怀恨的令人吃惊。
看来英王的一行婢女并不是普通女子!东盛元杰沉下脸,他早料到元成会来借机生事,这一幕恐怕也是为试探他而来。
若想兰儿保命,恐怕只能:“来人,将王妃押入天牢,听后发落。”
“慢着!”唇色微微显白的英王出言阻止,他可等不了听后发落!
面色微僵,东盛元杰挑眉道:“此事事关重大,须交由皇上处置。皇弟还是快快让御医诊治吧!”
“不必了!”英王困难的一笑,“就当偿了青梅姑娘的命,此事不必追究!”
“王爷……”
英王抬手一压,继续说道:“只是皇嫂贵为王妃,如此冒犯先皇,今日之事若是露嘴传了出去,恐怕会对皇家声誉不利,难保列祖列宗不会怪罪。”
阿娇一怔,东盛元杰也是一怔!他是在逼王爷休妻吗?他真的会为此休了她吗?阿娇抬头望向一直给她温暖依靠的身影,此时他脸上微微的挣扎,可以当做是他对她的留恋吗?
他在逼他休了兰儿,让兰儿远离他,不正是他目前最希望的吗?也因为这样,他已经伤她至深了,不差这么一回了吧!
别点头,别答应,阿娇泪泣着:只要你不点头,我就当你还恋着我!对我还有情义,别让我绝望,别让我心碎。
对不起,原谅我,东盛元杰目视着倒地噙着泪的人儿,只要点头,元成就不会再对你下手,不会将你带入危险之中!别绝望,别哭泣!在原地等我,只要闯过东盛朝的这一大劫,为夫发誓绝不再让你落泪。
[正文:第八十四节 一碎再碎的心]
“好!”众人注视的尊首,终于点下了头。“皇弟说得没错,这样无礼疯癫的女子确无资格做我东盛朝的王妃,本王今日就休了她。”
休了她!
终于,他还是点头了,为了王爷的颜面,为了皇族的威严,将她这无礼疯癫的女子逐出王府。哈!明智的决定。
“你真的要休了我?”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意识的滑落,不知道还想听些什么,阿娇抬起头,问道。
别开眼,她伤心欲绝的面容令他心绞,咬下齿,狠下心,静静回道:“你没听错,本王不能让一个蛮横疯癫的女子毁了皇族的名誉。”
“王爷相公,兰儿的心……只有一颗,碎了、死了!就再没有了!这样——也没关系吗?”明明已经碎过一次的心,怎么还能再碎一次?阿娇只觉内心空洞得像被驻虫侵食,没心可痛没肺可伤。困难的从地上起来。
“来人,送——左姑娘出府!”绝然的声音,将她整个击碎。这次真是伤得彻底,彻头彻尾。
挺直身躯,目视前方,再无绝望,再无痛苦,就这样绝傲的步出王府,一步步皆是重如泰山,却多似轻如鸿毛,周遭的景物,耳旁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般,不再值得注视。
“………………”
风划过耳旁,自组了一种旋律!
轻风明月何其淡,流水落花似君心。
可怜妄念三生缘,离时日夜不得闲。
………………
可笑——曾痴狂,早也相伴,晚也相伴。
离时——似失魂,日也是他,梦也是他。
如今一缕幽魂,怨不成怨,恨不成恨。
——久仙*杂记
%“传言果然不假!”
待东盛元杰回神,英王继续说道:“皇兄应该不会对皇嫂有所留恋吧!听说皇上已经赐婚于皇兄及瓦刺公主,这样一来倒是解了瓦刺公主心中之患。”
“皇弟有伤在身,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东盛元杰一甩袖子,不愿多言的蹋出清风阁。
“况王府早已是主子的囊中之物,主子又何必演这一出。”婢女千日不肖的看着东盛元杰的背影,坦言直诉。
“你懂什么!”英王眼神一扫,千日惶恐低头,“本王要的是看着他受尽折磨,在本王面前演戏,委实太嫩。”想转移他的视线是吗?他偏不如他意。
“去,跟着况王妃!适当的时候将她带回行馆。”
“是!”虽然不解主子的用意,千日还是领命退下。
………………
是夜!清风阁
递过一封信件,急急交待道:“快马加鞭,带她去找云海大师!”
“王爷……?”
叹了口气,“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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