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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的美让人感到窒息。
“你醒了?身子好点没有?”
笛音渐歇,男子站起身轻轻的踱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高傲中透着一丝慵懒,淡淡的看向她的眸。
“这里是哪里?”
沈初夏轻声问道,环顾四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将她团团包围。
“这是本宫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也可以随时走,本宫不会勉强。”下一刻,他猛地靠近她,白皙莹润的手指轻轻的扫过她的唇瓣,“只是你要记住,你是本宫的女人。”
……
日落黄昏之时,沈初夏回了府,抱着她,小莲泪流满面,却只是不停的磕着头。
“你怎么了?黎儿呢?”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向心头,看着空无人影的房间,沈初夏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小姐,奴婢该死,奴婢没能照顾好小少爷。”
头磕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了一阵“咚咚咚~~~”的响声,可小莲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身子如秋风吹过一般的瑟瑟发抖。
“黎儿呢?”心脏在一刹那收紧,沈初夏转身便要往外走,却在刚走到门口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你是要找本王吗?”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随即下巴被用力的钳制住了,抬起头,迎面对上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
“奴婢想问王爷知不知道黎儿去哪里了?”无畏的迎上他的眸子,沈初夏一脸平静的说道,虽然内心早已气血翻腾。
“本王是她的保镖还是她的随从?还有,那是你的家务事,本王好像没有管的必要吧。”
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尉迟拓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中间森然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王爷有什么可以直接针对奴婢,但请王爷不要迁怒黎儿,她是无辜的。”沈初夏强自镇定的说道,这个时候的他又成了她那晚初见的他,粗暴却也残忍。
“那你告诉本王,你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和哪个野男人去鬼混了?说。”
紧紧的逼视着她,随后猛的从她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通体血红的玉佩,嘴角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呵呵~~~,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定情信物都拿来了吗?在你的眼里到底置本王于何处啊?”
看着那个玉佩,沈初夏也一时愣住了,随即想起了那一身妖娆的鲜红,难道是他?
“本王有没有告诉你,本王最讨厌别人忤逆我,尤其是讨厌不听话的女人。”
第三十五章 家法伺候(一)
“本王有没有告诉你,本王最讨厌别人忤逆我,尤其是讨厌不听话的女人。”尉迟拓野冷冷的看着她,手下的动作微微使力,登时便看见了沈初夏扭曲的脸,“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奴婢无话可说”
垂下头,沈初夏深吸了一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抬起头的时候,眸子里一片澄净,“如果王爷有什么怨气,尽可以直接针对奴婢,所有的事情均与黎儿无关。”
“好一个与她无关,你知不知道在本王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无辜之人,有的只是该死与不该死的人。”
下一刻,他猛地将她推倒在地上,头狠狠的撞击着地面,顷刻间,沈初夏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小莲跪着爬了过去,刚要去扶起沈初夏,却冷不丁的,尉迟拓野一脚抬起将她踢飞了起来,登时身子撞在立柜上晕了过去。
“哼,将她们给我拉下去,家法伺候。”
大手一挥,他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那张森然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这是一座古典式的皇家园林,小桥流水、竹林幽径,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让人的心情莫名的舒畅,一阵风吹来飘来了一院的幽香。
可是就在竹林最后方的一座青灰色的小房子里,此时正传来女子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王爷,我看这次就饶了妹妹,你说好不好啊?她肯定不是有心的。”靠在男人怀里,一个轻纱覆体的柔媚女子低低的说道,可当目光掠过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身上时,眸子里划过一丝冷笑。
“饶了她?”男人的声音冰冷中透着一点邪魅的味道,“这样就耐不住寂寞,下次不会直接给我戴绿帽子了吧?”
“可是再这样打下去,妹妹真的会死的。”女人的声音似在求情,可那眸子里分明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死?呵呵~~~”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游戏还没玩够呢,本王怎么舍得让她死啊。”大手轻轻一挥,鞭打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慢慢的站起身,一袭枣红色的曳地长袍将他的整个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笔挺,如雕刻般的五官,俏挺的鼻梁,**的薄唇,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邪魅多情,只是此时这双眸子里却盛满了愤怒,脸更是如罩了寒霜一般。他每踏出一步,都让人在无形中感到一股逼人的压力。
捏起那精致的下巴如今却是血迹斑斑的脸,尉迟拓野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恨意,“你不是很想逃吗?怎么现在不逃了?本王的女人就这么辱没了你?”
迷迷糊糊间,沈初夏只觉得身子像着了火似的,那种密密麻麻的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犹记得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与他对峙,那之后呢?
“黎儿”一道细如游丝的声音从那张苍白的小嘴里逸出,下一个瞬间,尉迟拓野猛的拽住了她的头发。
“你喊得是什么?”
第三十六章 家法伺候(二)
“你喊得是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尉迟拓野一时没能听清楚,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又是她的什么野男人,一瞬间,他的眸子里像是能喷出了火,握住她头发的手更加的使力。
低呼一声,沈初夏觉得自己的头皮阵阵发麻,整个身子更是火烧火燎的难受,下意识的,她抬起脚猛的向前方踹去。
“王爷”
下面的人顿时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爷耶,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给踢了。
“该死的女人”尉迟拓野那张白皙的脸登时变成了酱紫色,大手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随后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这样甩了上去。
“呼~~~”沈初夏又吸了一口凉气,强打起精神睁开了眼睛,迎面对上的就是尉迟拓野那张盛怒的脸。
“呵呵~~~”她淡淡的笑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浓浓的自嘲,原来她还在地狱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你笑什么?本王就那么好笑吗?”
看着她眸底的那一抹嘲讽,不知为什么,尉迟拓野突然转身拂袖而去,临出门的时候,一道更加冰冷的声音传来,“饿她三天三夜,谁都不准靠近她。”
那三天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冷的时候仿佛数九寒天被雪埋住,热的时候就好像被活生生的扔进火炉里,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她的整个人都处在了极度的昏迷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再世为人,终于,耳朵里传来了“吱呀”一声的开门声。
“唉,赶紧放下来吧,这样不给吃不给喝的,王爷也真是够狠心的。”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随后,她感觉手腕处一松,整个人便软软的滑倒在了地上。
“这也难怪啊,王爷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她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踢了他,放谁身上都不行啊,以王爷的脾气,没杀了她就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 。”
另一道声音又在身边响起,下一刻,沈初夏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蔓延向四肢百骸。
“唉~~~,说的也是,不过王爷下手也太狠了,你看看这打的皮开肉绽的,怕是要留下疤了。”
最先的那个丫头又说话了,隐隐约约的好像有点同情那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下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森森的男声。
“看来,本王是犯了众怒了?”
“王爷饶命啊,奴婢该死。”
登时,她听到“扑通”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睛,沈初夏就看见身穿一红一绿衣衫的两个丫头正直直的跪在一个身穿枣红色衣袍的男人面前,而那个男人的表情一片阴霾。
“该死?”微启薄唇,尉迟拓野冷冷的笑了,“你们的确该死,多嘴多舌的奴才留着有什么用。”
手起掌落之时,只看见两个丫头的身体如一片羽毛一般的飞了起来,随后在一丈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纵使冷心冷情,沈初夏还是被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给惊呆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她意识到自己突然被黑影笼罩的时候,下巴上也随之传来了一阵剧痛。
第三十七章 家法伺候(三)
“这场戏好看吗?”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钳住她的下巴,尉迟拓野笑的阴险无比,真是讨厌,她竟然没被吓哭,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人命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她冷冷的逼视着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却是位高权重的王爷,真是讽刺。。电子书下载
“人命算什么?”尉迟拓野状似低头认真的思索着,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意,“人命什么都不是,只要我高兴就好。”
看着他,沈初夏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夏儿,告诉本王,在你的眼里,本王算什么?”挑起她的下巴,尉迟拓野轻佻的笑着。
“禽兽”
良久,从沈初夏的牙缝里挤出了这样的两个字,即使明知道这两个字说出去,自己会怎么样,可是她还是说了。
“你说什么?”尉迟拓野陡然瞪大了眼睛,手下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
一刹那,沈初夏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一脚就这么踹了出去。
“该死的女人”一个躲闪不及,小巧的脚印再次印在了那上好的绸缎上。高高扬起的手又一次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结结实实的巴掌再一次印在了那张苍白的脸上,五根手指印轮廓分明。看着他,沈初夏扯出了一抹冷冷的笑。
“你竟然敢嘲笑本王?”
尉迟拓野厉声说道,就在又一个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门外陡然传来了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
“我说王爷,你的威严也该找回来了吧,难不成你还真想打死她?”一身冰蓝丝绸打扮的萧隐静静的立在门口,手中的象牙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是本王的家事,你最好少多管闲事。”回过头,尉迟拓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印象中,萧隐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这次……
“你这个人啊,总是分不清人家是好心还是坏心,因为是朋友,我才提醒你的,别忘了京城中的传言,前两位王妃已被你给活活的打死了,如果这个再被你给打死,你看看哪户好人家的女儿还会嫁给你?”
看着沈初夏那一身血迹斑斑的模样,萧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随后,他一脸正色的看向了尉迟拓野。
“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一个承诺没兑现给我?”
“萧隐”尉迟拓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只要我看上的,不管是什么,你都会让给我的,这句话还算数吗?”
“萧隐”重重的一拳击向了桌子,登时便看见上好的红木八仙桌碎成了一堆烂木头。
“我别的什么都不要,既然你这么讨厌她,那就把她赏给我吧,我立刻带她走,保证今生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折扇仍是不急不缓的摇着,萧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我的百花谷里正好还缺一个打扫煮饭的人,你也知道,踏进谷的人从来就没有活着出去的。”
“萧隐,你马上给我出去。”
第三十八章 她是特别的(一)
“萧隐,你马上给我出去。”
指着门口,尉迟拓野冷冷的说道。
“不要告诉我,一向一言九鼎的尉迟王爷这次要言而无信?”对于他的怒气,萧隐选择自动忽略,脸上仍是挂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她是本王的女人,岂是你说要就要的人?”紧咬牙关,尉迟拓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除了她,你可以随意的要其他东西。”
“除了她,我什么都不要。”萧隐的声音仍是淡淡的,相较于尉迟拓野的暴躁,他看起来更加的深不可测。
“萧隐,你真的想为了一个女人和本王翻脸吗?”
“翻脸倒不至于,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做人要言而有信而已,何况王爷您这么讨厌她,我带她走,岂不是遂了你的愿,眼不见心不烦不是更好。”
“你想带她走,可以,除非我死了。”说完,尉迟拓野拂袖而去。
随着一道重重的关门声,室内陡然安静了下来。
蹲在她面前,萧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疼吗?”
折扇轻摇,那徐徐吹来的凉风给本来**的伤口带来了一点点的镇痛作用。
“为什么要帮我?”看着他的眸子,沈初夏一脸平静的问道。
“呵呵~~~”轻笑着,萧隐缓缓的站了起来,“我这人做事一向都不问为什么,全凭我的喜好决定,如果真要问为什么的话,或许我只是不想看到某个小鬼失去他唯一的亲人。”
“小鬼?”沈初夏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眸子里闪现过一道希冀的光,“你是说黎儿她……”
“你错了,我什么都没说。”看了她一眼,萧隐施施然的退出了房门,临走的时候,将一个嫣红的小瓷瓶抛到了她的怀里,“一天涂抹三次,七天后肌肤就会和以前一样了。”
看着那飘然远去的背影,沈初夏一下子愣住了。
桃林深处,一抹淡青色的影子悄然立在那里,桃花落尽,只余一点点葱绿在枝头妖娆绽放。
抚着那枝枝蔓蔓,尉迟拓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是一季桃花落尽,可是对未来,他却依然看不到尽头。
“王爷,宫里传话了,说是离妃娘娘让沈姑娘去宫里小叙呢?您看……”
管家一脸的为难,整个王府里,谁不知道沈初夏早已让家法伺候的皮开肉绽了,唉~~~
“就说她最近身子欠安,改日再专门进宫请安吧。”说完,挥挥手,尉迟拓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离离,你又何苦逼我逼的这么紧呢?
“你说什么?她身子欠安?”将茶杯重重的放在白玉案几上,殷莫离的脸登时寒了下来。
“是,娘娘,王爷是这么让奴才回的。”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身子不停的抖着,天知道,要是惹怒了这尊神,自己会死的有多难看。
“是王爷亲自这么说的吗?”那镶着金边甲套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双凤眸里透出了一道嫉妒的光。
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猜错,她在他的心里果然是特别的。
第三十九章 她是特别的(二)
“来人,摆驾尉迟王府。”
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殷莫离猛的站了起来。
“娘娘,这……”
“一群不长眼的奴才,啰嗦什么,本宫去看看她,难道也不行吗?”
“是,娘娘。”
最后一片桃花在微风的吹拂下翻卷飘落,青石桌椅前,尉迟拓野自斟自饮,眸中已有了三分醉意。
就在他将又一杯酒仰头灌下的时候,门外陡然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离妃娘娘驾到”
只闻一阵香风飘过,一个俏生生的影子已静静的立在了无边的桃林中央。
“王爷,离妃娘娘来了。”看着只顾着喝酒傻笑的王爷,管家额头上的冷汗是涔涔的往下落,站在尉迟拓野身后,不停的扯着他的衣服。
“走开,别烦我。”一把将他推开,尉迟拓野抓起酒壶就往嘴里倒,可倒了半天,一滴酒都没有流出来。
“酒……酒呢?”只闻“哗啦”一声响,登时便看见翡翠玉壶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娘娘,您看。”
转头看向殷莫离,管家是一脸的为难。
“你先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里。”挥挥手,殷莫离冷冷的说道,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在尉迟拓野身边坐了下来。
“酒,给我酒。”尉迟拓野喃喃的说道,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酒杯,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往嘴里灌去。
“拓野,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吓唬离离好不好?”握住他的手,殷莫离喃喃的说道,下一刻,泪水盈满了那双凤眸,化成串串玉珠落了下来。
“离离?”尉迟拓野一脸自嘲的笑了,“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怎么会来?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她怎么会来?”
一边嘟哝着,头一歪,整个人趴在了石桌上。
坐在旁边,殷莫离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的陷进了肉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股愤恨就这么突如其来。
“来人”她冷冷的说道,“为何本宫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那个奴婢?”
那个该死的女人,拓野会变成这个样子全是她的错。
那样潇洒不羁的男人,竟然会借酒浇愁?
那样深情款款的男人,竟然骂她没良心?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自那个女人来后都变了,拓野的心里心心念念的不再是她,拓野的眼里看到的女人也不再只有她一个,纤手轻抚过那张俊逸的脸,她的眸子里射出了一道冷冷的光。
“拓野,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相信我,一定会的。”
“沈姑娘到”�